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初起-第三十九章
危机用小猫咪
2 月前

  站在木筏的筏头,萧秉权朗声说道:“以前,我给大家也说过,毛主席所作的这个报告,一共是五方面,首先是目前形势的基本特点,这个基本特点就是日本帝国主义要变中国为它的独占殖民地,……”   萧秉权所讲的毛主席的《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二牛是听的最多的,跟着萧秉权到处去做宣传、发动工作,萧秉权对毛主席的这篇文章是讲的最多,可二牛是每听一次,每次都感觉不一样,如今在这茫茫大水里,二牛听着却陷入了沉思:“日本侵略者就要打过来了,俺们这些庄稼人就要受共产党的领导奋而反抗,这仗要打多久?真的需要很多年?”   二十三 七里庄损失惨重   又过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村庄,木筏在离县城半里多地的地方靠上了县城北去北平的大路。这时已经将近晌午,一路上总是看见被淹死的死牛死羊,还有各类家具及被冲毁房屋的房坨、房梁和檩条,让大家是一点儿吃饭的心思都没有,此时眼看到了县城,众人划了半宿、半天的船,就都觉得有点儿饿了。匆匆在筏子上吃了两口干粮,喝了两口水,萧秉权第一个跳下了木筏,向县城望去。   县城所在的地势偏高,又有城墙围着,没有被大水淹到,不过准备挡水的沙袋也在城门口堆的老高,时刻准备着拦阻大水。   萧秉权跳下筏子在路边向城门口看了看,城楼上站着很多县保安团的士兵和警察,城门口也围着他们不少人,原来在此驻防的国民党部队,前一阵都南撤了,所以看不到正规军的影子。因为断了交通,城门口也没什么人出入,警察和士兵们一边观察着城外的大水,一边抽着烟在聊天,还有几个老百姓也站在城门口向大水眺望着。   萧秉权他们的枪都藏在了木筏上面那层门板的底下,离着水面有半尺多高,既不会被大水打湿,需要用时取上来也不费劲儿,萧秉权看好城门口的形势,对大牛道:“我带二牛、大贵几个人进城,你们在这里机灵点儿,千万别出问题!”   大牛点点头道:“你们一进城,俺们就把筏子藏到那片树林子后面去!”   萧秉权顺着大牛手指的方向一看,县城东北方向离这里大约两里地远的地方有一片树林,也被水泡着小半截,自己刚才过来时也看到了,树林子不是很大,但藏这么个木筏和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所以萧秉权看后点了点头道:“二牛治伤要紧,我们赶紧进城了,你们小心些,如果有麻烦,咱们改到南门见!”   大牛二次点点头:“表哥,您放心!”   萧秉权对大牛做事还是很放心,所以只又说了一句:“过晌午,最多两三点钟我们就出来!你们现在也抓工夫休息休息!”   大牛抬头看了看天,说了声好,大贵和魏元广已经跳上大路,王连喜搀着二牛就跟了上来,大贵一哈身子,把二牛背了起来,萧秉权打头,几个人就奔了城门口。   到了城门口,保安团的士兵和警察早看见他们是划着木筏来的,一名警察看二牛伸着的脚肿的像大包子似地,只问了一句:“哪村的?”   萧秉权答道:“临河的!来看急病!”   一名班长模样的大兵把手一挥,再没废一句话,让他们直接就进了城。   县城里虽然没被水淹,可也是人心惶惶,看见萧秉权他们从城外进来,就有人追着打听外面的情况,萧秉权几个怕说多了惹麻烦,一律推说不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是来看病。   打听着找到县城里唯一的一家西医诊所,大夫给二牛检查了检查,说了声:“还算及时!”就安排护士给消毒上药打针,又给开了些回去吃的药,二牛的伤就算给看完了。萧秉权又让大夫给魏元广看了看脑袋上的包,只是皮外伤,多少有点儿脑震荡,也是给开了点儿药,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萧秉权一行人就从诊所里出来了。   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饭铺,萧秉权对二牛几个道:“你们在这儿吃点儿东西,尽量吃慢点儿,我去办点儿事,很快就回来!”说完,他给二牛几个掏出了两块钱。   二牛知道萧秉权要去联系城里的关系,就点点头问萧秉权道:“要不要让大贵陪您去?”   萧秉权摆了摆手道:“不用!人多了惹眼!”   二牛看县城里虽然因为闹大水有点儿空气紧张,但警察和保安团的士兵并没有在街上到处乱窜,秩序还算井然,就对着萧秉权一笑:“好,您去吧!”   萧秉权嘱咐大贵几个道:“有事听二牛的!”   几个人都点点头,萧秉权就闪身出了小饭铺。   萧秉权要找的人在县税务所工作,叫袁希同,是几个月前由保定通过关系调过来协助萧秉权工作的。萧秉权到税务所大门一说找袁希同,守大门的传达横了他一眼,看他一身农民打扮,就问道:“你和袁先生什么关系?找他有什么事?”   萧秉权陪着笑道:“我姓萧,以前和袁先生一起在保定共事,现在回家来住,就住本县城北,遇到大水走不了,就来看看袁先生!”   传达看萧秉权一身农民打扮,有心不管萧秉权去找,可看着萧秉权脸上虽是笑着,但却两眼放光,又有点儿摸不清路数,就懒洋洋地说了一句:“等着吧,俺去给你看看,大中午的,兴许出去吃饭了!”   萧秉权望着他说了声多谢,传达爱答不理的进了院子。   工夫不大,袁希同笑着跑出来:“老萧,您怎么来了?我一听找我的姓萧,就猜到是您!”   萧秉权看传达跟在袁希同后面,就笑着道:“好端端地来了大水,回不去家,就来找你聊聊,看看你!”   袁希同跑上来握了握萧秉权的手,拉着他就向院子后面走:“走,到我屋里坐坐,这一闹大水,所里都没几个人来上班了!”   萧秉权跟着他向院里走,看前后无人,一边走一边悄声问道:“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袁希同明白萧秉权问的是什么,就低声道:“县里通往外面的电话都断了,不过听县府里一个朋友说,昨天七里庄来人报告,说是一伙日本人扒开了七里庄一带的白洋淀千里堤,扒开的口子足有几百丈,庄里被打死打伤很多人,房子全冲了,但电话断了,无法向上面报告核实是不是日本人干的,县府把消息就封锁了!现在城里知道这事的只有少数几个人!”   萧秉权点点头:“卢沟桥开战你们知道了吧?”   袁希同道:“这事,我最早是听我们所长说的,卢沟桥开了战,好多做生意的进不了北平,就都纷纷南下回来了,各种消息很多!”   萧秉权道:“七里庄白洋淀千里堤被扒确实是日本人干的,我们昨天救了七里庄一位老乡,所以我想今天去七里庄实地看看,看看那里具体的损失,多了解一些情况!”   两个人说着话,袁希同就把萧秉权领到了自己的宿舍。住宿舍的人只有不多的几个,袁希同是自己住着一间,两个人进了屋,袁希同问萧秉权:“萧老师,您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