直播间里的妈妈，林晚晴-第1章
耍酷戒指
12 天前

六月末的午后，室外热浪滚滚如蒸笼，街上的柏油路被太阳烤得发软发黏，热气扭曲着空气，肉眼可见的蒸汽袅袅升腾。 晴枫烟酒店内，空调嗡嗡作响，凉风习习拂面，与外界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简直就是避暑的天堂洞府。 我懒懒地倚在柜台边，手中攥着一块湿润的抹布，百无聊赖地来回擦拭着早已一尘不染的桌面。 高考刚刚结束，成绩尚未揭晓，妈妈笑着说：闲着也是闲着，来店里锻炼锻炼，体验体验生活。 烟酒店的工作确实乏善可陈——无非是站柜台收银、偶尔搬运货物，单调得让人昏昏欲睡。 正当我打着哈欠时，玻璃门叮当一声脆响，老王头摇摇晃晃地踱了进来。 这老头年过花甲，是我们烟酒店的房东，孤身一人，全靠这点微薄的房租度日。 他身着一件松垮的灰色背心，瘦骨嶙峋如竹竿，手指夹着一根即将燃尽的香烟，烟雾被空调冷风吹散，弥漫整室。 他一进门便咧嘴而笑，露出满口泛黄的牙齿，那双浑浊的眼睛闪烁着令人不适的光芒。我不禁皱眉，假装视而不见，低头继续擦拭柜台。 房东老王头这人，除了喜欢说些不入耳的荤段子外，倒也算不上大奸大恶。 妈妈常说他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心眼儿倒不坏。 可每次听到他那些粗俗的话语，我还是忍不住反胃恶心。 嘿～晚晴妹子又水灵了！老王头径直走向柜台，那双贼眼毫不掩饰地瞟向正在货架旁整理酒瓶的妈妈。 我心中暗自翻白眼，这声腻歪的晚晴妹子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妈妈正弯腰摆放一排海之蓝，闻言转身，脸上挂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王叔来了啊？晓枫，去搬个凳子给王叔。 不用不用，麻烦啥！老头连连摆手，烟灰四处飞散，给我拿条红塔山，再来瓶二锅头。 妈妈蹲下身子在柜台下方翻找商品。 就在她下蹲的瞬间，老王头那双原本四处游移的眼睛突然凝固，如钉子般死死钉在妈妈的背影上。 那目光毫不掩饰地聚焦在母亲被紧身牛仔裤包裹的丰满臀部曲线上。 我紧攥抹布，恨不得冲上前去遮挡他那令人作呕的视线。 妈妈很快起身，将烟酒递了过去。 老王头接过塑料袋，嘿嘿傻笑：记账记账，从下个季度房租里扣啊。 说罢，拎着东西，目光又在妈妈身上色迷迷地打了个转儿，这才慢悠悠地晃出门去。 门铃刚刚安静片刻，又叮当响起。一个男人推门而入，手中提着几个购物袋，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张叔。我轻声喊道。 哎，小枫。男人温和地应声，将袋子轻放在柜台上，给你们娘儿俩买了些好吃的。 望着张伟熟稔地走进店内，自然而然地帮助妈妈收拾货架，我的思绪不禁飘回二年前的往事。 高一那年，父亲因病撒手人寰，家里的天空瞬间塌了一半。 妈妈独自一人咬紧牙关，拼命撑起我和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一天都在艰难熬煎。 直到一年前，张伟如及时雨般出现在我们生活中。这家烟酒店能够顺利开张，从跑营业执照到联系供货商，几乎全凭他一手操办张罗。 我能清晰感受到他对妈妈的追求之意，而妈妈对他显然也心生好感。 但父亲刚刚离世不久，我又正值高中冲刺的关键时期，妈妈大概是担心影响我的学业和心理，始终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高考结束那天，她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晓枫，你觉得……张伟这人怎么样？妈要是……跟他处处看，你会不会介意？ 我记得自己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心中虽有丝丝酸涩，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感觉：妈，张叔人品不错，帮了我们这么多。 您觉得合适，您开心就好。 看到妈妈眼中瞬间亮起的光芒和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我便知道，这事儿已经定了。 只是……张伟具体从事什么职业？ 他似乎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店里，围着妈妈团团转。 我曾询问过妈妈，她含糊其辞地说：他啊，早就退休了，闲不住罢了。 至于退休前的工作内容，她并未详细说明。 这让我颇为好奇——什么工作能让人四十多岁就退休？我总觉得这更像是他不愿奋斗、彻底躺平的借口。 外面热坏了吧？快擦擦汗。 妈妈温柔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她手握纸巾，自然而亲昵地抬手为张伟轻拭额角的汗珠。 张伟笑容满面地静立着，眼神中流淌着暖意如春水，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妈妈的目光柔和得如三月春风。 我站在柜台后方，静静观察着他们之间无声流淌的默契与温情，心中涌起复杂难明的情绪——既有暖意，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滋味。 …… 高考成绩揭晓那天，我紧盯手机屏幕，紧张得手指微颤。 分数跳出的瞬间，我几乎要蹦跳起来——比预期还要高，稳稳达到心仪大学的录取线！ 压在胸口三年的巨石终于卸下。 多少分？快说啊！妈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我将手机递给她，她凝视屏幕，眼睛猛地亮如星辰，笑靥如花，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好儿子！真争气！晚上妈给你做满满一桌好菜庆祝！ 夜幕降临，餐桌上摆满了丰盛菜肴。我们刚刚落座，门铃悠扬响起。 张伟满面春风地提着一个精美大蛋糕踏进门来：这么天大的喜事，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 我又没告诉你，那你是怎么知道的？母亲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笑着接过蛋糕。 席间，张伟搓着双手，似乎下了某种决心，从裤兜中掏出一张银行卡，郑重其事地推到我面前：晓枫，收着吧。 这是张叔的一点私房钱，算是心意，大学里花销大，拿着用。 我一愣，连忙推辞：张叔，这怎么行，真的不用！我妈早就准备充足了。 哟，你竟然还藏着私房钱？妈妈伸手拾起那张银行卡，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张伟。 张伟憨厚地傻笑，眼神诚挚恳切：晚晴，你劝劝孩子，晓枫考上好大学，我打心眼儿里高兴啊！ 他稍作停顿，望向妈妈，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再说了，这……就当是我预付的彩礼钱。 此言一出，我和妈妈皆怔住了。 妈妈的脸颊瞬间绯红如晚霞，随手将卡片抛在桌上，娇嗔地瞪他：胡说八道什么呢！语气中却并无真正的责备之意。 卡片被妈妈轻抛，差点滑落地面，被我眼疾手快地接住。我看看张伟那期待而真诚的眼神，再瞧瞧妈妈微红的脸颊，空气中静谧数秒。 那……就收下吧。 妈妈轻掐了下张伟的胳膊，没再出声反对。 ……谢谢张叔。 张伟如释重负地展颜而笑：好，好！收着就好！记住，密码是你妈的生日。 这顿晚餐热闹温馨，但我的心境却颇为复杂。 张伟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夹杂着他融入家庭的深切渴望和对我的真心认可，也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家，真的要多一个人了。 …… 九月金秋，我拖着行李箱踏进大学宿舍，空气中弥漫着新漆味和汗味交织的特殊气息。 寝室为四人间，床铺吱呀作响。 室友们很快熟络起来：老大是豪爽的东北大汉，嗓门洪亮如钟；老二戴着厚厚眼镜，沉默寡言，终日抱着电脑不离身；老三来自海南，个头不高，肤色黝黑，据说是经常跟随父亲出海垂钓被烈日晒成这般模样。 初来乍到的新鲜感很快被现实冲淡——食堂饭菜简直是灾难，专业课程更是令人头大如斗。 高等数学课上，教授语速快如连珠炮，我奋笔疾书直到手指抽筋，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却依然如坠云雾。 向老二抱怨，他推了推眼镜，淡然道：慢慢来，习惯就好了。我也只能苦笑以对。 图书馆成了我的避风港。一日，在借阅区翻阅书籍时，我邂逅了一位女孩。 她叫苏婷，是附近医学院的学生，肌肤白皙如雪，笑起来眼角弯弯如月牙，神态腼腆可人。 谈起彼此都钟爱的悬疑小说，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展开了。 后来我们约定在图书馆共同自习，肩并肩而坐。 她低头记笔记时，柔软的发丝偶尔轻抚我的手臂，痒痒的，酥酥的。偷偷瞄她时，她恰好抬头冲我嫣然一笑，羞得我赶忙低头回避。 那种感觉，如同偷偷饮下一口冰镇汽水，清凉甘甜又带着气泡的微妙刺激。 某日，我慵懒地躺在宿舍床上刷抖音，手指轻划，眼前跳出一张熟悉的面孔。尽管添加了美颜特效，但我还是一眼认出——那是我妈妈！ 她站在柜台前，身着淡蓝色衬衫，笑容满面地介绍着白酒，精神焕发，神采飞扬。 看着她用心经营这家小店，不必再为区区几千元而看人脸色，我心中涌起阵阵暖意。 手指继续向上滑动，几个视频后，一个直播间画面让我一愣， 画面呈现的是一个女人的侧身轮廓，拍摄距离适中，但角度极其诡异——仿佛是从地面仰拍的视角。 镜头刻意聚焦在腰肢、臀部、双腿——紧身牛仔裤紧贴着圆润挺翘的臀部，衬衫下摆整齐地塞进裤腰，勾勒出诱人的腰身曲线，笔直修长的双腿下踏着一双黑色平底鞋。 女人并未露脸，但背景环境……竟是烟酒店内那再熟悉不过的货架！ 由于拍摄角度刁钻且为侧面视角，我一时无法完全确定这是否就是自家的烟酒店。 凝视画面中女人的身姿——腿型笔直修长，臀部挺翘饱满，身形因角度和美颜效果显得有些陌生，但那条裤子和衬衫的款式，分明就是妈妈日常的穿着！ 我继续仔细观察视频中的环境细节。毕竟烟酒店的装修格局大同小异，或许只是巧合，是其他店铺罢了。 随后我手指向下滑动，搜寻到妈妈的官方账号晴枫烟酒店，发现她已经结束直播。 我连忙退出抖音，拨通妈妈电话。 妈，刚刚看到您在直播呢。我尽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就是想问问……店里今天还有其他人在拍摄吗？或者安装了其他摄像设备？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片刻，妈妈的声音略微提高，带着不太自然的语调： 哎呀！ 别提了！ 就是你张叔瞎折腾！ 非说现在流行多视角直播能够吸引更多顾客！ 我觉得别扭不愿意！ 结果他趁我不注意偷偷在地上放了个摄像头！ 这不，刚被我发现了，立马让他收起来了！ 净是些不靠谱的主意！ 随后妈妈不等我说话，飞快地转移话题：对了，你吃饭了没？学校生活还习惯吗？ 我敷衍地嗯嗯应着，挂断电话后立刻重新打开抖音搜索。 那个直播间画面已经消失无踪。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不法分子私自安装的偷拍设备就行。 说实话，在如今的网络环境下，我倒能理解这种为了引流而搞的新花样，无非就是利用一些女性的擦边内容来吸引某些心怀不轨的观众。 不过心理上还是难免有些不舒服。 第二天清晨，我顶着一双乌黑的眼圈，慵懒地躺在床上翻看手机日历和课程表。 目光扫过日期时，我猛然坐起——今天是妈妈的生日！该死的！ 我慌忙在APP上预订了生日蛋糕和鲜花，急急拨通电话。 儿子，怎么了？妈妈声音轻快愉悦，背景中传来门铃的清脆声响。 生日快乐！妈妈！我带着歉疚的撒娇语调。 哟，臭小子还记得呢！妈妈声音中满溢着笑意。 嘿嘿，我订了生日蛋糕还有鲜花，下午就送到店里。 哎，花那冤枉钱干什么！我也不爱吃甜腻的东西，还怕长胖呢。 哪里会呢，妈妈永远是最美的！我发自内心地赞美着。 油嘴滑舌的小家伙！行了，上午不是有专业课吗？赶紧吃早饭去，别迟到了。妈妈温柔地催促着。 好的！挂断电话后，我匆匆忙忙洗漱完毕，顾不上用早餐，一路小跑冲向教室。 教室内嘈杂喧闹，教授竟然破天荒地迟到了。 后排的男生们哄堂大笑，不知在议论着什么趣事，前排的女生们则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昨晚的综艺节目。 旁边戴眼镜的同学主动与我搭话，我心不在焉地应付着。 实在无聊至极，我鬼使神差地再次点开抖音。 手指漫不经心地滑动着，突然，那个低角度视角再次映入眼帘！而且直播间内，弹幕如雨点般疯狂跳跃着： 搜'晚晚'！搜'晚晚'！搜'晚晚'！ 下方附着一个格外醒目的链接，紧接着，没过几秒钟，直播画面瞬间黑屏关闭。 晚晚？妈妈的抖音账号明明是晴枫烟酒店，毫无关联。 可是……妈妈的名字中确实有个晚字！ 晚晚二字如同冰冷的利钩，狠狠勾住了我的心脏，既慌乱又瘙痒，带着不祥的预感在胸中翻腾。 手指颤抖地在浏览器中输入那个可疑链接，页面经过几番跳转和缓冲，最终停留在一个下载页面。 屏幕上赫然显现着一个名为夜魅的APP图标，旁边充斥着露骨的低胸美女图片和暧昧挑逗的文字广告。 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直播软件？刚才那些发弹幕的人是否只是在打广告？ 但晚晚这个名字如同锋利的鱼钩，深深扎进我的心脏，让我无法忽视。犹豫数秒后，我最终点击了下载按钮。 APP安装完成，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点开。 夜魅的界面如同一个光怪陆离的廉价夜总会，首页密布着衣着暴露、姿态撩人的直播预览画面，深夜福利、独享视角、性感热舞等标题格外刺眼，让人不忍直视。 我急忙滑到搜索栏，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输入晚晚二字。页面跳转后，一个孤零零的直播间映入眼帘。 主播名字简简单单，只有两个字：晚晚。 我的心跳急促，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是否要点进去。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我轻触屏幕。 画面瞬间亮起——拍摄角度与刚才在抖音上看到的视角完全一致！ 镜头从颈部以下开始拍摄，画面中的女人身穿那条我无比眼熟的紧身牛仔裤，脚上正是那双黑色平底鞋。 背景环境让我心中一沉——正是我们家烟酒店内的景象！ 画面里的女人在柜台后方缓慢踱步，动作中透着一种被无数双眼睛凝视的僵硬感，仿佛在被迫展示着什么。 是否有顾客在购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时此刻整个直播间的评论区，如同污秽不堪的下水道，肮脏下流的评论疯狂刷屏，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这腿真够直的，啧啧，这臀部也太绝了！ 这双腿简直要戳破屏幕了！是不是P过的？ 穿得这么保守，装什么良家？既然来夜魅了还装什么？ 看这走路的姿势，腰肢扭得真他妈带劲！再多扭几下！ 竟然穿平底鞋？姐姐，换双高跟鞋踩我吧！那样更刺激！ 摄像头能再靠近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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