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考验-第四十四章
文静和樱桃
3 月前

第四十四章 浑浊   人类几乎每件事都是要教的,惟有一项事不要教,那就是性事。此事项在炎黄子孙中,不但没有言传,而且是列入忌口之列。这是炎黄子孙们严重表里不一的事项,古人一言蔽之男盗女娼。他张山就是男盗女娼的实践者,他所到之处无不勾引女人。最早源自“钦差大臣”那会,那是权力将他托上风月口上,让他感受到淫荡的刺激。   他不象有些男人,适可而止,他是一发不可收拾。他一开始是利用出差的机会,不断的嫖娼。他最先想到多一本户口,多一个名字就是用于嫖娼的检查,毕竟那不是光彩的事,能遮一时就遮一时,更何况他还有个行政编。   他在淫秽的路上是吃过亏的,让警察逮着倒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多出几块钱罢了,而且有假身份证扛着,问题大不到那去。问题大的是染上性病,那份痛苦让人后怕。   “小三”应运而生了,他张山是不甘落后的,他的智商可比那些土财主要高,不会在家门口惹出事端,让亲朋好友看笑话。再说高乡这样的省辖市也没有几个姿态万千让人倾倒的角色,他张山的品味已经不再是土鸡土鸭了。他的眼光是放之四海的,海市那可是美女如云的,他激情燃烧的瞄上了这里的时新女性,他象盗花贼一样流连于各种交谊场所,很快一个妖艳的女子进入了他的视线,那青春倩碧,纯真甜蜜让他倾情万分。   那美丽女子就是胡蓉,她没有太多的言语,总是予以微笑。   他张山是完全着迷了,倾其所能的向女孩示爱,俩人很快坠入情海。他张山当然是满口谎言,就连名字都是后来改名的李四。   胡蓉是咯咯的笑着,对李四这土的掉渣的名字发表着见解:“怎么这丑丑的名字,是你老爷取的名字吧?”   张山是开怀大笑,“说的好!”他乐呵呵的说,“真是聪明,我这名字就是我老爷取的。我老爷啊,现在还在美国,是美国大亨。是在解放前跑到美国去的,我祖上民国时是高乡最大的商贸世家的合伙人之一,叫九和贸易商行。那在全国是有数的,是资本家,所以得逃到美国去。”那说的是有鼻子有眼,比他给女儿芳芳在贵族学校编的美国王老五自然是贴切的多。   胡蓉是完全的投入了,“美国!”她梦呓般的说,“我能去吗?那真好,那是天堂。”她紧紧的依偎在张山的怀里。   张山是轻轻地抚摸着她,情意绵绵的说道:“宝贝!我们将来能去的,我们移居美国。”   俩人很快同居生活了,“老夫少妻”张山是万分惬意的,他为了这份销魂,是购房购车。车当然的写在了胡蓉的名下,这算不得什么大东西,房子就得另当别论了,他在产权登记时写上了俩人的名字,以示爱意深厚,只是房款全由他的银行帐户汇出,车子也是如此。这是文化人做的事,一旦胡蓉变脸,那是能对房子和汽车进行追索的。当然胡蓉是看不出这些道道的,她是欣喜若狂了。   张山通过正面和侧面是了解了胡蓉的身世,这位女性出生在一个下岗职工的家庭,出落的婷婷玉立,只是学习成绩差的一塌糊涂,读完初中就了事。由于长的标志,父母特别宠爱,做点什么都是拈轻怕重的,最终成了什么事都做不来的花瓶。   女性成为花瓶也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当今的时尚漂亮就是资本,就有男人捧。只是那花瓶已经不能做任何具体的事,只能让人爱抚,让人养着。这就成了问题,谁能养着她?显然她们的生活轨迹只能是“小三”这一例了。   色胆包天是自古以来人类的自我评析,他张山也不例外,甚至更尤,他称的上是淫海老手了。不过他对生野孩子还是忐忑不安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往大处说可能够成重婚罪,往小处说女方是能挟孩子令“诸侯”,闹他后院起火的。好在这“花瓶”压根就没有这些动静,使他慢慢地宽下心来。   其实这“小三”是没什么闹头的,她们的现状是衣食无忧,如果闹起来这寄生虫似的生活就将丧失,权衡二者,自然是前者更有利。   他张山的行为说好听点是猎艳,说不好听点就是流氓。张山对此是心知肚明的,当然他不喜欢流氓的概念,他是文化人,他对此的概念是能耐的象征。他的支撑理由是男人主宰世界,女人附庸男人,所以有能耐的男人就能得到更多的附庸物。   张山的意识自然是越来越堕落,不仅没有羞耻感,反而引以为荣,甚至于私生子也成了炫耀的资本,多子多福啊。他们那些所谓的同仁是相互大谈这方面体会的,在扭曲的荣辱观里,猎艳到年轻女子那就是能耐,特别是生了孩子那简直是多做了一世人。   他暗暗地庆幸自己所谓的能耐,他感觉这一切不是很难,甚至是太容易了。他参加过一次富人的派对联谊会,那女性是所谓成功男性的数倍,在讨老婆不易的当今,那简直是一奇观。   他十分的庆幸自己遇到了好时代,想赚钱就赚钱,想嫖娼遍地都是,想找小三就有人投怀送抱。他进入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因为他有钱,无非是买房买车,至于那点生活费那更不是难事。   于是,他四处拈花惹草了,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他甚至用电线杆上的电话号码轻而易举的造出假身份证,什么王二,刘大等等。他以王二的名头又在北市扯上“小三”,照样编出美国大亨的故事。他几乎到了得心应手的程度,全国好几个大城市他都建立起了“小三”连接点,他习以成性的享受着艳福。没过太久北市的女人又给他生了孩子,这让他窃喜不已,他内心的三妻四妾贵族梦达到了高潮。   随后,他的孽缘热度开始降温,他明显感觉那些女人都不是居家过日子的人,她们普遍的存在极强的虚荣心,好逸恶劳是她们的特点,所谓的小鸟依人也只是一时的现象,有的人甚至变成了母夜叉,张牙舞爪起来,他原先的甜蜜梦变成了梦魇。当然,这期间也不乏受害者,只是他不当一回事罢了。在高乡有一“好心人”给他介绍了本市一大专院校的女学生,原因是女学生家境贫困,需要帮助,条件是肉欲交换。他欣然接受了,以区区生活费换得淫邪之欲,自律的不在家门口惹事的底线也予以了突破。   他张山的猎艳之路可谓丰富多彩,但是他内心的烦劳也日渐增多,单就“猎艳资金”一项就让他力不从心。钱是不经掰的,“小三”们打麻将输了钱也找他要,让他不堪重负。渐渐地他疲于应付了,他明显的觉的“小三”们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味口颇大。   他开始认为“小三”都不是好东西,他陷入了不能自拔的境地,甚至“小三”们生的儿女他也持怀疑态度,他开始感觉自己造孽太深,只是他归罪于“恶毒的妇人心”。   生我者父母,手足之情者兄弟姐妹,陪伴终身的妻子,都是离不开女人的,所谓的恶毒妇人心从何说起?张山脱离尘世后世界观多有转变,他凭心而论的认为女人不是绝对的坏,女人的“恶毒”在哪里?他开始了自我追问。女人引诱男人,从表面上看有些由头,究其根源则是男人骨子里的坏水起作用,是他们利用了人类社会的差别制造出的坏土壤,然后从物质上和精神上让女人进入这坏领域,让天地之情的男女关系变成欲望与金钱的交换,扭曲着人类的善良,孳生出各种坏东西,恶化着人类环境。   张山开始痛心疾首起来,他进入了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妓女,那一定是对社会没有好感的,对生活没有诚意的;如果自己是“小三”,那一定是活在虚伪的世界里;如果自己是那求助的大学生,那一定是心碎的,何谈青春阳光;如果自己是那些“坏女人”的父母、兄弟姐妹等等,那一定是痛不欲生的。这一切都源自男人的那份可耻的肉欲,那就是真正的祸害。   张山痛定思痛后,思维渐进客观,这个社会的各种角色都是自己选的,妓女、“小三”、肉体交换者等等都是社会的最底层,她们是可怜的,但是不值得同情,因为她们选择的角色是社会鄙夷的。但是,他作为男人钻进这污垢之地,更是可恶的,换个角度说,他是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糟蹋女性,其产生的社会效应更坏。他羞愧难当的暗然失色,他让那些女人的影像在自己的脑际一一映过,他对那些名不正言不顺出生的孩子表示着深深地忏悔。他突然跪了下来,他的眼前隐隐约约的出现了那名女大学生,那是十分憔悴的身影,让他张山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