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二十五章
闪闪与帅哥
3 月前

  玄衣见我不答,自是明白了过来。“今天小姐出门,自然不会有人认出来。”   玄衣这话什么意思?我走到水池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那,那张脸不是我的!   对了,那个疯子似乎有做人皮面具的嗜好。等等,人皮面具?这是人皮面具!“用人皮做的?”我吞了口口水,“用死人屁股上的皮做的?”   “原来小姐也知道这个。”他的眼睛还是笑得弯弯的,“不过不是死人,是活人。公子说活人的皮做出来更鲜活,更逼真,比死人的好多了。”   真是个实足的变态!   现在想想,无影其实可以算是个正常人了。   我拼命在脸上抓着,想把这张该死的人皮扒下来,可是怎么连粘合的地方都找不到。怎么会这样,以前看武侠片,那人皮面具不是都可以在颈部找到粘合的地方的吗?   “小姐,你要是把面具抓下来,就不能出门了。”玄衣的一句话很好地阻止了我。   为了找翌晨,我忍!   可是,在脸上贴一张活人屁股上的皮,真的感觉好恶心。那个疯子做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还有,什么人会自愿捐献他屁股上的皮?   醉仙楼内,一个看起来很好脾气的男人和一个个子很小,长得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同坐一桌。男人笑眼弯弯的吃着酒菜,似乎吃得很开怀。女孩子则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小嘴微微地嘟着,就像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因为没有得到满足,正在闹脾气。   没错,这个活似要糖吃的孩子就是我!那个疯子居然给我弄了个小孩脸,加上我长得娇小,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小孩了。就算翌晨远远看见我了,也绝不会认出来。   在醉仙楼坐了一个上午了,都没有任何消息。但是,“嘿,你们说那个无影什么时候会再出来?”旁桌的人在闲聊着。   “唉,谁知道呢?都几个月没消息了。”   “无影可从没失踪这么久的。”   “就是啊,她不会是不献艺了吧?”   “嗯,我看,有这个可能。”   ……   对了,我坐直身子,我可以找无影,她一定有翌晨的消息。但是,想着想着,身子又塌了下去,每次都是她来找我,我根本不知道怎么找她啊。   唉,我幽幽一叹。   “小姐,似乎有心事。”某人终于吃饱喝足,决定理我了。   “心事?”我瞥了他一眼,“我现在被你家公子监禁了!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小姐,你见过被监禁的人,还能出来走动的吗?”   “我,我,”我被玄衣反驳得哑口无言。   眼光无意间瞥到酒楼一角正在弹琴的女子,唇边顿时充满笑意,既然我找不到翌晨,就让他来找我了。   我向那女子,借了琴。   琴声慢慢飘荡开来,不急不缓,似很随意又异常轻盈。   酒楼中,渐渐的,只剩下了悠扬的琴音。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轻轻吟唱: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不会失败   外面的世界特别慷慨   闯出去我就可以活过来   留在这里我看不到现在   我要出去寻找我的未来   下定了决心改变日子真难捱   吹熄了蜡烛愿望就是离开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变得可爱   外面的机会来得很快   我一定找到自己的存在   一离开头也不转不回来   留在这里我看不到现在   我要出去寻找我的未来   下定了决心改变日子真难捱   吹熄了蜡烛愿望就是离开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出去会变得可爱   外面的机会来得很快   我一定找到自己的存在   一离开头也不转不回来   我离开永远都不再回来   ……”   (参考曲目:外面,来自童丽的专辑——相见太晚)从那天起,京都的众多传说中,又多了一个人,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孩,一个嗓音有如天籁的女孩。那首不知名的歌曲也被人纷纷传唱,后来,几乎人人都会上一两句。很夸张,却是事实。   当然,我是乐见其成。   这是首来自现代的歌,不会有其他人会唱,也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它,除了翌晨。   我就是要借这首歌告诉他,我还在京都,让他来找我。   冤家路窄   在风府中有一个独立的院落,我就住在了那里。本来这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可是院子的名字居然是——金谷园!   我看后一阵心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非常不喜欢!   中国历史上也有一个金谷园,那是西晋富豪石崇的别墅,繁荣华丽,盛极一时。可是,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地方,那个极其美丽的女子绿珠,便是在金谷园里坠楼身亡。   我在院里等翌晨,可是他没有来。   也是啊,白天才去的醉仙楼,翌晨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   夜风真的是很冷,我打了个哆嗦,进了屋。一时间也没有睡意,便提起笔写了首诗,权当是练字了。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   日暮东风怨啼鸟,落花犹似坠楼人。——《金谷园》”   这是我今日看了金谷园三个字后一直盘旋在心头的诗,杜牧所作的《金谷园》。   早上起来时,发现桌上的诗稿不见了,看看那大开的窗子,兴许是被风吹走了。   今日婢女为我梳妆时,我仔细地看了看镜子中的脸,还是昨天那张小孩脸。真不知道那个疯子要我戴这个戴到什么时候。   “玄衣,玄衣。”我一跨出门就在哪里毫无形象地大喊。我是小孩,我怕谁!   果不其然,我一眨眼,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笑眼弯弯的男人。   “玄衣,你这么一直笑,都不会觉得累吗?”   “这张脸本来就是如此。”   “哦,”我说着就要出金谷园,突然一个转身,“这也是张面具!”玄衣点点头,我忽然嚷道:“你不要告诉我风府每个人都戴着面具!”   “只有少数的人戴。”   那么,我见到的风满楼也是戴着面具的吧!不知道真正的他长什么样?去去去,他长什么样关我什么事,出去找翌晨才重要。   “玄衣,我要出去。”   “公子说待会儿府内来的客人小姐一定很想见。”   “谁?”难道是翌晨?可是不会啊,翌晨又不认识疯子,来的话一定会来找我,怎么会去找他。   “到时小姐自会知晓。”   玄衣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想见识见识那个客人了。不过我在京都认识的大多都是仇人,到底是哪个呢?   我忽然转身回屋,不管是哪个,都得送点东西作为见面礼吧。   我像涂护手霜似的把一种半透明的胶状物均匀地涂在手上。   唉,老实说,其实我还满善良的,这东西弄到身上不痛也不痒,就会长几颗红色点点,过个三四十天也就自动退了。除了面子有点难看,其他没有任何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