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第九十一章
追寻自行车
2 月前

第九十二回:耳后黑点   这一夜,无眠。   文妃笑和苑天寒商量了一下,决定一起去秋梦客的房间等他回来,等着等着,两个人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睡梦中,文妃笑听到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她先猛地坐起,然后才睁开眼睛。朦朦胧胧中,她看见秋梦客站在门外,“秋梦客?”再看她对面的苑天寒,也和她一样,看着门外的秋梦客。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文妃笑和苑天寒异口同声,“等你啊!”   秋梦客走进门来,“你们知道。?”   这时,文妃笑的视线已经清晰了,她走上前去,“你。去找曾暮寒了?”   秋梦客低头看着文妃笑。   苑天寒也站起身来,“你真的去找他了?”   “嗯。”   “怎么样?你们没有再交手吧?”   秋梦客疲惫地摇摇头,“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我让他和我走,他不肯。”   “什么?他知道还不肯和你走?他。他。”苑天寒气得说不出话来,“曾暮寒他这是想给蒙古人做一辈子走狗吗?真是枉为大宋子民,枉为。”苑天寒本来还想说“枉为人”来着,但是他忽然想到曾暮寒的哥哥还在这里,尤其是这个哥哥的武功还比他高,他就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偷瞄了一下秋梦客,发现秋梦客依旧面无表情,他这才放下心来。   “我有办法。”文妃笑灵机一动,“秋梦客,你派人把曾暮寒的身世告诉忽必烈,到时候,他不走也不行了。”   苑天寒拍手叫好,“不得不说,妃笑她这一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妙了。”   “不行,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   “同父异母嘛!又不是同胞兄弟?”   “有什么区别吗?”   “这。”苑天寒本来是想到千种、万种区别的,但是被秋梦客这么一问,就没有区别了,他像吃了黄连一般坐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文妃笑也坐了下来,“难不成,你在这边积极抗元?就让他在那边助纣为虐啊?”   “我。”   文妃笑和苑天寒,一个玩着茶壶,一个玩着杯子,忽然听到闷闷的一声,好像是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他们不约而同地向秋梦客看去,果然,站在那里的秋梦客不见了。   “秋梦客。”   “秋兄。”   文妃笑和苑天寒一起将秋梦客扶到床上。   “看不出来,这家伙还挺沉的。”   秋梦客醒着的时候,苑天寒叫他秋兄;秋梦客不省人事的时候,苑天寒就叫他“这家伙”了。   苑天寒喝了一杯水,回头一看,文妃笑还在床边对秋梦客“上下其手”,一阵酸味飘来,“你在干什么?”   “我看他是不是受伤了?”   “他怎么会受伤?”苑天寒走过来,拉开文妃笑,“就算是伤,也是心伤。”   “心伤?”   “还不是因为你那句话,不过话又说回来,只要不向蒙古人投降,抗不抗元有那么重要吗?他何必气成这样?”   “你知道什么?”对你来说当然不重要了,因为你只不过是一介平民,秋梦客和曾暮寒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大宋的皇子,他们身上流淌着的可是正统的皇室血脉。文妃笑在心里嘟囔着。   “我是不知道。”苑天寒更不满意了,“你们一定还对我有所隐瞒。”   “我可没有瞒你,剩下的都是秋梦客的事情。他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   “想要让他开口,实在是太难了。”苑天寒看着躺在床上的秋梦客,摇了摇头,“不如。我们再换一次吧?”   “你手上还有什么筹码?”   “锦盒。”   “什么锦盒?没兴趣。”   “除了那个。”苑天寒“咳咳”两声,接着说道,“秋梦客身上还有一个锦盒,不过,我只是看他拿过,自己还没有拿到过手里。你想不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是你想知道吧?”   “你敢说你不想知道?”   “我。”文妃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苑天寒没有理她,而是慢慢地向秋梦客走去,同时,手也伸了出去。   “喂!”文妃笑知道了苑天寒的用意,“你这不是乘人之危吗?”   “你以为秋梦客晕倒一次很容易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苑天寒说的不错,秋梦客晕倒一次确实不容易,重要的是,他如果清醒着,是绝对不会主动打开锦盒的。我曾经看见过梅暗香用生命保护那个锦盒,可见秋梦客对它的珍视程度。锦盒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呢?文妃笑终于遏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这可是你要看的,与我无关。”   “有本事你就别看。”   “不看就不看。”我这是缓兵之计,苑天寒,等你真的把锦盒弄到手了,就由不得你了。   一来,秋梦客真的昏迷了;二来,苑天寒轻手轻脚,又快、又准、又狠。被秋梦客珍视如命的锦盒轻而易举地就拿到手了。   文妃笑小声地惊呼了一声,但是还是强迫自己先别过去。   锦盒到了苑天寒的手里,真的就成了他的了,他也不怕有什么机关暗器,迫不及待地就打开了锦盒。   “是一幅画。”苑天寒一手握着锦盒和画轴,一手往下拉。画不大,一下就被苑天寒给拉平了。苑天寒一看,就惊呆了,“啊,是你。”   “是谁啊?”文妃笑终于凑了过去,一看也惊呆了,甚至比苑天寒还要呆,“怎。怎么会是我?”   文妃笑和苑天寒,一会儿看看画,一会儿看看彼此,就是没有说话。   “这。”   “等他醒了,你自己问他吧!”说完,苑天寒扔下画和锦盒就走了。   苑天寒走后,文妃笑按捺已久的笑意,终于破口而出,声音虽然不大,却使全世界都能听见。   秋梦客,他去监牢看我,救我出法场,还我水龙吟,放我和谢大哥他们出大都,在我寒症发作的时候不离不弃。这一系列事情说明了什么呢?只能说明一件事,就是。   这里没有别人,就一个当事人秋梦客还昏迷不醒,但是文妃笑却不好意思了。她走近秋梦客,俯下身去,轻轻地在秋梦客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脸就更红了。   秋梦客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文妃笑把画卷好,放回锦盒里,然后把锦盒放在了秋梦客的身边,也出去了。   文妃笑走出房间,走出客栈,走到街上,看见了远处还在慢慢踱步的苑天寒。也许是太过担心秋梦客,也许是外面的眼光太刺眼,也许是苑天寒晃动得太厉害。总之,文妃笑也晕倒了。   话说苑天寒走出秋梦客的房间之后,肠子都差点悔青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多事呢?他无处可去,只好来到街上;又不想距离文妃笑他们太远,只好慢慢踱步。   苑天寒走着走着,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喧嚣,他驻足一听,正是东篱客栈那个方位。他转过身,果然,东篱客栈门口围着一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苑天寒就转身回走,想去凑个热闹。   苑天寒较高,他站在外围就看到人群中间躺着一个人,他定睛一看,正是文妃笑,“怎么又晕了一个?”   “妃笑。”苑天寒连忙拨开人群,蹲下身去察看,“妃笑。”文妃笑没反应,苑天寒抱起文妃笑,文妃笑一转头,苑天寒的眼睛扫到了她的耳后,一颗黑点。   “让开。”苑天寒知道文妃笑耳后的这颗黑点意味着什么,他抱着文妃笑就向客栈里面跑去,“小二儿,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苑天寒飞快地跑上楼去,把店小二儿的那句“好嘞”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秋梦客只是急火攻心,本来就没什么事,再加上他又被苑天寒偷盗、又被文妃笑非礼,现在,耳边又萦绕着苑天寒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和踹门声,秋梦客不醒都不行了。   等秋梦客迷迷糊糊坐起来的时候,他的手正好摸到了文妃笑刚才放在他身边的锦盒。秋梦客一把抓住锦盒,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没等他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苑天寒在隔壁文妃笑的房间里大叫,“秋梦客。秋梦客。”   为什么苑天寒只喊我,而没有喊妃笑呢?难道。妃笑她出事了?秋梦客来不及细想,一把将锦盒揣进怀里,就奔出了房间。   秋梦客一转身就来到了文妃笑的房门前,马上就傻眼了——文妃笑躺在床上,苑天寒趴在床边,“妃笑怎么了?”   “她。她中毒了。”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秋梦客在问这句话的同时,心里也在深深地自责,妃笑她就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怎么可以让她中毒呢?   “我也不知道。”苑天寒轻轻地拨了一下文妃笑的头,指着文妃笑耳后的黑点,“你看。”   “这。你师父。”   “不错。”   “你不是一直在找这种毒药吗?”   “但是我还没有找到。还没有。”   秋梦客一听,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