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初起-第十四章
危机用小猫咪
2 月前

  金队长看萧秉权几个敢于反抗,手里的香烟一丢,一边向外抽驳壳枪一边恶狠狠地说道:“他做了什么他知道,再敢反抗俺就以拒捕论,打死活该!”   萧秉权盯着金队长,向他面前迈了两步,高声道:“金队长,你要抓我,可以,可你要说出我犯了中华民国的哪条法,你说我犯了什么罪?这王法恐怕不是你定的!”   金队长枪口一抬,对准了萧秉权的胸口,嘿嘿冷笑道:“有人告你在县里、村里宣传赤化,鼓动对日对立,煽动百姓聚众闹事!”   萧秉权呵呵笑道:“金队长,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孤陋寡闻,现在国共二次合作,不要说我没在村里宣传共产主义,就是宣传了,现在国共合作,那也是没什么!”   金队长被说的没词,但仍接着道:“中日是友邦,你不能煽动、鼓动老百姓反日!”他的话音才落,一些在家的妇女从校门口涌了进来,紧跟着又有一些老人跟了进来,这些人一进校门就纷纷嚷道:“是什么人平白无故在学校里打了小孩?这还有王法吗?!”   何平趁机对着乡亲们指着几名警察道:“大爷大伯们,大娘大婶们,是这些警察平白无故闯到学校里打了咱们的孩子,他们还说秉权煽动你们反日,要把秉权抓走!”   人群里的田二婶听了,第一个喊道:“日本人那么欺负咱们,咱们反日难道错了?要抓,把俺们都抓起来,看他们有那个本事没?!”   金队长一听,哟嗬了一声,驳壳枪一抡,对着警察们叫道:“你们他妈的都是来看笑话的?你们手里都拿的是烧火棍是怎么着?!”   警察们一看队长发火了,立刻全都摘下背着的步枪,唰啦一声就把子弹推了上去。   黄德伟一见,噌在就横在了他们面前,喝道:“你们敢开枪!”   萧秉权又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金队长道:“金队长,日本人强占了咱们的东北和热河,又在暗地里支持汉奸们组织了冀东伪政府,这些你难道不知道?中日是友邦,可他们处处欺负咱们中国,不拿咱们的老百姓当人看,他们不但强占咱们的领土,还欺压咱们的人民,在东北,他们不许咱们中国人吃大米,把咱们的老百姓当猪当狗,我们宣传抗日有什么不对?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我们应当积极起来反日抗日,抵制日货,不应当为虎作伥!”   金队长听着这些颇不耐烦,对着萧秉权道:“你甭和俺说这些,要说,找县长说去,俺只是奉命来执行抓你的任务,别的俺不管!”他话说到这里,对着手下又一抡驳壳枪:“弟兄们,抓人!抓他回去咱们就算完成任务!”:   几名警察听了,端着枪二次冲上来,急的范管事直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可警察们可不管这一套,扑上来就要抓人,黄德伟拦住两名警察就格斗了起来,几名老乡也和警察抓挠了起来,就在这紧张时刻,大牛、二牛等一群青壮年得到消息,从村外的田地里跑了进来,个个还挥舞着农具:“不许你们随便抓人,不许警察随便抓人!”二三十个青壮年奔跑进来,呼啦一下就把金队长等警察围了起来。   金队长想开枪吓唬一下这些老百姓,可看着这些青壮年全是气势汹汹,手里又都有家伙,气势不由得就软了下来,看着范管事,他的声音也低了下来:“老范,老范,你看俺也是上支下派,俺这要和乡亲们冲突起来多不好?!毕竟是乡里乡亲的!”   范管事看他口风有些软,凑过来道:“金队长,您刚才说的那些事,俺们也不知道县里是怎么知道的,俺们村里这些管事的可是从来没听萧老师讲过什么,萧老师祖祖辈辈在咱们临河都是本分人,祖辈还做过国家的官,他们家可一直是好人!”   金队长看着老百姓越围越多,还有些老人妇女在质问他们为什么打孩子?他生怕犯了众怒难以脱身,甚至还可能挨打,再被抢了枪那就更麻烦,国共合作的事,他也知道,这事本就不能明里深究,至于抗日宣传,现在哪里都是,政府全是睁一眼闭一眼,眼下这情况,还是脱身第一,所以他看了看范管事,轻声道:“你们说他是好人,可俺回县里怎么交代?说实话,都是乡里乡亲,俺们这也是没办法,谁让俺们吃的是官饭!”   范管事看他口气越来越软,就凑到他跟前道:“这萧老师的确人不错,你们说的那些事,俺们村里也的确没听说,如果您为了回去好交差,俺们村里做个保!这总行吧?!”   金队长知道眼下也只能如此,就笑着对范管事道:“那以后真出事可找你们!”   范管事连声说是,看金队长认可了,就挥着手对围着的老百姓们嚷道:“叔叔大伯婶子们,这事今天是个误会,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大家都该去忙什么就去忙什么,金队长他们去村公所坐坐就回去了!大家散散吧!”   大牛、二牛他们却不太相信,盯着金队长他们就是不散去,范管事了解这些年轻人,笑了笑,又对着大家道:“刚才的事全是误会,哪家孩子被打了,村里负责,大家先散散,让金队长他们先走,一会儿他们还赶回县里呢!”   萧秉权这时还想说两句,范管事看见了冲他摆摆手,示意不让他说话,当先领着路,引着这些警察就向人群外面走。村民们看范管事给引着路,也就给闪出一条道,这些警察蔫头耷拉脑,就跟着范管事去了村公所,范管事就在村公所给写了一个保。金队长他们喝了两杯茶,拿着这保书就回了县城,此后也没再来找萧秉权的麻烦。   等警察们都走了,范管事又回学校找到萧秉权,看办公室里只有萧秉权三个人,他就拉出来萧秉权,找了一间教室进去,在一张小凳子上坐下,对萧秉权道:“秉权,你小时候也是俺看着长大的,你回来,这学校也搞的不错,可村里风言风语都说你在进行什么反日宣传,俺们这几个也不是不知道,本不想管,可今天县里来人了,这事俺们不和你说也不行了!”   萧秉权也拉了把小凳子坐下,笑道:“大叔,您年轻时也是走南闯北的人,对洋人,您也有一定的认识,您不是说在北平见过好多洋人吗?您说日本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范管事笑道:“小日本做的事,俺也多少知道些,可你在这四乡八村说这个有用吗?小日本还能来咱们这里?!俺看你是有点儿危言耸听!中国太大了,他们到不了咱们这里!”   萧秉权严肃道:“大叔,您说咱们这里离通县远不远?”   范管事诧异道:“三百多里地,哪算远?!”   萧秉权道:“就是啊,现在日本人就等于已经占了冀东,他们在北平的丰台和天津都有驻军,您坐过火车吧?日本鬼子的汽车跑的比火车不慢,从天津,从北平的丰台,只要半天就能到咱们这里,您说咱们不做好抗日宣传工作,日本人来了怎么办?做顺民还是亡国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