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第七十六章
闪闪与帅哥
3 月前

  我转身,魅已站于我身后。我抬起魅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再满意地缩回手,“美,怎么不美,你可是我的杰作呢。”我低头轻啜了一口热茶,瞬间,唇齿间,盈满茶的香气,“若你不美,我留你何用?”   “那,这样呢?”   我缓缓抬眼,看着未着寸缕的魅,讥诮地笑着,“魅,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望眼欲穿等着这一幕呢。”   “大人,曾经您不要我,我知道,我那时还不够美,可是现在……”魅殷切地看着我,“大人,魅只想成为您的女人,只想做您的女人!您成全魅吧。”   我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着魅,指尖触及她的肩膀,魅的身体轻轻颤动着。她的皮肤光洁如玉,以灵狐之血养颜效果真是不错。不知道,现在灵狐还有几只,够不够水儿用的。   那第一刀,到底该从哪里下手呢?我的视线在魅身上游走,最后,还是停留在了那张绝世的容颜上,还是那里最合适吧。看着最美的事物毁灭,才是最有意义的。   我愉悦地笑着,挑起静躺于地上的衣裙,递给魅,“天气还是有些凉的,不是?”   “大人!”   “你以为我缺少女人么?”   “大人,我不会放弃,不会……”   我踏门而出,魅的话语被我远远地扔在身后。   回府的时候,水儿正在弹琴。   很少听水儿唱曲子,可是这次的曲子,尤其特别。那不单单是一首曲子,水儿似乎想借由它,述说些什么。曲子忽然停了,水儿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忽然明白了过来,原来集芳阁暗处的人,正是水儿。   最后,水儿问我,我们之间有没有爱情。爱情,那是什么?情之一字之于我,一无是处。   那无数个倒在我脚下,脸部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人,无不在咽下最后一口气前,用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愤恨地看着我,“恶魔,你不是人,是恶魔,是恶鬼,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对,我就是鬼,是魔,我喜欢他们对我的称呼,喜欢他们对我的诅咒,更喜欢他们对我的恐惧。我在地狱中成长,伴随着地狱业火的煎熬呼吸,我生就是魔,死了自然要回到地狱。   试问,魔,怎会有情?   所以,我不懂爱情。   黑暗里,是最孤寂,寒冷的。   每一个夜晚,是让我感觉最最煎熬的时刻。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只在白昼里做简短的休憩。而夜间,我喜欢点着烛火,计划着一个个有趣的游戏。然后,遇见了水儿。忽然发现,拥着她,听着她轻缓的呼吸声,我就可以闭眼浅眠。   这夜,水儿抚着我的面庞,从她指尖传来温暖的温度。   然后,她的手,停在我的颈间。她在想什么呢?想着用什么方式割开我的喉咙,还是其他的什么事呢?   夜很静,我仿佛听见一滴液体,滑落在枕边。   ========================   水儿被越琰带走,再过几天,就会到大武边境了。   我让魉暗中保护着水儿,她会平安,等我把她带回身边。   是时候清理暗煞了。   我捧着茶杯,闻着茶香,看着立于我面前的魑、魅、魍三人。   “魑,你决定了么?”我平静地问着一脸笑意的魑。   “魑,誓死效忠主人。”魑恭谨地跪在我面前。   “魑,你难道还没有过够被他摆布的日子?只要我们三人联手,有什么做不到,即使是玄衣也不是我们的对手!”魍极力地游说着魑,可是,魑只是起身,垂手立于一旁,一幅随时待命的样子。   魅看着我,一言不语。   “既然如此,魑,你别怪我们手下无情。”魍说着便要出招。   “这么就打了?魍,不如先听魑讲讲血咒吧,魅,你也听听。”我抬眼示意魑开口。   “魑魅魍魉,从得到这个名字开始,主人就给我们种上了血咒。我们四人的命,是与主人联结在一起的,只要主人一死,我们也……”魑幽幽的声音,让魍的脸色急剧地变化着。   “那么,”久久不语的魅,笑了起来,“换言之,我们的生死也决定着主人的生死了。”说着从高挽着的发髻上拔下一直发簪。   “呵呵,这个想法真不错。”我不禁讥笑着自己,当初是怎么培养出这么愚蠢的一个女人的。   “魑,原来你是因此才不愿助我们的。”魍恢复镇定,“哼,这有何难,只要他不死不就可以了。”说着,向我攻来,玄衣一跃而出,迎了上去。   魑只是淡淡地看了魍一眼,不再言语。   “魑,别让魅做傻事了。”话音刚落,魅手中的发簪被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击落。我从袖子中拿出那把匕首,拔掉刀鞘,幽绿的光芒若隐若现。我缓缓走到魅身旁,“用这个怎么样?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我用冰冷的刀尖托抬起魅的下巴,“这么美的脸,死了多可惜。”   “大人,如果可以死在你的手中,我就满足了。”   一根银针插入魅的后颈,魅瞬间瘫软在地。“可是,我没有想让你死,这可怎么办?”我掩去脸上的笑容,“魅,你真的让我生气了,所以……”幽绿的刀尖在魅的脸上缓缓划动,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细痕,“魅,你的美丽是我赐予你的,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呢?呵呵,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亲自收回,以后你记不住也没关系了。”   魅惊恐地看着我,泪水不断得从那双美丽的眼中涌出来。她的唇,不住地颤抖着,可是,她不能说一个字。从那根银针没入她的体内开始,她便再也无法动弹,无法言语,直到她死。   那张绝世的容颜,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沟壑纵横、血肉模糊的脸。我扔下匕首,看着那双由惊恐变为绝望的眼,“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魅。”   打斗已经结束,魍跪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我一扬手,玄衣举剑,一道寒光,打向魍,魍瞬间没了气息。   我看着一地的红色液体,止不住地厌恶,向大门迈去,边走边道,“魑,找人好好照顾魅,我要她好好地活着,她只能活着。那些叛徒,就给你了,你不是正缺药人么?对了,无心山庄里的药草好些时候没有施肥了,挑几个做花肥吧。”   我一提气,飞入夜色中。   夜,很黑,有些想水儿了。   寒风,刺骨。   疾风,如刀。   朦胧月下,我与玄衣骑着骏马飞驰。   ==================   马不停蹄,到奉越国那日,也已是大年夜。   匆匆赶去神坛时,只见到了那个熟悉而骄小的背影,越行越远。那头柔滑的如瀑青丝已成了若雪银发。视线里的这些,只是让我有些微的不悦而已,而那只搂着水儿肩头的手,让我无端的愤怒。   东方微白,我站在山顶小屋前,望着那座隐约可见的宫殿。那里,水儿睡得正沉吧?   昨夜,我从魉那里知道了水儿现在的情况。在我打算把水儿送离大武时,我便想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水儿成为越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