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的死角-(完结篇)
发嗲保卫音响
4 月前

  语珊心疼的看着他说:“唉,你好傻,阿茂……你明知道我们两个是不可能的……”   黎茂紧紧反握着语珊的手说:“没关系,蓓蓓,我明白你不可能爱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这样就够了!”   语珊眼里泛着泪光说:“阿茂,你真是天底下最傻的男人……我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为我犯法……”   黎茂拉起她的柔荑亲吻着说:“好了,蓓蓓,不要再骂我傻了,只要你了解我的心情,这一切对我而言都是值得的。”   语珊还是泪眼婆娑的望着他说:“可是……你就是真的好傻呀……”   黎茂把车子转进一条僻静的羊肠小道,他找了块隐密的空地把车子停好熄火以后,才正视着语珊说道:“记住!蓓蓓,等一下我会送你回家,如果是警察或对方去找你的话,你就告诉他们杀人的是我没关系,但是你一定要记住,如果是对方的人去找你,你绝对不能跟他们走,明白吗?必要的时候宁可去警察局报案或亲友家住几天都可以,但绝不能再落入虎口,知道吗?”   语珊点着头说:“好,我会记住你的话,但是接下来你要怎么办?阿茂,我们现在就去自首好不好?如果他们两个人没死的话,法院应该不会判很重吧?”   黎茂摇着头说:“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想办法把你那些录影带拿回来或处理掉,否则你将来还是很难摆脱他们的要胁。”   语珊忧心忡忡的说道:“可是……那样你多危险,而且那些东西我们又不晓得在谁手上。”   望了望车窗外逐渐转小的雨势,黎茂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说道:“没关系,我会有办法问出来的。”   一听他这么说,语珊不由得把脑袋倚在他的肩膀上说:“不要,阿茂,你不要再去找他们那些人了……我不要你去……那样一定会再出事的。”   黎茂把语珊紧拥在怀里说道:“不会有事的,蓓蓓,现在我们别管那些,先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再说,你知道自从那天跟你分手以后,我为了想再见你一面,在你家楼下睡了多少天吗?”   语珊偎在他的怀里说:“你就一直睡车上?傻瓜,你为什么不按门铃或直接告诉我?”   思考了一下之后,黎茂才笑着说:“因为我发觉我爱上你了,所以……有些自惭形秽吧,不过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发现你好像有了麻烦,所以我才会开始跟踪你们的。”   语珊仰头凝视着黎茂说:“我现在人不就在这里吗?你这大傻瓜,为什么还不赶快看个够?”   黎茂不再出声了,他深深地看着语珊好一会儿之后,终于忍不住吻上了眼前诱人的红唇,他们俩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在吻了又吻、亲了又亲之后,两个人开始互相宽衣解带,并且从前座躜到了后座去,就在细雨绵绵的山麓下,那辆黑色奥迪开始激烈的摇来晃去,即使所有车窗都已罩上一层灰白的雾气,但车里不时传出的呻吟与喘息,却在一个小时以后都尚未静止下来……   在仿佛面临世界末日般的激情过后,黎茂在送语珊回家的路途上,一再叮嘱她必须注意的一些事项,而就在语珊推开车门的那一刻,他还特别交代语珊说:“阿盛很快就会回国,整件事我会在第一时间跟他说明,即使他找你,你也要暂时保持沉默,否则以他那个脾气,难免会再节外生枝,这点你一定要切记!”   语珊点着头说:“这个我懂,但是阿茂……我好担心,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黎茂安慰着她说:“接下来就是我们男人对男人之间的事了,你放心,蓓蓓,我会尽快把事情做个了断,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过得平安快乐,好了,你赶快回家去休息。”   语珊知道她只要一走下车,跟黎茂可能就是一场难以预料的生离死别,但是事情已经无法转圜,黎茂又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所以她也了解此刻多说无益,因此她趁着泪水尚未滴落以前,飞快亲吻了一下黎茂的嘴唇说:“谢谢你,阿茂。”   望着语珊迅速跑进家门的背影,黎茂在环顾了周遭一眼,确定附近并没碍眼的人物以后,才踩下油门往他早就准备好要藏身的地方奔驰而去。   语珊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房间的床头电视,但是转了几台都没有任何相关的新闻报导,她因此有些乐观起来,希望小仪和阿宗都只是重伤而已并没死亡,尽管她打从心底怨恨着这两个人,不过她也没想要他们惨死刀下,再说事情又是肇因于她,所以语珊一心祈祷着事态不要扩大。   然而语珊的希望很快便告落空,因为她才把并未带出门的手机重新开机,电话随即响了起来,语珊才甫一接通,电话那头李如霜立刻气急败坏的问道:“你人在哪里?事情是谁做的?”   语珊只回答她:“我人在家里……”   李如霜沉着声音追问道:“是谁杀他们的?你是不是认识对方?他们几个人做的案?”   语珊并没回答李如霜一连串的问题,她先怯怯地反问着说:“阿宗他们……现在怎么样?”   李如霜愤怒的应道:“阿宗死了!小仪还在急救……你快说!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一听死了一个、一个还在急救,语珊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她在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告诉李如霜说:“人是黎医师的大儿子杀的,也就是我男朋友的哥哥,凶手就他一个,没有别人。”   听见行凶者竟然是黎家长子,可能李如霜也感受到了事情的复杂性,所以讲电话的人换成了老史,他刻意压抑着声音说:“蓓蓓,你先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当时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语珊按照黎茂之前的叮咛,把事发经过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老史,但是当老史问及黎茂杀人的动机和原因时,她则谨记黎茂所特别交代的,刻意在这时卖了个关子说:“原因我并不知道,不过黎茂要我转问你,这件事你想私了还是公了?”   老史沉默了片刻才说道:“他有没有说公了要如何、那私了又如何?”   语珊仍旧照本宣科的说道:“他说公了就是等一下我去向警方说明案情,但是在警方尚未抓到他以前,他还会有更激烈的行动,他说大不了就是大家玉石俱焚。”   老史好像在跟旁边的人讨论,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又问道:“那私了呢?他打算怎么办?”   语珊也沉吟了一下才说道:“私了就是你们指定一个人和一支电话给他,他会主动找你们谈判,他说只要谈判成功就会出面投案,而且绝不会牵扯到任何人。”   老史那头似乎又经过了一番研商,然后他才直截了当的告诉语珊说:“你叫他直接找我谈,电话号码你拿笔抄一下。”   语珊抄好手机号码以后,老史又立即问道:“蓓蓓,黎家这小子是因为你的事、还是因为他弟弟或爸爸才干下这件事?”   语珊并没忘掉黎茂的叮咛,所以她很笃定的应道:“我真的不清楚,他只说你们做的太过份了。”   电话那边又静默了一会儿老史才说道:“好,蓓蓓,你叫他二十四小时之内跟我联络,要不然我第一个就找他爸爸算账;还有,蓓蓓,这几天你就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算警察万一找你去问话,你也推说不知道就好,那家私人温泉会馆我已经打过招呼,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你去过那里,星期一你也正常到公司上班,明白吗?”   语珊听到或许可以避免跟警察打交道,总算暂时松了一口气的说道:“好,我知道,我看除了上下班以外,我最近都不要出门好了。”   老史冷冷的说道:“这样最好,但是你的手机记得要随时开着,另外就是告诉姓黎的小子,我只等他二十四小时。”   结束通话以后,语珊整个人像虚脱似的瘫倒在床上,尽管她心里余悸犹存,整个思绪也还未摆脱血腥画面的侵扰,不过她并没忘记黎茂交代的最后一件事,所以她在闭目冥思了一个钟头左右,便打起精神拨了那组号码给老史说:“黎茂说他后天晚上九点以前会打这支电话跟你谈。”   老史口气显得相当不悦,但最终还是闷声应道:“好,我会等他。”   抛开手机之后,语珊把脸埋在被窝里,虽然她不晓得黎茂刻意要多争取一、两天的时间想做什么,但是至少到目前为止,老史他们的反应倒是和黎茂所料想的差不多,看来这群黑道份子也有许多事情不想搬上台面,因此即使阿宗已经被杀死亡,他们却还能够隐忍不发。想着想着,语珊在不知不觉中便沉沉的睡去,别说晚餐她没起床吃,就连半夜她母亲进房帮她盖被子,她也完全不晓得。   第二天一早语珊便守在电视机前面,晨间新闻和早报都报导了这件凶杀案,但现场画面只是空荡荡的一段马路,既无车辆也没有死伤者的任何照片,除了死者的姓名以外,连重伤的小仪都只说是“伤者吴姓少女”而已,其他就是一些情杀或仇杀的臆测之词,以及警方正在循线调查的官样文章罢了,似乎这件让语珊惊心动魄的杀人案,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和关切,即使是人命关天,但对整个社会而言,好像也未曾激起半点涟漪。   其实这只是语珊的错觉,自从命案发生以后,不但警方立即着手调查,就连某些帮派也起了不小的骚动,由于阿宗具有浓厚的黑道背景,所以有不少好事者已经在谣传,黑社会即将会有一场大火拼要发生。   平静的过了一天,虽然既无警察也无任何人找上语珊,不过她的心情始终都惴惴不安,有好几次她甚至忍不住想拨电话给黎茂,但为了怕留下通联记录,所以她还是谨守黎茂的交代,硬是每次都把手机滑盖又推了回去;然而第二天到了办公室里,语珊几乎可说是坐立难安,因为今天是黎盛回国的日子,她知道自己一定得面对某些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状况。就在接近下班的前一刻,语珊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接起来,话筒里立刻传出了黎盛的声音,他急促但却沉着的说道:“我人在对面的星巴克咖啡,无论如何请你过来跟我见一面,但是要小心别被人跟踪。”   语珊一听就晓得他们兄弟俩已经接触过,所以她本来不想再跟黎盛见面,因为他们俩的恋情已经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但是她在想了想之后,还是轻声的应道:“好,你等我,如果超过半小时我没到你就快离开。”   语珊开车从地下停车场出来之后,故意反方向绕了两条街,然后将车停在星巴克后门的小巷子里,在确定四周无人以后,她才快步走了进去,而坐在墙角的黎盛一等她落座,立即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蓓蓓,我没想到我有一个那么胆小、卑鄙又自私的父亲……”   语珊迅速的把手抽回来说:“阿盛,现在说那些都没用了,既然你已经和你哥哥碰过头,那就应该知道我跟你之间已是过去式;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想办法解决你哥哥那件事。”   黎盛脸上充满痛苦的表情,他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门说道:“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跟阿茂商量过,我们知道怎么做,倒是你……蓓蓓,你会不会很恨我爸爸?”   空气凝结了大概有十秒左右,语珊才低声说道:“你爸爸虽然很可恶,但是我并不恨他,因为他是为了要保护你,而且我自己也有错……要不然也不会被小仪牵着鼻子走,所以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黎盛又静默了片刻才忿忿的说道:“你不恨……我却好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父亲?说什么要保护我,结果却……其实我稍早在电话中已经跟他决裂……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回那个家了!”   望着黎盛懊恼的神情,语珊态度温婉但却语气坚定的告诉他:“你错了,阿盛,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必须回家去,因为我们还不晓得对方会使出什么报复的手段,你以为那些出尔反尔的小人会轻易就放过阿茂、甚至是你跟我吗?听我的,阿盛,回家去,回去跟你爸爸站在一起,这样才能真的帮上阿茂。”   语珊一口气讲完之后,也没等黎盛有所回应,便突然站起来又说道:“还有,你告诉阿茂,如果任何时候他需要我出面或作证的话,叫他尽管通知我,我ㄧ定会站出来帮他说话。”   话一说完,语珊转身便走,她不但无视于周边有不少人正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而且也没有跟黎盛说再见,她就那样抬头挺胸的走出了星巴克,虽然户外的天色有点阴沉,但语珊此刻却是步履轻快,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完全体会到了黎茂那种视死如归的精神。   在想通了某些道理以后,语珊已经不再提心吊胆,原本她一直在担心晚上黎茂和老史的谈判一但破裂,事情恐怕就会出现惊人的发展,但是现在她却看开了,如果该来的总是会来,那么她也准备好要去迎接自己的命运。就在语珊陷入下班的车潮当中时,另外有个人也同样心急如焚的想要冲出车阵,那是黎天星,他驾驶着大宾士正堵在新生高架桥上,望着眼前的车海,他下意识的不断用食指敲打着方向盘,自从看到新闻报导以后,他心里即有不祥的预感,等阿盛打电话跟他兴师问罪的时候,他才了解事态远比他所想象的还严重,因为阿茂已经成为杀人凶手,而盛怒之下的阿盛也可能会做出傻事,加上他们两个都避不见面,所以黎天星是愈想愈怕,即使是身在冷房效果极佳的高级轿车内,他却有如坐在针毡上面。   黎天星心头雪亮,现在阿茂坐牢事小,如果事情继续恶化下去,不只他两个儿子的生命都会有危险,就连他和语珊恐怕也无法置身事外,而且别说他自己难免会身败名裂,语珊这辈子的幸福更可能就此完蛋,因此他在电话中被阿盛痛骂一顿之后,即绞尽脑汁的苦思对策,在左思右想了近两个钟头,他脑中突然闪过ㄧ个名字,而此刻他就是要赶到这个人的家里去。   这头黎天星总算在天黑之际抵达了目的地,而在另外一边黎茂也好说歹说的把弟弟劝回家去,但是他并不晓得,就当他在和老史进行接触的时候,回家只停留不到一小钟头的阿盛,在向母亲拿了三迭大钞以后,马上又提着一个旅行袋走出家门;而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黎母,并不知道自己家里的三个男人都正在为同一个女人而各自奔波。   同样的,语珊也不晓得黎家的三个男人当晚都在为她忙碌,她一直到隔天下午才在公司接到黎茂的电话,而黎茂只是简单扼要的告诉她:“昨晚没有谈判,因为那个女的也死了,所以他们已经决定要血债血偿;不过你放心,蓓蓓,我ㄧ定会想办法把那些东西拿回来。”   听到小仪也不治身亡,语珊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说道:“不要管那些录影带了,阿茂,你还是赶快向警方投案吧。”   黎茂平静的应道:“我会出面投案的,蓓蓓,但是要等我帮你做好这件事以后;还有,为了避免你受到牵连,如果没有必要,我不会再跟你联络了。”   没待语珊回答黎茂便挂断电话,但是他和语珊都不晓得,老史他们之所以不愿谈判,是因为阿盛在半个小时以前才又伏击了阿宏,但是由于人家早有防范,所以阿宏只是在自家门外虚惊一场而已,然而如此一来,等于是黎家兄弟在向敌人全面宣战,因此本来想从这次事件当中谋取更大利益的红豆老大,至此已经失去耐心,他点头下达了对黎茂和黎盛的全面追杀令。   然而黑道的复仇手段并非如此而已,就在他们四处打探黎家兄弟的下落之际,他们还同时透过警方的私人关系,想迫使黎家兄弟没有藏身之地,而且红豆还急着找人要捎话给黎天星,想要跟他索取巨额的赔偿费。不过黎天星似乎也相当了解黑社会的作风,他在这个家人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做出了一个重要的抉择,那就是他在昨晚找到了理查的大哥,然后他就在文家用越洋电话向理查说明了大致的状况,接着他便通知自己的医院和老婆,对外一律宣称他到南部参加医学研讨会,等一切打点妥当之后,他随即在文家提供的一个安全地点暂时安置下来,而这时黎天星唯一的希望,就是寄托在正从美国兼程赶回来的理查身上。   找不到黎天星的红豆,开始显露出他心狠手辣的本性,当晚他即精心设计了一个诱杀黎家兄弟的陷阱,他要阿泰放出假消息,说阿宏正在调集人手准备第二天到语珊家里去闹事,果然黎盛很快便从球友口中探到这条消息,然而,当黎盛搭车赶到语珊家的巷口时,等在那里的却是四辆车、将近二十个人,他们由大头英和阿宏带队,黎盛才一下计程车便被他们团团围住,不过阿宏想押走黎盛的计划也没成功,因为仇人相见份外眼红,黎盛一看到他们这帮人,也不管局势对自己有多么不利,他拔出预藏在身上的两把尖刀,劈头便向阿宏刺了下去。   黎盛奋不顾身的杀气让阿宏大惊失色,虽然仗着自己人多,但他还是不得不转身跑给黎盛追,就这样一场极度混乱的追逐便在大街上展开,行人纷纷闪避,而大头英甚至连手枪都已经掏在手上,但他终究不敢开枪,一来是自己这边占着绝对优势、二来是开枪杀人警方一定会要求交枪交人,所以他只是拿着枪跑在最后面。   但是他这一踌躇,可就害惨了自己的侄子,因为在黎盛疯狂挥舞着双刀之下,其他同样是拿刀的人,并不敢太过靠近黎盛,而就在无人敢轻撄其锋的情形之下,黎盛几乎是如影随形的紧追在阿宏背后,就在阿宏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倒在骑楼下的红砖道上时,黎盛已经如饿虎扑羊般的冲上去,只见他把右手的刀猛力刺进阿宏的腋下以后,不但没有拔出来,而且还用力转动了好几下,只听阿宏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想要爬起来,可是黎盛抓起左手的刀又猛刺了他好几下。   就在阿宏惨叫连连的时候,追兵的武士刀跟开山刀也全砍到了黎盛背上,但黎盛完全不管有几个人在杀他,直到全身的力气用尽为止,他手上的刀都在不断捅着阿宏的身体,当所有的谩骂、嘶吼、和路人的惊呼与尖叫都通通静止下来时,满是鲜血的地上只剩两具一动也不动的血人仆迭在一起,杀人者有人当场呕吐起来,而大头英楞在那里,他在阿泰连推带拉之下,才恍如大梦初醒般的带着手下ㄧ哄而散。   这一幕惨剧发生的时间,刚好是理查的班机降落前两小时,当他回到家里正在与黎天星辟室密谈之际,阿盛遇害的消息也由警方辗转传进文家的人马耳朵里,这个噩耗让老而无德的黎天星当场痛哭流涕,他差点昏倒在理查面前,不过理查等他哭够了以后,却只是冷静而果决的告诉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你大儿子,记住!只要他一跟你接触,叫他一定要马上与我联络、或是直接到这个地方来,明白吗?”   在把一些重要事项向黎天星交代清楚以后,理查并没有陪黎天星去医院认尸,他开始调兵遣将,而早就待命而动的文家大军立即兵分多路去处理事情,紧接着理查便马不停蹄的赶到语珊公司,当语珊突然看到理查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先是难以置信的站在那里,在定定的望着理查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泪眼婆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拥抱着语珊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娇躯,理查这才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说:“我ㄧ接到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傻瓜,为什么不一发生事情就赶快通知我?”   语珊就像溺水者意外抱到了救生圈一般,她紧紧依偎在理查怀里说道:“你……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   理查凝视着语珊说:“是阿盛他爸爸通知我的,我刚才也跟他当面又谈了一次,所以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语珊泪眼模糊的望着理查说:“既然你都知道……我已经是残花败柳,那你……还来找我?”   这次理查没有回答,他在轻轻拭去语珊的泪水之后,便捧着她的脸蛋深深吻了下去,两个原本拘泥于礼教而无法太过靠近的灵魂,此刻终于紧密的融合在一起,言语已是多余,他们俩的每一次津液互渡,便胜过了千言万语,在心灵完全契合的那一刻,一切自然尽在不言中。   在护送语珊回家的路上,理查才把黎盛遇害身亡的消息告诉她,语珊再一次哭倒在理查怀里,不过她很坚强,她在擦干眼泪之后便问理查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跟阿盛上香?”   理查思考了一下说:“就在你出国那天好了。”   三天后语珊拿到了美国签证,她在当晚祭拜过阿盛的神主牌位之后,便在理查的陪伴下直赴机场搭机离开了台湾;而在这三天里,警方也根据设立在各路口的监视录影机,很快便逮捕到阿泰和曾仔等一共八名凶手,不过大头英并未落网,他在案发的第一时间便立即潜逃出境,没有人晓得他到底藏身在哪里。尽管已经做掉了黎盛,但红豆老大并不满意,因为他这边不但前后折损了三个人,而且还逃的逃、被捕的被捕,这股鸟气让他恨不得能马上把黎茂抓回来碎尸万段,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派出更多人手在搜寻黎茂的时候,黎茂却早就和理查碰过面,同时他还在理查的安排之下,正隐匿于一处由文家派人在保护的安全场所。   在一遍兵慌马乱当中,老史和红豆他们都没发觉语珊业已悄然出国,所以他们也压根儿没想到理查已经回到台湾,只要这个令他们忌惮的人物尚未回国,他们是不会把黎家人看在眼里的,他们本来是计划在短期内把语珊凌辱个够,再把她卖到国外去当妓女便算报了一箭之仇,这样即使事后理查想要过问,他也只能徒呼负负而已,因为语珊毕竟不是理查的什么人,只是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黎茂这个程咬金。   由于不知道黎家已经得到强大的奥援,而且文家正在悄悄的大动员,所以红豆在两天后南下台中参加某位立法委员的寿宴时,虽然也带了两车的人马赴会,但是在酒酣耳热之余,他一听寿星就在顶楼的总统套房有个天九牌局当作助兴节目,当下便心痒难耐的直奔赌局,因为赌客全是富商、政客及与他熟识的各地角头人物,加上宴席中就有好几位高阶警官在座压阵,因此红豆也放心的让他那批手下留在宴会厅继续饮酒作乐,而他自己则依照规定单独上楼聚赌。   以赌起家的红豆,玩起天九牌果然是得心应手,不过就是半小时光景,他面前已经堆满了筹码,而一向豪赌惯了的他,开始将赌注越押越大,他叼着细长的象牙烟管,只要他每次换点新烟的时候,他面前的筹码便几乎又增加一倍,换句话说他的手气好得有如神助一般,因此不断在他身边点烟递酒的那两个比基尼女郎,领花红都领到了叫其他女郎吃味的地步。   也许一个人运气旺的时候,什么好事都会跟着来,就在红豆意气风发、连续满场通吃三把之际,他的一个手下忽然出现在门口说:“老大,台北总店请你听电话。”   一听是“台北总店”红豆马上知道是老史打来的,他走到门外接过手机低声问道:“什么事?”   那头老史迅速的说道:“黎家那个大儿子出现在他弟弟的灵堂了,我们的人已经盯住他,我是想直接冲进去干掉他,不知道老大认为怎么样?”   红豆阴鸷的细眼望着窗外,在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他才说道:“你现在露面不好,这样吧,先叫几个戴帽子的到那边晃一晃,我想那小子一定不敢在里面呆太久,等他闪人时到外头再堵他,能活逮就活逮,如果不能就当场把他收掉,记住你自己不要出面,还有,如果能逮到人就立刻通知我,老子要回去亲自剥他的皮。”   老史应了一声以后,红豆便把手机丢还给手下说:“你们不动声色的在楼下待命就好,一但有任何状况就上来告诉我。”   红豆那名手下才刚一走进电梯,随即有个人从背后拍着他的肩膀说:“洪董,稍等一下,我老板有话要跟你说。”   红豆回头一看,原来是个熟识的重案组警官,他是老江湖,一听对方的话意当然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还是有些纳闷的说道:“我两天前才跟你们队长喝过茶,不是都说好了吗?”   这时那警官神秘的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是我们的大老板要见你。”   听到是警界的巨头之一要见他,红豆当下既不敢怠慢也不疑有诈,连忙向那警官说道:“既然是你大老板来了,那我们就快去见他吧,不过说真的,队长难道没跟你们大老板打过招呼吗?”   该名警官一边带领红豆走向逃生门、一边朝他眨着眼说:“队长当然有跟上头沟通过,你放心啦,我想可能是你们那件事闹的有点大,所以大老板因此要找你商量一下而已,你上去跟他聊几句就好了,安啦!不会有问题的。”   这种黑白两道互相勾挂的复杂关系,红豆已然应对了数十年,所以该如何应付与处理他自然心中有数,因此他毫不在意的随着警官走出逃生门,然后又往楼顶的天台直走上去,当最后一扇铁门被推开以后,那名警官又朝他眨着眼说:“你们大人谈事情,我这小的不好在旁边听,所以我就在这里站卫兵,你自己到水塔那边去找我大老板吧。”   红豆先把烟斗收进白西装的口袋,然后才朝警官所指的方向走去,但他走了五、六步之后,发现空荡荡的天台上并没有人迹,同时他又听到背后铁门像是被人锁上的声音,他心头一凛,已经预感到大势不妙,果然他回身一看,只见理查和三个大汉一字排开的就站在他五尺之外。   红豆这一惊连眼皮都跳了起来,只见他连退三步之后才期期艾艾的说道:“阿……阿立,你……你是什么时候……回台湾的?”   理查冷笑着说:“怎么?嫌我回来的太早吗?”   看着理查那张肃杀的脸庞,红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阿立,你是因为黎家那件事提早回来的吗?黎家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一定要介入这件事情?”   理查定定的看着他说:“第一、你坏了道上规矩,已经和解过的事你还敢藉题发挥。第二、你陷害的那个女孩是我的女人。你说,就凭这两点其中的任何一点,我怎么可能不找你?”   红豆脸色惨白的说道:“怎么会……那个女孩怎么会是你的女人?”   理查逼近到红豆的跟前说:“她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未婚妻,这样你明白了吗?”   红豆身体开始抖簌起来,当理查身边的两名壮汉趋前架住他双臂的时候,他开始仓皇的挣扎着说:“等等,阿立,你听我说……你让我跟你们家老赌仙通个电话,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交情很好,这件事一定还有办法可以解决。”   两名壮汉将红豆架着往后走,而理查则一直跟在他的面前说道:“亏你还记得我们家的老前辈,不过我倒是觉得很奇怪,既然你们感情这么好,怎么他老人家坐轮椅已经坐了三年,我也没见你去找他聊过半次?”   红豆似乎想要辩解,但理查举手制止他发言之后又继续说道:“而且自从他老人家收山之后,你不是一直在江湖上放话,说他已经是个过气的糟老头吗?”   平日叱吒风云的赌国枭雄,这时冷汗直流、脸色死灰,他大概没料到这些话都已经传进文家人耳里,所以他当场僵住,就算想搪塞一时之间好像也找不到好理由,而这时理查又盯着他的眼睛说:“你记不记得上回谈判海之味那件事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一句话──‘江湖很大,没有人可以独霸’,其实这句话就是咱们家老赌仙要我转告你的,他总希望能够点醒你们这些老一辈的江湖人物……没想到你不但听不进去,反而还变本加厉,所以今天我既然来了,他就不会想接你的电话,而且他现在应该也没空理你,如果时间我没算错的话,再过两分钟他就会在阿盛的灵堂,陪同黎茂直接向检察官投案。”   这时红豆已被架到女儿墙旁边,但是他并未发觉危机已迫在眉睫,因为明白自己被设局之后,他竟然还色厉内芢的瞪着理查说:“阿立,你们文家这样做就太不够意思了,不管再怎么说,我就算想坑黎家的钱、也毁了那个女孩的名节,但是从头到尾我可一直都没碰你半根寒毛,而你却反过来如此对付我,你说,你们文家有把我当成朋友看待吗?”   理查摊了一下双手说:“我就怕你会这样说,结果还真被老赌仙料中了,因此为了怕你会埋怨,他老人家有特别交代我,今晚绝对不能对你这位江湖前辈动刀动枪,所以……我才帮你选了这个可以欣赏夜景的好地方。”   顺着理查所指的方向,红豆回头一看,这才惊觉到自己已经站在天台边缘,夜风仿佛在那一瞬间突然冰冷起来,他只觉得自己背脊一凉、两腿发软,但是身为黑道大哥,他拼着最后一股勇气朝理查吼道:“阿立,你想清楚,你要是真敢这样做的话,我的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理查森冷的看着他说:“再见了,红豆老大。”   红豆本能的想要挣扎逃开,但架住他的两名大汉早就蓄势待发,加上一直跟在理查右后方的另一名大汉,这时候也扑上去帮忙,他抱住红豆的双脚抬起来,尽管红豆拼命扭转着身体抵抗、同时嘴里也不断哀号着说:“啊!不要……干……不要、不要这样……阿立……你听我说……拜托……不要这样……啊……饶了我……不要啊……”   无论红豆怎么抵抗、挣扎,在三名大汉的通力合作之下,他穿着白色西装的瘦削身躯,很快便被丢出了女儿墙外,只听一声心胆俱裂的惨叫划破夜空,那股魂飞魄散、惊恐莫名的声音,随着下坠的身体不断在夜空中回响、飘荡…………仿佛过了有一世纪之久,偌大的天台才又恢复了宁静。就在同一个时刻,台北这边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两件事,一件是就在阿盛的灵堂里,检察官正在办理黎茂的投案手续,在初步的侦讯中,黎茂供称小仪本来是他的女朋友,后来她移情别恋跟上了阿宗,在三角关系的期间,小仪又曾伙同阿宗向黎茂借钱不还,所以醋海兴波加上新仇旧恨,就成了黎茂的杀人动机。而另一件则是正在扮演螳螂的红豆集团,他们为了想要猎杀黎茂而兵马尽出,自己的后方反倒学孔明大唱空城计,等老史和李如霜与葬仪社的人,在殡仪馆谈妥阿宗的治丧事宜离开不久之后,那只早对他们虎视眈眈、一直等着要伺机而动的黄雀,就在他们回家的路上,以前后包抄、制造假车祸的方式,将他们连人带车的押走,当老史被九二手枪的枪管抵住腰部时,他心里已然有所觉悟,今晚,可能就是他人生的尽头。三个钟头以后,在半山腰上的一家废五金处理厂内,被反绑在铁柱上的老史和李如霜,终于看到刚从台中赶回来的理查,老史一看到这个煞星,当下心情便又往下一沉的说道:“原来是你……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理查静静的打量着他们俩,过了好一阵子以后他才问道:“你们两个谁要告诉我,那些录影带我该找谁要?”   老史和李如霜对看了一眼,不过两个人都紧抿着嘴巴,谁也没说话,理查大概等了五秒钟,然后才耸着肩说:“好吧,那我只好叫我的人辛苦一点。”   他说完手一挥,一个站在老史左后方的年轻人立刻抓起一根大铁管,狠狠地朝老史的左小腿砸了下去,只听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老史的惨叫,迅速传遍了整个山腰,但事情并非到此为止,尽管老史已痛的跪在地上,但那个年轻人又站到老史的右前方,这次他手起棍落,硬是把老史的右大腿骨也给敲断,只见老史痛彻心肺的在地上翻转、打滚,但因为双手被反绑在铁柱上,导致到了后来,他半瘫在地上的身体扭曲成了一种怪异的形状。   等老史的哀嚎完全静止下来,理查才慢慢的踱到他身旁说:“现在我再问一次,那些东西在那里?”   早就痛到脸色发青、冷汗直流的老史,虽然好像随时都会昏倒过去,但他还是咬着牙不肯吭声,理查一样在沉默了几秒钟以后,才对另一个拿着大型开山刀的平头少年说道:“这次剁掉他的右手。”   眼看老史就要变成残废,李如霜立即双膝一软的跪下来说道:“不要,三少,我求求你,老史已经丧失了独子,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你想知道那些东西在那里,我可以现在就带你去拿,但是请你不要再折磨他了。”   听到李如霜愿意妥协的说词,老史竟然不顾自身安危,直接呼唤着李如霜的本名说道:“若雪,不可以这样,反正我横竖都是死,与其要死在自己人手上,我还不如让他们砍死在这里比较好。”   李如霜泪流满面的说道:“我宁可自己被红豆老大千刀万剐,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死在我面前呀,我不管!为了你我ㄧ定要把那些影片交出来。”   李如霜坚定的语气,反而让老史更加忧心如焚的摇着头说:“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背叛老大的人,下场有多么凄惨,如果你想把东西交出来,那干脆就陪我ㄧ起死在这里好了。”   情况有些出乎理查的意料,他望着李如霜忧伤的脸庞,再转向面色惨白的老史说道:“我并没有说一定要干掉你,否则我就不必大费周章带你来这里,大家爽快点,我的目的只是想销毁那些东西而已。”   老史绝望地看着凄黑的天空说:“我只拜托你一件事,三少,让她走、然后给我ㄧ个痛快,其他的就请不要再说了,因为我真的办不到。”   理查没想到这家伙还是条汉子,所以他在凝视了老史片刻之后才扬眉问道:“你办不到……那意思就是没得商量啰?”   李如霜一瞧见理查那种扬眉怒目的表情,马上紧张的嚷叫道:“三少,你别理他,只要你肯给老史一条生路,我现在就带你去拿那些影片。”   这时只听老史痛心的说道:“唉,若雪,你这样又能让我多活几天呢?”   李如霜泪如雨下的看着他说:“我不管,老史,即使只能让你多活个一、两天,我也一定要先救你再说。”   半躺在地上的老史也流下了眼泪喟叹道:“你这个傻瓜,若雪,难道你以为老大会让我死的比现在轻松吗?”   李如霜还想说话,但这时理查挥手打断她说:“就我所知,你们两个并不是夫妻,但你却肯为他不顾一切……老实讲,我还真有点好奇……”   李如霜惨然的笑道:“因为这是我欠他的……虽然老史不是什么好人,我甚至有时候想起来还会恨他,但是当年我被红豆老大他们抓去轮奸以后,如果不是老史在紧要关头出面救了我,那么可能我的遭遇会比现在的蓓蓓更凄惨好几倍,所以这个不曾嫌弃我的男人,即使这辈子都不停的在女人堆中打滚,但我却从他冒着生命危险把我从老大手中救回家的那一刻开始,便深深的爱上他了……因此如果能够一命换一命,不管你要我替他死几次我都愿意。”   李如霜的这席话,不仅理查为之动容,就连老史也涕泗纵横的哽咽到说不出话来,望着泪眼相看的这对患难鸳鸯,理查忍不住鼓励着李如霜说:“继续说下去,我想多了解一点你和红豆他们这帮人的复杂关系。”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李如霜把她和红豆以及老史他们这帮人的恩怨情仇,做了一番简单扼要的说明,在听完她的故事以后,理查点了一支烟慢条斯理的吸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弹掉烟头说道:“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刚才电视新闻已经报导出来,今晚十点左右,在台中有个叫洪国兜、绰号‘红豆’的六十四岁男子,从二十五层的高楼坠落不治身亡,警方现在正在调查他坠楼的原因。”   突然听到红豆死亡的消息,老史和李如霜两人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但理查很笃定地告诉他们:“相信我,天有不测风云,你们总不会连个死人也害怕吧?”   老史和李如霜对看了一眼,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已然明白许多事情,所以他闭上眼睛告诉李如霜说:“事情既然都走到了这个地步,若雪,你就带他们去拿那些东西吧。”   李如霜泪眼模糊的望向理查说:“三少,我能不能向你求个情……放了老史?”   理查平静的看着她说:“你什么时候把东西交出来,老史就什么时候可以进医院,怎么样?你还想继续留在这里聊天吗?”   这回李如霜是喜极而泣,她在被松绑之后,立刻带领理查他们向国道一号奔驰而去,就在破晓时分,位于林口海边的一栋木造别墅突然起火燃烧,那冲天烈焰在大老远之外都看得见,等消防队员赶到的时候,整栋建筑物早就被烧毁殆尽;而就在火光熊熊之际,老史也被人送进了医院。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在警方的大举扫荡之下,红豆集团的赌场和酒店,一一的偃旗息鼓,它们有的或许换手经营、有的则从此灰飞烟灭,而传说中的黑道大火拼也早就消弭于无形。   两个月后,一直有消息说是躲在大陆沿海地区的台湾通缉犯“大头英”最后却被人发现惨死在泰国的清迈,他身中二十八刀,横尸在午夜的乡村小路上,不过这则报导传回台湾以后,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就像所有的小道消息一样,它很快便被淹没在成篇累牍的政治新闻当中。   又过了半年以后,在美国西岸、加州圣地牙哥的某栋独立洋房后院里,和煦的阳光照着波光粼粼的游泳池,一位身材曼妙的比基尼女郎,正宛如出水芙蓉般的从水中走上来,那是历经浩劫之后的陆语珊,她脸上开朗的笑容和充满自信的神色,在在都表露着她已经完全走出那场噩梦的阴霾,她一边用双手梳理着湿淋淋的长发、一边朝端着果汁从屋里走出来的理查喊着说:“嗨,老公,你可别忘了帮我多加两片柠檬。”   理查把挂着四片柠檬的那杯递给她说:“老爱喝这么酸的东西,也不怕以后都只帮我生男的。”   语珊接过饮料坐到躺椅上说:“别人家都巴不得第一胎就生个壮丁,只有你最奇怪,老是叫我先帮你生个女娃娃。”   理查坐到她身边的凉椅上说:“因为我一直盼着有个像你这么漂亮迷人、又善解人意的女儿可以让我当宝抱啊,像我们家三代都只出丁,阳刚之气太盛其实也不好。”   语珊甜甜的看着他说:“不是都答应你一定会帮你生个可爱的小女儿吗?不过,我还是想先帮你生个男宝宝比较好。”   对语珊这项说法,理查感到有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先生个男娃娃就会比较好?”   语珊认真的看着他说:“因为咱们的儿子一定会像你一样,既勇敢又聪明,这样咱们的小女儿将来就有个好哥哥可以保护她。”   听到这个奇怪的理由,理查不禁莞尔的笑道:“傻瓜,难道有我这个爸爸保护她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   语珊斜睨了理查一眼接着说:“别忘了你是上帝派来保护我的,而且我们都会老,那将来谁要保护你女儿一辈子?所以我才说要帮她先生个哥哥比较好,要不然世界上坏人那么多,咱们女儿万一遇上了怎么办?”   她一口气说完之后,又无限甜蜜地抓着理查的手臂说:“我是运气好碰到你……要不然现在下场一定是惨不忍睹,所以我觉得还是先有个男孩好。”   理查牵住她的手,爱怜地看着她美丽的脸蛋说:“放心,这个世界有恶就有善,不管黑暗期有多长,光明总是会来临,就像你一定会遇到我ㄧ样,这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所以你大可不必担心,将来咱们的女儿也必然会有个像我这样的男人守护在她身边。”   语珊把脸颊贴在理查的手背上说:“要是真能这样就好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感谢老天派了你这个守护神给我。”   凝视着语珊醉人的容颜,理查忍不住说道:“那现在要不要陪你的守护神上床去制造小天使?”   大概没料到理查会突然来上这一问,所以语珊在顿了一下之后才红着脸娇嗔道:“不行,晚上再来……还有……今天不准你走后门……免得你老是把子弹浪费在那里……”   她话一说完,便满脸绯红的跑进了水里,而理查在一口喝光杯里的果汁之后,也冲到池边一头栽进水里去,他一面向语珊游去、一面大喊着说:“我看我们干脆一次解决,今晚我就让你怀个龙凤胎怎么样?”   语珊咯咯的笑着游了开去说:“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啰。”   就在他们俩忙着鸳鸯戏水的时候,大约在一百码外的山坡上,一栋旧公寓的边间顶楼里,正有两具高倍数的望眼镜从百叶窗后面,居高临下的监看着他们,其中一个身高少说也有六呎半的壮硕黑人,一直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语珊惹火的胴体说:“看到没有?这东方女人简直美的不象话,你看到她那付身材了吧?有那种纤腰才配称做美女,他妈的,真想现在就冲下去把她抓起来连干三次!”   另一个浑身刺青的墨西哥人笑道:“小丹,都已经看三天了,你到今天才发现啊?我猜你之前都只顾着看她那对漂亮的奶子吧?”   他这话一说,屋子里其他的三个老墨和四个黑人全都笑了起来,不过依然紧盯着语珊的那个黑人并不以为忤,他只是不断舔着他的厚嘴唇说:“你们有谁搞过东方妞吗?味道应该不错吧?”   一个正在擦拭冲锋枪的老墨应道:“我搞过两个,老实讲,小丹,东方妞的皮肤和阴道都比白妞细嫩多了,肏起来绝对比玩金发的还过瘾。”   还是舍不得放下望远镜的小丹,这时突然做出极其下流的顶肏动作说:“那我这根十二吋的大黑屌,到时候岂不是要爽透了?嘿嘿……如果再加上大丹那根十四吋的一起肏,你们说这女的受得了、受不了?”   拿着望眼镜的那个老墨应道:“少来,小丹,你们兄弟俩要一起上,也得先让咱们大伙先轮过她一次再说,何况大丹不是说要把第一炮留给老大吗?”   这时另一个在把玩手枪的黑人笑道:“哇!老大蹲了三年一出来就碰到这种好货色,恐怕他不先干个一天一夜,是不会轻易就把这小妞丢给我们享受的吧?”   小丹竟然就当着众人的面搓揉着他鼓胀的裤裆说:“你们不知道库德老大最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奸淫女人吗?呵呵……他那根十吋半长的粗屌可是威力十足呢!”   他这一说屋里每个人全都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倒是小丹习以为常的说道:“最多再等两天大丹和山姆他们就会把老大接到这里来,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有多精彩了。”   另一个矮壮的老墨背着把长枪走到窗边望着游泳池说:“那这个男的呢?到时候是要先把他干掉、还是要把他绑起来让他看我们怎么玩他的女人?”   小丹又把眼睛贴在望远镜上说:“到时候就看库德的意思吧,反正这女人很快就得任凭咱们宰割了,不过说真的,等她被三根大黑屌一起肏进身体的时候,我倒很想看看这个男的会是什么表情,嘿嘿嘿……我想那一定比吸快克还过瘾!”   当小丹嘴角泛出阴狠的冷笑时,其他人也全都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一道冷金属的反射光芒倏地耀过理查眼角,他转头望向那栋发出光源的旧公寓,就在他轻轻皱起眉头的时候,那两具高倍数的望远镜还是全都聚焦在语珊身上,屋内的人并没发觉理查锐利的眼光正越过树梢打量着这边……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