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第八十六章
追寻自行车
2 月前

第八十六回:此时无路胜有路   看着文才方丈远去的背影,文妃笑忽然觉得自己的背后好像缺了点什么,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   秋梦客一把拉住文妃笑,“你干什么?”   “水龙吟还在了性师父手里呢!”   “水龙吟?是那把绝世宝剑水龙吟吗?”苑天寒白激动了,根本就没有热理他。   秋梦客左右看了看,“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再说。”   “不行,那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信物。”   “放心吧,有文才大师在,水龙吟不会丢的。”   文妃笑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秋梦客的手也终于放开了,“苑兄,你先走吧!”   “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赶我走吧?”苑天寒不仅不走,还找一个石凳,坐了下来。   苑天寒虽然佩服秋梦客的武功和机智,但是这也不能将他被人点穴的屈辱感全部抵消。   面对着苑天寒的以怨报德,秋梦客没有说话,文妃笑先不让了,“你这个人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是怕连累你,才让你先走的。”   “我知道。”苑天寒勉强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不过我还想在这里坐一会儿,你们先走吧,不要管我。”   文妃笑狠狠地瞪了苑天寒一眼,“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说罢,就拍了一下秋梦客,“我们先走,别理他。”   “我知道一条路,那里应该没有元兵。”   “好。”   秋梦客和文妃笑走了之后,苑天寒便坐不住了,难道我真要因为那个丫头的一句话,在这里等着元兵来吗?   苑天寒虽然没有和朝廷打过交道,但是他知道元兵啊!这些家伙,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不是你,只要你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比如苑天寒,却在,在他们看来就有问题。至于抓不抓你,杀不杀你,就都要看他们的心情了。   苑天寒深知这个道理,他连忙朝秋梦客和文妃笑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秋梦客带着文妃笑走的那条路,确实没有元兵,不仅如此,简直连人也没有。   文妃笑走在几乎马上就要被杂草掩埋的小路上,“没想到显通寺内还有这种地方。”   “这里以前是文华大师参禅的地方。”   “文华大师?和文才大师是同辈的?”   “嗯,文华大师是文才大师的师兄,也是文字辈得道最高的高僧。”   “比文才大师还厉害?”   “嗯。”   “那他后来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回来除除草?”   “文华大师他。”一想到文华大师,秋梦客就走不下去了。   “他怎么了?”文妃笑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叹了一口气,忽见路的尽头处,杂草稀疏,隐隐约约好像有什么东西,“那里应该就是文华大师的塔林了吧?”   “不是,文华大师的坟陵在终南山上。”   “这你也知道?”   “因为文华大师是我亲手埋的。”   “啊?”文妃笑吃了一惊,怪不得秋梦客和显通寺里的人如此熟悉,原来他们之间的渊源竟然是这样的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杀害文华大师的凶手,但始终没有结果。”   “哦。”文妃笑没想到自己随便一问,就勾起了秋梦客的伤心事,真不知道是自己的嘴太笨,还是秋梦客的伤心事太多,“那前面是什么啊?”   “这条路的尽头本来是一堵墙,但是文华大师觉得从他这里出寺太远了,就在墙上开了一道门。”   “这个文华大师真是太任性了。”   “这里本来就人迹罕至,文华大师圆寂之后,这里就更没有人来了,这道门,也渐渐地被人们忘却。”   “还好你没忘,不然我们今天就惨了。”   “‘天无绝人之路’,就算我忘了,也还会有其他路的。”   秋梦客和文妃笑终于走到了路的尽头,面前这堵墙又高又厚,显然是显通寺的外墙;那道又老又旧,一看就知道肯定十几年都没人走过了。   文华大师可真够厉害的,在这么一堵又高又厚的墙上开道门,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文妃笑不禁感叹,“出了这道门我们就可以下山了吧?”   “嗯。”秋梦客推了推门,“不过,你应该说‘翻过这堵墙’。”   “什么意思?”   “这道门太久没有开过,已经打不开了。”   秋梦客和文妃笑同时抬头看了看面前这堵墙。   “这道墙并不难翻,只是,不知道墙外是什么。”   “我先上去看看。”文妃笑还没反应过来,秋梦客已经跳上墙去了,“是不太平坦,不过还好。”说罢,秋梦客就跳了下去。   文妃笑也学着秋梦客的样子,在墙上停留片刻,跳了下去,“终于出来了,可惜,不能和文才大师当面道别了。”   “没事,大师会理解我们的。”   “嗯。”文妃笑点了点头,突然伸手抓住了秋梦客,“对了,你的《易筋经》呢?”   秋梦客似笑非笑,“已经物归原主了。”   “你把它放在藏经阁了?”   “嗯。”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了,因为你当时正在喊我。”   “噢。”文妃笑恍然大悟,“我还纳闷呢,怎么走着走着人就没了,原来你背着我去还书了。”   “我没有背着你,是你自己走开的。”   文妃笑“切”了一声,“然后你就发现了苑天寒?”   “不错,不过。”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故弄玄虚。”   “你。什么人嘛?”   “嘘。”秋梦客突然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拉着文妃笑躲到一边。   文妃笑向秋梦客投去疑问的目光,秋梦客的嘴动了动,意思是“有人”。   秋梦客刚“说”完,文妃笑就看见一个人从墙上跳下来——苑天寒。   “怎么是你?”文妃笑从秋梦客的身后站出来,“你不是还想在里面坐一会儿吗?”   苑天寒本以为秋梦客和文妃笑已经走远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敢上前来,也没有在墙上多做停留,本来跳下来的时候就不稳,一看见秋梦客和文妃笑,更是有些不知所措,“腿长在我身上,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还嘴硬,你明明就是跟踪我们。”   “我。”被文妃笑拆穿,苑天寒理屈词穷了。   “算了,既然都出来了,我们就一起离开,不要白费大师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秋梦客刚要走,就被苑天寒给拉住了,“什么良苦用心?”   秋梦客本不想说,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了,“大师去寺外和那些元兵周旋,为我们争取时间了。”   “什么?”苑天寒看了一眼墙内,“我还以为文才大师怕惹祸上身,不管我们了呢!”   “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苑天寒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一直是对自己的嘴很自负的,但是在文妃笑面前,他明显逊一筹。   “走吧,出了五台山,我们就安全了。”   “太好了。”文妃笑拍了一下手,   “等等。”秋梦客伸手拦住文妃笑,向前方看去,“这条路本来就不是很好走,如今更是山林掩映,杂草丛生,还是我走前面吧!”   “嗯。”文妃笑只觉一股暖流流过自己的心田,就乖乖地跟在了秋梦客的后面。   秋梦客打头阵,文妃笑紧随其后,苑天寒就只好走在最后面了。   文妃笑轻轻地拍了一下秋梦客,“你和大师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什么?”   “大师什么都没说,你就知道他意思了。”   走在最后的苑天寒也听到了文妃笑的话,心里破不服气,“秋梦客,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秋梦客还没等开口,文妃笑就替他回答了,“你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去寺门外看呀!”   “我。我问他呢,又没问你。”   “我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文妃笑得意洋洋,也不知道秋梦客领不领她的情,“喂,你怎么知道他叫秋梦客啊?”   “你在藏经阁里喊了那么多遍,又那么大声,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哼。”文妃笑转向秋梦客,“秋梦客,大师问你的那句‘想走还是想留’,是什么意思啊?”   “没有什么意思。”   文妃笑一听,就知道秋梦客肯定又是不想说了,她看了一眼脚下的路——其实脚下根本就没有路,只不过与其他地方比起来,他们走的地方树少一些,草矮一些而已。难怪秋梦客要说这条“路”不好走了,现在看来,何止是很不好走啊,简直是相当不好走啊!   “这条路确实够隐蔽。”苑天寒一看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就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来说,“秋兄,你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   “多年以前,文华大师带我走过一次。”   “文华大师?”   “喂,”文妃笑已经听过一次了,刚才又在秋梦客那里吃了闭门羹,所以显得有些不耐烦,“你怎么这么问题啊?”   “我不叫‘喂’,我有高姓大名的。”   “是。”文妃笑诡笑一声,“不就是‘苑地冻’嘛!”   “什么呀?是苑天寒。”   “天寒地冻的,都差不多啦!”   苑天寒发现自己简直无法和文妃笑交流,但是又不想只走不说话,不得已只能去找秋梦客了,“秋兄,你说我师父的事情,文才大师为什么亲自问我,二要你代问呢?”   秋梦客刚要开口,苑天寒就来了一个事先声明,“千万不要说是因为你点了我的穴道,有资格问什么的,我才不相信文才大师那一套呢!”   “我没想过要那么说。”秋梦客头也不回的说道——他根本无法回头,这条“路”,正如他自己所说的,“山林掩映,杂草丛生”,必须有人在前面用手脚开道,才能勉强通过。在后面走的人不觉得什么,只有最前面的人才知道筚路蓝缕的艰难,“文才大师是出家人,六根清净,四大皆空,不好再问俗世之事。但是,韩掌门的事情,他又不得不问。”   “为什么?”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文才方丈和韩掌门之间的友谊一定非同一般。”   “你还真是文才大师肚子里的蛔虫啊!怪不得这位姑娘。”苑天寒觉得秋梦客说得非常有道理,“对了,这位姑娘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