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芙蓉-第五十二章
结实乌龟
6 月前

  转眸望向灶房口,她错愕地看着原本应该五日后才会归来的丈夫却站在面前,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柳佑程原本兴高采烈的情绪,被小妻子与林大娘之间怪异的氛围给冲淡不少,道〝怎么了?秧秧是不是让林大娘头疼了?〞   林大娘眼神复杂地扫了眼柳秧秧后,马上掩去情绪,虽然讶异柳佑程提早回乡,但想回来得好,接下来柳秧秧应会安守本分于家中,减少与那公子的来往。   〝怎么会,你不知道,秧秧没你陪,都闲得发慌呢。〞她和蔼地笑着,〝要是你在晚个几天回来,估计都要出城去找你了。〞   这话是说给柳佑程听的,让他安心开心,而同时也是说给柳秧秧听的,让她知道女人该以夫为重,不能念着丈夫以外的男人。   冰雪聪明的柳秧秧自然听得懂林大娘的话中话,不自然地低头抿着小嘴。   〝看来秧秧很想我。〞柳佑程向前,大手揽上妻子的纤腰,见她垂颈,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心头甜滋滋的。   〝嗯。〞柳秧秧尴尬地应声,总觉得腰间的手掌让她很不能适应,忍下想要推开丈夫的冲动,她抬脸问〝怎么提早这么多天回来?〞   〝这次多亏林大叔帮忙,买商很中意我们做的瓷器,带去的都卖得好价钱,接下来日子会更富裕。〞柳佑程欢天喜地地回答,他的努力无非是想要让她有更好的生活。   听着丈夫的话,看着丈夫的神采飞扬,柳秧秧胸口浮上一股罪恶感。   她在做什么?   呵护她的丈夫在外头奔波打拼,疼爱她到连让她做点粗活都不肯,她只要像个少奶奶做自己有兴趣做的事,他一手扛起家计,而她却背地里爱上别人。   〝相公,辛苦你了。〞柳秧秧握着手娟往柳佑程还冒着汗水的额头上轻拭,眼眶盈着泪珠,她知道他一回到大宅连口水都还没喝就急着来找她。   这男人真的很爱她啊。   她是真的不该贪心,已经有了良人,就不该去妄想那个绝色美公子。   一个大景国帝王怎该跟一个乡村少妇扯上关系,他高高在上,呼风唤雨,什么样的美人只消他一眼,就飞扑进他的怀中,而她又有什么特质让他留恋?   其实,最初的开端都只是她一厢情愿地缠上他,是她不甘寂寞才会抓着他不放吧。   柳佑程温柔地笑看着妻子,〝不辛苦,为了你,再苦都值得。〞   因为她,他拼着非得要在短短的五年经商致富,只为了让她能够锦衣玉食,他不希望跟着他就只能过着寒酸的日子。   〝呵呵,看你们小两口感情这般好,大娘就开心。〞林大娘看着柳秧秧的神色,应是迷失的心回来了丈夫身上,她一颗担忧的心也暂时放下。   〝谢谢大娘这么多日来照顾秧秧,佑程以后必当抚养以报。〞   林大叔及大娘二人膝下无子,对于当初初到这里的柳佑程来说,就像是自己的亲爹娘般,他们无微不至的照料让他心怀感激。   忍不住呵呵笑着,林大娘说〝好了好了,咱们去吃饭,好久没一块了。〞   柳秧秧与柳佑程相视而笑,主动上前帮忙端菜至前厅。四个人用膳,柳秧秧听着林大叔口沫横飞地说着在外遇上的趣事,偶尔丈夫搭腔,一搭一唱,逗得她们大笑。   她想,日子合该是这般平淡却愉快就好。   一早南宫潾便被满子廷叫醒,陪着要去巡视边境民情,请他查看,二人得以讨论如何改善提昇州县素质。   他们二人自幼交情便好,可最大促使他们情同如兄弟的是对于国家兴富有着共同目标,因此他们经常交流彼此的想法及意见。   临去前,南宫潾蹲跪在床褟边,修长手指反覆地摩搓人儿软嫩的脸颊,爱怜地看着她熟睡的娇憨模样,半响后亲吻下她的额头,依依不舍地赴约。   怎知,回来后,金福竟哭丧着脸道〝柳姑娘说人先回大宅去报平安,傍晚时分再过来。〞   他也不过是去了趟茅厕,哪预料得到这么刚好这小段空档柳秧秧醒来就跑了,让他是惶恐地等着主子回来禀报,再自己领罚。   〝嗯,无妨。〞南宫潾笑了笑,便踏进卧房,坐在案桌前振笔疾书,留下松口气擦着冷汗的金福。   虽然期待一回到嵂映别苑就能见着柳秧秧,不过她若想回大宅也是他意料中的事情,她总是体贴地为别人着想。   早晨这时段与满子廷也提到了柳秧秧,对方也大略跟他说了她的状况及查到的资料。   现在唯一缺乏的真相是,到底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与大景国河山省相距五百里外的常满国边境,而她又怎么会失忆。   难怪她不认得他,还一直坚持她的名字叫柳秧秧。   我的宝贝儿啊,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的眼前消失不见,绝对要把你仔仔细细地捧在手心上疼。   63. 拉扯   一夜未曾好眠,心思辗转拉扯。   半梦半醒之间,梦见那抹绯红浓浓艳艳飘荡于清明月色下,美人回眸投予温润浅笑,伫立在那处等着她迎上去。   方跨开步伐欲追,丈夫由后环抱上自己,低唤了声娘子,让她犹豫不前。   漫开的笑意染上落默哀伤,美人转身缓缓隐没入夜色中,使她心慌得挣开丈夫的双臂,张口想喊他别走,却发现嗓子叫不出声音来。   那道醒目绝丽的身影再也回不来,找不着。   〝秧秧…秧秧…〞   柳秧秧掀开眼皮,映入眼中的是柳佑程担心的脸孔,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水,道〝怎么了?做了恶梦?〞   怔怔地看着丈夫好一会后,她才应了声〝嗯。〞,眨眨眼,又滚落几颗泪珠。   〝别怕,有我在啊。〞他轻柔地擦掉粉颊上的泪痕,〝梦到什么?告诉我,说出来就不会怕了。〞   〝我……忘了……〞柳秧秧垂眸,避开柳佑程直率的眼光。那梦她没忘记,南宫潾的离去深刻地存留在她的脑海中。   昨天傍晚,她没有依言前去嵂映别苑,而南宫潾也没有派人来问,她一直告诉自己得要切割分离,但真要抛开那份绮念就如同挖掉她的心脏般难受。   她才发现,喜爱他已经深入骨髓,变成自己的血肉的一部分。   可是,佑程又该怎么办,难道就因为她的自私得要让他心伤吗?   她不知道。   〝时间还早,你再睡会,我先跟林大叔去看窑子了。〞柳佑程体贴地将被她踢得凌乱的薄被给重新盖妥,起身离去。   再次醒来,已过了正午。   柳秧秧草草用了食膳后,将剩下一丁点的厨余给装在木盆子里,打开大宅园子大门,放置在左侧靠围墙的地面上,一只小犬兴奋地奔过来,低头吃着饭菜。   蹲下身子,纤指轻顺着乖巧狗儿的发毛,这只犬儿是大宅园子一起养着的,通常都是由她出来喂食的,她低喃着问〝小狗,当狗是不是就没有人的烦恼啊?〞   狗儿抬头困惑地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吃着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