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爷走到后台,李约翰、双子兄弟都已经在此待命了。松爷皱眉询问道:“陈聪那边怎么说?他是纪委书记,现在还有没有办法?”
李约翰低下了头,说道:“枪声刚一响起,刘袆就带着手下从后门离开了,秦龙和陈聪见势不妙,也跟着跑了。”
松爷恨的咬牙切齿:“老子就知道刘袆这个狗杂种吃里扒外!这几条靠不住的老狗!等老子逃出去一定要宰了他们!”
松爷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因为激动紊乱的内息,安排道:“军师,你去叫阿龟,让他跟你一起安排收拾我们的重要账目和资金,不重要的全都扔了。必要的时候可以让他断后,他可以死,你不能死。大强小强,你们俩把这个妞带上,再叫几个兄弟,从后山撤离。我去地下室带几个好货,逃出去之后再联系,只要咱们几个还在,老子就有信心重建一个蝴蝶帮,其他的小弟和那群罪犯,就让他们帮我们拖住条子吧!”
安排完一切,松爷把柳茜扔到大强和小强怀里,转身就往地下牢房里走去。
李约翰向双子兄弟点了点头,一边用对讲机呼叫着阿龟,一边向外走去。大强和小强看着浑身赤裸只穿着性感黑丝的柳茜,淫笑着说道:“跟我们走吧,小美人,以后哥几个会天天好好照顾你,让你天天欲仙欲死,哈哈哈。”
经历了一晚上的多次激情乱交,尤其是最后一场榨精乱战,一般女子早已站不起来了。也就是靠着李约翰催眠术激发的潜能,再加上司空月儿的血带来的身体强化,柳茜虽然下身酸痛,浑身酥软无力,但是还能够行走。
她明白现在强行逃走是绝对逃不出双子兄弟的魔爪,只能假装顺从,伺机逃离了。于是柳茜抓过后台沙发上的一条浴巾,包裹着自己的赤裸胴体,踩着高跟鞋跟着双子兄弟向外走去……
李约翰通过对讲机联系上了阿龟,让阿龟跟他一起去院长办公室收拾账目,并安排小弟护送,阿龟也在对讲机里回应说立刻安排。
李约翰走到院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将松爷放在墙边暗盒里的账目和保险柜里的资金、金条和银行卡都收入一个手提袋,转身往外走,推开门刚好看到阿龟正在沿着走廊走向院长办公室。
李约翰心中疑惑,平时办事慢吞吞的阿龟怎么现今天动作这么利索。他一边走向阿龟,一边用上级指使下级的口吻对阿龟说道:“阿龟,动作挺快的,你安排好人护送了吗?待会可要掩护好我,我们从后门冲出去,然后你掩护我先走,你再离开,明白吗?”
阿龟低头顺从的答应了,李约翰走过阿龟身边,眼中有一丝不屑:任你多么想在松爷面前冒头,在我们从南方转移来的元老眼里,你也只是个可以随时牺牲的……
突然李约翰感觉膝盖被什么东西从身后猛击了一下,剧痛让他往前跪倒。
他张嘴想要呼叫,一只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力度极大,甚至让他不能呼吸。
他转头用余光不可思议的瞪着身后站着的那个平日里对自己低眉顺眼的狗腿子,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手臂抓着阿龟铸铁一样的胳膊徒劳的挣扎。
阿龟一改顺从的模样,面容冷峻,眼神凌厉得如同冬日里的寒风。李约翰顿时明白了,阿龟这是叛变了!
他一下联想到了今晚警方突如其来的行动以及失踪的卧底和眼线,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这条听话的狗真的叛变了!
李约翰松开右手,摆出了几个手势,似乎是想施展催眠术,却听得自己喉咙传来“咔嚓”一声。
李约翰感觉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的手软绵绵落了下来,金丝眼镜从英俊的脸上滑落下来,意识被拖进了无边的黑暗。
阿龟松开了被自己扭断脖子的李约翰的尸体,冷笑一声,伸手拿过了李约翰收集的物资和李约翰胸口挂着的U盘,将李约翰瞪圆双眼死不瞑目的尸体扔在原地,头也不回的走了……
松爷急匆匆的走进了地下室,他走过一排排监牢。平日里防御森严的地牢现在一个守卫都没有,所有防御力量都被抽调去门口阻挡警察了。松爷脸色难看,大步向前,径直走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监牢。
监牢里关着两个浑身赤裸的妖娆美人,一个昏迷不醒,手脚被拷在一起放在床上,另一个被铁链锁住吊跪在床头,对走进房内的松爷怒目圆视。这两人便是松爷先后擒获的美艳魔女侦探司空月儿和英武警花白茹雪。
松爷微笑着走到两位美人面前,躲开司空月儿吐出的一口飞沫。
他伸手抓住司空月儿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司空月儿的脸颊,淫笑着说道:“这段时间和你玩的很开心,现在我给你找了个伴,她的内力吸起来和你一样美味。可惜这里接下来会比较乱,我决定带你们换个地方接着调教,直到你们成为我的性奴。”
说完,他伸手点了司空月儿身上几处穴位,司空月儿立刻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不过她的眼神并没有恐慌和绝望,而是看好戏一样玩味的眼神。
松爷解开铁链,将司空月儿手脚拷住,就准备一肩扛一个将司空月儿和白茹雪带走。在他看来,关押的这些女人中间,除了柳茜让自己爱不释手,就是司空月儿和白茹雪两位女侠值得自己带走了。
就在他准备将两人扛起的时候,司空月儿出言讥讽道:“你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女人吗?”
松爷看着司空月儿美艳的俏脸,刚想调戏几句,就感觉背后有一阵劲风袭来。他低头躲闪,顺着墙边连续翻滚到监牢门口,躲开了这一波攻击。
松爷站在监牢门口,他发现袭击者是一个样貌清秀,带着黑框眼镜,仿佛一个斯文书生一样的儒雅男子。
松爷知道刚才攻击着自己的这些武功招式,都是来自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瘦削男子。这个男人看来是个武学高手呀!松爷内心谨慎了起来,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老公!”
一声娇媚的叫声传来,说话的是司空月儿。松爷一愣,他瞪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人就是司空月儿的丈夫?
“月儿,我去澳洲一段时间,你就捅出了这么大的娄子?回去之后,为夫要好好教训你了。幸好你还记得求救,不然我可真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无奈的说道。他就是司空月儿的老公步平凡,一个看似平凡却神秘莫测的男人。
“好老公,月儿知错了。幸好雪儿救了我,找人帮忙按下了你给的求救按钮,不然月儿现在肯定已经被这条老狗给带走了呢。你看,他把我和雪儿都弄成这样了,你可要为我们出这口恶气呀。”司空月儿娇俏的说道。
松爷听得他们的打情骂俏,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运起功法,身上的长衫无风自动,一股汹涌的气流喷出,松爷身上的长衫被劲风撕碎,露出了松爷鼓胀结实的肉身。
他狞笑着说道:“小子,不管你是谁。待会我就要把你全身骨头都打碎,然后当着你的面操你的老婆!”
步平凡眼中一道寒芒略过,开口说道:“合欢宗的后人?有意思,这身内力看似磅礴,却驳杂不堪。不过还是值得我认真对待。”说完,步平凡摸了摸自己的黑框眼镜……
松山敬老院门外,武装起来的罪犯们和发起强攻的警察正在激战,枪声如雨点般爆响,时不时还夹杂着手榴弹炸裂的爆响。
虽然罪犯们凭借着手上崭新的武器和悍不畏死的斗志进行着困兽之斗,但是依然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的对手。
外墙已经失守,坚固的院墙被炸塌了好几段,战线从院门顺着庭院向敬老院主楼一步步后退。
警察不但正面强攻,几个小队还沿着敬老院外墙向着敬老院后方穿插包围,试图将敬老院团团围住。守卫侧翼的罪犯们和穿插突进的警方小队在侧翼也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在敬老院后门,几个全副武装的悍匪把守着隐蔽的后门通道,通道里横七竖八倒着好几具试图逃跑的罪犯的尸体。
警方还没有占领这里,这是蝴蝶帮唯一的逃生通路。守卫的悍匪们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关注着一切风吹草动,一旦有警察或者试图逃跑的罪犯冒头,迎接他们的就是一梭子子弹。
这时,从敬老院主楼里走出来了几个人影。守卫后门的悍匪们举起了枪,领头人一眼看到走出来的几个人带队的是大强和小强两兄弟,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枪。
满脸凶戾的双子兄弟带着几个手下,押解着身无片缕只披着浴巾的柳茜走了过来。守卫们看着性感女神只裹着床单的美妙裸身,幻想着她床单之下令人销魂的赤裸娇躯,胯下阳物不受控制的微微抬头。
大强对守卫的悍匪头领低语了几句,命令他继续坚守,等待松爷和李约翰一起撤离,随后就招呼手下带着柳茜离开了后门,向着后山撤离。
柳茜略微有些犹豫,一旦被带走,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生不如死的命运。
可是现在一旦反抗,也许就会激怒这些穷凶极恶的匪徒,说不定自己立刻就要香消玉殒。柳茜只能强忍着身体的疲劳和酸痛,步履蹒跚的被带向后山的方向。
当双子兄弟押解着柳茜向后山撤走后不久,阿龟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后门。他拎着李约翰收集的装着蝴蝶帮资产的手提袋,径直走向后门。
守卫队长迟疑的拦住了阿龟,询问道:“阿龟队长,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军师呢?松爷呢?”
阿龟瞥了守卫队长一眼,说道:“军师命令我先带着物资向后山撤退,去和双子兄弟汇合。他自己去地下室帮助松爷撤离‘货物’了,双子兄弟他们撤走了吗?”
守卫没有再怀疑,他点了点头,低身说道:“刚刚撤走不久,也是往后山的方向。”
阿龟神色冷峻,他问道:“除了他们俩,跟随的兄弟还有多少人?带了多少武器?还带着什么人?”
守卫想了想,说道:“双子兄弟还带着三个弟兄,手里都是短家伙。哦对了,队伍里还带着一个包着浴巾的漂亮姑娘,穿着黑丝,腿特别长。”
阿龟心中一沉,自己的猜想是对的,松爷没有放弃柳茜这个性感妖娆的美丽女子,即使是逃亡,也派遣自己得力的手下将她一起带走。
如今押解的队伍除了双子兄弟,还有三个带着家伙的小弟。
阿龟对自己身手虽然有信心,但是自己单独面对双子兄弟,打起来会十分吃力,更何况还有三个带着枪的小弟,自己独身想要营救柳茜,这是难上加难。难道要放弃她么?阿龟陷入了沉思。
这个美丽的女人,即使是品尝过众多美女的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也不由得被她冷艳又妩媚的魔性气质所吸引。
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义弟的未婚妻。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带走,迎接凄惨的命运。阿龟不再纠结,他命令守卫守好后门,自己则提着手提袋向后山快步追了过去。
阿龟向后山快步追赶没几分钟,就听到敬老院后门爆发了一阵枪声,仿佛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战斗时间很短,枪响一下就停息了下来。
后门失守了?阿龟回头看了敬老院方向一眼,敬老院里还有着断断续续的枪响,但是战斗明显已经逐渐平息了下来。黑暗中,闪耀着的警灯将敬老院几乎团团围住,蝴蝶帮完了。
阿龟不再犹豫,他快步向着后山的方向继续跑去。一路上,他陆续看到了一节节白色的线头扔在地上,在黑暗中十分醒目。
他明白这是机智的柳茜将浴巾的线头一点点拆下,扔在路上作为营救人员追击的路标。
正当阿龟准备快步继续追赶的时候,后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人正在狼狈奔逃。
阿龟闪到旁边树后,敏锐地目光注视着后方的路。
奔跑的人影很快出现了,居然是松爷。松爷现在的样子无比狼狈,一点也看不出平时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身上的长衫不翼而飞,赤裸的上身原本肌肉盘虬的身体布满了一道道惊心动魄的伤痕,两只手臂不自然的扭曲着,软绵绵的搭在身侧,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一样。
松爷脸上满脸鲜血,一只眼睛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恐怖的血洞。
松爷一瘸一拐的奔逃,步伐沉重,一点也没有曾经内息凝练功力深厚的样子。阿龟惊讶的看着松爷,心里思索着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松爷一边奔逃,一边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仿佛身后有一个恶魔正在追杀他。没错,恶魔,这个打伤他的男人就是一个恶魔。
回想起地下室的那场战斗,松爷依然心有余悸,不寒而栗。原以为司空月儿的丈夫只是个普通的内家高手,自己上来就用出了最强杀招想要击毙他。
可是几番交手之后,松爷惊讶的发现自己并没能从他手上占到便宜,这个男人仿佛轻易的就和内力全速运转的自己打了个平分秋色。
眼看外面枪声距离地下室越来越近,这个男人仿佛不想被警察看到自己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摘下了自己的黑框眼镜。
随着眼镜被摘下,松爷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流转出一股洪荒野兽一般凶猛的气息。
他出手试探了几下,随即惊恐的发现,自己全力攻击都被这个男人一一招架,而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力在这个男人的攻击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这个男人变拳为爪,在自己坚如磐石的肉体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仿佛他瘦弱的身体里隐藏着一股可怕的力量。
松爷越打越心寒,看着这个男人的招式和功法,他一下把眼前男人的身份和脑中一个可怕的人联系到了一起。
眼镜王蛇!他就是国内已经覆灭的顶级犯罪组织“蛇族”的末代少主眼镜王蛇!
江湖传闻眼镜王蛇平时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一旦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他就会化身世上最危险的野兽,给敌人带去毁灭。
随着“蛇族”的覆灭,眼镜王蛇也失去了踪迹,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居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而且这个传说中最危险的罪犯头领,居然就是司空月儿的丈夫!
松爷害怕了,他竭力逃生,在付出了一只眼睛和一双手臂的代价后,他终于从松山敬老院后门逃了出来。
守卫用生命替他阻挡了眼镜王蛇片刻,随后便被屠杀殆尽。也许是担忧还在监牢中没有脱险的司空月儿,眼镜王蛇放弃了追击,看着松爷狼狈不堪的身影消失在了后山树林之中。
松爷一边逃窜,一边思索着后路。现在自己功力大损,急需疗伤。
就目前来看,自己根本压制不住手下的大强小强两兄弟,只能等待忠心耿耿的李约翰和平日里顺从的阿龟和自己汇合之后,然后寻找大强小强一起稳定住局面,再图发展。
想起自己靠着采阴补阳积攒的内力几乎挥霍一空,光是这双被打断的手想要恢复都要很长时间,松爷内心就一阵肉疼。
这时,他听到了路边树丛里发出了一声声响,如同惊弓之鸟的松爷色厉内荏的呵斥道:“谁在那里?滚出来!”
看着松爷警惕的模样,阿龟从树后阴影里走了出来,月光照射在树上,在他的脸上投下了一道阴影。阿龟低声说道:“松爷,是我,阿龟。”
松爷看到是阿龟,心中松了一口气。他收起戒备,快步走到阿龟面前,厉声问道:“你这家伙,怎么不早出声,吓老子一跳……怎么就你一个人?军师呢?”
阿龟低下了头,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说道:“军师,他中枪身亡了……”
松爷内心一沉,心中十分悲痛,自己最忠诚的下属和最得力的助手死去,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松爷狠狠的一脚踢在阿龟的肚子上,将阿龟踢到在地,他大声咒骂道:“你他妈的!老子要你掩护军师,为什么军师死了,你却还活着?为什么死的是军师,而不是你这条狗!”
阿龟心中五味杂陈,即使自己为蝴蝶帮出生入死,最后在松爷眼里,自己依然还是一条狗吗?
他低下了头,将自己阴翳的表情隐藏起来。他敏锐的感受到松爷这一脚踢出来毫无力度,再看他狼狈的样子,明显已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松爷发泄了情绪,随即意识到,失去了李约翰,现在自己能够依仗的只有阿龟了。
虽然阿龟只有一个人,但是他的武功不错,必要时也能和双子兄弟拼个两败俱伤,现在还不是追究阿龟责任的时候。松爷叹了口气,示意阿龟爬起来。
松爷佯装关心的说道:“阿龟,是因为我失去军师太过于悲痛,迁怒于你,是我的错。今后,帮里我能够相信的只有你了,以后你就是蝴蝶帮的军师,我们一起重建蝴蝶帮吧。”
阿龟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应允了一句:“全听帮主差遣。”
松爷点了点头,示意阿龟跟上。他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先去和大强小强汇合,我需要你帮我控制住帮里的局面,我们还可以东山再……”
胸口的刺痛打断了松爷的畅想,松爷颤抖着,低头看着胸口冒出来的匕首,他浑身颤抖着回过身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从自己后背抽出沾满鲜血匕首的阿龟,颤巍巍的举起手,嘴里哆嗦着吐着血沫说道:“原来你……你……你也是条……吃里扒外的……狗”
阿龟走到无力抵抗的松爷面前,月光照射在他神色冷峻的脸上,松爷看到了他眼中的冷漠和阴寒。
阿龟开口说道:“哪怕你平日里再怎么使唤我、侮辱我,我都不在乎,可是你不该动她……”说完,阿龟挥舞匕首。
松爷两眼瞪圆,直直倒了下去,喉咙处切开的可怕伤口喷溅着鲜血,一代枭雄颤抖了几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阿龟走到松爷的尸体面前,看着他死不瞑目的样子,心里一阵平静。他弯腰,从松爷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小册子,上面写着《合欢秘典》。阿龟平静的把这本小册子塞进了手提包里,然后将手提包放进了路边的一个树坑里,填上了土,又盖上了一片树丛。
这时,后山不远处爆发出了一阵枪响,阿龟猛的抬头看向那个方向,那里是双子兄弟押解着柳茜撤离的方位。
阿龟也顾不上继续隐藏赃物,他起身向着枪响的方向追去。
狂奔了一阵,阿龟停在了一片空地上。两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身中数枪倒在路边,不远处,三个蝴蝶帮小弟也悉数倒毙在这片空地上。
看来是这两位警察追上了奔逃的双子兄弟队伍,发生了交火。两位警察用生命拖延了逃窜的罪犯,并打死了三个蝴蝶帮小弟。
阿龟一眼看到了一道斑驳的血迹向着后山深处蔓延过去,明白双子兄弟也受了枪伤,他们向着这个方向逃窜了。
阿龟低头捡起了一个小弟尸体手中的手枪,别在腰后,大步追了过去。
大强捂着手臂在前面狂奔,小强将挣扎着的柳茜扛在肩上跟着后面,两人气喘吁吁的逃窜着。
刚才他们的队伍走到一片空地,突然遭到了埋伏在后山的两个警察的伏击,虽然警察占据了先手,但是蝴蝶帮人多势众,而且还带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作为人质。
在付出了所有小弟的命和大强手臂中枪的代价,双子兄弟还是击杀了两名警察。
也许是看到警察为营救自己英勇牺牲,柳茜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尖叫着拼命的反抗,不愿跟随双子兄弟逃跑。
可是她并不是身强体壮的双子兄弟的对手。小强把柳茜扛在肩上,一路奔逃。柳茜被小强的肩膀顶地生疼,她不停拍击抓挠着小强,然后找到机会一口咬在了小强的肩膀上。
小强吃痛,用力将柳茜摔在了地上,柳茜被这一摔摔的几乎背过气去,爬不起来了。
小强愤怒地捂着被柳茜咬出一道深深牙印的肩膀,举枪对着柳茜咒骂道:“臭婊子,敢咬我?老子打死你!”
正当他正想扣下扳机的时候,大强伸手按下了小强的手。大强劝阻道:“别冲动,她还有用。蝴蝶帮已经完了,看这情形,松爷他们难逃一死,我们不能跟着蝴蝶帮干了,自己单飞吧。我们把这个妞带走,不管是卖掉还是控制她出去接客,肯定都能赚到一大笔钱。到时候咱们俩兄弟一样吃香喝辣。”
小强听了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柳茜听到他们的话语,闭上了双眼,内心彻底绝望了。
她心想待会只要小强靠近自己,她就用手戳他的眼睛,哪怕自己被他们用枪打死,也好过下辈子受辱的命运。
这时,一道风声传来“噗嗤”一声闷响。柳茜紧闭的双眼睁开,她看见小强捂着后颈,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一把匕首深深扎在小强的后脑勺上,小强无力的伸手想要将后脑勺的匕首拔下来,徒劳的挣扎了几下之后,小强停止了呼吸。
柳茜转头看向不远处,她惊喜地一个男人向着自己这边狂奔了过来,是阿龟!阿龟来营救自己了!
大强悲痛万分,他回头看见狂奔而来的阿龟,举手就是一枪打过去。阿龟见势不妙往旁边一闪,身体猛的一震。他感觉自己左臂一阵剧痛,看来是中枪了。
阿龟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右手抓着匕首就准备向着大强甩过去。当他一抬头,正准备甩出匕首的右手停了下来,阿龟看见大强一只手抓着柳茜的后颈,将柳茜控制在身前,举枪对准柳茜的太阳穴。
大强面目狰狞的大喊:“来啊!狗杂种!给老子放下手里的刀,否则老子毙了她!”
阿龟咬了咬牙,看着柳茜凄婉的样子,无奈的将手中的匕首扔到了一边,然后举起了手。大强狞笑着抬枪一枪打中了阿龟的右腿,阿龟中枪,痛苦的跪在了地上呻吟着。
大强举枪对准阿龟,咆哮道:“老子一眼就看出你和这个娘们的关系不简单!狗杂种,身手再好又如何?给我弟弟陪葬吧!老子先当着你的面打死这个娘们,然后再送你去见我弟弟!”说着,大强举起枪对准柳茜的太阳穴就要扣下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个粗壮的人影从旁边树丛里窜了过来,一头撞在了大强身上,将大强撞到了一边,随后伸手将柳茜抱着护在了怀里。
柳茜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没想到突然被人救下。她艰难的睁开了眼,发现搂抱着保护自己的居然是村里的痴呆壮汉——大牛。
大牛跟随着柳茜来到了松山敬老院,他没能劝阻柳茜不要进入松山敬老院这个狼穴,只能焦急的在外面等待。
后来来了很多警察和敬老院里的坏人打了起来,害怕的大牛本能的想跑,但心里又牵挂进入敬老院的柳茜,于是他悄悄躲在了敬老院后门口,正好就看到双子兄弟押解着柳茜逃入后山。
心中担忧柳茜安危的大牛一路跟在后面,当柳茜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大牛挺身而出,撞开了大强,将柳茜保护了起来。
大牛搂着柳茜的娇躯,对着大强大声喊道:“不许欺负美腿姐姐!大牛要保护美腿姐姐!”
大强狼狈的爬起身,狞笑着说道:“保护是吧!下地狱去保护吧!”说着对准大牛的后背连续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
大强连开了好几枪,柳茜感觉紧抱着自己的大牛身体猛的震动了几下,但是大牛依然没有放开柳茜的身体。
柳茜抬头看着大牛嘴角流血的模样,痴呆的眼神里却透露出一股坚定。他喃喃说道:“大牛死也要保护美腿姐姐……”
“啪”又是一声枪响,这次倒下的是大强。阿龟趁着大牛吸引了火力,立刻从身后拔出了从蝴蝶帮小弟尸体上捡来的手枪,举枪一枪击中了大强的眉间,将大强一枪毙命。
阿龟吃力的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向着抱着大牛哭泣着的柳茜踉跄着走了过去。
柳茜紧抱着大牛,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下,滴在大牛的脸上。大牛身中数枪,枪枪击中要害,眼看就要不行了。
大牛傻傻的笑着,嘴里喃喃念道:“大牛……要走了……大牛下辈子……要娶美腿姐姐……当老婆……天天……操美腿姐姐……”说着,大牛的手软软的放了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柳茜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着大牛的尸体痛哭了起来。她今晚经历了太多苦难,好友身陷囹圄、自己惨遭轮奸、被迫参加淫宴,现在两个警察和大牛又为了保护自己死在了自己面前。柳茜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她肩膀一耸一耸,无助的哭泣着。
阿龟走到柳茜面前,叹了口气。向柳茜伸出了手,将柳茜从地上拉起。他看着柳茜含泪双眸说道:“他们为了保护你走了,可你必须逃出去,把你们付出巨大代价揭露的真相展示给其他人。这里还很危险,很可能还有蝴蝶帮的残党逃了出来,走吧,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想到了自己苦苦追求的真相,胜利女神就在眼前,已经在向自己招手。柳茜搀扶着步伐踉跄的阿龟,两人一起一步步向后山走去,消失在了树林尽头……一周后,大牛的坟前,柳茜、白茹雪和司空月儿三人并肩而立。
柳茜将一张写着《特大犯罪团伙覆灭,神秘女性深入虎穴协助破案》《震惊!纪律监督者竟是犯罪的庇护者》《不法商人身陷囹圄,犯罪团伙的幕后黑手竟是他们》几个标题的报纸放在大牛的坟前。
她低身说道:“大牛,我来看你了,蝴蝶帮和他们的幕后黑手都完蛋了,我们赢了。”
在松山敬老院一夜过后,警方将当晚所有在场的罪犯一网打尽,负隅顽抗的全部击毙。
蝴蝶帮的首领们要么身亡,要么落网,这个盘踞国内作恶一方的犯罪团伙灰飞烟灭。
第二天,拿到不明人士提供的确凿证据的警方和纪律检查部门将陈聪、刘袆和秦龙几位支持蝴蝶帮的幕后黑手全数抓捕,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被蝴蝶帮拐卖监禁的女性都被救出,警方根据白茹雪搜集到的账目追查到了被贩卖走的女性去向,那些可怜的女人也正在被一一找回。
柳茜美目看着身边脸色有些苍白的白茹雪,关心的问道:“雪姐,你的身体怎么样?”
白茹雪英气十足的俏颜上露出了微笑,开口说道:“没事,我身体壮实着呢,恢复的很快。内功得花一段时间来重新修炼了,挺可惜的。”
司空月儿担忧的说道:“李约翰植入的那个副人格怎么办?你们俩都受到了影响,现在被救出来的很多女人都在精神病院疗养,尤其是那个跟你们一起上台的女学生,情况更加糟糕。可惜李约翰死了,不然也许他自己有办法解除你们的痛苦。”
白茹雪和柳茜对视了一眼,她们回忆起了在松山敬老院荒淫的一夜,心中不免有些羞耻。白茹雪红着脸说道:“没关系的,我能够压制住,也许过一段时间,这个副人格就自己消失了。大不了,我找个男朋友来解决需求呗。”
柳茜也羞怯的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幸好有月儿姐你的那口血,帮我脱离了幻境和催眠,不然我肯定也跟艾小曼一起躺进精神病院了。”
司空月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她疑惑的看着柳茜问道:“茜儿,我都还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去的呢?当时平凡惦记着我的安危,没有继续追击蝴蝶帮逃窜的余孽,为此我还埋怨了他好久。我猜你当时被他们带走了,可是我实在想不通你是怎么逃掉的。”
柳茜转移视线看向其他方向,解释道:“我不是有个内应嘛,是他救了我。不过为了避免被警方误抓,他送我到安全的地方就离开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柳茜回忆起逃离松山敬老院的那个夜里,自己搀扶着阿龟穿过了后山,走到了路边村子里不远处。阿龟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给柳茜披上,他脸色苍白的看着柳茜,似乎想把柳茜的模样牢记在心里。
柳茜感激的看着这个帮助自己完成任务,又帮自己逃出生天的男人,不由自主的抱紧了他。阿龟看着怀中玉人,心头一热,俯身亲吻了上去。两人唇舌相交,良久,唇分。
阿龟深深看了柳茜一眼,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我要走了,我得出去避一阵子,记得你给我的承诺,把我从证据里摘出去。”
说完,阿龟一瘸一拐的走向远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柳茜看着远处的群山,喃喃低语道:“祝你好运,阿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