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第四十一章
闪闪与帅哥
3 月前

  后来我睡得很沉,直到太阳高升的时候才醒。   然后发现,疯子斜卧在我身旁,一手撑着脑袋,薄唇微扬,看得我入神。“不用这么看着我,你那张脸比我的养眼多了。”   “养眼?”疯子一挑眉。   “就是好看。”   疯子顿时笑靥如花,另一只闲着的手,爬上自己的脸四处游走。“妹妹,你现在才发现呐?”   有一句话,你绝对要记住,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夸奖变态自恋狂!我现在就是犯了这么个低级错误。   “当我没说!”揭开被子准备下床穿衣,却忽然被疯子给扑倒了。“你,你……”我昨夜做好准备了,你什么都没干,现在是大白天了,不用做什么吧?可是,可是他是疯子呀!   疯子低下头,在我唇上如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吻。 “妹妹,我可真是对你爱不释手呢,”我睁开紧闭的眼睛,看到他邪魅地笑着,“你呀,就像大冷天暖手的铜炉,抱着可暖和了。” 说着,低低地笑了起来。   暖手的铜炉?啪,一把拍开那张碍眼的脸。   我居然是只暖手的铜炉!   这就是我和疯子同床共枕的模式,他就是把我当作暖身子的铜炉。   疯子,完全就是一冷血动物,一年到头身上冷冷的,难怪他不怕大热天地晒太阳,难怪他做起事来这么冷血。   我则得益于那块神奇的玉,冬暖夏凉的,不怕热也不怕冷。很多年以后,我曾想让疯子把那玉戴上,但是疯子没同意。   天气渐热,雨季来临。   天灾,洪水泛滥。人祸,疯子的杰作。   大武皇朝过不了多久,恐怕就要毁在疯子的手里。京都虽然还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可是,听说,城外流民无数,听说兰太师、安王爷蠢蠢欲动。渐渐地,我担心起疯子的安危,他现在一定树敌无数。   很久没有去慈恩寺了。母亲在寺里的牌位,我没有撤去,因为我不可能去柳府为母亲进香的。   “入尘大师!”我刚踏出大殿,便见大师迎面而来,“大师云游回来了?”   “呵呵,风夫人,请随老僧来。”   不明白大师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乖乖地跟在大师身后。   入尘大师把我带到一间禅房,房内坐着一位老迈的僧人,满脸的皱纹,紧皱的眉头,似在向人述说着无尽的沧桑。   “入尘大师,这位师父是……”   那位僧人听到我的问话,幽幽地睁开眼,我顿时一怔,一个出家人的眼中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懊悔和悲戚。   僧人久久地看着我,忽然满脸激动,“施主便是,便是,风相国的夫人?”入尘大师扶起颤巍巍的老僧人,介绍说:“风夫人,这是老僧的师兄出尘。”   出尘,入尘?   我双手合十,恭敬地向出尘大师行礼,“出尘大师有礼了。”   “老僧罪过啊,还望夫人救救这天下苍生。”   “这是……”我疑惑的看向入尘大师,怎么这里的僧人老是叫我救天下苍生,我有这能耐么,我?   “夫人莫急,且听师兄慢慢道来。”入尘大师说着,请我坐了下来。   “如今天下百姓之所以会蒙此大劫,那都是当年老僧的过错,老僧的过错啊……”   这一夜,我第一次伸出手,环在了他的腰际。   疯子的身体总是很凉,他的眉总是微微皱着。睡梦中的他,很不安稳。   我在他怀里稍微动了动,他的手臂便又收紧了一分,但是今夜我没有叫他放开手。我的 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心有些微微地疼。为什么所有的错都推到疯子身上,他没有错,他根本就没有错!杀父弑母又如何,若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祸国殃民又怎样,既然早已有人把这个罪名给了他,他又为什么不可以真正的祸国殃民?   可是,疯子,我该怎么办呢?在没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答应了入尘大师要多以众生为念,我已经答应了他们。我该怎么办?   疯子原是大武首富上官家的第三子,在他五岁生辰的时候,来了一位僧人给疯子算了一卦。这个僧人结束了疯子原本幸福的一生。为了一个没有任何依据的预言,他的亲生父母,便要杀他祭祖酬天。而那个僧人就是出尘!   疯子现在所做的,不过是让出尘的预言,变为事实而已。   我睁开酸涩肿胀的眼睛,昨夜都没怎么睡。   “水儿,你是不是……”疯子早已戴好面具,由婢女服侍着穿朝服。   “是什么?”   疯子一扬手,示意婢女下去,踱到床边,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声道:“是不是每晚都在为夫怀中心猿意马,所以总是睡不好。不如今晚就让我伺候夫人……”说着轻啃我的耳垂。   我伸手便扒开他那颗厌人的头,当然还奉送了一脚。胆敢吃我豆腐!“你好滚出去上朝了!”   “啧啧,妹妹,”无影附身了,“早就提醒过你,不能太暴力,会没有男人疼的。”   “是吗,姐姐的意思是让小妹温柔点,好去勾引男人么?”   “我会考虑先把这些男人给杀了。”风满楼现身了。   “好吧,我第一个目标是你噢,夫君。自杀太痛苦了,不如让玄衣来帮你吧?玄衣——”   “属下在!”门外马上有人应道。   “水儿,原来你这么喜欢做寡妇呀!”   “没错!”我穿上外衣,把疯子扔出大门,“送大人上朝!”   疯子一天不惹我生气,似乎就没法过日子。   送走了疯子,我也没什么睡意,便也起床了。   疯子的花园里种了很多花草,当然,这些可不是毒物,只是一般的观赏植物。现在差不多已是春天,有些花朵已经开了。   今天又新开了几朵紫色的花,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它的花朵不大,但是香气很浓郁。   下人通报说有位僧人在后门等我,我想那人必是出尘了。本想说不见,可是他毕竟已是个年迈的老者了,于是还是去见了。   “大师,要说的您昨日都说了,我也说我会好好想想,您何必这么着急?”   “不,夫人,有件事情,你昨日还未听老僧说,就走了。”   “大师是否想说有关我家夫君后来的遭遇?您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大师请回吧。”说着便打算命人关门。   “不,夫人,是关于你的。”   “我?”我回转身,奇怪地看着出尘,“我有什么事?”   “不知夫人可否让这位姑娘回避一下?”   出尘指的是魉,我点点头,魉便离开了,“大师请讲吧。”   “夫人不相信老僧的卦象,老僧无话可说。但是,风大人的孤绝之命,却绝非虚言。”   “大师,我家夫君不是什么孤绝之命,因为有我,我会一直在他身边!而大师,您自命不凡的卦术,却是有所偏颇的,不是吗?”   出尘摇着头,“天命难测,天命难测啊,如果当初有夫人出现,老僧也不会出此下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