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芙蓉-第四十四章
结实乌龟
6 月前

  金福见到倪傲蓝宛如天上圣母降临在自己面前,真想喊她一声「我的姑奶奶啊,救命啊!」,对着她猛使着眼色。   倪傲蓝清楚皇上真气得不轻,整整白天不见人影,分明是闹脾气堵着她,于是挥挥手,让闲杂一干人等先进了轩内,自己则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上他的腰。   〝潾哥哥,用膳了。〞   〝……〞南宫潾垂眸盯着腰际的二只白嫩小手,真想直接抓起来狠狠啃咬一番,心里的那条底线随着爱她越深越是退让,不断地退让,打破自己的原则。   没听见他说话,倪傲蓝继续撒娇,小脸贴在他的背上,将他抱得更紧,〝潾哥哥,你舍不得我离开,而我又何尝舍得离开你,可此时只能以大局为重,二情若是长久,又岂在朝朝暮暮,不是么?〞   〝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南宫潾的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缓缓地搓磨着,让她不会感到夜里的冰冷。   〝潾哥哥,爱我所爱,我爱你,也爱你的锦绣江山,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   〝无论如何,把大景国的江山人民放在第一位。〞少年叹口气,转身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少女抬头,扬起甜笑,〝是了,这就是我的潾哥哥。〞,面颊蹭了蹭他的胸口,〝我会快去快回的,真的。〞   〝不许看别的男人一眼,不许夜晚去外头乱晃,玉佩要保留好,谁敢造反就拿出来压他。〞南宫潾开始给规定,怕人儿一出门心就飞了。   〝遵命。〞倪傲蓝眼里都是他霸气的面容,〝今天是你的生辰,我为你特地下厨煲汤做菜喔。〞   纤纤五指紧扣着他的修长手指,她拉着他往莲香轩走去,不停地跟他介绍自己的拿手菜。   南宫潾轻笑着,神采飞扬。   若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所追求,为了你,我愿张开手臂守护你所爱,至死不渝。   54. 后悔   这夜,少年天子与少女丞相二人抵死缠绵,烧尽全身情慾,似是没有明日般疯狂地索求彼此。   宫灯渐弱,即是再怎样希望时间就此打住,天终将方明,第一道晨曦画开灰蓝天幕,迎来崭新一日。   南宫潾将倪傲蓝送至宫殿大门口,他的墨眸中尽写满不舍,这一刻心中隐隐浮着后悔,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出尔反尔。   〝小睿子,朕的爱卿出门在外,你可要机伶些,否则提你的人头回来见朕。〞他交代着一同前去的贴侍。   〝好了,皇上别让小睿子一个月都睡不安稳,微臣会好好照顾自身。〞倪傲蓝丢了一记责怪的眼眸给南宫潾,〝微臣上路了,望皇上保重龙体。〞   说罢,她便走至马车前。少年盯着她的背影,忍住向前挽留的冲动,下一刻,微讶地看着她回身朝他奔了过来。   二只小手攀环上帝王的颈项,倪傲蓝垫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一个浅浅轻触的吻,随后放开他,飞快地上了马车。   带头骑卫吆喝一声,队伍起程,踏上访河山省的旅途。   不敢探出窗外回头遥望,就怕一眼,她的决定瓦裂粉碎。   舍不得,真得好舍不得……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要面对这么长的时间见不到他,是多么的让人恐惧不安。   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潾哥哥,等我回来,就在也不跟你轻易分开。   大景国天子直挺地站在原处,目送人儿渐行渐远,想着倪傲蓝的吻别,没有深刻交缠,没有热情如火,他并无失望,因是是带着满盈的爱恋与柔情,他的少女真的好羞涩可爱。   金福偷瞧着主子的脸色,判定心情应不算太差,况且倪丞相也跟主子在三保证会速速回朝,想来这段时间,他应该不会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   〝皇上,是否移驾去御书房?〞   〝不,朕想去趟天牢见见萧崇越。〞南宫潾漫步,也不召来帝辇。   小美人才刚离开,他就开始思念她了,所以他需要散心,需要让自己把注意力给外放,才不会相思成病。   大理寺,天牢。   一袭白袍边缘细致绣着九爪龙纹,缓缓滑过地板石砖,朝深处的牢笼而去。   这里,灯火通明,乾燥洁净,与一般的大牢不同,毕竟是天牢,关的是重大要犯,而且皇帝或者重要官员偶尔会来访,因此格调上高了一阶。   领路的侍卫将牢门给打开,恭敬地退到一旁。   在见到天子时,萧崇越的眼眸不再是过去带着的轻蔑,而是说不尽的悔恨,身份已非朝廷官员,是一介平民的他双膝跪地行大礼。   看了眼曾经意气风发,此刻却饱受沧桑,一头黑发已然灰白过半的萧崇越,南宫潾允他平身。   〝萧崇越,你可知自己的下场?〞帝王的嗓音清清柔和,似漫不经心地问着。   〝草民昨日已得知。〞萧崇越心中一咯,在第一次暗地里干肮脏事时,他就想过会有凄凉的下场,只不过贪婪的欲望蒙蔽双眼,让他食髓知味,停不下手。   南宫潾轻笑,还以为萧崇越会跪着求自己开恩,没想到竟如此上道,〝萧崇越,你知道你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贪官行贿,腐败朝廷。〞   〝呵呵,不是。〞   〝……,恕草民愚笨,不知为何。〞   〝是娶了二房杜氏。〞   萧崇越明显困惑的神情让南宫潾失笑地轻摇着头,要是自己没来趟天牢,恐怕他死也不明白晚年怎会落得尸首分处。   〝家和万事兴,可你的迷信及杜氏的心怀不轨,害死正室及双生女之一,所以家不合,看似飞黄腾达,实则暗潮汹涌,在你临死之前,朕好心的让你知道,倪傲蓝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她特别求情轻判萧柔郁,否则她应当跟你一样,斩首示众。〞   此话让萧崇越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可置信地张着嘴,跌坐在地上。   那个他以为带凶的双生女早已消逝在人间,却没想到还留着一个姐姐,而且竟还能当上当今大景国右丞相,才智过人,明辨是非。   这么一个引以为傲的女儿却不是他栽培出来的,是倪政钧!   他懊悔地流下眼泪,极力压抑住哭声,却仍掩不住呜咽着。   如果,当初他没迷信旧俗,能够坚定心智宠着倪莞儿,今日也许依旧鹣鲽情深,可享天伦之乐?可惜,这美景只能是个海市蜃楼。   〝皇……皇上……草民…能恳…请…见……傲蓝…一面吗?〞萧崇越抬起头,老泪纵横。   摇摇头,南宫潾道〝她已去河山省了,约略一个月才会回到帝都,你的心思就省了吧。〞   萧崇越苦笑,倪傲蓝明知去河山省来回也要这么段时间,出发前没有来看过自己,想来她也是不愿见他的面。   也是……见面后该说什么?她在宣政殿上对自己冷漠的神色,她也未曾主动跟他相认,想来也不愿承认与他之间的父女关系。   〝那…请皇上代……草民转告傲蓝…是我对不起…她们母女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