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情之众志成城-第八十四章
机智有招牌
3 月前

第八十二章 发难   江月容回到家中,迎面正碰上父亲江华与大哥江得文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她问过好,正想退下去,却被父亲给叫住了。   “这是去哪里了?”江华问道,声音里带着丝难得的和蔼。   “哦,出去走走。”江月容不愿说谎,可也无法讲实话,只好含糊应着。   “是跟荣梓孝一起吧?你们俩个最近出去的很频繁啊?”江得文在一旁插嘴道。   江月容微低着头,并未回答。   江华点头道:“你可以跟荣三说一说,让他正式来我们家认认门。你们俩都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是应该定下来了。”   江月容脸白了白,低声道:“可是他们家。”   “我明白。”江华威严的道:“他们家有重孝,今年不适宜办亲事。但可以与他母亲先商量着,把婚订了,省得夜长梦多,你们两个再一起出去不也少了许多闲话?”   江月容的脸更白了,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很多话不能说,所以,我只是让你请荣三让她母亲正式上门,我来跟她谈好了!这也是我这个当爹的应该做的。就这个周末吧。”他看女儿一眼,又重重的道:“你不要跟我耍什么花样。你母亲宠得你们个个都要无法无天起来。我可跟你们说,包括你!”他转向江得文,骇得江得文向后一缩:“你们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先想着,自己是姓江的!”说完,他不再看月容一眼,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江月容却是怔怔的看了父亲一阵,才终于叹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江得文若有所思的看着妹妹的背影,小声对父亲说:“您刚才是不是对她太严厉了些,好象把她吓着了。”   “吓着?”江华冷哼道:“我看吓着你也不能吓着她!你这个妹妹,我才知道,有的时候胆子大得很。我。”他看看儿子,蓦然住口:“她现在就不听话,我不敲打敲打她,等她嫁到了荣家,眼里心里还有我们姓江的吗?”   江得文狗腿的道:“父亲说的是。不过,她一个小姑娘,还能反得了天去?就是个孙猴子,也翻不出您老的五指山,您放心吧!”   江华看着毫无心机的儿子,紧皱着眉头,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可又终究舍不得。他长出一口气,微闭上眼睛,不再跟江得文说话。江得文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父亲生气,只好蹑手蹑脚的退了下去。   江华倏地睁开眼睛,双拳紧握,喃喃道:“不行,我还不能放手,我还有一大家子要养。”   同一时刻,荣梓孝回到家中,正遇到母亲吴玉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等他。见他回来,笑吟吟的道:“我猜你应该不会回来吃晚饭,就没有等你,自己先吃了。”   荣梓孝一愣,摇摇头:“这回母亲可失算了,我还没吃呢。赶快让人给我准备,要饿死了!”   吴玉珍很是惊讶,先去吩咐佣人,又转回来问儿子:“怎么,你不是和月容去约会了吗?为什么饭都没吃就回来了。不对呀,要是没吃饭,怎么还回来得这样晚?”   荣梓孝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母亲,你就先别审我了,先让我把饭吃了成不成,一会儿饿晕了!”   吴玉珍不悦道:“你少跟我这儿打马虎眼。饿个一顿半顿死不了人!”   “我到底是不是您亲儿子啊,你怎么一点也不心疼我?”荣梓孝见无法敷衍,只好赶快转移话题。   但吴玉珍也确实了解孩子,不是这么轻易就上当的,她看出了儿子的小心思,道:“正是因为你是我亲生的,我才更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你说你最近跟月容是怎么了?前一阵子,两个人说不见面就不见面了,你又那么消沉,我都不太敢问,生怕让你伤心。最近两个人又好了,但还是不见月容上门,你举止又这么奇怪。今天,你就把事情给我说个清楚。说不清楚,没饭可吃!”   荣梓孝目瞪口呆:“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这算是罚我不成?”   “罚你?如果你错过了月容这么好的孩子,别说是一顿饭,以后顿顿都没有好吃的给你!”吴玉珍故意板起脸。   荣梓孝见她确实认真了,只好拉着母亲坐下,耐心解释道:“知道你觉得月容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我们之间目前还存在着一些问题。”见母亲睁大眼睛就要发问,他连忙道:“只是一些小问题,我想我能解决。您放心吧,我们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我有信心。”   吴玉珍点了点头,想了半晌,又问道:“按理说,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应该过多干涉,我相信你们都是懂事的好孩子。可是,我不太明白你们之间到底会存在什么问题。月容那么乖巧,他们家听说也是极愿意的。莫非,是因为你。我怎么隐隐约约听凡凡说,你跟别的什么女子有瓜葛?”   荣梓孝暗骂妹妹和杨雨诗大嘴巴,连忙辩白道:“您自己儿子,您还不了解。别听凡凡乱说,见我跟别的女子见个面她就想到坏处去了。依我说,您担心我,不如多担心担心她。听说,她最近总是心事重重的。”   提到女儿,吴玉珍又把儿子放后了,有些担忧的道:“是啊,她上周回来,我看她都瘦了。问她,又说一切都好。你这个做哥哥的,挺长时间没见着她了吧。你抽空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有些事说不定她不愿意跟我讲,愿意跟你说也不一定。”   “是,我这几天要是去不了,周末她回来我一定在家。”荣梓孝见母亲转而开始挂念起妹妹,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可没等心放下,又听母亲说道:“那你周末把月容也约来。她很久没来我们家了,你妹妹又愿跟她一起,让她也陪你妹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   看着母亲充满期待的眼神,荣梓孝无法,只好点头答应。   新政府办公厅内,周佛海正在翻看着荣梓义的报告。他显然对报告非常满意,一边看一边频频点头,近来一直不展的眉头也稍稍舒缓了开来。   “很好。”他合上报告夸赞道:“看起来,你们财政司与特工总部的合作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效,中储券的发行工作相当顺利。做得不错!”   荣梓义淡淡一笑,微一颔首。   “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周佛海点燃一根烟,靠在椅背上,神态放松。   荣梓义将另一份报告递给周佛海:“下一步,银行、工商等业以及水电、电讯、交通费用,均应以中储券收取。在中储券流通区,所有关、盐、统税及中央税收亦一律收用中储券,地方税收在有中储行分行的地方也收受中储券。详细计划和数字在这里,有不妥地方,还请周先生指教。”   周佛海接过报告,笑道:“按着这个势头,我很有信心在一年内完成这项任务。梓义,中储券的发行,你居功至伟啊。到时,我一定呈文汪主席对你予以嘉奖。”   “梓义不敢,都是周先生栽培。”荣梓义谦逊的说。他觑了觑周佛海的脸色,又道:“这次中储券的推广发行,李主任也是功不可没。虽然,有时候76号的人做事掌握不好分寸,引起了众多商户的反感和抵抗,甚至引发流血事件,但总的来说,李主任对这件事也算是鼎力相助了。”   周佛海原本带笑的脸一下子紧绷起来,他皱眉头道:“李士群做事就是这样,从来不知道收敛。你说的我早先也听说过,而且还不止于此。他现在正试图借着张啸林之死,重新挑起与军统之间的争端。哼,从日本人那里得了令箭了!”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重新与军统开战?”荣梓义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显得颇为惊讶:“那上海岂不是又难以太平了?”他蹙着眉头:“好不容易经济趋于平稳的态势,这样一来。”   “唉。”周佛海叹了口气,拍了拍荣梓义的肩膀安抚道:“梓义,我知道你为上海经济殚精竭虑。但是有些事情,我也难以为继。这个李士群,现在嚣张的很。”他压低了声音,伸出一根手指向上道:“他和汪夫人搭上关系了,简直可以直达天听。我的话,他如今是不放在心上了。”   荣梓义苦笑一声道:“卑职知道周先生的难处。有时候想起来,也是寒心。一片报国赤诚,却处处遭人掣肘,见国家支离破碎,终是有心无力。”   “幸亏有你体谅。”周佛海深深吸了一口烟,再缓缓吐出,似乎要把胸中郁闷之气都吐出来。他也是一派意态阑珊:“你我空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门。眼见一众人均为一己私力奔走,置国家安危不顾,怎不让人心灰意懒。唉!”他又长叹一声,喃喃道:“有时候,我在想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说到这里,他象是突然惊觉,急忙收住话头,讪笑着道:“看我今天是怎么了,竟然也话多起来。”   荣梓义似乎未曾留意周佛海失言,体贴的道:“周先生最近压力太大,这是难免。不如。”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敲响了,周佛海的秘书进来禀告,日本军部经济课课长小林枫到了。   周佛海颇为吃惊,不知小林枫此行目的何在。他与荣梓义对视一眼,见荣梓义也轻轻摇头,心里不由产生不祥的预感。但想来也是无法,只好让秘书请小林枫进来。   小林枫满面春风的走进周佛海的办公室,见到荣梓义也在,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的用日语道:“在这里看到荣先生,真是太好了!新政府经济上的两个顶梁柱在此,我此行看来不会白走一趟。”   荣梓义本想起身告辞,听他这么一说,反倒不好走了。他看向周佛海,周佛海微微点头。   “不知何事,劳动小林课长大驾光临?”周佛海问道。   小林枫坐在沙发上,笑容可掬,操着不太标准的中国话道:“我,带来个好消息。”   “哦?”周佛海和荣梓义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不知是什么好消息?”   小林枫怕自己说中国话会词不达意,便改为日语道:“是这样的。我们知道新政府国库空虚,而且现在正在大力加强国家建设,安抚难民。方方面面的工作都需要有强大的资金作为后盾。但贵政府筹措资金的工作遭遇了很多困难,我们日方非常能够理解。现在,我们有一个渠道,可以解决中央银行的储备资金问题。”   周佛海愕然,日方这样主动用意何在?他怕自己听错了,看向荣梓义,却见荣梓义对他点头。他心里思忖一会儿,开口道:“贵方一片好意,我方也深表感激。不知小林课长可否告知具体操作方法,我也好向汪主席汇报。”   “当然。在我方的斡旋下,华兴商业银行愿意帮助你们解决这部分资金缺口。”   华兴商业银行名义上是日华联合经营,实际上则是一家彻头彻尾的日本银行,大部分资产由日商六家银行认缴,任职的高级职员也均是日本人。   荣梓义沉吟片刻,问道:“在下有一个问题,不知道小林课长可否告知。目前华兴银行的华兴券发行工作进展如何?”日方发行华兴券是想撼动一直在中国市场流通的法币的地位,所以发行不久就脱离了法币的汇价水准,单独订立汇价。而其目的,则是明目张胆的掠夺物资,套取外汇。但是由于法币在中国大地一直具有相当大的势力和流通能力,所以华兴券的发行并不顺利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小林枫微微点头:“荣先生言必有中,那我也开门见山了。尽管采取了种种措施,华兴券的发行额仍然只达到五六百万,离目标相去甚远。而现今,华兴银行又非常看好中储券的流通。因此,华兴银行下一步准备停止华兴券的发售工作,自动放弃发行权,以后只经营商业银行业务。”   荣梓义看了一眼周佛海,继续道:“听到这个消息,我们非常遗憾。但是,对于已经发行了的华兴券,日方是准备收回了?”   “那是当然。”小林枫点头道。   听到这里,荣梓义已经心里有数,但仍明知故问:“那么,如何收回?”   “按比率,折合成中储券。”   “比率是多少?”   “100元华兴券折合240元中储券!”   荣梓义心中暗暗冷笑:“那么,这是华兴银行借款给中储行的条件了?”   小林枫强硬的道:“不仅如此。我方要求,中储行要聘请日本顾问及职员,并给顾问以广泛的权力,必要时日本顾问可以要求中储银行总裁和副总裁说明情况、或列席该行重要的会议。同时,中储行保存的外汇均需存入日本银行。”   周佛海听得瞠目结舌,日本人的胃口竟这样大!按华兴券折价中储券的比率,他们不仅全数收回成本,弥补了之前错误计划造成的损失,中间还能大赚一笔。名义上借巨资给新政府中央银行,实际上却要借机掌握中储行的决策权。日本人是要把新政府的经济命脉完全抓到他们自己手中吗?   “我知道中储行的资本额是一亿元,但是你们国库根本筹拨不出这笔款项。所以作为交换。”小林枫淡淡的道:“我们日方可以出到五千万元,以后还可视情况追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