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第八十三章
追寻自行车
2 月前

第八十三回:求佛显通寺   一说起黑衣人,文妃笑的话就更多了。   “那次之后,他还出现过几次,但是始终也没有留下姓名,你说奇怪不奇怪?更奇怪的是啊,这个黑衣人的面巾上居然绣着一片绿色的竹叶,你一定以为他是一个娘娘腔对不对,那你就错了,而且还是大错特错。不过,我也不知道,他面巾上的竹叶到底有什么寓意,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问问。”文妃笑自己说得津津有味,风生水起,秋梦客却在那边听得索然无味,文妃笑又疑又怒,“秋梦客,你好像对这个黑衣人没什么兴趣啊?”   “没有啊。”秋梦客说得很敷衍。   “那就是你不相信我说的了?”文妃笑也觉得那个黑衣人很传奇,说出来一般人都不会相信。   “也没有。”秋梦客说得敷衍至极。   “那你为什么不听我说话?”   “我在听,只不过我觉得,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也对。”秋梦客的话就像一瓢冷水,一下就浇灭了文妃笑这把烈火,“说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到他。”   “说不定。”秋梦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说不定你早就见过他了。”   “不可能。”   秋梦客来了兴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如果是我见过的人,蒙面对我来说就是没用的。”文妃笑有些得意,“你可别以为我在吹牛,我说的都是真的。”   秋梦客乍一听,还以为文妃笑真的在吹牛,但是他忽然想到那天在法场上,文妃笑一眼就认出汪元量和谢翱的事情,才知道文妃笑说的是真的。至于,她为什么认不出自己,秋梦客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我见过他,我一定能认出他。”文妃笑还在那里信誓旦旦地说着。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很想见到他似的。”   “你还别说,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有点儿想他。”文妃笑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说了出来,顿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她心虚地看向秋梦客,发现秋梦客双脸通红,像两瓣猴屁股一样,“秋梦客,你脸怎么了?”   “啊?”秋梦客连忙用手捂住脸,“我的脸。”   “红得像猴屁股一样。”文妃笑真的就这样直说了。   秋梦客当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赶紧仰头看了看天,“可能是因为今天太热了吧!”说罢,秋梦客就赶紧向前走去。   文妃笑在后面也看了看天,“有那么热吗?”   一路无话,一直到五台山显通寺门外。   秋梦客还是不放心文妃笑,“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我的。”   文妃笑反唇相讥,“我不是早就听你的了吗?”   “希望如此。”   秋梦客转身敲门,但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寺门,门里就先出来了一个机灵的小和尚。   “阿弥陀佛,来人可是秋施主?”   “文才方丈知道在下要来?”   小和尚答非所问,“秋施主请随我来。”   文妃笑赶紧跟上前来,“这个文才方丈,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小和尚早就看见秋梦客身边的文妃笑,但是没想到他也想进去,顿时停在了门前,“这位施主是?”   “文才方丈会见她的。”   小和尚还有些怀疑,但是最后还是相信了秋梦客,“显通寺不准带剑入内,她要把身后的剑留在寺外。”   昨天晚上秋梦客就已经说过了,文妃笑早就准备,她只是很佩服那个小和尚的眼力,水龙吟包裹得那么严实,他都能看出来那是一把剑。   文妃笑摘下水龙吟,“小师父的法号是?”   “贫僧了性。”   “了性师父,”文妃笑把水龙吟交给了性,“这可是一把绝世宝剑,你可要帮我收好哦!”   了性没有理她,直接就走了。   “他。”   了性如此无礼,文妃笑指着他还想向秋梦客告状,谁知道,秋梦客“落井下石”,冷笑了一声。   “在出家人的眼中,是没有‘绝世宝剑’的。”   “那可是水龙吟,是我爹留给我的。”   秋梦客深吸一口气,“要不要我把他拉回让你打一顿?”   “也好。”话刚出口,文妃笑才反应过来,秋梦客说的好像不是什么好话,于是连忙改口,“好不到哪里去。”   秋梦客强忍笑容,背手转身走进寺去。文妃笑跟在他的后面,向着他的脑袋张牙舞爪了一番。秋梦客一觉得脑后生风,就知道文妃笑在搞什么名堂,还好他懒得理文妃笑,要不然他快速回头,一定会笑出声来。   这是文妃笑第一次来少林寺,与在永乐宫的感觉完全不同,无论是建筑、布局,还是文化、氛围,都让文妃笑耳目一新。这一趟果然没有白来,文妃笑打心底里感激秋梦客。   文妃笑还没欣赏够,就和秋梦客被带进了一件宽阔的禅房。禅房虽然很宽阔,却很简单,里面除了一个巨大的“佛”字,几乎没有什么值得文妃笑注意的。   秋梦客站在禅房中间,面向那个“佛”字,“晚辈见过文才方丈。”   文妃笑还在那里东张西望,“文才方丈?在哪儿呢?”   “阿弥陀佛。”   文妃笑顺着“阿弥陀佛”这句话的来源看去,是那个“佛”字,难道声音是“佛”字发出的?文妃笑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再仔细一看,在“佛”字下面的空处,坐着一个身穿黄色僧衣的老和尚,因为房内灯光昏暗,老和尚衣服的颜色又和“佛”字外围的颜色相同,所以,一进屋就东张西望的文妃笑并没有看到他。   文妃笑连忙严肃起来,“晚辈也见过文才方丈。”接着狠狠地瞪了秋梦客一眼,这个家伙,也不早点告诉我一声,这不是存心让我出丑吗?   “你是?”   “我是文妃笑。”文妃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谁叫自己不出名呢,她下意识地看了秋梦客一眼。   “大师,她就是文丞相之女。”   文才方丈飘然下榻,文妃笑都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来到自己身前的,“不错,不错。”   文妃笑一头雾水,“大师,您说什么‘不错’啊?”   文才方丈大笑几声,“三年前,老衲曾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令尊有俗事在身,不能久留于此,相约三年后,再与老衲畅谈佛法。如今,三年之期已到,他人呢?”   “大师,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文妃笑实话实说,“家父兵败被俘之事,天下无人不知,与方丈之约,恐怕暂时无法兑现,还请方丈宽限几日,妃笑一定会救出家父的。”   “不错,不错。”   文妃笑也不好意思再问,她又看向秋梦客,虽然没有说话,却用眼神表达了她的意思:这个文才方丈的表达能力是不是有问题啊?   秋梦客也不知道有没有读懂文妃笑的眼神,反正是没有理她。   “梦客,你的事情老衲都知道了。”   “晚辈惭愧。”   “这没什么。世事难料,并不是人所能控制的。随物赋形,行所当止,也就够了。”   “晚辈明白了。”   “好,走,陪老衲下棋去。”文才方丈拉着秋梦客就向房门走去,把文妃笑吓了一跳。   “大师,”秋梦客连忙说道,“晚辈想先把《易筋经》物归原主。”   《易筋经》?文妃笑心中一惊,江湖传闻,《易筋经》已经失踪多年,没想到竟然在秋梦客的手里,怪不得他的武功那么高强,原来根源在这里。这家伙藏得可真够严实的,骗了整个江湖这么多年。   文才方丈停在门口,故作惊疑,“你还没还呢?”   秋梦客一愣,“当年,晚辈确实曾来还过,但是大师不许,还说时机未到,不知今日,时机到否?”   “对,该还了,确实该还了。”文才方丈松开秋梦客,“把该还的都还了吧!”   秋梦客若有所悟,“是。”他从怀中掏出一本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地书,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这是一本书,绝对看不出来这是什么,“大师。”   “不要给我。你自己的东西,从哪里拿的,就该还哪里去,这叫‘落叶归根’。”   “多谢大师指点,晚辈明白了。”   文才方丈满意地笑了,“别忘了,你还完了东西,就来陪我下棋。”   “晚辈遵命。”   直到文才方丈走出门去,文妃笑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和秋梦客到底在说什么,猜谜语吗?看来,这个文才方丈不仅表达能力有问题,精神好像也不太正常。   文妃笑正胡思乱想着,就听文才方丈叫她,“丫头,老衲愿意再等令尊三年。”   “大师,妃笑一定尽快救出家父,不会让您等上三年的。”   文才方丈大笑,“不急,不急。”   笑?还不急?文妃笑刚要去问秋梦客,就听见门外的文才方丈边走边吟诗,“‘昔李斯之受罪兮,叹黄犬而长吟。悼嵇生之永辞兮,顾日影而弹琴’。”   这不是向秀悼念嵇康的《思旧赋》吗?文才方丈怎么忽然吟起它来了?秋梦客陷入沉思,三年之约?难道与文丞相有关?文才方丈是得道高僧,也许,他早已知道事情的结局,那我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昔李斯之受罪兮,叹黄犬而长吟。悼嵇生之永辞兮,顾日影而弹琴。’”文妃笑跟着文才方丈默念了一遍,“什么意思啊?”她转头一看,秋梦客好像正在思考着什么,“秋梦客,你想什么呢?”   “啊?”秋梦客一想,刚才那些不过都是自己的猜测,文才方丈也没有直接说,还是先不要和文妃笑说了吧,“想去藏经阁吗?”   “藏经阁?好啊!”文妃笑一高兴,便什么问题都想不起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