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五十二章
闪闪与帅哥
3 月前

  “一句话,喝还是不喝?”   “我,”疯子举起白旗,“呵呵,为夫怎么可以浪费夫人的一片苦心呢?”颤颤地端过碗,一饮而尽。疯子喝药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喝我炖的鸡汤的时候,眉头不只要皱很多下,还会打个死死的结。   其实,也不会太难喝啊,这已经是第三次炖了,进步了很多的。虽然,我自己不敢试。   目的全部达到,满意地走人。   我走在回廊上,唇边不禁露出浅浅的笑容。   疯子没有死,他,没有死!   他要是死了,我从哪里剥削回二十多万两的银子,我从哪里再找一个这么好用的受气包?   最重要的是,当他缓缓闭上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心似乎裂开了,呼吸也变得这样困难。我捡起那把沾着疯子的血的剑,在那个黑衣人身上砍了一刀又一刀。我重复着同一个动作,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眼角,唇边,可是我不想停。是他,都是他,都是他害死了疯子,即使在他身上砍上一千刀,一万刀,我都觉得不够,永远也不够。   “水儿,再砍下去就成肉末了。”   我的耳边,传来疯子调侃的言语,我缓缓回转身,疯子好好地站在那里,好好的,唇边还挂着他那,最最独特的邪肆笑容。   咣当!   手中的剑,掉在淌满鲜血的地上,我走过去,抚着疯子的脸,欣喜若狂!他还活着,还活着!这是疯子,是疯子,不是假的,是真的疯子。   想起刚才那一刻,忽然,我脸上没有了笑容。我扬起手,狠狠地掴了疯子一掌,手很麻,痛得快没有了知觉。疯子的唇角挂着血丝,他捏着我再次扬起的手,“别以为我宠着你,就不会杀你!”   我看着疯子,唇,轻轻的颤抖,脸颊变得湿润,“你,都可以动手杀我,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挡……”说到最后,已经话不成声。   疯子拉着我的手,轻轻一带,我便跌入疯子的怀里。   疯子的胸膛很单薄,很瘦弱,可是,我却只有在那里才能感觉到心安。   “对不起,我,没事,真的没事了。对不起。”   疯子的伤,其实没有什么大碍,会流这么多血,只是因为那伤口划得很长,可是根本就不深,更别说伤到体内器官了。   疯子会晕过去,都是他装的,所以我现在要跟他算的账,就更多了。财产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再加精神补偿费,不多,我就算了疯子三十五万两。现在,加上利息什么的,总计四十万两,白纸黑字加盖红手印,这账,疯子是赖不掉了。我现在就等着疯子伤全好了,还钱给我了。至于要怎么还,还没想好,疯子还得养几天伤,我正好可以好好想想。   风满楼,依旧天天上朝,依附安王爷以及兰太师的官员,还在清理当中。   下午,我出门,去了楼外楼。   楼外楼生意很好,常常客满。这有一大部份还是我的功劳。不能出府的那几日,我写了份菜谱,让魉送了过来。我不会烧菜,可是我会吃啊,现代的美事,我可是都尝遍了,写几道这里没有的菜肴,那根本是顺手拈来,不费劲。一开始还担心,不合这里人的口味,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多想了。   我点了几个新菜尝尝,厨子烧得还不错,八九不离十的,基本满意。   门帘忽然被人掀了起来,我很不悦地看向那个不请自入的人,可所有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我让魉加了一副碗筷,便让她出去了。   “翌晨,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你坐下来陪我吃点吧。”   翌晨,淡淡一笑,“好。”   我给翌晨夹了很多菜,“都尝尝,这些菜,可好吃了。”   我们就这样吃着,很安静,偶尔会有碗筷碰触发出的清脆响声。翌晨吃得很少,只是看着我浅浅地笑。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都被盯得不自在了。   “没什么,”可是还是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想记住你的样子,我怕有一天,会忘记你长什么样。”   翌晨的话,说得我一阵心慌,“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个家伙又做了什么?”扔下筷子,就准备冲回府去。   翌晨扑哧一笑,“看来,你过得没有外面说得这么糟,我想是我错了。”他看着我,满是欣慰的笑容。“这样我就放心了。”他,似乎更成熟了,眼角多了一点点沧桑感。   “你到底怎么了?”   “边境不太安宁,我已经奏请朝廷,镇守边关,三日后就走了,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你真的决定了?那凌灵,她……”   “这是我目前唯一想做的事。”翌晨眼神一暗,“至于凌灵,她是我师叔的弟子,与我也只能算是师兄妹罢了。”   回到府里,疯子都没心情搭理,直接回了微雨居。我没有搬回掬水园,我没有洁癖,可是被两个死去的人住过的地方,还是让我觉得心里发毛,更何况她们还都是我亲手毒死的。唉,这个后遗症可不小,以后若有事,自己绝不能亲自动手。   翌晨三天后就走了,他的武功是不错,可是打战,还是很令人担忧。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只是觉得欠他,太多,太多了。   翌晨一身戎装,骑在黑色的高头大马上。他,一个威武的年轻将军,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不知道在青史上是否会留下他的名字,翌晨,那个我给他取的名字。   “我知道,你会来送我。”他下了马,走到我的身边。阳光般的笑容,在那张成熟的男子脸孔上,竟是这么地和谐。   “是啊,你要走了,我怎么可能不来?”我把手中的东西递给翌晨,“要说的话,都写在信里;要给你的东西,放在了荷包里,我第一次做,很难看,你就将就着用吧。”   翌晨把它们揣进怀里,“谢谢你,冰清,还有,我从来不后悔遇见了你。”   “谢谢,我会一直记得你这句话。”   翌晨骑上马,消失在地平线上。   这一次,翌晨是,真的,永远的,走出了我的生命。   =============   疯子按我的意思,罢了柳元庆的官。柳家一家人搬出了官邸,去了沁芳园。我以为他会来找我,可是,他没有来。所以,我去找了他。   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女人,有一瞬间,我竟然以为那是母亲。他说,那是他新纳的小妾。   我想有很多事情是我错了。他,不是不爱水芙蓉,只是在爱情和权势之间,他选择了权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不该要求每个人,都依着我的想法做事。以前,都是我太一厢情愿了。   我拜祭了母亲,走之前,我问他,母亲为什么会死?   他说,那是因为母亲希望我可以没有任何牵挂地随他离开青楼。我凄凉地笑了,我恨来恨去,却没有恨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