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丫-第十五章
失眠裙子
6 月前

第十六章   张楚在青岛的一个星期,日子过起来真是如飞星流雨,一晃眼就过去了。星期一上午,张楚和诗芸告别时真是难分难舍,两人搂在一起,缠绵得如雾如烟,如云如水。张楚看看时间,必须走了,又抱住诗芸,在诗芸身上摸一圈,才放开诗芸,走出房间。张楚出了房间后,跟丈母娘和诗茗各说了两句告辞的话,就急急忙忙下楼了。诗芸抱着儿子跟在后面。到了楼下,张楚拦了一辆的士,上车前连儿子带诗芸在怀里又抱了个满怀,亲亲,揉揉。打开车门后,又回过头来,把诗芸往怀里又用劲地抱了一抱,才妥心似的上了车,往火车站去赶十点到北京的火车。   张楚一走,这边诗芸诗茗的心像一下子全蚀空了,找不到一个依附的地方。诗芸很想现在就回南京,在张楚的怀抱里,听他说些愉情悦色的话,但诗芸的母亲不愿丢下她老头子,去南京给诗芸带小孩。她母亲不去南京,又不让诗芸请保姆,说不放心保姆带,诗芸就只能待在家里。诗芸想在家里再呆一个月,等小孩断了奶,回南京。她心里有些不着落的地方,担心张楚一个人在家寂寞了自己,做些事情来。   张楚没有回来之前,诗芸曾经想象张楚一定在许多个晚上,坐在床边上,怀里抱个吉它,一个人在忧郁地弹唱,想念她和她的孩子。可张楚这次回来,诗芸有次笑着问他,有没有弹破庄周梦?张楚却回答说,吉它上恐怕都落了一层灰了。诗芸听了张楚的回答,好长时间都没有作答。张楚发现诗芸沉默了,问诗芸怎么了?诗芸说,想回去。   诗茗回来请了十天假,她还要过几天才回去。她看到张楚和诗芸分别时的情景,心里全麻木了,没有痛苦,也没有感觉。张楚和诗芸下来时,她没有下来,她把自己深深地陷入沙发中,在心里拷问自己,张楚爱我吗?她觉得一个人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女人,他那么深爱着她的姐姐,柔情,细致,用心,体贴,一个男人所能付出的他全给她姐姐付出了,他怎么可能再爱她呢?她觉得自己被张楚设计进一个圈套里了,被他当成了男人品质生活的一份添加剂,他在玩弄她。她想到这里,很想在心里对张楚狠狠地恨一下,可努力了半天,却怎么也恨不起来。她甚至还想着了躺在张楚怀抱里的情景,那种快乐得令人欲仙欲死的美妙感觉。张楚常说,她的身体里长满了快乐的小手,如果有天国,天国一定就是由这些快乐的小手组成的。但那些小手诗茗不知道,诗茗只是在高潮快要来临时,会产生要把张楚整个人拉进去的念头,把他包裹起来,让张楚在里面彻底快乐一下。张楚在那刻极度的快乐里,她总是充满了惊鬼魂般的陶醉。诗茗想到这里时,竟有些巴望起来,张楚回南京那天她也回去。张楚走时告诉她,他在北京呆两天,然后回南京去。诗茗不放心张楚在外面走,他的精力太充沛了,这样的男人在外面走,是不可能安静的。   诗芸上来时,看到诗茗埋在沙发里恹恹的,就走过去,坐在诗茗身边,说,你姐夫一走,屋里一下子就觉得冷静多了。他乘的火车已经开了,要是没赶上,回来住一宿明天再走也不错,宝宝就能跟爸爸再疯一个晚上了。诗茗听了,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感觉。她从诗芸怀里抱过楚楚,看着楚楚的眼睛,那双闪亮的眼睛与张楚没有两样,迷人而润泽。诗茗看着看着,心里竟有些潮湿起来……张楚上了火车,像是获得了一种自由似的轻松。他躺在铺上,带着这种轻松,在一份疲倦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是太累了。他在青岛的日子,几乎每晚都要和诗芸做爱。即使不是由于需要,他都要在诗芸的身体里放一回,象是彼此通过它传达一些生命的信息。有时两人说着甜蜜的话,也要互相联结起来,通过它感受最生命的温情。张楚每次插入诗芸的身体里,都要往诗芸的身体里挤进很深,一直到无法再挤进为止。对男人而言,女人的阴道还是男人回归最初家园的通道,他们只有抵达到女性最里面的家园门时,生命才会迸发出热烈的欢呼。那种高潮是所有以外的方式无法能比及的。   白天里,张楚除了围着诗芸和小孩转以外,他还要设法偷得一点空隙去拥抱一下诗茗,手在诗茗身体上到处走一遍。他愉快的心在两个女人之间跳跃着,他的温情和至爱,像毒品一样散发着无以抗拒的魅力。   列车到了天津,张楚醒来了,他从窗口只向外看了一眼,就吝啬地收回了自己的眼光。   铁轨两旁,到处是白色的泡沫塑料餐盒,还有许多黑色的、白色的、红色的等等颜色的破烂的塑料布,肮脏得不堪入目,张楚不愿意让它们来糟蹋自己的心情。   张楚对他第一次上北京的记忆太深刻了,那时他还在读大学,心中有许多锭放在诗书里的梦想。他去北京几乎是怀着一种朝圣者的心情。当列车穿越过黄河时,令他吃惊的是,黄河只是一条干涸的河道,没有水,黄河死了!当列车越来越向北京靠近时,张楚望着窗外赤黄的土地景象时,他的脸上竟流满了泪水。   他第一次上北方的心情就这样被毁坏了,他寻着艾青的足迹在北方的土地上流连,寻来的却只是黄沙肆虐的贫瘠。那些淳朴的语言,那些宽阔的姿态,也早已如同那条残破的长城一样,被风沙侵蚀掩埋掉了。他手掌抚摸到的,是一个痛苦的没有河流喘息声的北方,更没有来自林间无比温柔的黎明。他离开北方的时候,永远地把艾青的那本诗合上了。   列车很快到了北京,张楚下车时,天已经晚了。他下车打的到部机关附近一家宾馆下车,登记住宿好后,立即给诗芸打去电话。诗芸接到电话后,问张楚,你今晚怎么睡?张楚说,找个妞呗。诗芸说,好啊,出租给别人,我要收费的。张楚说,我先给你收着吧。诗芸听了假装叫了起来,说不行。张楚说,天高皇帝远,你叫吧,找不到楚腰纤细,找个丰乳肥臀应该不成问题。诗芸说,那我先约了,好不好?张楚说,不行,我是不找大嫂的。诗芸听了,立即笑骂张楚。两人在电话里,又说了一通调情的话才挂了电话。   张楚挂了电话后,就下楼找饭吃,他在旅馆门边一家小饭店里要了两样菜、一碗饭,草草吃完后就回房间。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电视,平静的心情很快被孤独或者寂寞侵犯了。他不能忍受,在诗芸身边呆了这些日子,他已不习惯自己一个人睡了。他想诗芸,想诗茗,甚至想陈女仕。张楚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他突然对睡眠有点害怕起来,忍耐一个没有温存的夜晚,对张楚来说几乎是在考验他的意志。   他拿出电话本,翻到一个熟悉的电话,小梅的电话,但他几次抓起电话后却又放下。他既担心电话打去了小梅不会来,又担心电话打去了小梅会来。他只是想和一个女人睡在一起,睡在一个女人的怀里,他并不要求做爱,他尤其觉得自己不可能跟小梅做爱。男人需要一个女人温存是一回事,需要做爱又是另外一回事。   小梅是机关的,张楚来北京出差大都是她接待。她们那个处就四个人,李处长,小梅,刘阿姨,还有一个打字员。小梅和刘阿姨都是大学毕业分过来的。打字员则是个临时工,河北人,是李处长招来的。李处长原是北京某高校的一位副教授,他在学校因挤不上正教授的位子,就跑到机关里来了。三个月后,他给自己招了个漂亮的小打字员。张楚有次在北京,小梅告诉张楚,有次在办公室,这打字员当着她们的面,连甩了李处长两个耳光,李处长却笑着给她茶杯里加满水,然后一声不吭端到她面前。小梅还说,李处长在学校里没能上正教授,据说是因为他早些年曾在公共汽车上,身子紧贴在一个女孩的屁股上,把人家的屁股湿了一大片。他的这一事实,在他每年评教授时,都被提上来,硬把他做正教授的资格压了下去。   张楚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给小梅打去电话。张楚这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今年春天来北京学习时,被按排和广东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那个人就在房间里和小梅干上了。   那个广东人,比张楚年长十几岁,头发稀疏,眼睛淡黄,尤其嘴里的牙齿全是黑的。张楚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丑陋。   但让张楚忍耐一个没有女人温存的夜晚,对张楚来说太艰苦了。他甚至在一刹那间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到马路上抓个女孩回来。北京高校多,马路上女孩有不少是大学生,大多是来自小城镇农村的女孩,为了生活费学费之故。但张楚产生这个念头时,几乎是在一阵羞耻里跳过去的。   张楚休息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他醒来时天刚亮。他一个人睡觉,时常是不容易睡,又容易醒。他坚持躺在床上一直熬到七点钟才起来,起来后就给诗芸先打个电话。电话先是诗茗接到的,诗茗不敢讲话,只说了两句很普通的话,就把电话给了诗芸。诗芸一拿起电话就问张楚睡得怎么样,张楚说长夜难熬。诗芸笑着说,知道你有坏毛病。张楚就问了诗芸的一些情况,又问了小孩的一些情况,诗芸一一说了,张楚才挂了电话。   张楚一直磨蹭到十点钟才去李处长的办公室。张楚先跟李处长问声好,然后跟刘阿姨、小梅和那个打字员一一问个好。李处长问张楚昨天来怎么不打个电话来,否则晚上也有个安排。张楚说来了你们都下班了,所以不打搅了。李处长接待下面的人都很热心,这之间有些默契。处长在北京不算个官,但到地方上就不一样。李处长每个月都要出差几趟,轮流到各省走走。他下去,因机关承包了办公事业费,来去机票就由各省出帐,回到北京他再报销,一个月单机票费,弄个几千块不成问题。小打字员的开销,也就有了着落。   张楚交了手上的文件后,就和李处长、刘阿姨、小梅闲谈起来,大家一边闲谈一边等吃饭。中午,外加李处长的漂亮的小打字员共五个人坐一桌,一边吃饭,一边吹吹京城的政治笑话。北京人的政治觉悟一向很高,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也大多是政治话题。说谁抱谁的大腿这回没抱对,栽了;说谁被谁往上推了,要主管大事了,比政治局还政治局。张楚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多了,还有些生厌的感觉,但到京城出差,这几乎是必上的一课。回单位,大家还会关心地问,这次到北京又有什么政治笑话?所以张楚也留心听些。   快吃完饭时,张楚跟李处长说下午不去办公室了。李处长就问张楚什么时候走。   张楚说明天走。李处长说晚上大家再一起吃个饭。张楚说不要的。李处长也就不再坚持。吃完饭,张楚跟他们告辞后就回了宿舍。回宿舍时,小梅跟张楚一起上去,说坐一会儿去上班。   进了房间,张楚面对小梅心情有些为难。小梅是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和张楚差不多同时参加工作,她父母亲都是大学教师。张楚有些不理解的是,小梅怎么会跟广东那个人干上的?张楚有些厌恶广东那个人,他有点难以想象,小梅是怎么躺在他身下的,尤其是他吻她时一嘴黑得污心的牙齿。   小梅进来后就去洗手间,一会儿张楚就听到了小梅冲马桶的水声。小梅出来时对张楚说,天太热,吃饭时出的汗又多,想冲个身子。张楚就去为小梅打开热水。   张楚在打开热水时,心里有些紧张,他觉得小梅在设计陷阱诱惑他。   浴缸放水的声音,让张楚更加有些紧张。哗哗的水声很剌激人的感宫,尤其在这样的热天,水声总是令人心情舒畅。张楚问小梅最近有没有下去出差,不梅说没有。然后小梅问张楚,你很长时间没有来北京了。张楚说,我爱人生小孩了。小梅说,水可能放好的,我去洗澡了。 就去干小梅进去洗澡时,没有把洗手间的门关上。她在里面脱衣服,爬进浴缸,张楚从洗手间的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张楚很想去替她把门关上。她开着门,张楚没法拒绝从镜子里偷窥她。偷窥一个女人洗澡,比坐在她面前看她洗澡更剌激人。张楚很注意看她洗乳房和两腿间的动作,那些动作往往能传达出女人身体上的一些性信号,比如性喜好,自慰等。张楚从镜子里面看小梅洗澡,不知不觉就有些冲动。小梅两腿间毛很深黑,黑森森的还有些呈亮的光。张楚心里想,一定很硬。他又想到了诗芸大腿间的毛,很柔软,纤纤的象一蓬兰幽幽的草,散发着魅惑人的香味。诗茗的毛也是这样。他突然又想起上次撞见她和广东那个人做爱时的情景,他回宿舍有些突然。他出去时告诉他们,他到同学那里去了。他在外面走了一会儿,却突然又折回旅馆。他开门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弄出一点声响。他进去后看到了一幕情景,那个广东人正骑在小梅身上,大汗淋淋。事后,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有意识的,是想证明他的一个猜想。在这之前,他一直认为小梅不会跟那个广东人干上。他的证实带着某种颓废的想法。   张楚想到这里时,小梅已从浴缸里出来了。张楚赶紧换了个位置,不让小梅知道他在镜子里偷窥她。但他刚转过身去,小梅赤裸着身子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张楚慌张得刚想说点什么搪塞过去,小梅却说,别扭泥了,我在镜子里看到你了。   小梅没等张楚回答什么,就叉开两腿坐在他的怀里。外面的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知鸟在树上叫得很闹。张楚搂着小梅的身体没有一点欲望,他的心甚至在渐渐地沉沦。他的眼光收在小梅的胸脯上不敢抬起来,象是惧怕小梅的眼光避难在那里。   她的阴道对着张楚的阳具,还有些距离。张楚的阳具挂在小梅的阴道下面,还垂在一层衣服里。   小梅伸手拉开张楚的裤子拉链,从张楚的裤子里往外掏张楚的阳具,见有些障碍,就从张楚身上下来,把张楚的裤子脱掉,然后再叉开两腿坐到张楚的身上,从下面掏住张楚的阳具,在手掌里玩弄。过了一会儿,她从张楚身上下来,到她包里取出一只避孕套,套在张楚的阳具上,然后把张楚推倒在床上,把张楚的阳具拉进她的身体里,在张楚身上一会儿轻一会儿重地跳跃起来。当她进入高潮时,她喉咙里嗯嗯地连续咕噜着畅快声,身子在张楚身上更是东倒西歪的,象风中翻舞的柳条。   事后,张楚象是一直没有忘记似的,问小梅,是她勾引了广东那个人,还是广东那个人勾引了她。小梅却说,别说得这么难听,生活很无聊,有些事做总是好的。   张楚连夜买了一张黄牛车票赶回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