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小野猫-第十章
勤奋保卫野狼
5 月前

第十章 谎言与现实   “秦先生,虽然你这么解释,但是,你有什么实质的证据吗?谁能保证你们是不是串通出来演戏骗粉丝而已?”一名记者不依不饶地追问。   秦五眯着眼睛看向他,那人顿时觉得自己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但那个男人,却是一副无害的样子,笑眯眯地拿出他随身携带的一个牛皮纸袋,抽出几张盖章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各种数据。   “我知道大家可能会有这样子的怀疑,所以,几天前我就拿了我和小丁的毛发去做了亲子鉴定,”他停了停,眼中隐约有湿意,然后指着最后一页指头上的报告,“报告显示我们是亲生父子的概率是99.999%,这是本市最有名的医院,如果大家还是不相信可以去查。”   “今天我来这里,并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知道,这个孩子,他的梦想就是这个舞台,我并不希望他因为和我的关系和被别人磨灭他的努力和天赋,所以,我衷心地希望,所有喜欢他的人们,继续支持他,支持一个坚持梦想的孩子。”秦五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他给台下的人深深一鞠躬。在场有些年纪小的粉丝看到他那么疼爱小丁都感动地哭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叫起来的,全场都络绎不绝地叫着小丁的名字,“丁晓然,丁晓然,丁晓然~”局势一下子就逆转了。   小丁愣在当场,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混乱了,秦五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拿了什么报告说他们是父子这种狗屁谎话呢,他的亲生父亲明明是姓丁的,他也从来没听他母亲提过秦五的名字,他们要做这样的事怎么事先不先跟他说,让他可以表现地正常些呢?   秦五弯下的腰的样子也让他有了罪恶感,这个男人,那么高傲,今天竟然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就在混乱的场面中被安排离场了。坐进保姆车的时候,只有他和秦五,还有他母亲一起坐在后座。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报告?为什么要说我和你是父子呢?”小丁质问着秦五。   秦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小丁又转头去问他母亲。小丁的母亲林小梅看了眼秦五,欲言又止,才慢慢说,“我和秦先生以前的却认识,你这次叫我过来,我才想起来,所以我去找他了,他听我说了你的安排,就让我听他的话,说这样子才更有信服力。”   林小梅并不明白,为什么秦五不愿意让她说出他和小丁是父子的事实,明明那个鉴定报告不是都已经说清楚了吗?难道有个当明星的儿子他觉得不好吗?说什么嫌麻烦的是真的吗?她将信将疑的,但秦五的话,她也不敢不听,毕竟她去打听的时候,就听到了秦五的一些可怕传言,她可不会自讨苦吃。   “是真的吗?”小丁靠近秦五坐过去,拉着他的手臂问,这人是在生气吗?为什么眼睛都不愿意看他,跟之前两人在一起时,不时拿炙热的眼神盯着他像要把他吃掉的感觉完全不像,像是要躲开他 一样。   秦五点了根烟,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嗯”地应了一声算是答应。“那鉴证报告是怎么回事。”小丁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那种东西,有钱就能弄到。”秦五在窗口弹了弹烟灰,嘲弄地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他都保持一种异常的沉默,小丁想着要不要撒娇哄哄他这个情人,但是碍于他母亲也在,就什么都不敢说。   再说林小梅,她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小丁和秦五的关系和她之前想象中是黑道大哥和小弟的关系完全不像,有另一种怪异的亲密感。可能是她想太多了吧。   车子把秦五送回家,他什么也没说,打开门就走。小丁没有马上跟上去,他还有总决赛前的彩排工作要去做,想着待会儿回去要打电话和秦五好好说说,之后又送他母亲去取了行李,拿了之前签约的一些钱给了林小梅,送她去坐车回老家,嘱咐她照顾好自己,说自己以后会寄钱回去的,又叮嘱了些“有记者去家里的话不要随便回答问题,要通知我再回答。”之类的问题。   送走母亲,回公司彩排,忙完之后,回到公司给他安排的小公寓已经是九点锺左右了。简单弄了个泡面吃,洗完澡摊在床上的时候,才记起来自己还没和秦五联系,不知道他怎么想呢。   当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一直没有人接听,他耐心地打了几次。在洗澡还是出去买东西了呢?   一直打到十点多,还是没有人听。小丁有些生气,不是说冬天不喜欢出门,到底去哪里了?难道故意不接我电话吗?!   听着不断响起的嘟嘟声,小丁一个生气把电话挂了,不接就不接,我就不信你不会自己来找我。他自信地想着以秦五对他之前那么宠溺的态度,肯定最后是他服软的。一天下来也很疲惫,就躺倒床上睡觉了。   等到两个人再见面,已经是十几天后了。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三强之中,丁晓然和另一个女孩被人恶意中伤,而做这件事的人也一直被传为另一个具有实力的,却外貌平庸的女选手。   而丁晓然,在经过那次绯闻之后,从开始的粉丝质疑,到后来“感人的真相大白”.一下子博取了很大的新闻版面和热度,顿时,人气更加高涨。最后,他以很大的观众投票率获得了总冠军。   他在台上哽咽地哼着一首老歌,谢谢支持他的“父母”,粉丝,和公司。   之后又是铺天盖地的宣传表演,终于争取了一天的假期,他一早就去了秦五的家里。   掏出钥匙来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怎么样也开不了锁,是锁坏了吗?还是拿错钥匙了?他拿着手上的钥匙审视着,应该没错吧。   怎么回事啊?他无奈地按着门铃,发现门铃哑掉了,只能无奈地拍打着大门,随身拿出手机来拨打家里的电话,“喂,你好,找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小丁惊讶地停下了拍门的动作。再看看手机里的号码,的确是秦五家里的,他之前播过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秦五,昨天特地留言说今天要过来,怎么会出现女人的声音?   “是谁?”低沉的男人声音也在电话里响起,“不知道,没说话,可能打错了吧。”女人随即挂掉了电话,小丁觉得寒气从脚底板蔓延到了全身,那分明就是秦五的声音,而且是他起床时候特有的说话语气,他们两个?!   小丁想到这里大怒,于是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别人发现,他用脚踹着秦五的家门,嘴里吼着,“秦五你给我开门!开门!”   房间里传来了些声响,随后大门打开,是那个曾经在发廊里出现的浓妆艳抹的女人,也是秦五原来的情妇,但自从他和秦五在一起之后,他从来没有看到这个女人,他还以为他们已经断了联系。   现在,这个人却在一大清早穿着单薄的睡裙在秦五的家里出现,随后跟过来的仅着睡袍的男人,更说明了他们二人昨夜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秦五看到他并没有被抓奸在床的惊讶,只是嘲弄地说:“哎呀,大明星怎么来了?”然后在女人耳边说了些话,那女人就回房了,没一会就换了衣服走了,走之前还炫耀般地亲了秦五一下,说了声“晚上我再来。”就走了。   大门被关上之后,秦五像是没看到小丁一样,回到房间里,掀开乱七八糟的床单被子,准备继续睡觉。   小丁疯狂地冲过去,掀开被子,怒吼道:“你不准睡,你说,你和那个女人做过什么了,你说!”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盖在被窝里,能做什么事情,你还不知道吗?我们又不是没玩过?”秦五半坐起身子,拿起床边的一包烟,抽出一根,抽了起来,小丁伸手拿了下来,一下子拧灭了。   “你这是做什么?是在气我这段时间没过来吗?我不是有留言告诉你我在准备决赛,之后又要参加表演,现在我不是来了吗?”小丁试着压下怒气去解释着,他知道自己有错,但是秦五对他的爱意,他分明知道,也不想就这样放弃。   “呵呵,笑死我了~”秦五大笑了十几秒之后,捧着肚子指着小丁,“你来不来关我什么事情呢?难道你以为我秦五爷少了你之后就得可怜兮兮地做个怨妇状等你吗?多的是人愿意送上门来爬上我的床。”   “我知道我错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什么样,我知道你心里就是爱我的,不然你怎么肯到那个说明会上去帮我解释呢?这次的事情,我就算了,我不计较你和那个女人做过什么,只要你以后不要再跟她来往就好,你是我一个人的。”小丁说着,就主动俯上前去亲吻秦五的嘴唇。   干燥的嘴唇,冰冷,有些熟悉的烟草味道,小丁饥渴地舔弄着,他有多久没有和这个男人接吻了呢?但舌头想要伸过去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秦五一把推开了他。   小丁跌倒在地上,难以置信,秦五竟然会推开他,以前对方可是要花很多心思来哄他,他才愿意主动去亲吻对方。   “够了,你还不明白吗?我最近故意避开你,就是不想和你有什么纠葛了,我可不想自己的生活一直被什么媒体网络一直关注,我只想潇洒自在的生活。况且,和一个男人玩,我实在是腻了,男人哪里有女人的香软舒适啊。”秦五说着还露出色迷迷的眼色来。   十一章 再见 !   “我知道是我处理不好,我保证,以后会小心点,不再让媒体拍到我们,不要这样子,我不想和你分手。”小丁重新站了起来,趴到床上去抱着秦五。   这是秦五始料不及的,他以为,小丁那么骄傲,在他这么说之后,可能一气之下就直接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会这么做。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秦五才抬起那人满是泪珠的小脸。   “还是算了吧。何必演戏呢?你心里明明就是想要跟我分手的。”秦五以一种平板的语调说着。   “你在说什么啊!”小丁内心一震,不明白秦五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   “那些关于我们的照片,就是你找人拍的不是吗?”秦五冷漠地说出事实。当初小丁因为人气并不大高,又听说了冠军已经内定,就更闷闷不乐,后来,又突然心情开朗地找他出去散心,他觉得奇怪,但还是和小丁去了。那几天,他就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们。   他心里也想过,如果他和小丁的事情被曝光了,也许这个孩子就不会再往前走,就只能停留在他的世界里的自私想法。 所以没有揪出那个跟踪的人。   但是,在某天听到小丁在阳台上问着“有拍清楚吗?明天在XX见,我把钱给你。”这样子的话语,再加上本来因为比赛而不愿意和他出去,说是怕节外生枝的人,突然的变动,这让秦五开始有了某种怀疑。   即使是后来跟着小丁去了那个地方,看到他给了那个跟踪他们的人钱时,他也无法明白小丁这样子的安排到底是为什么,这样子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秦五在犹豫中没有戳破小丁的谎言,他想知道对方到底在做什么,想要炒作自己吗?   没有想到,林小梅的到来却让他知道了,他和小丁的父子关系,而这个少年,早已在重重的名利诱惑之下,学会了各种手段,只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   但即使这样子的他,秦五还是觉得没有办法放开他不管,所以才主动去做了鉴证,同时也是抱有最后的希望,也许那个女人的话也是谎言,只是小丁想和他分手而编排出来的谎言,没有想到,竟然是事实。   他想过了种种做法,包括杀掉那个唯一知道他和小丁是父子的女人。但是,他没有那样做。   甚至在公众之中承认了两人的父子关系,断绝了他和小丁以后的任何可能,也希望,能让那个人走到更远的光亮之处,这是他仅有的,能做的温柔。   至于不让林小梅对小丁说出真相,是因为他不想要小丁承受像他一样的痛苦。   如果让小丁知道自己就是他的父亲的话,可能他会疯掉吧,谁能接受和自己的父亲做那种事呢?   何况,小丁根本不爱他,原来就不爱了,再加上这种关系,那还剩下什么呢?还不如就让他走吧。   “我只是…”小丁没有想到秦五连这个也知道,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其实,他对秦五十分忌讳,两人之前的关系,想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次,虽然秦五对着大众说他们是父子,虽然暂时过关了,但如果两人分手,谁知道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言论呢?到时候他现在的一切就都没有了。所以他绝对不能赌。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那些狗屁谎话了!怎么?被我干过就成了个女人了,是吗?要分手就分手,搞那么多伎俩干什么,看着都嫌恶心。”秦五那张曾经亲吻过他无数遍的嘴,说出了最恶毒的话。   小丁惨白着脸。男人眼中的嫌恶看不出做戏的成分,明明这样子对他来说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了,为什么心里有些地方好像崩塌了一样。你不是承诺过会一辈子爱我的吗?   每个人,都是这样子的。嘴里说爱你,说喜欢,说一辈子,都是谎言,转身就可以把你丢开。像看待垃圾一样地看待你。   秦五在等,也许小丁会冲上来揍他吧,像他那么骄傲的人,被自己这样羞辱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吧,可是他没有,只是哀伤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会不会,他也是爱我的呢?秦五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指甲扎进肉里的疼痛才让他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再想这些有意义吗?不要傻了!   “你看看有哪些东西要带走的话,你就拿去吧,”秦五对他说着,就走到书房去,隔了十几秒锺走了出来,拿着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   他走到小丁面前,把信封塞进他手里,说:“这是我给你的分手费,大家好聚好散。关于你这个人的事情,我不会记得,也不会对别人说什么,你放心吧。”   说完就去开了门,冷风一下子灌进了房间里,小丁捏紧了手中的信封,也止不住浑身的寒意。   他本能地搭上一辆的士,说出了自己目前的住处。当司机惊喜地和他攀谈时,他才恍惚地回过神来,“你是丁晓然吗?我家丫头很喜欢听你唱歌,你待会儿能给我签个名吗?”   宝贝的声音最好听了,每次听到我都很想把你压到狠狠地揉虐一把。   “什么呀?”小丁耳边仿佛听到了那人的调侃,自然地反应,“啊~”司机有些莫名,但想着家里那丫头把这个人的海报贴的到处都是,如果拿到了签名该有多高兴啊,“我就是想要个签名,行不?”   小丁才知道自己刚才又做了什么傻事,他微笑着对司机说,好的。   下了车,他哪里也没去就回家了,甩上房门,手中的信封就丢到了地上,整个人失去力气一样跌倒在地上。   信封中飘出了几张白纸,是这个城市中心地段某一处房屋的产权证书,户主是他的名字,丁晓然。   在中国,楼市价格不断攀升,尤其是S市,贵到几乎是寸金寸土的地步,那样的一个房屋,起码是价值好几百万的。这是小丁之前从未想象过的,如今,那一处房屋是他的。   这就是他在那个男人心中的价值,没想到他还值那么多钱呢?小丁拿那张房产证书笑了出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丁楞了一会儿才接起电话,是经纪人打来的,说是有活动,等下过来接他。小丁诺诺地应了一声,要挂电话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经纪人说,帮他买个新手机过来,他的手机坏了。   这个手机,也是秦五买的,里面有他们两个人的合影呢,他走到窗口,看着高楼之下小小的人群,远方高楼肃立,车流涌动。   没有看到手机摔落到地上的样子,只是隐约能听到它碎裂的声音。再见了,属于小丁所有的过去。   从今天开始,我只是丁晓然而已,舞台上最闪耀的丁晓然。   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他走了。什么都没说。也没有看他一眼。   秦五关上了大门,走到窗边,拉出一点窗帘的缝隙,看着他坐上的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本来还怕会被他看到,原来只是他自作多情。   这样子也好,一切都结束了。这个让他快乐的,痛苦的人终于离开他的世界了,他又可以恢复到以前那种潇洒自在的生活。   猛力一扯,窗帘全部掉落在地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暖。   不远处那个旧阳台,野花早已枯萎,唱歌的少年早已没有了踪迹。   十二章 各奔东西   事实证明,少年离开他的选择无比正确。   丁晓然在离开秦五的几年间,从一个刚出道的选秀冠军,慢慢成熟为一个舞台明星。他不再一味听从公司安排去唱所谓的流行风格,而是开始慢慢寻找自己的定位。   几年间,他从一个青涩俊秀的少年变成了一个俊美青年,不仅仅在音乐上频频获奖,凭借自身深邃迷离的忧郁气质,他也开始多栖发展,接触影视业,并小有成就。后来被国外的电影公司看中他,拍过一些国际知名的影片,这让他在国内知名度倍增,可谓春风得意。   当人们再提起丁晓然时,已经俨然是谈一个国际明星的样子了。   即使秦五一再回避去想起那个人,不去打探属于他的消息。但命运偏偏再次作弄他。   他从S市搬到了一个海边城市。开了间酒吧,仿佛就这样与过往的一切隔绝起来。   他还是一个潇洒自如的人。每年里面有很大一部分时间他是在路上度过的,在去旅游的路上,或者在回程的路上。   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去那么多地方,他并没有那么多诗情画意觉得到过许多不同地方对生命什么的东西有了透彻的理解,他觉得人生还是原来那个样子。   他只是需要不断行走而已。   在这样不断的来来去去当中,他才能够把自己空荡荡的心给填满。   开始分手的一两年他养过一只猫,那是他在门口捡到的。   与小丁那个时候完全不同的白猫。   那已经俨然是一只成年的老猫了。它徘徊在秦五门口,一声声哀鸣着。   直到隔壁邻居来敲门问是不是他家的猫在外面他才终于正视它,但他只是回家拿了个盘子装了点东西给那只猫吃,却没有把它带回家。   有些过往的回忆在他脑海里穿梭的时候。就听到房外有人咒骂:“都说不要你了,你还进来做什么,快出去。”然后就是登登的下楼声音和猫咪的几声哀鸣。   秦五打开门的时候,地上只剩一个空盘子和地上凌乱的食物。楼道口的感应灯亮了起来。   一个中年瘦高的男人走了上来,是秦五楼上的邻居,他看看秦五横着脸对着地上的盘子,就自圆其说起来:“我媳妇她养孩子了,这猫不能养了啊,把他放到外面去又跑回来几次了,现在竟然跑到你们这一楼,真不好意思。”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秦五没说什么,静静地看了地上的盘子一会,直到感应灯灭了才慢慢拿了盘子回家去。   之后的几天,他总能够在回家时候看到在一楼防盗门前徘徊的白猫。它总是试图跟随住客钻进楼道里,开始那些住客看它是没人要的野猫,也没有一个打算人让它跟进去的。   秦五对着它,总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有天下雨他忘记拿楼下防盗门的钥匙,就在屋檐下避雨等待有住客来开门。   劈里啪啦的雨声中仿佛能听见某些哀鸣哭泣的声音。   那只白猫在屋檐角落下蹲着,原来还白皙的毛发在几天内也沾上了很多泥泞灰尘。此时又淋了雨,看上去狼狈不堪。   它没有看向秦五,只是蹲在那里,嘴里发出声音,似乎还在等待它的主人来接它回家。   “不要叫了!他都不要你了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走呢!”秦五对着它大嚷。那只猫咪俨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样,自顾自地趴在地上,一声一声继续哀鸣着。   终于有住户出门打开了防盗门,白猫迅速站了起来,在门边等着,秦五过去一把捞起它,不顾那个住户惊疑的眼神。   屋檐上的雨水滴到了秦五的头上,他的脸上都被雨水弄的湿漉漉的。   “他不会找你的。跟我回去吧。”秦五把猫咪抱在怀里。对着它说。也对自己说。   从此,一人一猫就这样莫名地同居起来。   他们就像是两个同病相怜的病人一样,彼此都知道各自的伤口,却没有办法去述说解决。   他们并不亲近,很多时候都是各过各的,秦五只是负责提供食物,而白猫就像是一个过客一样,白天都会跑出去,然后晚上回到这里。   直到那只猫咪有一天在它的专属沙发垫上,从此一觉不醒。   秦五觉得它是幸福的,起码它有了解脱。   把白猫葬在楼下花园里,这样,它天天都能看到它的主人从楼下经过的样子,也许它会满足吧。   之后的日子更是安静地可怕起来。为了那个人杜绝了所有旧识的来往。自己难道就要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吗。   然后他就开始了一段段旅程,终于在一个海边城市定居下来。并且开了一间酒吧。由于是开在热门的旅游景点处,白天黑夜都有忙不完的生意,正是他所想要的生活。   只是一年里他还是会在偶尔一段失眠无法入睡的时间之后,开始自己为期几个月的漫长的旅程。   H市处于亚热带,四季都是阳光普照,海景在国内相当有名气,每年除了有很多游客之后,也有些电影电视剧的剧组到那里驻扎拍戏。   那天晚上,酒吧里异常热闹。一个剧组杀青包下了整个酒吧。秦五那天刚从一个多月的旅途中回来。白天休息了一下晚上才去酒吧。   在办公室看了员工给他的账目之后,就准备出去喝杯酒。   晚上的活动是个化妆舞会。到场的人都戴着各色面具。   刚进场就看到满屋子妖魔鬼怪的,秦五有些受不了。外国人流行过来的这些玩意,他并不喜欢。   独自走到吧台坐下,让调酒师给自己弄了杯烈酒。这才发现有一个人也是独自一人坐在吧台那里静静喝酒。   秦五有些震动地多看了他一眼。并不是这人打扮的多可怕。   只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人,戴着猫耳朵,身上紧紧包裹着猫纹的皮草背心和短裤,可以看出他纤细的腰肢,紧实的臀部以及修长的手脚。手上戴着一圈皮草,连脚上也套着皮草鞋子。活脱脱一只小野猫。   秦五因为心里的比喻而呛到了酒,止不住咳了几下,对方这才发现旁边有人,戴着半截猫面具的脸僵硬着对着秦五,以为他也是在笑话自己的人。   妈的,要不是因为打赌输给了那个王八蛋杨远,他怎么会装扮成这么可笑的样子。他冷冷地看着今晚唯一一个这么明目张胆取笑他的人。   等到对方终于缓过气来,他才在吧台的柔和灯光下,看清了那个人。   他清瘦了一些。原来那双总是充满戏谑的眼光早已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淡然到接近无情冷漠的眼睛。眉眼间已经可以看出几道微小的细纹,嘴也许是不常笑的关系,有着紧绷冷淡的线条。头发长了许多,有些许凌乱的样子,两鬓也有一些白发的样子。   突然之间,就看到他苍老的样子,细想一下,那人大概已经四十出头了。   秦五的头发是这几年慢慢白起来的。并不是很多,起初他还愿意上理发店染染,但长时间待在那里,有总觉得会有个调皮可爱的人,会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一样,他就不愿意花长时间去理发店了。   他每次都是直接让理发师把自己剪成极短的板寸头,然后留长到一定程度再去剪发。这次去旅游这么久,头发就一直没剪过。   秦五终于从咳嗽中平缓过来,发现对方抿紧嘴唇看着自己,也许是误会了什么吧,不过,敢这么穿过了就不要怕别人有意见啊。莫名奇妙的人。   再看看满屋子奇形怪状的人,秦五心情更差了,什么喝酒的心情都没了。一口灌掉了手中的酒,交代了吧台的调酒师自己要先回家去。就直接准备回家了。   酒吧里人满为患,他挤到门口也花了几分锺时间,突然,站在门口的时候,酒吧里传来“哇”一声声惊叫声。   秦五停下了脚步,因为酒吧里出事了。看到人群聚集在吧台那里,他有种直觉跟那只猫咪有关。他慢慢移动了过去。   丁晓然没想到还会遇到秦五,一时之间内心空荡荡的,说不上来任何的感觉。快乐,难过。   稍微失神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个今晚导致他做出这个打扮的杨远竟然跑出来,趁他分神随手摘了他脸上的面具。   当众人发现高高在上的大明星丁晓然竟然打扮地如此萌人,很多都拿起手机拍照来。丁晓然冷着脸挡掉眼前的相机,试图离开拥挤的人群。   “这是干什么呢?不要闹事啊!”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丁晓然一僵,没有动。他此时没戴面具,对方要是看到他会怎么样呢。内心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您是老板吧?我们没闹事,我们只是跟gordan闹着玩呢。”杨远嬉皮笑脸地对着秦五说道。这个人看上去一脸煞气,据说搞酒吧的多少有点黑道背景,他并不想惹事。   “gordan,你说是吧?”看丁晓然似乎很生气的样子,杨远觉得自己似乎做的有点过了。   秦五懒得理他们的事情,只要不要在吧里闹事的,他才不管他们怎么玩。他转身就走了。   感受到背后的压迫感消失,丁晓然才松了口气。还好刚才杨远也是叫他的英文名字,不然让对方认出他来怎么办呢。   心里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被秦五认出来,也许是怕他纠缠着自己吧,毕竟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稍微有点什么毁灭性的新闻都是足以毁掉他长久以来保持的形象的。   “杨远我告诉你,你以后拍的片子我都不会参演了,以后不要找我。”丁晓然赌气地对他说,又推开人群快步离开酒吧。那些原来打算取笑他的人,都被他脸上的怒气震慑到了,纷纷该干嘛干嘛,继续自己的游戏。   “gordan,不要生气啊,我就是跟你开开玩笑啊,这么多年朋友了,不至于吧~~”杨远哀嚎追了过去,“gordan,gordan,”连叫几声对方还是一直跑,他就叫出丁晓然的本名来“晓然,丁晓然,你等等我啊”.   他追到酒吧门口,发现丁晓然站着不动。跟刚才那个大概是黑道大哥的老板对视。   “晓然,你怎么啦?有什么事吗?”杨远看着对视的两人。   秦五刚才一离开,就听到了那个叫gordan的人发出的声音。   那个声音,曾经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缠绕了他多时,仿佛封印在他的耳朵里。只要一旦出现,即使是在混乱人群,吵杂音乐声中,他也能马上认出来。   但迎面走来的,一脸怒气的男人,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听他的朋友叫他的名字。秦五也觉得在梦里一样,太不真实了。   他的面容,轮廓,竟然已经是全然陌生的模样。特别是眼神中那明显躲避的东西。这个人。不是他心里的那个。   丁晓然僵直在那里,秦五的眼神中闪烁过迷惑,就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湖中一样,最后连水纹也慢慢消散。   秦五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十三章 失踪   丁晓然愣愣地看着那个人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即使已经知道了他是谁。   已经忘了我吗。   明明该是开心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许的失落。说不出为什么来。   没有理会朋友在耳边的叫嚣,他快步离开酒吧准备返回酒店。   天空一片深蓝。海浪拍打着沙滩,一阵阵凉爽的海风吹来。月光皎洁地倒映在水中,摇摇晃晃。   海水的腥味扑鼻而来,噗通一声,丁晓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个早早已经离开的人,脱去了上衣,露出强壮的身躯,投身大海。   丁晓然觉得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剧烈跳动和秒锺滴答滴答的声音。时间久到仿佛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但实际只有几分锺而已,那个人才从水中突然冒出来,快速地游动着。   海水似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惧感莫名地出现。丁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在刚才为了那个人担心。他偏离海岸线,快速离开。   心烦气躁的他没发现身后有几个黑影尾随着他的脚步。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被别人用药水迷晕了。   秦五在海边游的精疲力尽,回家倒头就睡。   梦里面朦朦胧胧的,似乎是个美梦,隐约可以听到猫咪的叫声。   丁晓然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冰冷。眼睛被蒙了起来,浑身被绳子捆绑着。身下的触感粗糙冰冷,应该是水泥地。旁边有人在说话的声音。他没有动,装作还在昏睡的样子。   “这些大明星心里果然是变态啊,好好的大男人还装成小猫咪的样子,真恶心!”“你管他恶不恶心,老大说了,这个明星身家过亿的,过亿耶。我们这次可以捞一笔了。”   听到看守的人的说话声,丁晓然就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看来暂时是安全的。只是一般绑架案之后肉票的下场通常都是死路一条的。心里有些害怕起来。   他安静的,一动不动地呆着,试图等待看守的人离开再寻找逃跑的机会。等了很久才听到周围没有了声音。他悄悄地磨蹭绑在眼睛上的布条,终于有了些许缝隙。   房间里很昏暗,只有一个散发着小小的橘黄色光芒的灯泡。   此处似乎是一个建筑工地,两个黑黑瘦瘦的人趴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睡着了。   丁晓然冷静地看着四周,有许多散落的建筑器材,他慢慢地蠕动着,一边小心窥视着那两个看守的人有么有醒来。终于拿到了一块有菱角的石头,他紧张地用力磨着绑在手上的绳子。   终于解开自己之后,他静静地挪动脚步往出口跑去,才发现通往楼下的门被锁了起来,他不死心地往窗口走去,才发现原来自己现在处在四楼,楼下是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   试着开了一下,发现有一个窗口可以打开,他目光快速搜索地面,有几条长长的电线。拼一次吧。   他把几条电线绕在一起,其中一头扎在柱子上,就抓着电线慢慢往窗外爬下去。   冷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他紧张地全身冒汗,爬到两楼的时候,楼上传来了声音,似乎被发现了。他们往窗口一看,发现丁晓然抓着电线悬在半空,就两个人合力要把电线往上拉。   丁晓然一紧张,就晃动起来。原本就药效没过去,疲软的身体一下子失去力气,从四米多高的半空摔到地上去了。鲜血一下子染红了地面。   两个劫匪慌慌张张地开了锁往楼下跑去。等他们跑到楼下一探,那人已经是没有气了。   没有料到会闹出人命的两个人赶紧打电话给他们老大。其实就是一个货车司机,他经常负责给秦五的酒吧送酒的,今天他听酒吧里的人说来了大明星丁晓然。   又联想到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明星很有钱,一时想着,明星那么轻易就能赚到那么多钱,而他们这些普通工人,辛辛苦苦赚一个月都比不上人家吃一顿饭的钱多,于是就伙同两个同乡,计划绑架他,敲一笔钱出来。   他接了电话,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发现人的却是死了,心里也慌张起来。   但是就此罢手,不是白干了吗。正好人死了,也不怕以后被认出来的危险。于是,他吩咐手下把人先搬到四楼藏好,然后拿了个木箱装了从丁晓然身上脱下来的染血的上衣,学着从港产片里学到的,从报纸上剪下一些字来, 粘到信上。把衣服和信一起寄到了秦五的酒吧里。   由于他并不知道丁晓然住的酒店,以及丁晓然那些明星朋友的联系方式,就只能寄望酒吧里的人能去联系上了。   半夜里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一下子电闪雷鸣的,海边城市的天气就是如此变幻莫测。   雨水冲刷了沙石上的血迹。工地上停电了,本来被留下来看着尸体的两个人,在电闪雷鸣中看着那个冰冷冷透着血的尸体,全身毛骨悚然。   闭着眼睛不去看那个尸体。毛茸茸的东西从脚下爬过的时候,其中一个人尖叫起来,两个人纷纷睁开了眼睛,原来是老鼠。   惊魂未定中,发现原来躺在地上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一摊血和丁晓然原来身上的衣服。   风雨从打开的窗口吹到他们身上,两人全身打着哆嗦,对看了一眼之后,齐齐尖叫着往楼下跑去“鬼啊~~~~~~~”   也许是他们太害怕了,以至于没有发现衣服当中,微微隆起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微弱地呼吸着。   似乎是做了一个好梦吧。秦五忘记了。以至于早上被烦人的电话声吵醒的时候,他不像平时那么低气压。   “老板,出事了!”酒吧经理阿辉紧张地说。   “一大早发什么疯啊你。”秦五懒洋洋的说。“那个大明星丁晓然被绑架了,不知道为什么绑匪把信件什么的寄到店里来了,这怎么办啊?!”阿辉慌慌张张地说。   “绑架!”秦五一下子清醒过来,“你说有人寄东西来说绑架了丁晓然?!”   “是啊,信上是那么说的,还寄了件染血的衣服,好像就是那个明星昨天穿的那些猫咪的上衣,我们要报警吗老板?”阿辉问。   秦五沉思了一下,“你先别报警,我马上过来看看。”交代完了,秦五马上穿好衣服,连牙都没刷就冲出门了。   在酒吧里看到那件带血的衣服时,他心绪不定,这的确是丁晓然昨晚穿的。交代了酒吧的人去联系跟丁晓然一起的那个好朋友杨远过来。自己又打电话给了这附近的黑道人士,问了下来都没有人听到什么风声,就更害怕起来。   杨远对于这个酒吧老板那一脸沉痛的样子有些莫名,但联系下来确实丁晓然自从昨晚自己回去之后就失踪了,酒店工作人员也说他没回去。   杨远纠结着要不要报警,又怕事情弄大了见报的话丁晓然的处境更危险。   “为什么劫匪会把信寄到酒吧里不寄到酒店呢?”杨远突然想到。   秦五也对这个问题觉得奇怪。为什么这个劫匪会把信寄过来呢。难道是酒吧里的人干的?   秦五环视了下自己酒吧里的员工,又觉得不可能,这些员工都跟了他有些日子了,相处下来没有这样的人。那么是为什么呢。   而且丁晓然他们来酒吧的事情也只有内部员工知道。其他人不可能发现的啊。   秦五烦躁地拿起信,突然有些奇怪的味道从信上传来,他把信纸拿近仔细闻了闻。有些汽油的味道。   他拿给杨远,杨远也闻到了。汽油?司机?   秦五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个平日里有些贼眉鼠目的送酒的司机来。他问了平时几个跟那个司机有交流的员工,有一个吞吞吐吐地说。昨天那个司机送酒来的时候,自己有透露过丁晓然这个大明星要来,对方还让他给他拿个签名。然后又害怕地说自己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信上说了要求的赎金,却没有说交钱地点,只说后续通知,又说如果报警丁晓然就小命不保,于是他交代了杨远先去筹赎金,他自己联系了几个黑道上的朋友去打听这个货车司机。   据说他平日里也带着几个老乡有些小偷小摸的行为,就觉得更可疑了。于是他亲自出动,跑去打听来的那个司机的住处决定跟踪他。   昨晚他让手下处理好尸体之后,他自己回家弄好了绑架信和东西放到了酒吧门口,就回去了。谁知道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个手下却跑来说尸体不见了。   他也害怕起来,外面劈里啪啦的雨声中似乎还有些怪异的哀鸣声,像是什么人在哭一样。从未杀过人的他此时也是害怕的浑身发抖。   三个人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睡了一觉起来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想到酒吧里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丁晓然的事情了,恶从胆边生,鬼再可怕,也比不上没有钱的日子,于是带了平日里保平安的符,喝令两个手下一起出发到工地再看一遍。   心里有鬼的三人没有发现尾随在身后的人。   等到他也看到地上那些衣物和血迹,没有看到人的时候他心里也是一震。   要说是鬼吧,没听说过尸体会消失的,要说是人,昨夜那人分明已经死去了。而且要逃跑也不可能把衣服都留下。   还在惊疑之时,大门已经被踹开。   秦五一进去就看到对方蹲在地上拿着丁晓然的衣服,地上还有一片血迹,心里就肯定了是这几个人绑架了丁晓然。   他刺手空拳解决了两个手下。把两个人打的倒地吐血之后,就揪起那个货车司机的衣领,问:“人呢?你把他绑到哪里去了?快交出来!”   那个司机眼见大势已去,就慌慌张张地交代了昨晚的情况,说是丁晓然自己爬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了,不关他们的事情,然后人突然消失了他们也不知道原因啊。   “你不知道?”秦五的声音严厉地像刀一样刮着他,那人吓得浑身哆嗦。   秦五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那人身上,把他打的奄奄一息那人还是说不知道尸体到哪里去了。   尸体那两个字已经让秦五浑身冰冷。他打了电话报警。然后自己浑浑噩噩地在工地上搜索了起来,一无所获。   天黑了才茫茫然地回家了。   十四章 让我爱你   警方介入调查整个案件之后,对于丁晓然的行踪仍旧一无所获。   虽说劫匪供出自己的罪行,但是无缘无故人不见了,也不排除他是突然休克清醒之后自己逃离的可能性。   一方面丁晓然的经纪公司要求对外封锁这个消息,公司内部却已经悄然开始制作起关于丁晓然的纪念专辑,传记等各种影像书籍了。   另一方面,警方搜索了几天后没有在H市找到丁晓然,就也打算草草了结。   秦五失魂落魄地到处搜索,甚至去求了道上的兄弟帮忙打听,都一无所获。   那是隔了三四天没有找到之后,他才到自己经营的酒吧去借酒消愁。   没一会儿就喝的醉醺醺的,公司员工合力把他搬到办公室去休息才离开。   秦五在黑暗中朦朦胧胧的,闭紧了双眼。胸口有些东西像要溢出来一样。终于在片刻之后,没有忍住小声地呜咽起来。   “小丁,你在哪里啊!小丁,回来我身边好不好,好不好,你在哪里?”他捶打着沙发哭喊着。   忘记了多少年没有流过眼泪,此时他已经被一种绝望淹没。那么多的血,即使没死,起码也要就近治疗才有的救,但是各个医院都没有他的踪影。地上没有血迹,显然是没有移动过的。   到底是谁谁偷走了他的小丁!!!要做什么!!!   在悲伤难过之中,他隐约听到了一声轻轻的猫咪的叫声。秦五浑身一震,他安静了下来。又听到一声猫咪的叫声。   循着声音看过去,黑暗中发光的一双蓝色眼睛。秦五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刷的一下打开了灯,就看到在他办公桌底下蜷缩着的一只蓝白相间的猫咪,正张着他独特的蓝色眼珠子看着他,轻轻的呼唤着。   秦五慢慢地走过去,以一种绝无仅有的温柔眼神看着它,把它轻轻地捧到自己的眼前。   蓝白色的花纹,蓝色的眼睛,虽然模样比小丁当年大了点,是只成年的猫咪了,但是外形跟当年小丁异变之后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   “小丁?你是小丁吗?”秦五激动地对着它说,但是猫咪轻轻磨蹭了下他的手掌,喵喵叫了两声算是回应。   秦五没有像当初一样听懂它的猫语。他急切地想证明这就是他的小丁,他的小丁没有死,在他的手心里。   秦五一脸凝重地抱着猫咪准备出门的时候,一个员工跑过来拦住了他。   “老板,这猫咪是我的,你不要丢掉它!”他想从秦五抱回猫咪,怕秦五把它丢了。   “你的?”秦五失望地问,怎么会是别人养的呢,“什么时候养的?”秦五追问。   “就是几天前的早上,收到恐吓信的那天。我那天早上收拾,看到这只猫咪倒在我们店门口,身上都是血,以为它死了,结果带到兽医那里看了下,也不是没救,就养了起来。它现在还很虚弱呢,我知道宿舍不允许我们养宠物,可是你看它那么可怜,让我养到它好了之后行不行老板?”他知道老板其实面冷心热的,说的这么可怜老板可能就会心软让他养了吧   没有想到秦五一脸欣喜的表情,说了声:“这个月给你双倍薪水”就风一样地抱着猫咪跑了。   “你要抱我的猫咪到哪里去啊?老板~~”他哀鸣着,但是秦五早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秦五从员工的话更加确认这就是他的小丁了。太好了。   兴奋地跑回家之后,他想起员工说小丁身上有伤,他认真检查了猫咪全身,发现只有些小擦伤的样子,不会伤在内部吧。秦五又担心起来。   于是他打电话到酒吧里询问了那个员工兽医院的地址,就匆匆忙忙带着小丁去做了检查。   给猫咪看的还是那天的兽医,他检查完之后面色有些奇怪,“这只猫很奇怪啊,前几天来的时候,四肢都有些骨折了,内脏也有点损伤,今天看来伤势似乎好了很多啊,一般没这么快恢复的,真是奇了。按这个情况,回去再吃点消炎的药过两天就会自动痊愈的。”   秦五听他说完才安下心来。猫咪在检查的过程以及兽医说他的病情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地蹲坐在病床上没有动。   秦五把它抱回家放在沙发上的时候,它也是莫名地安静。   它蓝色的眼珠子泛着水光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东忙西的人,然后那个已经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喜滋滋地端着一个陶瓷盘子出来了,里面装着牛奶。   他把小丁抱到腿上,一手端着盘子准备给它喂食。它偏着头看了秦五一眼,有些别扭地犹豫了一下,才伸出小舌头舔起牛奶来。   也许是饿了,很快它就消灭了秦五端来的牛奶,“还饿不饿,你看,我有这个。”秦五献宝一样地拿出自己平时买的肉干,拆了包装撕成一小条一小条喂给小猫吃。   猫咪一直安静地非常奇怪,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秦五心里疑惑,内心有许多未安定的情绪,他不敢确定这只百分百是他的小丁。   毕竟,无论是当初那只可爱调皮的小猫,还是全然不知情的丁晓然,都不会对眼下的情况表现地如此安静的。   当喂完了食物,他把猫咪爱怜地抱在怀里,“你是我的宝贝吗?是不是?为什么不说话呢?我好怕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我要怎么办?”秦五揉弄着猫咪的毛发,对着它诉说。   怀里的猫咪挣扎了一下,听到他的话就安静下来,然后传出了轻轻的哀鸣声,秦五的胸口湿润了一些。   他松开猫咪,才发现对方蓝色的眼珠子水光盈盈,像两颗蓝色的宝石一样,这怎么会不是他的小丁呢,哪有猫咪会哭的。   只是为什么,他听不懂小丁的猫语了呢,当初他不是能听懂吗?   秦五认真地回忆了当初和小猫咪初遇时的情景,然后突然记起某个细节了,尴尬地看了下猫咪藏在毛发下隐约露出的细棒。难道真要这样?他有点迟疑…   小猫咪此时却像抗议他看着它哭没反应一样的,生气地跳开,到了沙发上,对着他喵喵地叫着。   秦五无法忍受这样的猜度,他无论如何是听不懂的啊,果然只能那个样子了吧。   于是他拎起猫咪,抱到浴室里给它洗澡,自己当然也是浑身脱光了,就一猫一人到了浴盆里。   用沐浴乳把小猫洗的干干净净,他有意无意地用手去撸着小猫的肉棒,隔了几年,也没有长大多少,毕竟是猫的身体啊。   秦五想着些有的没的,猫咪慢慢地动情了,它两只前爪搭在秦五的肩上,头歪歪地轻靠在秦五肩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秦五,嘴里溢出些许暧昧的“喵喵”声。   秦五看着它这个样子也稍稍有些情动,多少年没有过性生活了,为了这个人过着禁欲般的日子,如今,竟然从它情动的样子联系到那个曾经在他怀中的少年来,自己一下子体温也高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另一只手也自动去抚摸手中小小的屁股。   花洒的水浇在秦五背上让他从胡乱的想象中清醒过来,记起自己目前有个重要的任务,他看猫咪的状况也差不多的样子,就把它举高,张开嘴把那根像人类小尾指的肉棒含进了嘴里。   猫咪顿时挣扎起来,它抓着秦五的背,脚下无力地蹬着秦五的胸膛,也无法克制身上传来的奇异感觉,没一会它一个抖动把持不住就泄在秦五嘴里了。   嘴里一股浓浓的腥味,秦五把它们都吞了下去,然后放开瘫软的猫咪,起身拿了条毛巾给它擦身子,然后自己随身裹了一条就到房间里去了。   “混蛋!你又偷吃我的棒棒”猫咪对着他指控。秦五刚一放下猫咪,它就跑到床中央,蹲坐着对他吼道。   秦五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不是要吃你的棒棒,我是想要和你沟通。”他一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能听懂猫咪的叫声了,于是开心的冲过去抱起猫咪在它脸上亲了几下。   “太好了,你真的是我的宝贝,太好了。”秦五狂喜地拥紧怀里的温热身躯,他终于再次失而复得,得到了他的宝贝了。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爸爸,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把我丢在那么远的地方,给坏蛋欺负,我好痛好痛,我一直叫你你也不来救我,我好不容易想起来到哪里找你,你也不在。还好有个哥哥救了我,不然我就死掉了。”猫咪声声哭诉着,一边哭一边抓着秦五的胸口,那里顿时出现了好几道抓痕,上面都有了血迹。   “你是混蛋爸爸,你不要我了,你就是想要我死掉对不对。呜呜呜”猫咪边说边气氛,就用牙齿咬着秦五的肩膀,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发现自己把秦五咬留血了。   才担心地退开一些,发现秦五身上自己造成的伤口,有些担心,却怒气未消。不想去理会他。   秦五早在它叫“爸爸”时候,心里就蒙了。   他发现,小猫还是停留在当初当猫咪的记忆了,完全没有与小丁重复的记忆,不过,它当初潜意识认为自己是父亲,又能够在受伤的时候找到自己的酒吧,又分明是和小丁有关联的。   秦五自私地想,如果,它一直都没有变成人的话,那它,是不是永远都只是他的宝贝了,不会是大明星丁晓然,不是他的儿子。不会离开他。   这些阴暗的东西就像颗种子,种在秦五干涸的心里,靠着血液里对那人的强烈渴望,迅速生根发芽。   “宝贝,爸爸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离开你,不应该放你自己的。”秦五抱起它,慢慢抚摸它身上的皮毛,衷心地道歉。   “原谅爸爸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不要离开我。跟我在一起。”秦五的声音哽咽起来。   即使你只是一只猫咪,即使你忘记了小丁的记忆,但我知道你就是小丁,是我爱着的人,也是,我的儿子。   就算下辈子让我下地狱也好,这辈子就让我拥有你吧。秦五在心中向上天哀求着。不要再夺走他的爱了。   猫咪虽然对于之前的受伤有些难过,找不到秦五也难过。可是看着它心爱的爸爸竟然为了它哭了起来,心里就像刀割一样。   它只是撒撒娇,发发脾气,没有不要爸爸啊,原来爸爸这么爱我。小猫心里又自满起来了。   于是它抬起头,用舌头舔了舔秦五的脸,“爸爸不要哭了,宝贝一辈子跟爸爸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爸爸也要答应宝贝,以后不要再丢下宝贝了。”   秦五听到它的话,开心地笑了,眼睛的泪却掉了下来。   这样也好吧。一辈子,也没多长了。   苍白的月光,映照着分隔多年终于重聚的“父子”,夜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