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五十四章
闪闪与帅哥
3 月前

  “魉,给我把白狐毛领拿来,我要出门。”   天热的时候,那种痕迹的确很是问题,不过现在天冷了,可就不同了。   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身紫罗兰色的外套,清丽不落俗套;雪白的毛领,把脖子遮得一丝缝隙都不留,最后戴上面纱,呵呵,可以出门了。   我每次到楼外楼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这里的客人弹一首曲子。然后,进一个包间,点几个我新开出的菜色,慢慢品尝。我当然不是因为肚子饿,我只是看看这些菜做得是否合格而已。毕竟,我的楼外楼是一家酒楼,这菜若是不好,怎么招揽客人,怎么赚钱?   刚听说,奉越国逸亲王突然带着和亲使团来访。难怪这些日子疯子这么忙活!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奉越,原是大武东北方的一个小国,但是自新皇越煌继位,不断用战争和联姻来扩大他的疆域和影响力,如今已是东北方的一个大国了。奉越很注重血统,他们的皇族都是银发,被认为是神圣的象征。   这次的求亲使团中,只有逸亲王是皇族中人。说起这逸亲王,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奉越现任皇帝,便是这位亲王的同胞大哥,所以,他在他们奉越的地位极高,仅次于皇帝。   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两国相距甚远,他们怎么突然会想到和大武和亲,还派了个地位如此尊贵的亲王前来?   “小姐,司徒大人来了。”   我放下筷子,戴好面纱,“请他进来吧。”   我起身相迎,“公子,请坐。” 司徒大人,就是书生,我不叫他大人,而叫他公子,只是想提醒他不要忘记当初在我面前说的为国为民的话。   “谢小姐。”书生淡淡应着,眉宇间不复初见时的意气风发,看来是见识了朝中的黑暗心情沉重了。   “公子,看起来不怎么好呢!”我让魉为书生添了一个酒杯,也只添了一个酒杯,“公子,陪小女子喝些酒,如何?”   “不,不,小生不胜酒力。”书生急忙推辞。   我充耳不闻,捧起酒壶,走到书生身旁,为他斟了满满一杯酒,“天气凉了,酒能暖身,公子,不妨喝一杯。”我把酒杯端到书生面前,“公子就不赏脸喝一杯?”   书生见盛情难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咳咳咳,书生难受地咳着,见我又在为他倒酒,急忙阻止,“不,咳咳,小姐,小生,真的不胜酒力。” 咳!咳!   呵呵,我轻轻一笑,“公子,这不爱喝酒的人,觉得它辣得难受,可是这爱喝的人,却觉得它回味无穷啊。满朝文武,皆如这爱酒之人,而公子却不胜酒力,公子要如何融入他们之中?”   “小姐,你,你的意思是……”书生似乎听出我的话外之音了。   我为书生继续倒酒,“世人皆醉你独醒,你要怎样才能让他们相信你,让你办事?”书生脸上有了一丝了然,“有的人看着醉了,心却没醉。只要知道自己的心在何方就好,何必拘泥外人的评价?如果做个醉(罪)人,可以比清醒的人做更多的事,公子是醉与不醉?”我再次把斟满酒的酒杯端到书生面前。   书生看着那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杯,沉思着。终于,他抬头看向我,眼神是那样坚定。他接过酒杯,一口一口慢慢地品着那苦辣的味道。我把酒壶放在书生面前,“公子今天不如就先醉一回吧。”   “魉,我们回吧。”魉为那来披风披上。   “小姐,”书生突然叫住我,“一直以来,多谢小姐指点。只是,到如今,小生,还,还不知小姐芳名,不知小姐可否……”   看来这书生已经有些醉了呀!女子的名字,岂是可以随便问的!   “呵呵,公子,相逢何必曾相识,这名字,不问也罢。”我踏出步子,突然又停了下来,“还望公子好自为之,切莫真的醉了。”   唉,这所谓拯救天下苍生的重任,就扔给书生吧。我好好地看紧疯子,让他少为祸天下,也不算是食言,对不?   我浅笑着走出包间,门外竟呆立着一个华服男子。   那男子身着貂裘锦袍,带着一顶褐色的毡帽,耳朵上分别带着一只金色耳环,一身外族装扮。身上那种似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银丝,散发着丰润光泽的银丝。那不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而是……难到……他,难道就是奉越国的逸亲王?   我微微侧身行礼,便从他身旁走过去。   手臂上一紧,这个人居然就这样拉住了我!懂不懂礼貌啊,这个人?   “公子,众目睽睽之下,请自重。”我语气强硬地道。在外面,除非我有生命危险,否则魉就是个普通婢女,所以眼前这事就得我自己解决了。   那人充耳不闻,依旧抓着我的手臂,眼睛紧紧地看着我的脸,似乎想要看清我面纱下的容貌,甚至另一只手都快要行动了。魉挡下他的手,“公子,您怎能这样抓着我家小姐?”   这边的骚动已经引起了全楼内的关注,隔壁包间里走出两个男子。他们衣着不凡,且都是外族打扮,看来是和他同来的人。   “主子,您这是……”其中一个较年长些留着大胡子的男人出声问道。   现在我更能肯定这人就是奉越国的逸亲王了。他似如梦出醒般猛然松开手,“对不起,我……姑娘的声音实在是,太像我故人了,对不起。”原来是场误会!   “既然是误会,那小女子告辞了。”   我一福身,便与魉离开。   边走边听到那位亲王喃喃自语,“真的好象,我还以为是……”走得远了,听不清。我一直觉得,每个人的声音都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有人因为声音,而把我认成另外一个人!   番外——翌晨(下)   粮草枯竭!   城破,国亡!   我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数不尽的敌人,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   二十多年前,风满楼带着冰清销声匿迹。政权回到皇上手中,安王爷辅政,国势总算有所好转。后来,皇帝亲政,亲小人,远贤臣,安王心灰意冷,退出朝堂。到如今,这大武皇朝怕是走到了尽头。   “将军,兄弟们抵不住了……”   我从腰间抽出软剑,跃下城楼,来到敌军中。   我被敌方士兵围在中间,一层又一层,数不清眼前有多少敌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挥动手中的软剑——杀!我想保住城中那些仅剩的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保住城中那些无辜的百姓,可是,我能够杀多少?   我不知道,我到底打了多久,脚下是数不尽的尸体,有我方将士的,也有敌人的。不论我杀了多少,我始终被数不尽的人围着。   夕阳染得漫天绯红,妖艳的红,如同地上流满的血。   我感觉自己渐渐有些乏了,握剑的手已经发麻。一个不慎,胸前被人划了一刀,我躲闪及时,只是划破了衣服,没有伤到。一个早已退色的荷包滑了出来,眼看就要落入血泊里,我一掌打飞挡在我面前的敌人,用剑挑起那个荷包。荷包稳稳地落入我的手中,只是,心口一谅,露出银白的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