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他后妈(穿越末世肉文)-第三十二章
精明和荔枝
6 月前

  “怎么回事?”王晓书皱眉盯着前方,只见那飞机倒下溅起的烟雾中似乎有什么在移动,她眯了眯眼,表情猛地一凛,“有丧尸!”      “哎呀。”Z非但不担心,反而一脸喜色,“真不错,这丫头就该吃点苦头才行。”他看向王晓书,建议道,“把她丢下去怎么样?”      王晓书将注意力从前面数量明显非常多的丧尸身上分了一点给他:“你说真的?”      Z无视因为他的话而开始尖叫的萧雅雅,龇牙一笑:“逗你玩的。”他说完这话笑容立刻就敛了起来,将车子往后倒,打算离开这里换另一条路。      但有句话说得很对,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欧阳见前面有大批丧尸出现,不但没有加快脚步回到车上开车走人,反而拿起了武器朝前冲了上去,像是要了证明他在某些方面还是比Z强一样,跟丧尸发生了正面冲突。      “……”Z睁大眼睛看着冲锋陷阵不要命了一般的欧阳,无语道,“这辈子能遇见他这样的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王晓书看着欧阳的属下因为欧阳的鲁莽而不得不上前帮他,麻木点头:“附议。”      萧雅雅沉吟了一下,道:“+身份证号。”      王晓书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她立刻缩回笼子里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王晓书叹了口气,使劲将脑子里那个“她到底看没看见Z的大鸟啊!?”的问题弹出去,对Z说:“要下去帮忙吗?”      Z皮笑肉不笑道:“你看由得我选择吗?”      王晓书顺着他所看的方向望去,原来伊宁已经很女王地拿着枪上去帮忙了,大批丧尸将他们团团围住,宫崎悠介站在绿色皮卡边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脸“新手路过组队混个经验”的无辜迷茫样。      “你打算怎么办?”Z给王晓书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战况,“如果算上宫崎悠介的话,现在外面的状况大概是6:20。当然,如果我们也下去,比例绝对不是8:20,而是1:0。”      “为什么?”王晓书疑惑地问。      Z推了推眼镜,泰然自若道:“因为如果我是那个1,那么那些丧尸很快就会变成0。”      只有他算是DPS吗……是得有多看不起他们这些凡人啊QAQ      王晓书按住不停拉扯的嘴角,垂眸思索了一下,靠着座位望向了车顶:“你决定吧。”      她不想管了,从私心上她其实希望伊宁和欧阳全都死了算了,这样她的威胁就彻底没有了,可是从良心上,她又觉得他们毕竟还没真的做出什么罪该至死的事,如果这么做了好像有点太残忍。这两种想法在她心里激烈交锋,前者的比例明显大大的高于后者,果然人都是自私的吗?      Z怎么会看不懂她的想法?他自然是赞成调头离开的,宫崎悠介算是这群人里最无辜的,但他就在车旁边,直接上车再走也来得及,被包围的只有伊宁和欧阳还有他们的三个属下,但如果他真的带她走了,那他们几个要是真死了,不知道王晓书会不会又怨恨他?      很难说啊,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躺枪大户表示压力很大。      “算了。”Z似乎叹了口气,脱掉白大褂将眼镜摘掉,换上单片眼镜以便瞄准射击,对王晓书说,“你在车上等着,别靠近她。”他指了一下萧雅雅。      萧雅雅默默地缩在角落里,一脸无辜。      “你要去干什么?”王晓书诧异地问道。      Z随便摩挲了一下凌乱的刘海,黑发盖在他的单片眼镜上,他不戴眼镜那边的凤眸线条优美而迷人:“救人啊,救不了的话就补个刀连丧尸一起干掉。”他阴森森地龇了龇牙,“你不是让我多做好事吗?我这是在给自己赎罪呢,年轻的时候太嚣张了,一走一过就死人。”      “……”王晓书愣愣地看着Z头也不回地下车,随后车自动锁住,而他挺拔颀长的身影则迅速加入了前面的高能战斗,那些丧尸还是忌讳溶液的,Z一路上去,他们便一路让开,他成功地进入了包围圈,加入了伊宁等人。      宫崎悠介见Z都上了,也不好再混经验,拿了武器也冲了上去,跟在Z身后捡装备。      王晓书神色复杂地看着Z穿着白衣黑靴的纤细身影,他细碎的黑发随风飞扬,高挑的身子动作灵敏而快捷,虽然看起来有些清瘦,不及其他几人壮实,但他的攻击却是最强也是最有效的。      有了他加入战斗,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伊宁站在Z身后,保护着他的后背,看得王晓书有些刺眼,但又怕如果真的下去了这边萧雅雅再搞鬼,一时有些犹豫到底要怎么做。      就在她迟疑的间隙,场上忽然有人搞起了小动作。欧阳大概是见情势好转,他们应该可以成功逃脱了,便不再专心对外,反而给Z下起了绊子。      他时不时将自己这边的火力转嫁到Z那边,又故意擦枪走火与Z交锋,场上其他人都在专心对付丧尸,根本没发现他的恶劣行为,除了深受其害的Z和旁观者清的王晓书。      “卧槽!”王晓书忍无可忍地拿出枪踹开了车门,站得远远地眯眼瞄准再一次被欧阳送到Z背后的丧尸,子弹飞快发射,设有自动锁定目标功能的改装手枪将子弹准确地送进了丧尸的脑子,丧尸的脑浆喷了欧阳一脸一身,而Z则敏锐地躲开了,身上白色的防护服依旧纤尘不染。      欧阳站在原地茫然地看向王晓书的方向,王晓书瞪着他举枪靠近,她自然记得抹溶液,好在这些丧尸体内的病毒也没变异,所以她很顺利地加入了战斗,将伊宁挤到了一边,守在了Z的身后。      伊宁愕然地看着她,她面无表情道:“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看,不用你操心。”      Z已经完全分心了,直被王晓书这话感动得一塌糊涂,连丧尸都不管了,转身就要跟她互诉衷肠,王晓书僵硬地给了他身后涌上来的僵尸几枪,局促道:“先干正事!”      Z根本不听她的,笑弯了眼睛低头温柔地看着她,好像下一秒就要吻上她的唇一样,根本不把丧尸放在眼里。      伊宁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忽然推了一下与王晓书十分接近的欧阳,欧阳一个踉跄扑向了王晓书,王晓书一凛,立刻侧身躲开,身后的丧尸体内的H+病毒与她身上的溶液产生化学反应,迅速朝反方向转移——也就是欧阳所扑过去的方向。      于是,令人无语的一幕出现了。      欧阳被毫无人性的丧尸紧紧拥抱,一口咬在了脖子上,满脸都是方才被爆头的丧尸的脑浆和血液,混杂着他自己的血与抱着他的丧尸的腐臭弥漫在人的鼻息间。      王晓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朝那个咬了欧阳脖子的丧尸开了一枪,欧阳瘫软地倒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伊宁,满脸愕然与绝望。 33章 伊宁也有些诧异,她根本不知道有溶液这回事,本想借着推了欧阳的力将王晓书挤进丧尸之中,但现实却给她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欧阳!”她站在原地尖叫,却不敢上前去看他最后一眼,被爆头的丧尸倒下后,其他丧尸继续围上欧阳,他们本就没有思想没有痛感,饥饿让他们发狂,义无返顾地扑到唯一倒地的活人身上。 Z冷眼看着伊宁,伊宁美丽的眼睛流淌着泪水,她捂住嘴巴似乎泣不成声,仿佛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王晓书一枪一枪将那些丧尸爆头,丧尸的数量庞大,她的子弹根本不够用,她打完了所有子弹,眼睁睁看着欧阳一点点淹没在那些腐臭之中,他最后似乎看向了她,眼睛里充满了悔恨和歉疚,也许如果有机会,他会跟她说声对不起。 “队长!”三个欧阳的属下也是够义气的,他们冲上去将前赴后继的丧尸暂时抵挡住,宫崎悠介帮着忙把已经奄奄一息的欧阳拉扯出来,欧阳的面貌已经看不清楚了。 几人忙活了一下,将剩余不多的丧尸全部干掉,见周围似乎恢复了安静,便全都围到了欧阳身边。 Z走过去蹲下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淡淡吐出三个字:“没救了。”他站起来转开身,走到王晓书身边捂住了她的眼睛,“别看了。” 王晓书握着他的手从眼前移开,却没有松手,依旧牵着他,白着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不,我要看,我总要学着成长,学着认清这个世界,学着明白,一旦碰上生死抉择,就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有时候你需要做的只是闭上嘴默默地看默默地学,承认自己过去的愚蠢和理想化,承认自己犯过的错和丢过的脸,这不叫放弃也不叫没自尊,这是成长。 这里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广场,天空泛着淡淡的蓝色,太阳的光芒与她曾生活过的那个和平年代没什么不同。这里本该和那里一样有着最绚烂的星空和最美丽的日出,那是世界本该有的样子,但世界的变化却遗忘了这里。 “我希望你是真的决定了要改变,毕竟眼前这一切我们都难辞其咎。”王晓书垂下眸子,失落地低声说着只有她和Z可以听懂的话,这一次她没有用“你”或者“我”,而是“我们”。 Z忽然感觉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虽然没有主动去传播更多的,但起源就是他这里,并且他至今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对或者真心想要悔改。 即便此刻,他也没有因为欧阳的死而感到半分不适与不安,但他却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开始审视这片天空到底与过去有什么不同,他所选择的路究竟该不该继续走下去。 从小他就知道受再重的伤都要自己扛,就算别人和世界再如何□他他也不会哭,因为没人会心疼。现在他终于有这个人了,他真心不想就这么失去,而且自己还是亲手抛弃。 强/奸犯大多都是性生活没有保障,小偷也是因为经济拮据,杀人犯不是被逼无奈或是遭受到巨大打击也不会无故杀人,谁都不是没有任何原因就去犯罪害人做坏事的,但难道就因为这样,这些罪恶就应该被原谅吗? 不应该啊。 过去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些问题,因为那些指责他的人不是她,他不在乎他们说什么,如何看待他,但是王晓书不同。就算他嘴上再怎么数落她嫌弃她,却都抵不过看到她那一瞬间。 “我们走吧。”王晓书将枪塞回枪套里,看起来筋疲力竭,她的背影有些颓废,完全不像往日那么有精神,Z忍不住胡思乱想,她反应这么大,难不成是心里还想着欧阳? 其实王晓书哪里是还想着欧阳?她压根就没想过他,她只是在担心Z的事。 欧阳的死让她心中对于H+病毒模糊的概念愈发清晰,那一具具丧尸被她亲手爆头,她麻木地扣下扳机的时候,心里一直想的都是Z。 她该怎么帮他,他才可以堂堂正正地和她在一起,他们才可以心安理得地在一起?如果费尽力气穷极一生都达不到这个目的,她是不是还是早点放弃它,跟着他堕落算了? 王晓书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她眼眶酸涩,无意识地掉眼泪。她怀念过去简单直白的生活,却又放不下这沉重压抑的末世里那个不该喜欢上的人,她只觉得有人在拉扯她的身体,想要硬生生将她扯成两半。 这些矛盾看在Z眼里,却变成了因为心里还记挂着欧阳,所以便为了他的死而怪罪了Z,为欧阳伤心难过,不想搭理他了。 Z迷茫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宫崎悠介在伊宁等人的阻拦下强势地爆掉了已经开始变异的欧阳的头,又看看副驾驶上闭着眼小憩的王晓书,纳闷地想,他明明是抱着讨好她的心思做事的啊,可是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惹她厌烦了呢? 事实上,感情就是这么一个东西,一旦你太过在乎一个人,神经就会高度紧绷,生怕说错话做错事,对方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过都会被分析无数次,就算有疑惑就算不甘心,也连开口求解和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假装看不懂,从而引起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恋爱,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互相矛盾、互相误解,又互相理解、互相安慰的过程吧。 “搞定了。”宫崎悠介路过凌志车边,对Z汇报了一下情况,“欧阳的尸体已经处理掉了,不会有异变发生了。”他叹了口气,语气悲伤难过,“他虽然鲁莽了点,但也是条汉子。” Z嘴角一抽,敷衍地点了点头。 宫崎悠介振作起来,对他笑笑:“教授先生年轻有为,不但帮了分子的大忙,对付那些丧尸也是手到擒来,能认识你真是一件好事,我很高兴!” “……”Z高高地挑起眉,诧异地问,“听起来我似乎为人类做出了贡献?” 宫崎悠介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迟早有一天全人类都会感谢你的!我相信你有那个能力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王晓书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捂住脸别开了头,真心不知道如果宫崎悠介有一天知道这个被他当成大神崇拜的人就是Mr.Z之后,会如何看待过去那个像脑残粉一样的自己,她仿佛可以预见他的绝望。 Z其实也挺别扭的,他居然为人类做出贡献了吗?真是太可怕了,背负了太多期望的人可都没有好下场啊,看看他之前的25个实验体就知道了,每一次都在希望中成为失望,最后全部被销毁,抛弃,要知道被捧得越高可就会摔得越狠呐。 “好了,这里也不安全,就先不多聊了,我还得去安慰一下伊小姐。”宫崎悠介叹了口气,告了别便朝后面的绿色皮卡跑去了。 萧雅雅一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此刻尤甚。 王晓书侧眼看了看Z,Z别扭地不看她,不知道在气些什么,看起来很难哄的样子。 王晓书见此,慢慢抛开了心里的纠结,想着还是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到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再说好了,眼前大家可以好好地就好好相处吧,干嘛要浪费这些宝贵的时间呢? 于是,王晓书主动和Z开起了玩笑,缓和气氛:“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枪法那么准,一点都不紧张,简直是个天才,我真是佩服我自己。”她舒了口气,面带微笑地等着Z挖苦她,可对方却毫无反应。 她纳闷地看着他,虽然自己这种表现好像有往M发展的趋势,但她还是无奈道:“你在想什么呢?快点夸奖我啊。” Z见她这样,也不忍不理她,但一想到她因为欧阳的死刚刚貌似还在怪罪他、给他脸色看,他就浑身不舒服,所以语气也不太好:“我也很佩服我自己。”他微昂着下巴,俊秀的脸旁上半部分黑沉沉的。 王晓书一怔,不解地问道:“怎么?” Z轻哼一声别开头:“我佩服我自己的忍耐力啊。” 34章 王晓书的目的就是让Z的情绪回温,所以虽然他损了她,但她也没有生气,特别大度地单方面原谅了他的无礼,挑着嘴角自己乐得跟什么似的。 Z实在是看不懂她了,心里纠结又烦躁,又不忍心苛责她,于是扭头阴森森地对萧雅雅道:“萧小姐,现在你打算告诉我正确的路线了吗?” 萧雅雅被他一脸好像要吃人的表情吓得哆嗦了一下,忙道:“就、就是这条路,你往后倒一下,看到弯往左拐就行了……” Z冷哼一声,回头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似不经意地问王晓书:“刚才是伊宁推的你吧。” 王晓书一怔,垂下头望着手指:“你看见了?” “当然。”Z看着后视镜倒车,嘴角讽刺地勾着,“动作那么大,看不见的应该只有背对着她的宫崎悠介吧。” “是啊。”王晓书抬头望向前方,叹了口气,“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Z非常听话地给她建议:“我觉得如果你可以一枪毙了她,那你的烦心事就会少一大半。” 王晓书望着他的侧脸,没有很快言语,等车子行驶进正确的道路后,她扫了一眼听墙角的萧雅雅,萧雅雅立刻捂住了耳朵,满脸都写着“非礼勿闻”。 于是她又看向了Z,轻声说:“当时我的确有这个想法,但在那种场面下,如果我真的开枪打死她,欧阳那三个属下和宫崎悠介都不会允许。” “有我在你怕什么?”男人都一个尿性,鸟硬心软鸟软心硬,穿上衣服的衣冠禽兽Z在鸟软时永远是一副刻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他嫌弃王晓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怕她离开他。 “二比四,还有丧尸没处理掉,胜算不够大,我不想冒险。”王晓书摸摸脸,“如果你因为这件事受伤,那我就得不偿失了。” Z到了嘴边的难听话全都被她这话堵了回来,他张张嘴,最终只是道:“这件事我来办,你别管了。” “你来?”王晓书凑近他,压低声音防止萧雅雅偷听,“你打算怎么下手?” Z只觉耳畔一痒,身体敏感地发生异样,他严肃地凝视前方,沉声道:“我怎么做你就别管了,总之这件事我会帮你摆平。”他侧头看她,唇瓣擦过她的唇,王晓书瞬间又坐回了座位上,手指摩挲着唇瓣眨眼看着他,他轻哼一声道,“你还是想想怎么报答我吧。” 王晓书汗了一下:“欧阳死了,我父亲那边应该也得不到我的消息了,恐怕他会担心,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我需要告诉他,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跟他联系一下?” Z意外地看着她:“你还是第一次主动要和你父亲联系,我还以为你们父女之间没有感情呢。” “……”的确没有感情,一提起父亲这俩字她就忍不住想起王爸爸,所以王晓书除非迫不得已,都是无视这件事的,“毕竟欧阳死了。”她叹了口气。 王包子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死了,王杰那边肯定要有个交代的,如果被伊宁恶人先告状就坏了。 Z听她满口欧阳欧阳就生气,他忽然踩了刹车,停下车开门下去了。 王晓书愣愣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不一会就见后车门也被打开了,萧雅雅被他带下了车,塞给了宫崎悠介。 须臾,他回到车上,但没有上驾驶座,反而是走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他盯着她道,“你来开。” “我?”王晓书指指自己。 “对,你来,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只要跟着宫崎悠介的车就好了。”他扫了一眼绿色皮卡,意思很明显。王晓书看看他的黑眼圈,顺从地下了车上了驾驶座,她关好车门,看着已经双臂环胸开始闭眼假寐的Z,犹豫着道:“我开车开得不太好,你不要睡太死,不然……” Z倏地睁开眸子,冷淡地看着她:“王晓书,睡眠不好是对男人最大的伤害,你这是在透支我的精/子成活率你知道吗?” ……让你热脸贴冷屁股,贴吧贴吧,吃冷刀子了吧! 王晓书怏怏地转回头发动车子,放缓声音道:“那你好好睡吧,做个好梦。” Z噎住了,他有些后悔刚才那么说,但他又说不出示弱的话,最后结果依然是他自己把自己气得半死,王晓书那边却依旧若无其事地全神开车,生怕开错路再被他骂。 Z仰头望天,靠在车座上长舒了口气,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讨厌什么,暂且先算在全世界头上吧。 就这样,因为当了司机,并且载着一个事B的缘故,王晓书不敢再分心胡思乱想了,她一门心思都放在了开车上,车里瞬间安静下来。 Z在想了想除掉伊宁这件事的具体步骤之后,便真的闭上眼开始休息了。 这很难得,他很少会在活人面前放下防备交付全身,但如果这个人是王晓书那就另当别论了。 Z的神经有些混沌,应该是真的过度疲劳了,渐渐睡得有些发沉,大脑又冷又硬,非常累。 他好像做梦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前提到过“精/子”这个词,他居然梦到自己有了个儿子…… 只是,在梦里他一点都没有因此高兴,因为……他和儿子被孩子的母亲抛弃了。 孩子的母亲必然是王晓书无疑,她抛弃了他和他们的儿子离开了,他和孩子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孩子哭着问他:“爸爸爸爸,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们?我不是你们亲生的吗?为什么妈妈要抛弃我们?” Z被儿子哭泣的脸庞弄得异常愧疚,眼眶一热也痛哭流涕,那副模样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十分奇幻,绝壁是在做梦。 他还听见自己说:“儿子,爸爸……爸爸对不起你啊!” …… Z猛地醒过来,满头冷汗地喘息着,一条洁白的手帕递过来,他顺着望去,是王晓书担忧的眼神。 “睡醒了?萧雅雅带我们进原子了,你一直睡着,我也没忍心叫醒你,你要去见见萧丛吗?”她柔声问道。 Z心有余悸地看着她,真是活该,活该啊,让你喜欢她,让你喜欢她,该!心疼了吧,胆小了吧,找个机会把心和胆子挖出来好好洗洗吹吹揉揉吧。 “不见。”Z面无表情地接过手帕,思索了一下说,“伊宁他们在哪?” 王晓书现在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就莫名心情不好,她抿唇道:“这个时候应该在和萧丛一起吃晚饭吧。” “你为什么没去?”他看着她。 “因为你在这啊。”王晓书理所当然地说。 这句话实在太顺耳,Z的脸色比之前好看了许多,但老天爷就好像故意要和他作对一样,他的心情才刚好一点,就有人来惹他生气了。 “王小姐在吗?” 一个清澈悦耳仿佛一杯淡茶般好听的男声在车外响起,王晓书打开车门看去,只见一名身穿藏青色单排扣制服的瘦削男人站在不远处,那制服款式有点类似德国党卫军军服,但又不完全相同,袖口和翻领处有暗红色的滚边,衬得穿制服的男人越发丰神俊朗,英伟不凡,与Z的阴柔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是萧茶,萧雅雅的二哥,萧丛的弟弟,原子基地的副州长。 萧茶一头黑色碎发柔顺地垂着,他上前几步,微笑着对王晓书说:“王小姐,刚才我们已经见过面了,你应该还记得我吧?” “当然,萧副州长。”王晓书点点头,“有什么事吗?” 萧茶稍稍往车里面看了一眼,角度把握的非常好,既不会让人觉得无礼,又可以将自己想看的看清楚,只是对上Z那掩在刘海之下深邃的黑眸,他忽然察觉到对方对自己有强烈的敌意。 萧茶恍惚了一下,道:“是这样的,我受家兄之托,来邀请你和教授先生一起用晚餐。” 王晓书还没回答他,Z便开了口,他平淡地拒绝道:“不必了,萧州长的盛情我们心领了,但我们还有点事要办,就不过去打扰了。” 王晓书靠到车座上,让出Z的视线,Z双腿交迭,侧头淡淡地望向萧茶,萧茶怔怔地看着他,轻轻启唇:“好的。”他的声音很柔很平,“两位是贵客,办完事如果饿了可以找基地的人为你们准备宵夜,祝你们顺利。”他很有礼貌地弯腰施礼,然后转身离开,迈的步子和挺直的脊背被那身制服包裹着,简直英俊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Z看着王晓书那不加掩饰的赞叹目光,轻撇眼尾开门下了车,绕到她那边沉沉地说了句“我去办事”就抬脚走了。 王晓书看着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的高冷背影,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已经不属于中二范围了吧?这是王子病晚期呐。” Z的听觉何其灵敏?他本想独自处理掉伊宁的决定忽然改变了,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了车边,把王晓书拽下来一路拉着她进入隐蔽的走廊。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有什么不对,但反问她的话却让她慌了手脚:“你刚才说我王子病?” 王晓书急忙想要否认,但Z根本不需要她回答,直接继续问道:“你见过这么低贱的王子?” 王晓书噎住,无奈到了极点,干脆直说了:“你到底怎么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改就是了,能别老这么阴阳怪气吗?咱们好好相处行吗?” 好好相处?当然行啊,Z正要说出自己的意见,王晓书忽然紧急补充道:“不过还是先说好,咱们在价值观和是非观上有点不同,所以还是先别试图说服谁改变谁。” Z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色紧绷了一下,沉声道:“很好,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王晓书瞬间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无奈加无力的情绪让她有些绝望,急得恨不得抱头痛哭。谈恋爱果然是个伤脑筋的活啊!!!她哀嚎一声,听起来十分凄惨。 Z舒缓情绪,内心有千万头草泥马驰聘而过,但外表看上去却恢复到了以前那种平静和缓的模样,他走过去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王晓书怔住,僵硬地靠在他怀里,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不再具有侵略性,反而有点温暖,然后……然后什么逼事都没了。 Z这个人真的充满了矛盾,有时候他会让你觉得他情商超级低,可有时候又会让你觉得,他的情商和智商一样高的惊人。 而事实到底是怎样呢?Z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此刻,他低头抱着王晓书,笑靥如花。他们前方的走廊尽头,闪过萧茶和宫崎悠介匆忙离开的身影,看样子是为打扰了他们而感到十分抱歉与羞愧。 Z现在笑得就仿佛江南三月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一般,将毫无所觉的王晓书收拾地服服帖帖。她揽着他的腰,一点都不知道他刚刚解决了两个在他看来很有可能成为潜在情敌的人。 他心里有份名单,写着所有需要除掉的人名,他们或是招惹了他,或是招惹了王晓书,他总会慢慢将名单上的人一一除掉,就像当初除掉那些研究员一样。 他就是这么狠毒的人,这就是他的内心。城府如果可以用地点来形容,那么宫崎悠介那种人大概就是一口井,而Z的心里,起码能装下两座紫禁城。 35章 王晓书跟看上去好像恢复了正常的Z一起潜入了原子的居民区,她正全神贯注地观察这里的布局,思索着伊宁会被安排在哪里,Z就忽然停住了脚步。 王晓书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了?”她睨了一眼旁边那幢四四方方的小公寓猜测道,“难不成伊宁会住在这?” Z上下扫视着这幢公寓,随意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答她的问题。 王晓书有些好奇和忐忑地问:“他们已经安排好房间了吗?你不是一直在睡,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 “因为我在她的行李里放了跟踪器。”Z下意识回答了她的问题,说完了才察觉到她的口气不对劲,酸溜溜的,于是低头看向了她,只见王晓书一脸窝火地硬邦邦吐出一个字,“哦”。 Z心里拿不准她这样是为何,只好假装轻蔑地拿出一直握在手里的微型掌上电脑,打开三维立体识别系统连接跟踪器,检查了一下公寓里有没有人,答案是没有,安全。 王晓书已经见识过这种系统,现在再看自然也看得懂,她知道了里面没人之后,心思也就不再放在这个上面,犹豫着问了句:“你是什么时候把跟踪器放到她行李箱的?” Z将王晓书的矛盾尽收眼底,恍然大悟地明白了她这是在吃醋啊,他心里忽然有了一个绝佳的主意,想到那么做了之后的成效,他心花怒放,面上却依旧漠视地对待全世界,保持着中二加王子病的尊严:“当然是在最合适的时候。” 他故意模糊概念,让王晓书误会,王晓书也不负他所望地误会了,她本来就知道伊宁必然对Z有着不可言说的执念,而Z在原著里和伊宁虽然到结局也没明确到底在没在一起,但……但他怎么都算是女主的目标啊,难不成还是挡不住他们俩来电吗? 王晓书自行脑补了许多爱恨情仇,看着Z的表情既苦逼又伤心,可怜巴巴地“哦”了一声就闷头踏上了公寓的台阶,打开并没有锁着的门,说了句“我先进去了”就走了。 Z见她好像真的相信了,除了有些暗爽之外更多的却是着急,他急忙跟上去,将房门恢复到未动过的模样,快步追着她上了二楼。 王晓书还是挺聪明的,她只看了那识别器一眼就记住了模拟图片中识别器所在的房间,也就是伊宁现在放行李的地方。 王晓书打开房门,进去之后果然看见一个铁灰色的行李箱安静地放在床边,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比不上好时代时精致用心,却也显然费过一番心思。 原子的人倒是照顾得挺全面啊,王晓书有些牙痒,回头看向那只跟屁虫,不高兴地问:“现在要怎么办?” Z体贴全面地向她交代接下来的行动:“在这等着,等她回来我们再下手。” “……就这样?”她还以为以他的风格,会留下什么直接离开呢,这种需要作案人在案发现场呆着的手法,真是……意外地逊呢。 看着王晓书那别扭又嫌弃的模样,Z走上前摸摸她的头,语气难得十分温柔:“吃醋了?”他其实猜到了她的想法,但他感觉直接出手更直观,也更让她没有退路,将她拉得和他更近。 伊宁体内有他种下的新型病毒,实验数据虽然这两天全都自动传输了过来,但他一直都没时间去看,不能确定使用哪种药物才不会有异变反应,未免有更大的麻烦,还是小心为上。 王晓书被他问得耳根发红,咬牙道:“才没有。”她说完便开始寻找躲避的地方,最后挑中了正对着床的大立柜,“我们躲在那里吧?”她指了指。 Z皱皱眉,看样子不太满意,王晓书接着道:“反正就算她回来要整理衣服,那也是回来之后的事了,我们难道不是她一回来就下手吗?” Z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似乎非常意外:“想不到你会这么急着让她死。” “……这个……呃……” “之前欧阳死的时候你看起来倒是挺伤心的。”Z一想起那件事就浑身不舒服,语气比王晓书还要酸,“也对啊,毕竟是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死了当然是要难过一阵子的。” 王晓书眉梢眼角都在抽搐:“什么啊,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从来都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而且你见过谁会捡别人用过的避孕T用吗?” 说完这话,王晓书便看见Z笑了,他的笑让她顿时了然他刚才应该是故意气她才让她误会的,可是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感觉心揪了一下子,然后不由自主地伤心难过,神情抑制不住地变得失落。 Z知道这次玩笑开大了,伸出双臂将她抱进怀里,安抚道:“你说躲在柜子里就躲在柜子里,我们现在就进去。”他说着便好像怕王晓书不信一样,拉开柜子的门将衣架拨到两边,和她一起站了进去,严严实实地关上了门。 密闭的空间,孤男寡女,空气里似乎都染上了暧昧的味道。 王晓书靠在Z怀里,她的头枕在他胸膛上,他漆黑的眸子低头望着她头顶的发旋儿,轻声道:“以后再也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这不怪你。”王晓书怏怏地埋在他怀里道,“都是我自己太笨了,居然相信那么明显的假话,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有点讨厌我自己……算了,不讨厌……算了,还是讨厌吧。” Z深刻地体会到了王晓书对他的在意,心情很好,但又觉得代价很大,毕竟看着她伤心难过还要保持无动于衷实在是很考验人。 他舒了口气,心想着以后可不要再拿这个吓唬她了,正打算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做补救的时候,房门忽然响了。 两个本来已经快要忘了自己此行目的的人瞬间回神,全都安静地透过柜子缝隙看向外面,只见伊宁和宫崎悠介模糊的身影慢慢走进了房间,宫崎悠介在前,伊宁在后,伊宁等他进了屋,就靠在门上,双臂背在身后,抵着房门将门关得死死的。 “嗯?”宫崎悠介回身见此一幕有些发愣,“伊小姐这是做什么?”他连忙上前,“既然你已经安全到达了,那我就要回去了。” “回去?”伊宁一笑,“回哪去?你不是奉命来保护我吗?” 宫崎悠介脸色一僵:“我可以在隔壁,或者楼下,原子基地比分子守卫森严得多,虽然周边不太安全,但应该也不会有事。” “是吗?”伊宁看起来不太相信,一副十分后怕的样子,“可是今天……欧阳的死让我很难过,我很害怕。”她扑进宫崎悠介怀里,“我担心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那样,你会不会也像今天爆他的头那样对我……” 宫崎悠介仿佛触电般推开了伊宁,尴尬地别开头道:“伊小姐自重,欧阳先生的死我也很难过,但这都是无可避免的事,他的鲁莽造成了这个结果,这也是我们大家都要承认的事实。”他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萧州长已经答应了和分子合作的建议,父亲很快就会带人来支援原子了,有他在你尽可安心,他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他说得非常认真。 伊宁听他这么形容自己,脸色有些诡异,沉默了一下,道:“其实悠介你误会了,我和你父亲并没有……” “时间很晚了,我还是先出去了,伊小姐还待字闺中,我呆在这时间太长对你名誉不好。”宫崎悠介打断伊宁的话抬脚就走,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伊宁站在原地,看着宫崎悠介扬长而去,浑身上下的气息都透着戾气,她紧握着拳重重地砸在一旁的床上,然后将自己丢进被子里,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晓书心跳很快地抬头看向Z,Z用眼神示意她再等等,王晓书虽不明,但觉厉,安静地等在那。 没多久,大概是屋子里太安静,伊宁有些无聊,但也没去整理衣服,反而脱掉了外套和T恤,只穿内衣躺到了床上,她轻抚着自己姣好的身姿,微闭着眸子似乎在想象着什么。 ……王晓书觉得,伊宁大概是已经不为欧阳的死伤心了,不然她刚才干嘛那么和宫崎悠介说呢?而且她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不是欲求不满到这个地步吧?屋子里还有俩人呢喂!不是你看不见我们就不存在啊! 王晓书尴尬地看向Z,Z明显也很意外,而且比她还惊讶,诧异地透过立柜的缝隙看着伊宁上演的性感大戏,王晓书立刻就怒了,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Z眉头一紧,低头看向了她。 王晓书用眼神警告他老实点,Z张张嘴,想起身处何处,终是没说什么,却也没采取行动。 王晓书费解地看着他,他抬手比了三个数字,是3.2.1,她正想着这是什么意思,就听到房间门又被敲响了。 “伊小姐,我到了。”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但王晓书可以认得出来,因为她之前见过他,是……萧丛! 伊宁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拉起被子包裹住,也不穿衣服,就那么说:“萧州长,进来吧。” 萧丛应声开门,见到这一幕不由有些惊讶,与萧茶有七分相似的样貌不可能不英俊,只是从哪个角度看都有些阴柔和乖戾。 “伊小姐这是就寝了?那看来是我来晚了,下次我会早点赴约。”他立刻转头离开,伊宁连被子都没裹直接光着脚追了出去。 36章 王晓书无比震惊地看着这一幕,Z二话不说拉着她立刻从柜子里出去,在她越发不可思议地注视下带着她尾随伊宁与萧丛出了门,此刻伊宁和萧丛已经不见了踪影,但二楼尽头的房间里似乎有人的喘息声和走动的声音,王晓书瞬间明白了那里在做什么,脸热得快烧起来了。 Z旁若无人地拉着王晓书下楼从正门离开,并没看见应该在一楼守着的宫崎悠介,看来应该是萧丛来时支走了他? 王晓书一路跟Z回去一路想着这些,直到两人回到了萧茶为他们安排的房间,她才敞开了怀大大地吐了口气,无限感慨道:“真是一出好戏啊……” “呵。”Z勾着嘴角,“是啊,她的身材可比你好多了。” “……”王晓书看向Z,神色暗沉沉的,“你说什么?” Z怎么会怕威胁?他从小可就生活在各种她所想不到的危险中,于是他必然是掷地有声地重复了一遍他刚才说的话,最后还怕她听不懂,亲切地说,“哪个字不理解,我可以给你解释。” 王晓书咬着唇怒气冲冲地走向他,在他惊讶地注视下将他直接推倒在墙上,压低声音道:“我全都理解,但我不赞成。” “嗯?”Z挑挑眉,漂亮的凤眸在眼镜片底下看不太清,王晓书直接摘了他的眼镜,将阻碍视线的刘海捋到一边,看着他眉清目秀的脸庞,吐了口气笑得森然,“身材不是决定一个女人在床上表现的关键,你不知道吗?” “……”Z头一回听王晓书说这么彪悍的话,哪里知道王晓书只是太忙了没心思不正经,现在有机会,她当然不会介意跟早就不知道坦诚相对过几次的男人耍流氓,“能让两个人最快乐的不是表面的东西,而是技术。”她挑起嘴角,“技术这个词你懂吧?哪个字不理解,我可以给你解释。” “……全都理解,谢谢你。”Z僵硬地想要将她推开,但王晓书却很强硬地阻止了他的动作,他微微扬眸,对上她漂亮的眼睛,心神一荡,“怎么?”他低声问。 “没什么。”王晓书的表情看起来纠结又狰狞,“就是觉得你说得也不完全是错的,我的确有些地方干/不过别人,但那些天生的东西是不能挑的,只能靠后天努力了。” Z听她这么说,不免有些语重心长地教导道:“私以为就算抛掉智商这种天生的因素,你也不一定干得过别人。当然,这个别人绝对不是荷尔蒙小姐。” “……”王晓书被他气得嘴都歪了,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伸手解开了他的皮带,那手法简直驾轻就熟,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握住了他非常*的地方,Z看着她的眼神风云瞬变。 “是啊,我是不一定干得过别人,毕竟我没长这个,怎么干?”她说着还怕不够形象,很配合话题地套/弄了一下。 Z眉头紧蹙,压抑地沉声道:“王晓书,你不要脑子一热就胡闹,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王晓书看了他一眼,将他细致俊雅的眉眼深深刻在心里,方才那股吊儿郎当的气息全都收了起来,但动作却一点都没停,不但一手抚弄着他*的部位,另一手还开始脱他的白大褂。 她不由分说地扯下他的白大褂,扑在他怀里,他靠在墙上,她一手挑逗着他,一手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从领口处解开三颗,又不耐烦地解下面的,最后干脆直接扯了。 Z无奈地帮她把扣子弄开,任由她粗鲁地将他的衬衫扒下来扔到床上,轻喘着道:“你来真的?” 王晓书感觉手中的东西越来越大、越来越硬,身下开始莫名空虚,她另一手扯掉他衬衫后就顺着他线条优美的小腹往上抚摸,最后停在他胸口两颗凸起上,盯了一会那泛着樱桃色的乳晕,飞快地说:“你刚才看人家不是看得很起劲吗,都移不开视线,我这是在满足你啊,我对你多好啊,快谢谢我吧。”她说完就吻上了一直盯着的地方,Z压抑地低吟一声,皱眉看着她,舒了口气道,“谢你?我怎么觉得你该谢我?” 王晓书轻哼一声,舌尖擦过他凸起的顶端,Z煎熬地仰起头,喉结滑动,声音低沉又性感:“好吧我输了。” 王晓书双手褪下他的裤子,揽着他的脖子挂到他身上,踢掉长靴踩在他脚上,与他四目相对,呼吸紊乱地说:“输了那就快说。” Z揽住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想要吻她,但她拒绝了:“快点说,今晚上你可真厉害,说要帮我摆平,最后什么都没干,想白吃?没门儿。” “晓书。”Z抿了一下唇,又抗拒又情愿地矛盾道,“谢谢,谢谢。” 王晓书眨眨眼,然后慢慢笑了,亲了他一下:“真乖,看你平日里好像挺难搞,其实还不是个男人。”鸟硬了心就软了!!! Z将她横抱而起,两步跨到床上倒下,两人在大床上滚了两下,角度变成了王晓书在下Z在上。Z自然对这个很满意,但王晓书却一使劲将他反压在了身下。 她凑到他耳边,吻了吻他的耳垂:“我之前说的不是说笑的,是有科学依据的,你不是喜欢搞研究吗,你就研究一下看我说的对不对。”她放缓声,带着勾引的味道,“看看到底是身材重要,还是技术重要。” “……” Z怔怔地看着王晓书干净的脸庞渐渐变得妩媚,她磨蹭着到他腰间,向他展示着她那丰富的理论知识。虽然实践起来有些困难,但她还算有灵气,后几次就会好很多。 王晓书趴在他小腹处,握着他那里,抬眼看了看他,在他迷蒙地注视下低头含住了那里,Z整个人都僵硬了,直起腰似乎要坐起来,王晓书微闭着眸子用舌尖舔了舔那里的顶端,Z重重喘息了一下,认命地躺了回去,长长的手臂搭在眼睛上,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 王晓书见此,不免有些得意,这结果就是她有些献宝地将自己从片子里小说里学到的本事全都用在了他身上,她只觉得口中的东西越来越不受她控制,似乎还微微跳动了一下。 王晓书慢慢退出来,唇瓣润润的,嘴角有亮晶晶的东西,但她一点都不觉得脏,以前她还有点抵触这个,不过似乎如果对象是自己非常在乎而且比自己更爱干净的人,那也没什么。 “怎么样?”她趴到他耳边期待地问。 Z移开手臂,凤眸通红地盯着她,咬牙道:“从哪学的?” 王晓书一怔,Z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几下脱掉两人最后的衣物,在她的低吟声中进入了她早已湿润的通道:“说。”他隐忍着怒气吐出一个字。 王晓书受不了地呻/吟出事:“别、啊……嗯……轻点……”她好气又好笑,“从网、网上看的啦……啊……哈……你别这样……”她忍不住去拦他,可他一点都不放松力道和速度,她听着那皮肤猛烈接触发出的声音,红着脸看着他,“慢点……求你了……” Z一只手臂托起她靠近自己,贴着她不停动作,她细碎地呻/吟接连不断,他只觉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让人难以抵抗、无限沉沦:“原来你还喜欢看那些。”他喘息着笑了笑,“还懂那么多。”似乎还嫌王晓书不够尴尬,补充道,“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王晓书被他顶得“啊”一声尖叫起来,她的手划过他的后背,留下道道暧昧的红痕,眸子紧紧闭着,眉头也皱着,表情看上去异常销/魂:“嗯啊……哈……” “怎么样?”他学着她刚才的语调调侃地问,“喜欢吗?” 王晓书难熬地“哼”了一声,娇媚而又悦耳:“我、我……” “你怎么?”他看着她,目不转睛。 “我错了!”王晓书求饶,“别、别这样……慢点…啊!…”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王晓书无力地靠在他怀里,茫然地睁开眼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喘息着吐出两个字:“喜欢……” Z揉揉她的头发,吻了吻她的嘴角,低声说了句:“我也喜欢你。” “……”王晓书怔住,傻傻地看着他,*地问,“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次?” “我说喜欢坐跷跷板吗?”Z转移话题。 王晓书傻了吧唧地点头,不过实际上他被他顶得已经没力气摇头了。 Z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放缓动作慢慢躺在床上,扶住她的腰似乎笑了一下:“那就自己来。” 王晓书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身下涨得发疼,却又渴望更多,本能地顺着他的要求缓缓上下动作起来,那进出之间水渍地流淌是两人激情的证明,她嫣红的脸颊和玲珑有致的身材让人赏心悦目,尤其是那上身的隆起还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摆动。 Z深深地吐了口气,难耐地低吟从他喉咙中发出来,那性感沙哑的男音传入王晓书耳中,只觉浑身的电都充满了,她不记得那速度有多快,总之等到她熬过那一阵冲上云霄的快感之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温热的液体流淌在她体内,她听见他轻不可闻地说了句—— “做得不错,不枉费有理由让我喜欢你。” …… 这种理由还真是让人难以直视,好像是女人就可以吧?而且这种事上得到夸奖……还真是让她高兴不起来啊。 王晓书疲倦地闭着眼表示抗议:“你真的是在夸我?” Z对人的情绪一向很敏感,怎么会感觉不到她的不悦?他似不屑似无奈道:“你长这么大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么,看上去很放荡的人大多都不放荡,而那些时刻都在宣扬自己底线很浅的卫道士才是真放荡,比如荷尔蒙小姐。” “而且。”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句至理名言,“爱不是和谁都能做出来的。” 37章 宫崎悠介其实知道萧丛支走他是想干什么,但他并不介意,也可以说他其实只需要伊宁活着就够了,根本不想管她到底在做什么,只要不威胁到分子的安全,她可以为所欲为。 萧丛对宫崎悠介说让他去帮忙找找萧雅雅,宫崎悠介就很顺从地去了,虽说他大小也是分子的州长的儿子,但是……呵呵,在那呆着还不如出来呢真是神烦啊父亲找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棘手的小姐希望他及早回头是岸。 宫崎悠介一边叹气一边去找萧雅雅,这个时候萧雅雅正在萧茶那里接受教育,萧茶无奈又心疼地看着可怜巴巴盯着他的妹妹,萧雅雅那表情就跟只小猫咪似的,让你明知道她犯了大错却又不忍心指责她,萧茶本就爱心软,被她这眼神一看,瞬间所有责备全都偃旗息鼓。 “下次。。。”萧茶抚额叹息,“下次不准再这样了,知道了吗?” 萧雅雅心花怒放,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依旧哭声哭调道:“知道了二哥。” “好了。”萧茶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去休息吧,大哥虽然把教育你这件事交给了我,但保不齐还会私下找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一听到关于萧丛的话,萧雅雅的表情就有些僵硬,她看了看天花板,点头:“知道了。”犹豫了一下,问道,“今晚他吃完饭就走了,是去哪了?”她笑笑,“大哥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来骂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萧茶拧眉思索了一下:“好像是去见伊宁小姐了吧。” “去见她了?!”萧雅雅愕然地看着他。 萧茶疑惑道:“是的,怎么了?” “他们在哪?”萧雅雅急切地问。 萧茶虽有不解,但还是将伊宁的住处告诉了妹妹,只见萧雅雅听完了转身就跑,一溜烟就不见了。 萧茶不由面露思索,单手支着头陷入沉思。 宫崎悠介到这的时候,萧雅雅刚离开没多久,他向萧茶表明了来意,萧茶便将这件事告诉了他。他眨了眨眼,沉默一会后,将来原子时路上遇到的事情告诉了萧茶。 而就在二人互通此事的时候,萧雅雅已经飞奔到了伊宁的住处,此刻离Z和王晓书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萧雅雅推开门速度极快地上了楼,静下心听着二楼的动静,准确而快速地找到了他们所在的房间,一脚将本就没有关严的房门踹了开来,房间里的伊宁和萧丛顿时呆住了。 伊宁衣衫不整,上身赤/裸,□的内裤堪堪蔽体。萧丛的穿着倒还算规整,只是腰带已经解开,并且裤子明显是动过了。 萧雅雅怒极攻心,瞪着萧丛从面无表情到眉梢颤抖,然后所有的皱纹全都聚集在眉心,一张冷到极致的精致脸庞让人看了就胆战心寒。 “雅雅?……你怎么来了?”萧丛急忙迎上去,萧雅雅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将他推到一边,朝伊宁走了过去。 “是你勾引的他吧。”萧雅雅似笑非笑地说。 伊宁脸上神情淡淡的,手臂掩在胸口挡着发育极好的胸部,萧雅雅看在眼里,低头望望自己平平的地方,眼眶一热就像是要哭出来了。 萧丛看她这样,心疼地走到她身边想要抱她,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而她也根本不准他靠近。 在这之前,萧丛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伊宁在邀请他赴约的纸上写了希望有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来交谈,所以他才支走了宫崎悠介。他本来打算谈完事去找萧雅雅说说她偷跑出去的事,所以才让宫崎悠介先行一步,只是没想到他却自己给自己挖了坑。他只考虑到了他的部分,却没料到伊宁这边的变数。 伊宁长的很美丽,这无可厚非,她的身体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对她的裸/体没兴趣的不是爱好奇葩的变态就是普度天下的圣父,他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一时把持不住实在没办法。 伊宁追着他出来,将他推进这间房,主动贴上来时,他的脑子里想的全是萧雅雅。可是,雅雅是他的妹妹,是他的亲妹妹,他那份羞耻的感情是永远不可能说出去的,他只是稍微表现出了一点点,就已经把她吓得跑出了基地,如果被她知道他的内心,她还不吓死才怪。 他不想让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妹妹和……爱人难过,所以他有些扭曲的想着既然这样那么是谁都无所谓了,有送上门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再者,伊宁找他不可能只是做这个,她的确有她的目的,而这个目的还事关原子的安危。 她手握着他那里,吻着他的耳垂,气喘吁吁地娇媚说着:“你很奇怪为什么这些丧尸会突然聚集在这里吧?”她的身体在他身上不断磨蹭,擦出四溅的火花。 萧丛强自镇定道:“伊小姐有什么高见?” “说不定是分子搞的鬼呢?”她笑语晏晏,“你看宫崎悠介那么殷勤,是为了什么?他主动提出让他父亲带人来援助原子,这也太好心了吧?”伊宁意味深长道,“你可别忘了分子的环境有多差,他们已经焦头烂额支撑不了多久了,而原子离分子又那么近,如果要下手,原子是最好的选择。在末世,人与人之间哪里有那么真挚的感情?” 萧丛蹙眉思索着她的话,压抑道:“那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为什么?” 伊宁自然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她虽然和离子的州长解安筠并没有亲属关系,但解安筠算是她的救命恩人,他自己都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养着他们一群孤儿,教他们读书写字习武,在这个末世里给了无父无母受尽苦难的她第一丝温暖,她就算倾尽性命也要拿出相等的东西报答他。 伊宁这辈子最大的目标,除了统一四大基地,将Z纳入后宫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了。 “因为……”伊宁软言软语地靠到他怀里,抬腿夹住他的腰,闭着眸子想象着抱的人是那个对她爱搭不理时常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她嘴角勾起一个笑容,“我一个弱女子,能因为什么?如果非要找个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分子的州长是个好色之徒,我需要一个脱离他们的跳板,而我刚好似乎对你一见钟情了。” …… 你想害一个人,你就让他爱上你,让他离不开你,然后你宠坏他惯着他什么都依着他,等到他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时候再给他沉重一击,他一定会身心剧烈一败涂地。 伊宁睁开眸子,脑海里回荡着解安筠温柔地教导,身下渐渐被男性入侵,她眉头一皱,抚摸着萧丛的柔软黑发,将他想象成Z的模样,那种抗拒和不适便荡然无存。 萧丛其实并没完全相信伊宁,他本就心思缜密,不可能完全听她的一面之词。他接受宫崎悠介的提议,让分子来原子援助突围,也是存了别的心思。虽说伊宁的提醒有必要考虑,但毕竟分子不如原子大,不是还有丧尸在外面吗?总不会轮到分子遭殃的,他何乐而不为? 两个人各怀鬼胎,各自怀疑地做着只有相爱的人去做才会灵肉合一的事,却没料到会有萧雅雅这样一个插曲。 萧雅雅看伊宁沉默不语就知道她是默认了,可是尽管如此,她更恨的仍是萧丛,因为她知道如果萧丛不愿意,那么伊宁再逼他都没用。 萧雅雅红着眼圈紧握着拳回头望着萧丛,萧丛僵硬地站在那,想要抬手去抹掉她的眼泪,却被她质问和失望的眼神逼得低头沉默。 “真是我的好哥哥啊。”萧雅雅怒极反笑,连连点头,“我跑出去这段时间劝了自己很多次,放弃吧放弃吧,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所以我才跟着他们回来了,但是你……”她吸了口气,轻撇眼角扭头就走,“你们继续,就当我没来过吧。” 萧丛仿佛被雷劈中般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立刻冲出去追她了,伊宁独自留在原地,讽刺地笑望着他们的背影,大方地袒/胸/露/乳站在那,似乎料定了今晚不会有人再来。 可巧的是,还真有人来了。 萧茶安排好了宫崎悠介的住处,便亲自去萧丛那里等他,但等了半天也不见萧丛回来。他有点担心,便又去萧雅雅那里转了一圈,也不见萧雅雅的踪迹。 萧茶无奈之下,压制着担忧来到了伊宁的住处,他敲了敲楼下的门,上面没有回应,他瞬间就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会不会出事了?难不成有间谍?或者有丧尸进来? 萧茶几步冲进去,一楼安然无恙,于是他快步跨上二楼,抬眼便看见伊宁曼妙的身姿。 萧茶瞬间背过身,制服笔挺的颀长身材立在月色下仿佛环绕着淡淡的薄雾。 伊宁先是愣了一下,再之后便是无奈的笑容,她叫了他一声:“萧副州长?” 萧茶僵硬地站在原地,脸黑沉沉的。 一般都温和的人很难生气,但一旦生起气来便是大气了。萧茶和萧丛关系很好,虽然不是一母同胞,却也比和另外一个妹妹萧笙关系好得多。关于萧丛和萧雅雅那点事,他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如今见到这副景象,心里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 萧茶背对着伊宁道:“伊小姐,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你想伤害我的家人还有这座基地,我劝你最好还是死了那条心。”他一边说一边面无表情地解开系到了脖子根的制服扣子,背对着身准确地将外套丢到伊宁身上,然后才转过来冷淡地说,“原子不欢迎有不良企图的人,伊小姐是个女孩子,我自当你还有一些身为女孩的自尊自爱,这次就先不追究了,不要让我发现下一次。”他说完便下楼,走到门口时,冰冷带着警告声再起响起,“记住我一句话,生米煮成熟饭也别得意忘形,很多熟饭最后可都泡了汤。” 伊宁愕然怔住,似乎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居然会说出比谁都狠的话。 而就在他们折腾得不可开交的时候,Z和王晓书依旧沉浸在他们自己的世界里,有那么一瞬间,王晓书忽然觉得就这么下去也不错,管他什么世界管他什么丧尸,两人找个看不到这些的地方独自生活也是好的……可…… 王晓书舒了口气,拿开挡在眼睛上的手臂,天已经亮了。 天亮了,有些事情就不能忽略了,比如末世的问题不是刻意无视就真不存在的,你出门看不见任何人,没有商店没有交通,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会不会半夜被丧尸吃掉脑子…… 王晓书看向身边,那里空空的,有些凉意,看样子人已经离开一会儿了,Z去哪了? 她正思索间,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Z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褪去白大褂的遮掩,他挺拔修长凹凸有致的身姿一览无余,王晓书看着,微微眯起了眼,回忆着昨晚手下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触感……等等,好像不太对劲,这不该是男人才会有的心态吗! “醒了就起来吧。”Z抬手看看表,“已经快中午了,你必须起来吃午饭了,你的身体现在需要大量营养。” 王晓书努努嘴,不情愿道:“我不想起。” “为什么?”Z看样子是必须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王晓书随口胡邹:“因为我感冒了。”她故意憋着鼻子道,“啊,好像有点发烧。”她摸摸额头,装病,“好难过。” Z是干什么的?怎么会看不出她在装?他轻描淡写地说:“王晓书,你知道吗,我还在念书的时候,认识一个人,他感冒发烧,然后……”他故意住不说,等着王晓书问。 王晓书果然好奇地问道:“然后怎么了?” Z阴森森地挑起嘴角,坐到床边:“然后他死了。” “……谢谢,我感觉好多了。”王晓书立刻坐了起来。 38章 王晓书起来之后便被Z看着吃饭,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饭菜,看得王晓书一愣一愣的,难不成他的肚皮是哆啦a梦的口袋吗?( ̄_ ̄|||) “这个……”她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他推了推眼镜,双腿交迭拉开胳膊斜靠在对面,长长的刘海垂在额头,凌乱中有些不羁之美,“原子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不错吧?” 王晓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开始安心幸福地吃饭,Z坐在对面盯着她,也不吃也不走,奇奇怪怪的。 “你不吃吗?”她不自在地问。 Z恨铁不成钢道:“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十二点了,午饭都该吃完的时间。” “……”王晓书眯眯眼,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是啊,都怪我,只是昨晚被狗咬了一口,实在是疼得起不来,没办法,你见谅。” Z有些被噎住,但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鼻子往上半张脸黑漆漆的,眼睛眯得很艺术,直盯得吃饭的王晓书食不知味,最后放下了筷子,表示吃饱了。 “要全部吃完。”Z微笑着恶劣地吩咐,“一粒米都不许剩。” 王晓书看着一桌子两人份的饭菜,为难道:“这应该是我们两人的份吧?你不吃吗?这太多了……” “末世的米尤其真贵,没人会嫌多。”Z有些不自在地别开头,放低语气仿佛十分冷漠地说,“我不饿,你快吃。”说完了又觉得好像太无情了,硬生生地在后面加了个“啦”。 王晓书怔怔地看了他一会,乖乖地低头吃饭。 Z嘴角抽搐地起身到床头柜边拿起了立在那的手提箱,开始捣鼓什么东西,等王晓书勉强把所有的米饭都吃完的时候,他已经全都准备好了。 “你现在可以进入量子的电子监控系统。”Z颇为感慨道,“量子也不愧是最大的幸存者基地,居然还有这种勉强可以入眼的设备,我刚才已经测试过了,你父亲目前就在监控室。” 王晓书“哦”了一声,没什么情绪道:“这个时间他的确应该正在监控室做午间巡回。” Z用很隐讳的探究眼神看着她,没有吭声。他一直沉默地注视着她在他的帮助下,与电脑屏幕上出现的中年男人取得联系,然后不太利索地解释着现在的情况。 王晓书磕磕绊绊地将伊宁的可疑点告诉了王杰,又把目前四大基地的新局势汇报了一下,包括分子已经得到了可以缓解土壤与空气毒性的解毒剂,和伊宁已经开始打原子分子的主意了。 最重要的是欧阳已经死了,其他三个他的旧部看样子倒是对伊宁忠心耿耿,完全没把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小姐”放在眼里,这只有一个理由说得通,那就是他们根本就是伊宁的人。 Z淡淡地听着这一切,一点都不惊讶,不论是伊宁的身份还是她所说的事,他或是不在意,或是早就知道了。 王杰已经从初见到王晓书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了,他思索了一下,凝重地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叹了口气,“爸爸很担心你,你这一走就这么久没消息。” “我……”王晓书下意识瞥了一眼坐在前方的Z,他的角度是摄像头的死角,王杰看不到那了坐着谁。 Z将王晓书的犹豫一览无余,他别开眼不与她对视,似乎不打算干预她的选择。 王晓书迟疑了一下,慢慢说:“现在还不知道,要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吧,大概……” 王杰蹙起眉,握拳思索很久,道:“我去接你。” “啊?”王晓书诧异地发出一声疑问。 王杰那与王爸爸的相貌相差很远的脸庞在此刻似乎与王爸爸重合了,说的话让王晓书有些热泪盈眶:“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我已经失去了你妈妈,不能再失去你。” ……如果原著里的王晓书没有被萧丛注射H+病毒,大概王杰也不会那么残忍地把她抛弃吧。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虎毒尚不食子,王杰虽然有时候有些钻牛角尖和虚伪,对女儿却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大概,他们的感情有点类似风云里的雄霸和幽若的关系。 “不用了爸爸,我会再和你联系的,我留在这里也好随时告诉你这边的最新动向。”王晓书缓声说,慢慢舒了口气。 王杰似乎对此挺在意,捂着嘴想了想,道:“也好,但是你总要有个时间吧,多久回来?” 王晓书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直接道:“有人来了,暂时先这样,改天再联系,再见。” “你什么时候回来?”王杰焦急地追问了一句。 王晓书惭愧而难过地小声重复了一句“再见”便迅速关了电脑,她背过身抹掉眼泪,不知道那句再见到底是说给王杰听的,还是说给远在异时空的爸爸。 她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只是Z一直陪在她身边让她全身心都用来应对他了,无暇顾及那么多而已。在这个末世生活不容易,没有亲身经历过绝对不会明白这种举目无亲了无所盼的感觉。 如果她自己一个人,想要脱离捆绑在身上的必死无疑的命运,那么她离开量子后估计连吃饭都要抢,抢不过别人就得饿着,想想如果不是遇见了Z……那真的会是一种很不容易的生活。 这个在别人眼中罪该万死的大混蛋,却恰恰是她在这个末世一直以来唯一的依靠。 “想什么呢?”Z忽然的问话打断了王晓书的胡思乱想,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扑进了他怀里,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靠在他怀里,眼睛看着他白色衬衫的衣领,轻声道,“想活很久,想不管发生什么事哪怕苟延残喘毫无自尊也活着,直到我不得不死。” “这个想法你好像一直就有吧,应该不是和你爸爸聊完之后的感触。”Z评价道。 王晓书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说起这个,说不定他什么时候就来了,你也听到了,他说要来接我,到时候怎么办?”她盯着他,故意道,“就算他不来接我,我总有一天也是要回去的,你到时候要怎么办?” Z想都没想便道:“和你一起。”说完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王晓书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开玩笑道:“那到时候我该怎么跟爸爸介绍你,让他叫你教授?” “教授不好吗?”Z的尴尬依旧存在,回话有些僵硬。 王晓书意味深长道:“你不知道教授的同音也是叫兽吗?”她在他手心写下这两个字。 Z看着自己的手心沉默很久,抬起头来看着她郑重其事道:“以后叫我博士。” 他似乎觉得之前那句“和你一起”有些丢脸,像是要抢回点场子似的道:“你别以为我很离不开你,只是你当初提出了那个‘感受’的计划,你必须负责到底而已,做人要有始有终。” 王晓书连连点头:“好好好,你离得开我,离得开,你只是怕被甩而已。” “别傻了,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甩过。”Z站起来朝门口走。 王晓书双手撑在床上盯着他的背影哈哈大笑:“你也别傻了,你那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跟人谈恋爱。” 39章 Z就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打开门看着门外的天空来了一句:“阴天了。” 王晓书跳下床跑到门口和他一起看着天空:“要下雨了。”她的话音方落,豆大的雨点就忽然掉了下来,Z一脸“你真是乌鸦嘴”的表情斜睨了她一眼,王晓书摸摸脸,学着他的样子转移话题,“说起来,认识你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要说你喜欢你的研究。” 王晓书愿意主动了解他,这个认知让Z不由自主开心起来,他和顺地说:“我喜欢阴天。”他看向天空,“第一次见你就是阴天,我喜欢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还有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我还喜欢新装订的书本气味,还有手敲在机器和键盘上的声音。”他说到这低头看向仰头望着他认真听着的王晓书,她看着他的眼神很专注,漂亮的眼睛仿佛洒满了星星的湖水,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还有你。 王晓书将他说的全都记住,想着今后总会有用的,而他在这时忽然问她:“你为什么不让你父亲来接你回去?没有了欧阳和伊宁的量子,对你来说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去处。” 王晓书张张嘴,犹豫半天才说:“没事,反正我早晚都会回去。” “你其实可以现在就回去的,你知道就算你真的走了,我也不会真的报复你。”Z将视线转入雨幕,远远地望见打着伞朝这里走来的萧茶和萧雅雅,眉头微蹙。 王晓书没注意到那幕景,冥思苦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短句子来回答他:“没关系,现在你比较重要。” Z讶异地再次看向她,眼睛里带着些平时不会流露出来的复杂情绪,心里有一种仿佛自己过去为了她做了那么多蠢事都是值得的情绪。 王晓书此刻的心情也不平静,她的心跳很快,悄悄向天祈祷着原谅她一声放纵不羁帮亲不帮理吧…… 萧茶和萧雅雅到达时,正看见Z和王晓书两人深情对望。 萧茶自然知道Z和王晓书是情侣,他们的房间都是他安排的,他看着他们如此“相濡以沫”,有点好奇到底这个女孩身上有什么东西让这个看起来对什么都很讨厌的男人喜欢。 “王小姐,教授先生,二位好。”萧茶举着黑色的雨伞,将萧雅雅那边的雨水全部遮挡,自己这边的肩膀却被雨水淋得湿透了,制服水淋淋的。 王晓书朝他点了点头,Z理都不理他,萧茶一点都不介意,继续道:“是这样的,下午我们要去外围考察一趟,我希望教授先生……” “叫我博士。”Z忽然打断他的话要求道。 萧茶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要求,但还是顺从地改了称呼:“好的,博士,不过是不是带着姓氏叫您更有礼貌一些?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如果有失礼的地方请不要介意。” 萧茶在不动声色地从Z这里套话,以便更加了解这个在宫崎悠介口中几乎被神话的人。他不敢轻易和Z接近,让Z接触原子的秘密,他需要做一个考察和一个调查,前者马上就要开始,后者已经失败。 他查不到任何关于Z过去的消息,这在末世中既合理又奇怪。 “我啊?”萧茶一露出狐狸尾巴Z就看出来了,他如春风般温暖地说,“我姓张啊,叫我张博士,Dr.张。” 萧茶扬扬眉,点头:“张博士。” 王晓书迷茫地目视前方,心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Z的话,完全没有想要反驳他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为了他做多少蠢事,底线呢? “张博士,你能和我们一起去吗?”萧雅雅忽然插嘴道。 Z看了萧雅雅一眼,没理她,萧雅雅很尴尬,萧茶解围道:“如果张博士愿意和我们一起去考察的话,原子一定对张教授感激不尽,宫崎先生说过,张教授在对付丧尸方面很有经验。”能力强到让他忍不住联想到了创造了这个末世的罪魁祸首。 思及此,萧茶不由多看了Z几眼,心里的感觉越发微妙了。 Z敏感地察觉到,还没开口,王晓书就替他回答了:“他不去。”她朝前走了一步,“我去。” 萧茶惊讶地看着齐肩短发的纤细女孩,她的个子不低,但因为身边的Z太高显得她有些矮了,她看着他的眼神很坚定也很执拗,好像不打算接受任何人的拒绝。 Z一把将王晓书拉回来:“你现在需要休息。”他说着只有她和他能听懂的话,王晓书自然明白他说的是那个异能还需要缓和。 王晓书有些不甘心,对他的担心表现得很明显,看得萧雅雅和萧茶都忍不住微微羡慕。 末世里的感情都很珍贵,尤其是真正的感情。 “你觉得危险的事我不会做,你觉得危险的地方我不会去,放心吧。”他转头对萧茶道:“走吧。”说完便抬脚走进雨幕,完全不需要雨伞的样子。 萧茶赶忙将伞递给他,却被他挡开了,他没看他,直接道:“给你妹妹打着吧,你带着她,那就说明这次去的地方很安全。” 萧茶惊讶于Z的敏锐,将伞迅速移回了萧雅雅头顶,摩挲掉她头上的雨水,带着Z一起前往考察地。 王晓书看着Z和萧茶兄妹的背影,虽然很想跟他一起去,但她也知道自己执意去只会添乱,虽说也许没什么危险,但……还是听他的吧。 其实她很想成为一个优秀的人,在这个末世可以独立,不用再依靠别人。 Z给了她这个可能,她不希望错过,他的话她很愿意听,这样至少以后不会再给他添麻烦,而且万一和他分开,她也不至于束手束脚。 她虽然有时候很迟钝,但也不是真傻子,猪不动脑子不思考吃了睡睡了吃什么都不用想,每天高兴又快乐那是因为他们是终究会被杀了吃肉的。 王晓书虽然没有奢望过可以一夜之间变成女王,但至少也不要成为猪。 如果Z知道她此刻的伟大志向,一定会感到非常欣慰。 他大概会为了激励她在她额头上贴一道【这个女人励了个志你们谁敢打击她老子就弄死你们】的灵符。 萧茶和Z一路前进,绕过居民区就开始以车代步,这也就多了说话的时间和机会。 萧茶决定以简单亲切的话题做为开场白,所以他问:“张博士和王小姐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真是年轻有为。” Z不理他,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萧茶并不觉得尴尬,在萧雅雅嫌弃的目光下依旧锲而不舍地继续道:“雨下得真大,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今天的考察。” 继续无视。 “不知道张博士喜不喜欢小动物?我养了一只小狗,它很幸运地在那场噩梦中活了下来,如果张博士喜欢小动物,有时间可以去我那里看看。” 无视X2。 “张博士养过宠物吗?”萧茶满脸温和地笑着问,如沐春风的微笑就跟没被Z拒绝似的。 Z被这个话题勾起了那么点兴趣,回答了他的问题,但还是没看他:“我养过。” “哦?”萧茶和萧雅雅都有些惊讶,他扫了一眼开车的司机,轻声问,“不知道张博士养过什么?” Z双眸一弯,但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我养过一只小猫,她非常放荡,就算被我捧在手心还是经常能勾引到别的猫,而且她非常弱小,附近的猫猫狗狗都可以欺负她,我特别害怕她死掉,每天都在她身边跟着,时刻都有一种要为她收尸的预感。” “不过……”Z话锋一转,“总有些东西一开始你不能习惯,可一旦习惯了,你就再也离不开那种感觉了。”比如某个人。 萧茶听得笑了,笑眯了眼看着Z,对Z好感倍增。 真心喜欢着一个女孩的男人,是不会坏到哪去的,那样的男人心底深处是相信爱的,并且拥有这种品质。 萧茶温和道:“张博士,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逾越了,但夸女孩子是要当面夸的,不然可没人帮你告诉她。” 40章 “我没有在夸谁。”Z矢口否认,车子在这时已经停了下来,今天要做考察的地区到了。 萧茶先下了车,绕过来似乎想给Z开门,但他走过来时Z已经不见了。 “嗯?”萧茶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他旁边的萧雅雅拽拽他的衣袖,指了指围墙的方向,萧茶看过去,弯眸一笑,摸了摸她的头,“还是雅雅的眼力好。” 萧雅雅语重心长地说:“二哥,不是我说你,近视就赶紧配眼镜,不戴眼镜也不能让你的眼睛更大了。” 萧茶清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拉起她的手牵着朝Z的方向走,小声道:“可是总感觉我戴上眼镜的样子很傻。” “不傻。”萧雅雅看看他,又看看远处的Z,矜持地说,“虽然你戴眼镜不如他戴眼镜好看,但也是好看的。” 萧茶顺着萧雅雅方才所看的方向望去,Z已经立在了一面大门前,穿着防护服戴着面具的士兵将Z拦住了,全都一脸询问地望向了他。 萧茶微微点头,给了士兵肯定地回答,士兵立刻放开阻挡,将大门打开了。 Z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也不废话,直接走了出去。他的个头很高,即使是站在原子最强壮的士兵之间也是独树一帜。只是,他有些太瘦了,总让人觉得没什么安全感,不是很可靠。 不过,萧茶很快就否定了他这个以貌取人的想法,因为Z不管是从态度还是动作来看,都太专业了。尽管这外面并不是重灾区,但也是很危险的地方,只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一些而已。 Z进入考察区后便完全一个人行动,他颀长的身形快步穿梭在条条走廊之间,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身后的士兵跟不上,完全不怕有丧尸突然跑出去袭击他,一时半会还好,但一直这样,到后来已经有点要甩掉士兵的倾向让跟来的士兵长有些不悦。 “副州长,这个张博士也太嚣张了,就不怕我们真的丢下他不管?他是来帮我们的还是来拖后腿的?”留着络腮胡子的高大男人粗声粗气地问。 萧茶细长的眉梢扬起,看着前方忽然停下的Z,只见对方侧着身子看向了一座废弃厂房,远远望去那架在鼻子上的无框眼镜镜片似乎闪过了一道白光。 就在那白光过后,厂房摇摇欲坠的破旧铁门猛地被撞开,斜斜的荫凉下慢慢走出密密麻麻的丧尸,他们满脸血腥皮肉外翻,周身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恶臭,萧茶等人只稍稍靠近便胃部翻腾差点吐出来,可Z站在离丧尸那么近的地方却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乖孩子。”Z推了推眼镜,后退几步走到墙根,雨水打在他黑色的雨伞上,滚成一缕顺着伞骨缓缓流下,啪嗒啪嗒掉在泥土里,好像钟表计时的声音一样。 这的确也是一种计时方式,Z在心里默数了二十下,丧尸之后便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 “伊小姐?!”萧茶愕然地望着站在所有丧尸之后的伊宁,伊宁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穿着单薄地站在雨中,一手拿着细长的剑一手拿着枪,面无表情地朝那些丧尸袭击。 “真是阴魂不散啊。”萧雅雅本来被这些丧尸吓得有点怕,躲在萧茶的后面不敢看,但听见萧茶提到伊宁的名字就探出了头,观察了一下见果然是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萧茶虽然不喜欢伊宁,但伊宁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对丧尸袭击,实在非常诡异。这些丧尸的存在他其实知道,而他此次的目的只是想测测Z的实力和底细,看看到底能不能为他们所用。 伊宁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他也很费解,这个秘密她是怎么知道的。 果然呢,该心硬的时候就得心硬,父亲的教导看来他还是没有完全牢记。 萧茶将萧雅雅交给身后的士兵,拔出腰间枪套里的枪,扔掉雨伞几步冲上去与Z并肩:“张博士,你先回到大队伍里去,这里有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Z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大概所有人在做事的时候都不喜欢听别人指手画脚,Z往前走了三步,与萧茶拉开距离,单手举着枪眯眼瞄准不远处的伊宁,漫声道:“她突然出现在这,行踪诡异,而且表现奇怪,应该是中了特别的病毒,还是先除掉比较好。” 萧茶听完这话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追到他身边阻止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伊小姐也算是客人,宫崎先生还要负责她的安全,如果她死了……”分子那边不知道会不会为难原子。 “闭嘴。”Z转头冷冷地看着萧茶,身边少了王晓书之后他的气质就改变了很多,少了许多烟火气与温和,多了七分冷酷和厌世,漆黑的眸子里神色带着那么点神经质,一副“唧唧歪歪像个娘们你敢说不行就上去嘛看老子不把你一起弄死”的架势…… 萧茶微微皱眉,握着枪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犹豫。 Z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单手举着枪扣下扳机,子弹穿过雨幕直直朝伊宁而去,期间穿过了四个阻挡了路途的丧尸头部,成功击中了伊宁的左心房。 伊宁的身体猛地顿住,神色呆滞了几秒,手中武器掉落,笔直地朝后倒下。 萧茶一脸震惊地看着,立刻奔上前去,开枪的速度虽然不及Z快,却也是平常人中极为出挑的那种,连Z都不得不为他精准的枪法和设计速度微微侧目,那些挡在他面前的丧尸被他几下扫开,他机警而敏捷地将倒在泥土中面目模糊的伊宁拉起来,费力地从雨幕中往回冲。 原子基地的士兵见此全都拿出武器开始帮忙,Z阴森地看着这些坏他好事的人,握着枪的手有些痒,稍抬起来瞄准了萧茶,那个角度可以从萧茶的心口穿过,顺便也能给伊宁补个刀。 虽说是特制的子弹,但有雨水的阻力加上已经毙掉了四个丧尸,Z不太确定伊宁是否还活着。他考虑了一下,食指在扳机处迟疑了大概三秒钟,果断地扣了下去。 “砰”—— 又是枪声响起,泛着蓝光的子弹极速飞出,被留在安全地带的萧雅雅敏锐地发现了它的存在,失神了片刻猛地冲进危险的丧尸群,高喊着“二哥小心!”直接扑向了他,成功地让萧茶躲过了子弹,但……那子弹却射中了她。 萧茶怔怔地看着倒在他身上的萧雅雅,温热的血液流淌在他的眉眼之间,他素来温和的面目此刻显得无比狰狞,他看了看他怀中还有气息的伊宁,又看看为了救自己生死不明的妹妹,头一次感受到了“后悔”这两个字的含义。 “雅雅……”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无措地抱住萧雅雅的身体,眼眶红红地看着她,雨水迅速冲刷掉他脸上的血液,他鼻息间满是属于她的血液味,眼睛流出温热的液体,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原子的士兵已经将丧尸全都清理掉了,全都围在萧茶周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防止再有危险发生。萧茶抱着萧雅雅呆在原地,伊宁生死不明地被遗弃在地上,一切都死气沉沉。 造成这一切的Z没有丝毫愧疚心,他立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将接下来需要解决的一系列事情每种都列出十几种方案,狭长的眸子深邃漆黑,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在这里,打破了似乎停滞的时间。 “怎么回事?”王晓书握着枪快步跑过来,她看看满身是血的萧雅雅和萧茶,又看看好像全都傻掉的原子士兵,忍不住提醒道,“还都愣着干什么!快点带她回基地啊!” 萧茶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王晓书的眼神很复杂,大概是刚才心里想的事还没收起来,所以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王晓书忍着不自在朝他点点头便转身跑向了Z,萧茶恢复冷静,莫名地看了Z一眼,心里有些怀疑,但并没有立刻说出口,毕竟什么事都要讲证据,他得等取出子弹有了证据再说。 Z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事实上他早就断绝了所有可能将责任连带到他身上的因素,头一个便是子弹的问题。 那是他特制的枪和子弹,子弹接触人体之后就会像药剂一样分解消失,等萧茶将萧雅雅带回去有条件取出子弹的时候,那子弹保证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并给中枪者留下严重后遗症。 所以,就算伊宁不死,醒过来后的结果也不会比死去强多少。 就是可怜了萧雅雅,不过那也是没办法,谁让她莫名其妙往上冲?自己赶着去送死,活该。 “你没事吧?”王晓书抬手遮着雨水,皱眉看着Z一身湿露露的,“你怎么不打伞?” Z缓缓举起被忽略掉的伞,遮在她头顶,淡淡地将问题推回去:“你不是也没打吗?”他拉住她的手腕,跟原子的人一起返回基地,飞快地轻声道,“看见那个被抬着的泥人了吗,那是荷尔蒙小姐。就算这次她不死,也没能力再给你造成任何威胁了。”说完这话他嘴角一挑,雪白整齐的牙齿似乎泛着寒光。 王晓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扫了一眼那完全看不出是谁的泥人,低声问:“那萧雅雅怎么会受伤?” “自找的。”Z的表情看不出丝毫不对,“有人偷袭萧茶,她跑上去挡子弹了,真是愚蠢。” 王晓书闻言微微愣神,对那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徒然生出一股佩服之意,十分感慨地说:“她不是愚蠢,她是善良。” “会把自己命赔进去的善良我可不希望出现在你身上。”Z没有一丝笑意地冷酷道。 王晓书看着他无比淡漠的脸孔,沉默半晌来了句:“要是当时的情况换成是你和我,我也会抱住你的。” “……”Z猛地停住脚步低头看她,抿了抿唇,平淡地说,“你的假设不成立,因为我永远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王晓书抬脚往前走,笑了笑说:“没有人可以完全预料到明天会发生的事,你过去肯定也没想到你今天会做好事吧?不要把话说得太死,一切尽力而为就好,不要给人生留下遗憾。” 两人谈话间,便已经回到了原子基地内部,萧雅雅受伤的消息一传到萧丛耳朵里,萧丛便放下一切事物奔到了基地边,刚好和萧茶等人碰上了。 萧丛二话不说从萧茶怀里抢过萧雅雅,抱着便朝核心医务室跑,萧茶愧疚地立在原地垂着头,湿漉漉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很绝望。 宫崎悠介的注意力全都被那个士兵送过来的泥人吸引了,他迷茫地抬眼望向士兵,好似在问:卧槽这是……谁啊? Z和王晓书目睹了这些事的全部过程,王晓书心情有些复杂,隐隐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但也说不好是哪里不对,又或者,她那准确的直觉想告诉她一些信息,但她抗拒。 等人都走掉了,Z和王晓书也开始往他们的住所走,Z没有受伤,王晓书也没有,所以他们不需要去医务室,只要回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就行了。 Z和王晓书并肩走着,一直都没说话,他的沉默截止在他进屋的那一刻。 他说:“我不喜欢尽力而为,当我需要尽力而为的时候那就说明我已经做了很难挽救的事,但愿我不会走到那一步。” Z说的很多话对王晓书来说都好像密码一样难懂,如果她想弄明白,就得使劲猜使劲琢磨,此刻也不例外。只是,不管她懂不懂,她都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已经发生改变了。 人可真自私啊,不喜欢的时候他做好事也是坏事,喜欢了那么他做坏事也值得宽恕。 人总是在谴责别人,宽恕自己,永远都逃不过这个怪圈。 Z先一步走进浴室,王晓书自然不会主动和他洗鸳鸯浴,所以停在了外面,静静地等候着。 Z隔着浴室门的缝隙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沉默了两秒关上了门。 没关系,慢慢来,他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在她身上。 41章 王晓书没来得及洗澡,因为原子似乎出了什么大事,等Z整理完出来的时候萧茶已经发了召集令,召集所有人到会议室集合。她只能收回迈进浴室的步子,随便洗了把脸擦擦头就出了门。 Z低头扫了她一眼,不着痕迹地将她挡在背后为她挡风,将她有些冷的手放进衣服里用体温给她取暖。王晓书抬头去看他,他直接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了回去,弄得她微微发怔。 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原子的会议室,这里人并不多,主要就是原子的几个核心人物,以及宫崎悠介等人。萧雅雅和伊宁大概是伤势太重,所以没来参加,倒是萧丛,他身为原子的州长,这貌似很重要的会议却不见人影,未免显得有些太不称职了。 “两位好。”萧茶没什么表情地对Z和王晓书点头问好,看着Z的眼神很复杂,毫无血色地唇紧抿着,道好之后便沉沉地坐在了椅子上。 主持会议的无疑是萧茶,他两手撑在桌子上,盯着桌面缓缓道:“急着叫大家来是有些事要处理,雅雅和伊小姐目前正在养伤,有大哥在照看,所以各位不用担心,她们虽然伤势很重,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忽然看向Z,“希望下次张博士不要再这么一意孤行。” Z完全不给他面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反驳了他:“我做我自己的,你管得着吗?”他狭长的眸子轻蔑地睨着萧茶,双腿交迭单手转着桌面上的笔,气质沉稳冷淡,不急不躁。 萧茶微微一怔,踯躅须臾,缓声道:“抱歉,也许是我的措辞有问题,但这里毕竟是原子,还希望张博士稍微收敛一点。” Z自然不会收敛,他想说什么,但王晓书忽然握住了他转笔转得正起劲的手,Z到了嘴边的话一顿,硬生生换了一句:“呵呵,现在除了做个好人好像我也没别的出路了。” “张博士还是讲道理的。”萧茶勉强笑了笑,对王晓书微微点头,“谢谢。” 谢谢?讲道理?这么喜欢讲道理总有一天他会好好跟萧茶讲讲道理,道理是这样的:1,去你妈的,2,卧槽你大爷,3,灭你祖宗十八代……Z温和地看了萧茶一眼,换了只手继续玩笔,这次他开始不停地用笔捏出开枪射击的姿势比着萧茶。 萧茶感受到了Z浓浓的恶意,但他也不能说什么,他怀疑Z是偷袭他的人,但他找不到证据,军医完全查不到伊宁和萧雅雅身体里的子弹,并且两人虽然有惊无险保下了命,但体内明显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正在慢慢脱离他们的控制。 萧茶不敢惹Z,一旦他惹了Z那么Z必然会和他撕破脸,但如果Z不是偷袭他的人,那他不但失去了能救萧雅雅的机会,还多了一个强大敌人,况且现在原子还有求于他。 萧茶深思熟虑过后,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声音圆润道:“张博士,是这样的,我之所以让你和王小姐百忙之中也抽空过来一趟,是因为我们之前去的那个考察区的丧尸发生了变异。” 王晓书诧异地看着他:“变异?” “是的。”萧茶眉头紧蹙,握拳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走后那些被爆头的丧尸全都又复活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Z从容不迫地听着萧茶的陈述,面上看不出一丁点的不正常,可他心里已经将萧茶数落了个遍。这个蠢货既不果断又没智商,他要在这里跟他们耗着简直是在浪费时间,可是……他看看王晓书,又有些不甘心。他都在她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了,不赚回本儿就太亏了。 “你打算怎么办,萧副州长?”宫崎悠介满脸忧虑地问,一点都像是装的。 萧茶看在眼里,叹了口气,意有所指地朝Z瞥了瞥:“我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除了强行再次将他们分散除掉,并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 宫崎悠介毫无自觉地自发给萧茶当枪使,转头看着Z满脸期待:“教授,你一定有办法!” Z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叫我博士。” “……”宫崎悠介茫然了一下,道,“哦,博士……” “很好。”Z站起身,对萧茶道,“事情说完了我就先走了,她从回来后还没洗漱过,淋了雨不好好整理一下会感冒的,失陪了。”说完,他不等萧茶回应就拉着王晓书走,王晓书被他拉出会议室,一路跟着他回到住处,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 可是,她越是什么都不问,Z就越是不舒服。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他有些烦躁地开口。 王晓书正在拿换洗衣服,纳闷地看向他:“问什么?” 当然是问萧茶到底是谁伤的,还有……Z沉声道:“问我为什么不帮萧茶。” 王晓书看了他一会,道:“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你可以一下子变成雷锋,而且涉及到丧尸的事,虽然你是行家,总觉得还是很危险。”她拿着衣服去浴室,“不帮就不帮吧,没事。” Z看着她若无其事地进了浴室,却没办法像之前那么平静了。 越是你在乎的人,就越是容易捅到你敏感的地方,以前他从来不觉得王晓书讲道理,现在有点了。 这次的事件本来该是以萧茶求助→Z帮忙的程序发展下去,但是Z变着法拒绝了,萧茶没辙,只好先将那些事按照应急办法处理了,专心研究起萧雅雅的伤。 萧雅雅和伊宁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四五天了,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但是身体状况却全都正常,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有其他问题,这让军医有些焦头烂额。 “真的没办法了?”萧丛狼狈地坐在床边看着军医,“雅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还不醒,已经第五天了!” 军医为难道:“州长,我很抱歉,但我真的束手无策,小姐的生命指标一切正常。” “正常正常!现在她还不醒就是最大的不正常!”萧丛猛地站起来,忽然问道,“那个伊宁呢?她醒了没?” 军医微微蹙眉:“她的情况也许好一点,似乎有转醒的迹象。” 萧丛恨得磨牙:“雅雅不醒,她却醒了?” “是有转醒的迹象,还没醒。”一直沉默的萧茶纠正道。 萧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眼睛里有毫不掩饰的怒气,萧茶知道他怪罪自己,因为如果不是他雅雅也不会受伤,所以他什么都没说,沉默地承受了大哥的怨恨。 萧丛舒了口气,正要说什么,忽然有人来报说接到了离子基地的州长解安筠发来的信件,对方好像是听说了萧雅雅的病情,貌似有办法可以帮助她们恢复健康。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啊!”萧丛急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还是你去吧,我守着雅雅,她醒来看不见我会伤心的。”他心疼地回到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萧雅雅。 萧茶有些犹豫,但还是没有反驳,跟着传信的士兵离开了,换了身制服,把胡子刮了刮,以优雅的姿态与解安筠进行了视频对话,并约定了见面时间。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萧茶稍稍安心了一点,毕竟现在原子的头等大事就是雅雅的伤,如果雅雅可以恢复健康,那么丧尸的问题再怎么难办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累,毕竟就算原子被贡献,他们也可以前往其他地方重建基地,可是妹妹没有了就真的没有了。 萧茶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想,可老天爷却好像故意要他难堪一样,摆出了一道道难题。 这最大的一道难题,便是解安筠。 解安筠到达原子的时候,与Z和王晓书一打上照面,事情便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解安筠是个和Z差不多高的年轻人,两个人的气质给人很接近的感觉,但解安筠非常瘦弱,单薄的好像胸口贴后背了一样,脸色苍白唇无血色,一阵凉一点的风吹过就可以让他咳嗽几声。 ……这样的人真的可以治好萧雅雅吗?在原著里解安筠只是一个一直以名字形式提到的存在,唯一出场的一次也是在结局时将基地的管理权交给伊宁,然后就跟一个女孩一起神隐了。 这个女孩现在正站在他身边,是个约莫和伊宁差不多大的女孩,长相虽然比不上伊宁惊艳,但却很文静,穿着一条茶色连衣裙,气质好像江南五月的小雨一样安然平和。 “你好,解州长。”萧茶热情地和解安筠握手,解安筠一直负在身后的双手收回来与他交握,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白手套。 “我身体不太好,见谅。”解安筠轻声细语地解释,眉眼细致皮肤白皙,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这位是岳桃良,是我的小妹。”他温柔地将那个少女让出来,“小岳,跟萧副州长打个招呼。” 岳桃良乖巧地朝萧茶鞠了一躬:“萧副州长好。” 萧茶温和地笑笑:“岳小姐不必多礼,我都不知道原来解州长还有个妹妹?” 解安筠涩然勾唇:“不,小岳并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我年轻时收养的几个孩子里的其中一个,他们比我小不了几岁,所以都称我一声大哥。” “大哥?”一个意味深长的冰冷声音忽然插话,将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也很冷。 解安筠将精神稍稍分到那个他一直努力去忽略却始终无法装作没看见的人身上,眼神闪烁了一下,闭了闭眸子身体有些轻微晃动,他身边的岳桃良立刻扶住了他。 “我没事。”解安筠安抚地拍了拍岳桃良的手,对刚才插话的人——也就是Z,点了点头。 Z笔直地站在不远处,随便一个眼神落在解安筠身上某处便会让他那里瑟缩一下,就好像Z是极可怕的杀手,随时可能要了他的命一样。 王晓书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些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不露声色地站在Z身边。 “不好了!”原子的士兵在这时冲进了气氛微妙的会客室,狼狈地高声汇报,“不好了!报告副州长!考察区的丧尸再次异变了,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守门的士兵已经快顶不住了!” 42章 “什么?”萧茶非常震惊,蹭地一下窜出去就要走,可走到半路又硬生生止住了,回头尴尬又无奈地望着Z,硬着头皮说,“张博士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能不能……” “不能。”Z无情地打断他的话,“根据我科学权威地调查和计算,变异后的丧尸攻击速度大概在6m/s,由动量定理可推F=2kg*(6m/s)/(10ms)=1.2kN,按照这种攻击力度,你觉得还能用老办法抵挡么?更不要说他们现在的异变速度了,估计你打死这一波,下一波就又来了。”Z恶劣地勾起嘴角,眼镜片上闪过智慧的反光,他不动如松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迭异常闲适。 萧茶显然有些恍惚,没有听明白他的论调,王晓书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Z不耐烦地解释道:“简单来讲就是每10ms就有一个萧副州长这样体重的人把你们的士兵压倒啃食,我这样说明白了吗?” 在场的人除了解安筠和岳桃良之外全都恍然大悟地点头,Z不屑地瞥了一眼解安筠,解安筠移开视线不与他对视,脑海里无法控制地浮现出十几年前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那一切似乎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他仍然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如何奄奄一息地从Z恐怖残忍的屠杀中救下被压在尸体下、同样命不久矣的岳桃良。 那一场杀戮是Z走向解脱的见证,是实验室毁灭性的灾难,是他们这些失败实验体的末日,除了他和岳桃良,再无一人生还。 如果不是他和岳桃良当时被已经死去的尸体挡住,硬生生穿过了那疯狂燃烧的大火,现在他们也该早就失去了生命。 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那些导致他本就因实验失败而免疫系统完全丧失的身体更加脆弱、让年轻的岳桃良受惊过度失去记忆的往事……可是,他终究还是来到了这,见到了这个原本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也绝对不想再见到的人。 之前听伊宁传回来的消息就觉得这个人不简单,可是解安筠万万没想到,那个在他印象里从来没有一丁点情感的人会喜欢上一个女孩,还为这个女孩改变这么多,做那些他不屑的事。 萧茶虽然很着急,但在没有办法的危险情况下他光着急也没用。他收回步伐往回走,回到会议室的座位上,双手撑着下巴蹙眉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 Z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将王晓书的椅子往他这边拉了一下,又将冰冷的目光移到想要坐在王晓书身边解安筠与岳桃良身上,两人立刻知趣地坐到了对面,与Z和王晓书刚好面对面。 现在的气氛很微妙,萧茶不开口别人也不开口,宫崎悠介和解安筠他们是坐在一起的,那边的座位全都坐满了,可Z和王晓书这边却只有他们,由此可见Z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有多恐怖。王晓书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他回望着她,忽然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嘴角。 “现在大家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萧茶头疼地开了口,使劲揉着额角闭眼问道。 坐在王晓书对面的人全都开始帮萧茶想办法,可真正有办法的人却做起了完全不该此时此地做的事。 Z忽然将王晓书的椅子与他的椅子并在一起,两人紧紧挨着,他一手支在桌子上,另一手伸到桌子下面,一路越过她纤细柔软的大腿,滑进了她双腿之间,朝小腹处的裤子拉链移动。 王晓书瞬间怔住,愕然地看向他,他一脸淡然地仿佛在帮萧茶想办法一样做思考状,手下却一点都不含糊,三两下拉开她裤子的拉链,毫无预兆地将手指伸了进去。 “哈啊……”王晓书轻喘一声,他的速度太快了,等她回过神来想要阻止他的时候他已经得逞了,她的手无力地握着他的手腕,他低头看了看她,狭长的眸子里带着黑暗的色彩,她微微一怔,力道一松他便越发深入,将内裤拨到一边,撩拨着女孩*部位那最敏感的凸起。 之前那一声低低的轻吟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们都在想办法,所以那还好。 可是随着Z的动作越来越过分,王晓书为难地垂头单手捂着嘴趴在桌子上,不想让别人看到她难熬的表情,或者发出什么令人疑惑的声音。 可是……纵然她极力忍耐,还是被Z越来越娴熟的手法撩拨得低低“嗯……”了一声,痛苦纠结的表情如果不是垂着头,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萧茶这次听到了她这边的异样,疑惑地看向了她:“王小姐,你有话要说吗?” 王晓书捂着嘴猛地抓住了Z平放在桌面上的手,攥得紧紧地,表情阴沉。 萧茶越发不解:“王小姐是不是哪不舒服?我让军医给你看看?” “没。”王晓书发出一个短暂的否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地朝他微笑一下,正打算解释,Z忽然将手指从凸起处划入了下面的通道,王晓书脸色一变,眉头紧皱咬住了唇。 “你没事吧?”Z故作惊讶地低头望向她,将萧茶的视线挡住,镜片之后的凤眸里闪烁着神经质的满足,心里有些变态的快感和悸动,连带着对原子的人也和蔼了三分,“她没事,你们继续,如果实在没有什么好办法,我和你们去一趟也是可以的。”他放缓声音,贴着王晓书的耳朵道。 萧茶听他这么说自然无比欣喜,他差点激动地站起来,Z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他就略受打击地缩回了座位上:“如果张博士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的话那就最好了!” 宫崎悠介高兴地附和道:“是啊,如果有张博士出面,那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解安筠面露思索地凝视着Z,Z的回答在他看来十分重要,因为这可能直接导致他接下来的计划走向,他的身体很脆弱,简单的感冒发烧也可能要了他的命,为了远在离子基地生活的幸存者,还有小岳和伊宁他们的安全,他必须在Z出手之前先发制人,否则他将毫无回击之力。 “啊。。。”王晓书痛苦地趴到了桌子上,闷着头轻轻喘息,破碎的低吟虽然被她强忍着,却还是有一些漏过齿缝暧昧地发了出来。 Z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一种奇妙的快感从指尖传遍全身,他矜持地用空着的手推推眼镜,仿佛无限担忧道:“可是晓书似乎很难受,她应该是发烧着凉了,我现在怕是没时间。” “王小姐那边我可以让大哥帮忙照看。”萧茶激动道,“完全不必担心会有问题,张博士,请相信我的承诺。”他说得非常诚恳。 解安筠看出了Z在玩弄萧茶,不轻不重地掩唇咳了两声,道:“其实我也有个办法,但不知道可不可行,如果张博士没时间的话,我可以陪萧副州长走一趟。” 萧茶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解安筠谦逊地垂眸,不去回应Z沉沉地注视,心跳得比他这十几年来每一次都快,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实验室里,又回到了噩梦之中,无限的阴霾遮挡在他头顶,这场暴雨,只席卷他和岳桃良…… 也就是……X and Y…… 43章 Z用嘲讽和蔑视的心态欢送解安筠与萧茶等人离开,空空的会议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他和王晓书。 王晓书两颊嫣红地趴在桌子上,Z方才为了不让他们离开时察觉异样,暂时收回了手,她这才得以喘息,隐忍着怒火不满地瞪向他,可她才转过脸想说什么就被他吻住了唇,整个人被推上了会议室的桌子上,本就没有拉好的裤子拉链再次拉下去,宽松的防护服裤子就那么被褪了下去。 王晓书奋力反抗,Z将她的双手按在桌子上,在她双腿之间笔直地站着,然后慢慢弯下腰,低声曼语道:“晓书,我们做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安筠的出现,他感觉一直被压抑在心中蠢蠢欲动的欲念再次席卷了他的心,他仿佛要回到过去了,成为最初的自己,而她也一定会因此离开他。 好像只有占有她,才能让他此刻的心情稍有安慰。 事实上他的担忧是完全有必要的,身为26个实验体中的一员,解安筠虽然体能差到随时可能一命呜呼,智商却高得惊人,几乎与Z有一拼,否则也不能在那么多人死亡的陪衬下逃出去,还顺便救了一个。 Z料到他此次跟萧茶一起离开绝对不会什么都不做,但他没有阻止,说不出是因为不屑还是打算将计就计,这么久以来的好人计划让他有些审美疲劳,他消极地想要迅速离开这里,当然,在这之前他会把这里所有人都处理的干干净净,包括那两个早就该死掉的人。 “你太任性了。”王晓书无奈地坐起身推着他的胸膛,“那种场合,你怎么可以……”她咬着唇,眼圈红红的,虽然很生他的气,可心底深处却又有些莫名渴望。 “我任性?”Z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腰让他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另一手再次侵入她私~密的通道,深入浅出来回拨~弄,王晓书不多会便溃不成军,他收回手将粘着亮晶晶东西的食指给她看,“你不是也很喜欢吗?”他愉悦地问道。 王晓书羞愤地红着脸瞪他,报复似的将手伸入他的裤子里,贴着他线条优美的小腹紧紧握住他早就准备好的欲/望,冷冷道:“我看最享受的是你才对。” Z低吟一声,有些刻意地抒发出了他的欢愉,就像是故意叫给她听一样,她果然因此愣了愣,然后眼神慢慢柔和下来,变得无奈加无力,这是妥协的迹象。 “我的确很享受。”Z低低地说着露~骨的情话,一边说一边隔着衬衫抚弄着她胸前的柔~软,“现在看着你这副样子我那里就硬得发疼。” “你别说了……”王晓书无措地想要把手收回来,但他却按住了她的手,“别松开。”他请求道,“握着它,晓书。晓书。” 他连续叫了她两次,她本就软的耳根子更加软了,早就撩~拨起来的欲/望配上他性感沙哑的引诱语言,越发汹涌不可收拾起来。 “让我进去吧,嗯?”Z缓缓朝下俯身,王晓书顺势倒在桌子上,大大的会议室里采光极好,对面楼层的人可以透过玻璃清晰地看到这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然而没人会在意这些。 王晓书妥协地揽住他的脖颈,轻轻地“嗯”了一声。 Z舒了口气,指尖划过她隐~私~部~位的软~肉,那毛茸茸的地方让他喉结不停滑动,喘息加重,渴望越来越多,心情却更坏:“认识你真是太糟糕了。”他几乎是怨恨地吐出这么一句,身下朝前一~挺~便进入了女孩娇嫩的身体,她满足地娇~吟一声,他喉间滑出一声轻笑,“乖孩子……” 她身体对他的接纳和欢迎让他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跟你做/爱吗?”他吻着她的耳垂,舌尖探进她的耳朵里,轻轻舔过她的耳廓,她下~身猛地将他夹~紧。 “嗯……”王晓书揽着他脖子的手臂缓缓下滑到他腰间,无意识地朝前移动到他小腹的位置,轻轻抚~弄着他精致完美的小腹,那里朝下的私~密~部位让她无比渴望,她睁开眸子垂眼朝两人结~合的地方望去,他那里不断地进出,粗且长的东西硬硬地顶着她,一次比一次深,她不停地呻/吟,身体有些颤抖,“轻点……Z,慢慢来,我受不了……嗯……啊!……” “回答我的问题。”他将下面稍稍抽~出来,停住动作喘息地看着她,她不满地与他对视,皱着眉道,“不……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Z拍拍她的脸,“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急着再次进入,只是用那坚~硬的东西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凸~起的地方,“跟你做/爱感觉很舒服,像回到家一样。”他怕她不明白,还特意修饰了一下,“那种有人在的家。” “Z……”王晓书只觉下/身异常空虚,玲珑有致的身体难耐地扭动着,眼神挣扎地看着他,“你……”她咬咬唇,似乎羞于启齿。 Z依旧不进去,低声问道:“我怎么?” “……别这样。” “怎样?”他低头吻上她的胸口,舔~弄着她早就挺立的乳~尖,粉~嫩的乳~晕被银丝缠绕,啧啧的声音听在耳中充满了诱惑与暧昧。 “啊……”王晓书抱着他的头,咬咬牙道,“别闹了,快进来……” Z的手揉捏着她胸前的柔~软,长长的刘海扫在她胸口让她痒得厉害,她将他拉起来,吻了吻他的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请求语气:“进来吧……嗯?” Z摸摸她的头:“你醒着吗?” 王晓书迷茫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Z笑了:“没觉得你的身体有些地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吗?” 王晓书皱起眉,这个时候说这个问题,他还真是……“哪里不一样?”她强忍着那些因为没有得到满足而升起的烦躁,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心急,但似乎无济于事。 “从你跟我有第一次,你就没来过月事。”Z轻轻说了一个惊人的事实,王晓书愣了一下,理智回来了五分,她恍惚地喃喃道,“还真是……我以为……”是内分泌失调呢…… “我给你吃的药。”他咬住她的唇瓣,“它不会让你怀孕。”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让王晓书非常伤心,她有些沙哑地问,“你很不希望我们有个孩子?” Z失落地看着她:“并不全是,我只是怕,怕我不会有孩子,怕你有了孩子就不再喜欢我。”他居然有些哀怨,可是那眼神却带着一股阴森,“我需要你爱我,你要一直爱我,哪怕我顽固不化,哪怕我与众不同。”他扶着那里稍稍进入一点,她的眉头立刻一皱,他满意地揉揉她的脸,“我希望我的一生在你眼中是光辉灿烂的一生。” 王晓书彻底被他挑逗起了*,完全抛弃了那些羞耻,直接捂住他的嘴让他停住那些扫兴的话,伸手扶住他那里不让他离开,可怜巴巴道:“别说了好不好,进来吧,是你要做的,可是你又不给我,你怎么能这样,万一一会他们回来怎么办……你进来……” Z那里被她的话挑逗得越发坚~硬,他舒了口气,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她满足地轻舒口气,那模样就像是餍足的小猫儿似的,他看在眼里,一边动作一边道:“我还能对你好的时候就好好享受吧,等我不能再对你好的时候,记得好好对自己。” 王晓书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听不太清他的意思,她承受着他给她的欢愉,他在她耳边喟叹着:“也许留下一个孩子也好。” “嗯?”王晓书迷蒙地半眯着眼看他,他加快身下的速度,她被他顶得直求饶,“啊啊……别……太快了……嗯……” “别?”他轻喘着笑了,“真的别?” 王晓书有些粗暴地咬了他一口,表情既痛苦又舒服:“你可恶!……快、要不行了……”她紧紧抱住他,双腿夹~紧他的腰,娇~媚的呻/吟此起彼伏,“Z……Z……”她叫着他的名字,热情而又直接。 Z听得无比纠结,一边满足着她抒发自己的欲~望,一边咬牙道:“这是你自找的……”算了,反正他就是个坏人,为什么要装大度,他就是不能忍受她的离开和背叛,他会因爱生恨闹得两败俱伤你死我活也在所不惜,既然敢和他在一起又离开就要承受代价……就算是她,也不行。 44章 解安筠的问题,Z当时没有处理,最主要的原因其实并非是他的性格问题,他不是自大傲慢到认为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人可以打败他,虽然这是个事实。 他没有跟着一起去,一是因为当着萧茶的面也不能做什么,二是因为那些丧尸的病毒变异很可能跟子弹有关系。他新研制的子弹是刻意与伊宁体内的新型病毒接种的,它们在一起发生反应后会让伊宁生不如死,但与过去的H+放在一起,就不知道会什么样了。 他没有理会那么多,时间上没那么充足,而且他也不在意其他人的死活,只要可以除掉伊宁,多拉几个人垫背也无所谓,反正他向来对这种事不痛不痒。 如果他这次去了再用上次的子弹,很可能会出问题,那就会有危险,他才不会为了那群无关痛痒的人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王晓书一个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绝对不可能再增加这个数字。 解安筠果然没让Z失望,他帮萧茶解决了丧尸的问题,使用的是一种离子内部所研究的一种施放在喷雾器中的细菌武器,杀伤力显著,但是后遗症,呵呵,萧茶问了,解安筠却只字未提。 虽然他没有明确地表示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但萧茶还是允许他使用了这种武器,毕竟当时危难当前容不得他多做犹疑,用了至少还能争取到一些时间,不用就彻底玩完。 在他们一行人完成任务从原子往回走的路上,Z和王晓书姗姗来迟,那时解安筠正要找机会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可Z来得太及时了,既不用参与战斗,也阻止了他到了嘴边的话。 王晓书站在Z身边,解安筠的目光似有若无地定在她身上,思索一番后将突破口转移到了她身上。 Z不发一言,却带给解安筠等人强大的压迫感,他微笑着和他们一起往回走,笑里藏刀。 有些人不管说什么都会被当成阴谋诡计,这也算是一项了不起的技能。 解安筠有些急躁,他接到伊宁身上报警装置传回的紧急讯号就马不停蹄地赶来,疏忽了这个敏感的存在已经是第一大错了,如果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立刻想办法除掉Z,否则就晚了。 当晚,Z端给王晓书一杯水,顺手给了她两片药剂,她还没问,他便先回答了:“喝了你的身体就可以受孕了。” 王晓书现在对他是抱着十二万分的信任,自然不会怀疑他话的真假,心情很好地喝了下去。 她越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Z的心情就越差,等她喝完了药就领先出了门,今天他没有穿防护服,只是简单地黑色西裤加白衬衫,但他却难得一丝不苟地打了领带,看起来正式的有些匪夷所思,似乎要举行什么很神圣的仪式一样。 王晓书觉得他有些怪怪的,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怪事,所以她也没多想,跟着他一起前往原子一间大型宴会厅,这是萧茶突然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宣布。 “你说原子的人又想干吗?”王晓书有些厌弃道,“不然我们离开这吧,不要再管这些事了,我们走吧,现在就走。” Z倏地停住脚步,黑眸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你确定?”如果她确定,那么也许可以省下即将发生的那场很华丽的杀戮。 他怎么可能会去赴鸿门宴?除非那宴上的人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解安筠必然是做了什么手脚,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当初可以以一人之力捣毁整个实验室,将那么多人埋葬火海,那么现在也就可以昨日重现。 况且,就算他此刻是一己之力,并不代表那时他仍然是一个“人”。 王晓书深思熟虑了一下,点点头:“我们走吧,我有点烦了,不过还是明天再走吧,今天太晚了,原子附近本来就不安全。” “如果要走就现在走,不然就别再说走了。”Z驳回她的建议。 王晓书愣愣地看着他,没吭声,Z只当她后悔了,再次抬脚朝宴会厅,低头摆弄地掌上电脑,一些复杂的数据呈现在上面,王晓书完全看不懂。 路总都有尽头,有些事始终需要面对,Z和王晓书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原子的宴会厅格外大,好像和平时代的影院一样,有密密麻麻的座位,还有大大的舞台,殷红色的幕布垂在舞台上,那之后不知道掩盖着什么,但让人感觉很不好。 “我……”王晓书那敏感的直觉又来了,她拉住Z的衣袖,看着舞台边沿原子的几人与解安筠,后退一步,“我们离开。” Z顺从地被她拉着走,但宴会厅的大门却当着她的面重重地关了起来,拿着枪的高大士兵整齐地排成一排,将大门看守得毫无破绽。 这显然是解安筠的安排,这些士兵拿的武器很特别,自然是离子出品,就知道他不会空手而来。 Z不屑地挑起嘴角,一眼扫过就将门口的人数记下了。 十个。真是太小看他了,一对十?呵。 “张博士,王小姐。”萧丛的声音远远传来,“二位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过来叙叙旧?”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宫崎先生,我想你应该有很多话对张博士说吧?” 王晓书转头看向前方,宫崎悠介的身影立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但她却很轻易地找到了他,因为只有他手里没有武器。 宫崎悠介矛盾地抿紧唇,他愤怒又隐忍地看着Z,最终一个字都没说。 萧丛轻蔑地斜了他一眼,军装制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修长,他往前走了两步,军靴发出清脆的响声,:“张博士?呵,我是不是应该给您换个称呼,比如……Mr.Z?” 王晓书那股不祥的预感得到了印证,她心里虽然惊讶,却好像早就料到终有一日会被发现一样,不知是解脱还是麻木地叹了口气。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萧丛嚣张道,“束手就擒吧。” Z淡淡地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士兵,没有动作,萧丛见此越发得意:“只要你配合、听话,我就不会立刻把你弄死,否则的话,你和王小姐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萧茶不赞同道:“王小姐未必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知道?”萧丛挑眉,“你看她的样子像是不知道吗?和Z那种人在一起的女人,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冷笑撇嘴,“贱人。” “贱人”这两个字仿佛戳到了什么开关一样,让Z的气势瞬间变了,他周围的人机械地停下步伐,诧异地看看自己,无意识地朝后退,枪械全都掉在地上。 Z嘴角勾起米粒大小的弧度,慢慢将放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抬起,展示那个小小的瓶子。瓶子的盖子打开着,有特别的味道散发出来,周围的士兵闻到这个味道全都失去了力气,意识模糊地呆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萧丛敏锐地抽出枪比着Z,“站在那不许动!” “命令是地位产物,其价值取决于提出来的人,如果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Z危险地挑起眉,“只会加速你的死亡。” “就算你自己不怕死,还是请顾忌一□边的王小姐吧。”萧茶敏锐地指出Z的痛处,他漫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所有的行为全是瞒着王小姐做的,比如那些丧尸的异变是因为你,雅雅受伤也是因为你,伊小姐受伤还是因为你。” 王晓书一愣,诧异地看向Z,Z站在那一动不动,不反驳也不承认。 萧茶似乎觉得把Z的台子拆得还不够彻底,继续道:“我想你必然是对王小姐做了什么承诺,她才会跟着你,但你好像没有履行吧?你的所作所为只是在继续你的残忍事业,你虽然帮助分子制出了解毒剂,但那里本身的灾难就是你造成的,而且你的初衷恐怕从来都不是善意的。” 解安筠稍稍上前一步,远远望着Z:“萧小姐已经醒过来了,你的计划已经败露了,不要再狡辩了。” 王晓书怔怔地看着这一切,Z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但他这次牵住了她的手腕,不但不惧怕前方的枪,还有空转头对王晓书道:“不用猜了,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真的想改变自己,我是骗你的,这个肮脏的世界是时候彻底毁灭了。” 他再次看向前方,掩在刘海下的黑眸闪闪发光,他的嘴角挑起诡异的弧度,语气森然阴沉,让人徒然升起一股怕意:“今晚,就让我送你们一起去见上帝。”他说完打了个响指,那沉沉垂着的舞台幕布陡然落下,一道道铁栏杆挡着数以百计的血腥丧尸,渐渐往上升起。 王晓书呆若木鸡地怔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丧尸出笼。 他们是刀俎,台下的人是鱼肉。 Z回过头来,微笑地看着王晓书,柔声道:“我不想做世界的英雄,我只想保护你一个人,做你一个人的骑士,你愿意跟我一起开创我们的新世界吗?” 45章 期待和害怕在某种时刻是同义词,发出了邀请的人自然要比被邀请的人顾虑、担心的多。 Z虽然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但那双漆黑的眸子却眯得有些冷,如同镌刻着痛苦和纠结的深潭,脸的轮廓似乎在虚晃中模糊了,声音带着充满男性魅力的低沉与沙哑:“啧,犹豫了么。” 他不由分手地抓起她的手腕往前走:“你以为我真的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不要太当真了。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讲,我喜欢你,就这一句,你就得跟我在一起。” 王晓书额头滑下三道黑线,被动地被他拉着,强忍着那些得知他根本就没打算改好完全是骗她这件事后的怒气,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故意给他话听似的道:“妈的,连我都骗,真是所托非人,老子白对你那么好白对你掏心掏肺了!” Z就跟没听见似的嘲笑地看着前方萧丛等人匆忙躲避丧尸的身影,仿佛看着一群跳梁小丑,王晓书忍不住道:“你没听见我说的吗?稍微给点反应好吧?” “话随便你说,至于听什么就是我的事了。”Z从容不迫地拿出别在腰间的枪,穿着白大褂的身形迅速朝前走了几步,单手举枪瞄准,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砰——黑洞洞的枪口冒着烟,泛着蓝光的子弹远远地打向解安筠,然而似乎每次他想杀谁都会出点意外,上次是这次也是——岳桃良挡住了即将打中解安筠的子弹。 “小岳!”解安筠白着脸扶住倒下的岳桃良,岳桃良当场便失去了气息,子弹在她胸口开了个大洞,鲜血不断外流,看起来似乎已经死了。 “哼,坏事的小鬼。”Z冷哼一声,回头看向有些发愣的王晓书,意味深长道,“看到了吗,如果你不听话,你也是这个下场。” 王晓书闻言久久没有回神,半晌才道:“够了吧,放狠话很有意思吗?” Z挑挑眉,沉沉地凝着她,扯起她朝前走去,出笼的丧尸已经从舞台上下来了,萧丛等人全都被围攻到了宴会厅的小角落,只靠有限的武器做着最后的抵抗。 Z带着王晓书走上舞台,踏上舞台一侧的升降梯,殷红的幕布遮挡着他们的身体,从高处往下看,萧丛等人仿佛砧板上的肉。 “胜者耀武扬威,败者肝脑涂地,你感受到了吗?”Z贴着王晓书的耳廓道,身体里有什么暴虐的因子不受控制地朝外释放,他几乎都要无法控制自己了,这让他异常不适。 王晓书白了他一眼,说实话看着那群人被围起来她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跟Z在一起久了变得太冷漠了,反正从萧丛说她是“贱人”那一刻起她就完全没有任何想法了。 Z轻笑一声,也不恼,从不知道哪个次元抽出一个话筒,打开开关试了一下音:“各位好。” 似乎是对音效比较满意,他拖长腔调对着话筒阴笑一阵,那森然的笑意直让本就快要崩溃的萧丛等人愈发恐惧,但他们到底是汇聚了不少州长的团队,萧茶勉强镇定下来,在防护圈内高声道:“Z!你把我们的士兵弄到哪去了!” “哼嗯?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管别人。”Z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经意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对着话筒淡淡道,“我是个仁慈的□者,那些本来该死的人还活着。”他随意地按下升降梯旁边的银色按钮,本来关着丧尸的笼子再次下落,舞台后方的地面升降交替,几个大铁笼子慢慢呈现在人们面前,里面关着很多穿着原子军装的人。 王晓书见此不由恍然大悟,原来这里本来埋伏的是原子的人,但却被Z换成了丧尸,真是…… “他们现在已经是我的士兵了。”Z恶劣地勾起嘴角,冷酷地宣告着所有权。 萧丛等人子弹已经打尽了,解安筠体力不支地靠在一边,死死地抱着岳桃良的身体(尸体?),手里攥着一个瓶子,紧绷着脸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有最后的武器还是早点用吧。”Z悠闲地敲打着升降梯的栏杆,时不时瞥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王晓书,忽然关了话筒道,“怎么样,他们都快被我玩死了。” 王晓书皮笑肉不笑地斜了他一眼:“你做之前又没征求我的意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想法。” “你的答案我不问也知道,所以我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你很了解我嘛?” 他轻轻靠在墙上,淡定道:“还好。” 王晓书冷着脸道:“你说你了解我,可是你不是我。”她勾唇一笑,“我什么都能接受,但前提是你他妈得跟我说!” 她的话让Z有些意外,但见她这副凶狠的样子他忽然感觉非常烦躁,身体里有什么暴虐因子不停地叫嚣着杀戮、折磨、禁锢,全都是充满恶意的冲动。 就在这时,舞台下面忽然响起巨大的爆炸声,有人从外面炸开一个洞口,是穿着白裙子的萧雅雅跟伊宁,两人穿着奇怪的连帽斗篷,身形佝偻,匆忙地将困在宴会厅里的人往外拉扯。 “找死。”Z说话间就举起枪朝伊宁的方向扣下扳机,子弹速度极快地穿过烟雾射去,伊宁在别人的提醒下勉强躲过,但还是被子弹擦破了肩膀,十分痛苦地尖叫一声,绝望地看向了Z的方向。 “你这枪法不行。”王晓书从他手里夺过那把枪,在Z晦暗地注视下眯眼开了一枪,她打的人是萧丛,因为所有女人都已经撤出了宴会厅,只有萧丛在收尾。 子弹射中萧丛的心口,王晓书面无表情地把枪还给Z,冷声道:“可以下去了。” “下去?”Z似乎心情不错地挑起嘴角,转着手里的枪随口问道。 “下去给他收尸。”王晓书指指倒在那里的萧丛,丧尸已经靠近他了,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再将他拉出去,就算子弹没有打死他,他也会死在丧尸的啃咬之中。 “用不着我们。”Z扫了一眼那群被关在笼子里的士兵,“我说过了,现在他们是我的士兵。”他仿佛无限感慨,“我忽然觉得有些事并不用亲力亲为,养一些没用的废物去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也是可以的。” 王晓书没什么情绪地说:“那你呆在这吧,我要下去。” “你要走?” “是的,离我远点。”王晓书故意吓唬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你居然连我都骗。”这男人真可恶,不能就那么轻易原谅他,不然以后他只会更加变本加厉,完全无须置疑这一点。 “啧,你也想逃么。”Z靠近王晓书,神色诡异地凝视着她。 王晓书在窄窄的升降梯里后退:“我让你离我远点,没听见吗?” “听到了。”Z更加靠近她,抬手娴熟地解着领带。 王晓书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你还靠这么近……” “不知道你怎么想的。”Z扯下领带,又解开三颗衬衫扣子,甩了甩黑色的领带,忽然掐住了她两手手腕,长长的领带勒在她胸口的柔软上方与下面,将她的手腕方式奇特地绑在了背后,拉出一个长长的尾巴,分别从三道捆绑着她——小腹、胸下、胸上。 “我总觉得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感觉就是最远了。”他冷笑道。 “你想干什么?”王晓书被他这架势吓到了,胸前属于女性的隆起被领带勒得越发娇挺性感,她耳根发红尴尬道,“我刚才是逗你玩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才是逗我玩的呢?”Z一点都不相信她,但哪知她这次说得却是实话。 王晓书无比后悔,早知道就老老实实妥协了,整这么多干啥啊,女人你的名字叫矫情! “你先松开我,我真的……”王晓书的话还没说完,Z就凭借着高高的个头轻而易举地将王晓书吊在了舞台顶端的房梁上,这升降梯的高度十分合适,她腾空而起,有些呼吸困难。 “别急,会让你舒服的。”Z似笑非笑地解开皮带,弯腰将她的腿抬起来,她整个人腾空而起,两腿一高一低地被他吊在了房梁上。 ………… 王晓书是很了解男女之间的情趣的,这个时候她立刻就明白了他想干什么。 吊刑!?搞什么啊!这是打算□吗!! “我真是逗你玩的,Z你别这样,我跟你道歉行吗,你放我下去……”王晓书无奈地向他示弱,只求不要再以这种羞耻的姿态面对他,与其这样还不如来个意大利吊灯呢! Z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捏着她的下巴笑得有些神经质:“不行。”他优柔地说,“道歉有用吗?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我也还是会难过,我对你这么好,你刚才居然说要离开我。”他拍拍她的脸,“不过我还是决定原谅你,这是因为不管怎样心境都不可能跟你没有出现过的时候一样了,我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 王晓书郁闷了,明明是他先骗她的,还搞出那么多毁三观的事,怎么好像错全在她一样……这个世界都这样了,她也没有天真到继续讲什么正义,弱肉强食人之根本,说她是被爱弄昏了头也好,反正他是她在这个末世唯一可以信任依靠的人,他是她的救赎,是她的灯塔,不管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心里的期望,她都不能让自己违心地离开他。 但是…… “够了啦!你骂我几句打我两下我都忍了,可你这也太得寸进尺了,包子也是有脾气的好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再这样信不信老子哭给你看!”王晓书忍无可忍地说完,眼眶立刻就红了。 Z将衬衫从裤子里抽出来,脱掉白大褂,对她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你可真不经吓。”他柔声道,“本来我就是这种得寸进尺的人,是你自己把我想得太好了,这才导致你看清我之后十分嫌弃,但我可不会承受这种因你的疏忽而产生的恶心情感。”他稍稍将绳索朝下落一点,王晓书的脸便正对着他的小腹处,他摸摸她的头,低声说,“不如这样,我们不要再分开了,我除了保护你的那把枪之外什么都不要了。” 王晓书诧异地抬眼看他:“真的?” “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来,然后倏地又恢复面无表情,“怎么可能?当然是骗你的。” 46 Z解下裤子,黑色的西裤半搭在他腿间,王晓书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男性象征,喉咙微动咽了口口水。 然后,他便强迫她张开嘴吞下了他的欲望。 “陶醉吧。”Z断断续续地说着,“要哭就哭出来,我就是要折磨你,让你也感受一下我的感受,这样你以后就不会乱想和乱说了。”他压低声音,有些沙哑和舒适地轻吟,“我只给你1小时,最后1小时,抓不住不要怪我。” 王晓书呜咽地承受着他在她口中进进出出,道道银丝从嘴角溢出,这让这里的画面从暧昧直接升级到了限制级,她眼眶一热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但那完全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 “唔唔唔!”太深了!!!她都不能呼吸了!!! Z轻轻喘息了一下,微笑,摸着她的脸放缓速度与力道,压抑地说:“看看你自己,没有我你该怎么办?又蠢又懒又笨,天生就是只当跟屁虫的料,连饭都不会做,睁眼就要人抱……”他自嘲地沉下脸色,“谁知道呢,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谁还愿意要。” 王晓书这次算是彻底被他折磨了一顿,她时不时就有窒息的危险,潮湿、阴暗、台下士兵噤若寒蝉,丧尸全都跑了出去肆虐整个原子基地,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丧命于此,但她却无法抗拒他,从他身边离开。 好像人都是这么自私,不喜欢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一坨屎,喜欢上了……呵呵。 王晓书被Z解开放下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她的衬衫扣子早就被解开了,胸口、脖颈和小腹散落着乳白色的液体,Z淡定地蹲下帮她擦掉,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和身上的勒痕,有一种叫做良心发现的感觉慢慢涌上心头,他的脑子一点点清醒,理智回流。 …… 好像做得有点过火了。 他这一刻深刻意识到了自己是真有病,明明心里那么喜欢,却选择粗暴地对待她,明明看得出来她并不会真的离开,却还是那么恶劣地辜负她的感情。 “恨我吗?”他忽然问道。 王晓书已经虚脱了,没有发觉他脸色异样,咬着牙无力地吐出三个字:“你说呢?!” Z看着她,沉默了一会,道:“你快逃吧。”他按下升降梯的按钮,升降梯开始往下走,他一边帮她整理好衣服一边道,“趁我还没完全发疯快逃吧。” 王晓书怔住,吃惊地看向他,仿佛不认识他了一样。 Z一脸阴沉,黑色的眸子在刘海下完全看不清,更不要提还有镜片遮挡着,他的眼珠仿佛冻僵了一样不能转动了,一转就疼。 “逃吧,逃到一个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趁我还没后悔。”他将她扶起来,搀着她走出升降梯,看都不看笼子里那些绝望的士兵,直接下了舞台,朝被伊宁等人炸开的那个出口走去,“趁我现在理智还在赶紧逃吧,现在我只是用绳子把你一寸寸捆绑起来,估计下次就会用手术刀将你的肉一刀刀割下来封存了,你快跑吧,趁我还知道我爱你。” “Z……”王晓书无措地叫了他一声,他强自挥开她,将枪交给她,转过身背对着她。 “走吧,这次如果你不走,恐怕以后我真的会杀了你。”Z迷茫地看着前方,他那病态的占有欲让他自己都很吃惊,刚刚那一刻他差点就动手将她“永远”留在他身边了,这太可怕了。 “我不走。”王晓书执拗地上前抱住他的腰,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缓声说,“我已经无路可退了,你是我唯一的出路,我想不出离开你以后我还可以去哪,你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却又打算抛弃我吗?” Z低头看着她交握在他腰间的手,沉沉道:“留下来你会死的。”他硬生生扯开她的手,“我……”他无法从自己口中说出自己变态这个事实,硬生生换了个说法,“我有多想留住你就有多想杀了你,然后把你放在冰箱里带在身边,这样我们才能永远真的不分开。” 王晓书也被他的话吓到了,激灵一下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感觉到他的气质更冷漠了,他纤细高挑的身影依旧背对着他,他微微仰头,似乎看了看天色,慢慢说:“我会给你开出一条安全的路,没有丧尸没有危险的人类,你走吧,离开这,永远别回来。” 他说到最后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他本来就不会安慰人,也不治愈,他只会讲科学的道理,只看得清现实,不懂得安慰自己喜欢女人的心。他的爱污浊沉重,充满了令人不快的情绪和负面冲动,之前还不觉得,现在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Z感觉到他的身体似乎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他最擅长的就是研究这些,自然可以察觉是哪里不对,他发现,或许当初那26个实验体一个都没成功,只是他的异常发现得最晚而已。 Z蹙眉往前走出几步,但没多久又停住了,不过他依旧没转回身,只是站在那握着拳道:“虽然我放你走,但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好好活着,不准找我,不准背叛我,如果你敢爱上别人,就算我杀了你再自杀,我也会那么做的。” 王晓书迷茫地看着他的背影:“难道我们非要用赌气来消耗我们的感情吗?” Z只觉自己仿佛在沼泽里越陷越深,他希望她可以救他,却更想把她拖进来。他黑色的眸子有些胀痛,拿出口袋的电脑照了照,发现自己的眼睛颜色变得很奇怪,有什么东西无声无息滑落,待他察觉到异样抬手去触摸的时候,那东西已经滑落到了唇边。 他“啊”了一声,最终还是露出了一个平淡的笑容。 他最终还是没有解释,一声不吭地迅速离开了这里,王晓书咬唇纠结半晌,一跺脚直接朝他消失的方向追去了。 妈的死就死了!生活毁了她,现在他又毁了她的生活,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 做梦!! 47 王晓书摸黑在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原子基地里转了一大圈,都没发现Z的踪影,宴会厅那里一片狼藉,除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士兵之外再无一人,士兵们见了她连求她放了他们的勇气都没有了,好像对生命都失去了希望。 王晓书在舞台上转了转,没发现什么机关,干脆也就顺从了他们的心愿,丢下他们不管了。 王晓书离开了宴会厅,思索了一下抄近道跑回了她在原子的房间,如果到处都找不到Z的话,那他必然在这里无疑了。 王晓书总觉得,虽然她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但他又无处不在。 等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往里看的时候,果然看见一个高挑侧坐的白色身影,他背对着门,手里拿着针筒,正在往胳膊上注射什么,神色阴肃面色苍白,黑眼圈看起来越来越明显了,如果不是他的身材比例还算正常,王晓书几乎要怀疑他在吸毒。 “你在干什么?”王晓书推开门快步走到他身边,想要阻止他注射不明液体的行为,但他已经自己□了,针筒里没剩下什么。 Z将针筒丢在地上,慢慢将衬衫袖子拉下去,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块工艺考究的金属表,袖口的袖扣不见了,似乎是拉扯得太匆忙给扯掉了。 “以前让你留下你非要走,现在让你走了你却千方百计地想留下,哼,女人就是贱。”Z冷笑着抬头看向王晓书,一副心不在焉地漠视口气道,“我现在看见你就烦,马上从我面前消失,不然就杀了你。” 王晓书坐到他身边,沉默了一会道:“骗人的理由那么多,你就丢这么一个蹩脚的给我听?” Z恶劣地哼笑一声,站起身将两手在白大褂上蹭了蹭,看起来心事重重:“就是想让你看出来我在骗你,你还不明白吗?我现在非常讨厌你,你也快点讨厌我吧,快滚,离我远远的。” “是吗?”王晓书点点头表示听见了,起身作势向外走,路过他身边时不出意外地感觉到一股越发冰冷的寒气,她装作没发现一样继续往前走,在心里默数了三下,身后的人倏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不过,这个阻拦持续时间非常短,只不过三秒钟他便又松开了她的手腕,看似随意地靠在一旁的墙上僵硬地说:“抱歉,习惯了。” 王晓书有点郁结,他这副样子让她心里特别担心和憋屈,她只觉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心头,她努力想要克制,告诉自己要冷静,但还是没办法冷静…… 王晓书忍无可忍地转头踮起脚揪住他的前襟将他高高的个子勒向自己,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的话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Z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他没戴眼镜,王晓书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刘海下憔悴疲倦的眼神。 她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对方就挣开了她的桎梏。 “我说假话的时候你全都信,我说真的你倒不信了,我正常的时候你觉得我神经病,我发神经的时候你觉得我正常了,王晓书,你可真善变,我都赶不上你的节奏了。”Z闷头朝外走,“你爱在这呆着就呆着吧,我走。” 按照Z原本的性格,他是万不会做出现在这种事的,王晓书将他之前说的话和异常表现综合在一起思考了一下,忽然想起进屋之前他好像在注射什么。 她不由转头看向了地上的针筒,几步走上前捡起来拔掉针头收藏好,快步出门追上了Z。 她路过Z的身边,也不和他说话,直接拉着他的手臂就走,夜幕中两人的身影前进的很快,没多久就到了原子基地的大门,此刻这里毫无守卫,完全大敞着,显然萧茶等人已经跑了,还带走了一部分人手。 “车停在哪?”王晓书抬头问Z。 Z垂眸盯着她压抑地说:“你想干什么?” “你去哪,我带你去,你这状态开车不安全。”王晓书见他不答便直接朝记忆中停车的地方走去,“你不说我们就去一开始停车的地方看看吧,估计你也没换地方。” 王晓书拉着Z的姿态就好像带儿子一样,强硬而直接,不管Z如何反驳或者抗拒都不理,将自己的想法和态度表现得很决绝。 不知道是谁说过,说是一个女人最爱一个男人的时候,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而一个男人最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上了来时开的凌志车,车里放着很多打开的机器,看样子Z在宴会厅的大翻盘是在这里完成的,王晓书看着这些设备就跟看天书差不多,她也没管,把Z塞到副驾驶之后就上了驾驶座,驱车驶出了原子基地。 “现在分子、离子、原子我们都不能去了,萧茶他们如果不是跟着宫崎悠介去分子的话,就是回到解安筠的离子去,最坏也是最可怕的就是,他们会去量子。”王晓书分析道,“我父亲那边估计也得到消息了,你的身份暴露在之后我之前告诉他的讯息他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相信,你不要对他期望值太高,另谋出路吧,量子也不能去。” Z不说话,疲惫地靠在车座上,眼睛微闭昂着下巴,白皙的脖颈那从下巴到锁骨的弧度非常漂亮,他的喉结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异常性感,看得王晓书恨不得咬一口。 肤白貌美气质佳,一看就是反派,神烦。 王晓书沉默地开车,随手打开架子上的导航仪,想了想,将目的地设定在了Z在量子附近的那间实验室,那里目前来说还算安全,她必须搞清楚Z到底是在发什么疯。 哦对,发疯,他自己都说自己在发疯,难不成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王晓书若有所思地瞥向呼吸越来越重的Z,直觉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倏地,Z猛然睁开了眼,弯腰从后车座拿来一个容器,容器打开后里面冷雾四溢,他直接从里面拿出一套针筒与药剂,三两下装好立刻注射进了自己的胳膊。 王晓书看着这飞快的一幕,期间也不过就两三分钟的时间,她下意识想阻止,但看Z在注射过后脸色似乎好了一点,也就忍住了动作。 良久,Z睁开眼将容器扔到一边,侧头看看不发一言开车的王晓书,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王晓书愣了一下,没说话,也许这个时候不说话要比说话好。 “太傻了。”Z似乎叹了口气,线条优美的嘴角勾着一个引人无限遐想的微笑,眉眼精致额头宽广,看起来智慧而从容,“真是个讨厌的小家伙。” 小家伙?王晓书嘴角一咧想要吐槽他,可是他那一副尿检阳性的劲头儿实在让她张不开嘴,他无语了一会,道:“回你在量子区域的实验室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事你不说我就不问,但事情总该想办法解决,你装什么逼,你是机器人吗,赶紧给我冷静下来解决问题。” Z似乎对王晓书这次过于聪明的反应有些惊讶,意外地看向了她,王晓书装作没看见,麻木道:“压力太大发泄出来是人之常情,虽然你的方式让我有点不能接受,但如果这样可以让你加快恢复正常的话,那么我也可以勉强忍受。” Z意味深长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行为会让你在那些所谓‘好人’眼里的形象毁灭得更彻底么?” 王晓书想起那堆极品忍不住冷笑一声,转着方向盘拐弯,淡淡道:“不会,目前我的全世界正坐在副驾驶,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供我自毁前途了。” Z微眯着眼看着她,消极厌世的神色渐渐疏淡,他原本以为按照王晓书和他那种全都不会向别人低头的性格,估计这次分开了就真的断了,但没想到她这次抗打击能力这么强。 王晓书觉得车里的气氛似乎有些过于压抑了,Z这气势的人物往那一坐她很难不产生如履薄冰的感觉,就跟空调开着不要钱了似的不停释放冷气,本来她就已经够冷了。 思索半晌,王晓书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以后在我们家的院子里种点向日葵吧,这样感觉比较有安全感,有可能的话再种点豌豆,蘑菇也要有,如果能找到长辣椒就更好了,总感觉拥有这样的前院在这个世界才是最安全的。” Z闻言神情有些扭曲,眉梢抽搐地别开头看向车外,仿佛对她无语。 王晓书舒了口气,稍稍放松了一些,慢慢说:“我现在被你带的越来越二了,这都怪你。” Z揉揉突突直跳的额角,精神很差地低声道:“我很欣慰。” 王晓书观察着他的小动作,越发确定他是身体上出了什么问题,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好像从我认识你开始就一直是你在帮我、保护我,这次换我对你好吧。”她放缓声音,“虽然我们之间有着这样那样的差距和不契合,但在这种世界,错过之后怕是连这样一个人也找不到了,过去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怎样都好,被诅咒记恨都无所谓,因为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勇气说:“所以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让自己和别人都难过的话了,这就是我的答案,你对我那个邀请的答案,既然你说出口了,让别人为此上了心,你就必须负责到底。” Z的心倏地一沉,嘴角的笑容冻结,冷不丁道:“看路,要撞树上了!” 48 有些缘分说起来真的只能叫做孽缘,你说本来根本不可能有瓜葛的一个人,突然就出现在你生命中,而且还不是擦肩而过,是随时出现,各种刷存在感,尼玛是个好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个……王晓书欲言又止地看着副驾驶上似乎睡着了的Z,心道,希望这份孽缘有个好结果。 王晓书小心翼翼地开着车,天色很黑很暗,她盯着导航和路快快慢慢地开了三个多小时,夜里一点多的时候,Z平稳的呼吸渐渐偏颇,身形动了动,迷蒙地睁开了眼,抬手揉着额角,微垂着头一脸疲惫,看上去睡得并不好。 “你醒了?”王晓书忙踩下刹车,将车停到路边,关了车前灯打开里面的灯,拿出从车上翻出的食物和水递给他,眼睛机械地睁着喃喃道,“饿了吧,吃东西。” Z抿着薄薄的嘴唇,蹙眉看向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她的手掌,在食物上划过,只接过了水杯轻轻喝了一口,不言不语。 王晓书以为他不想吃压缩食物,为难道:“我在车上只找到这个,也不知道你之前都是在哪弄的热食给我吃,我都要以为你是用丧尸烤得了……” Z听她说到这不由挑起了眉,微微启唇哑着嗓子说:“我是个科学家,不是食人魔。” “……我开个玩笑。”王晓书尴尬地摸摸脸。 Z情绪不太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一点都不好笑。”他似乎有些赌气地别开了头,须臾之后又转过来,仿佛十分克制地对她说,“对不起,我态度不太好,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王晓书脑海里闪过他之前说的那些话,事情似乎比她想得要复杂的多。 “我觉得很压抑。”Z舒了口气,靠在车座上盯着前方,微耷着肩膀看起来很没精神,用一种索然无味的口吻说,“感觉好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又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王晓书蹙眉思索了一下,道:“是不是你最近想得太多了,思维混乱了什么的……说不定真实情况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严重?” Z立刻驳回她的理论:“真实情况比这个更糟糕。”他向来漆黑的眸子似乎有些发红,衬得那些红血丝更明显了,“其实并没什么暴风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我,问题就出在这,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发生,只是压抑而已。” 王晓书观察着Z脸色和眼神的变化,放下手里的食物按住了他的肩膀,想劝劝他,但他却完全不理她,一门心思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晓书有点着急,万般无奈之下脑子一热就拖着他的脸凑上去吻住了他苍白干涩的唇瓣,她用舌尖描绘着他美好的唇线,湿润了他干涩的唇,然后舒缓气息后撤回去,松手,看着他:“你身体出了问题。”她用肯定的语气说。 Z侧首眯眼望着她,抬手解开衬衫袖口将袖子挽了上去,露出胳膊伸给她看,那手臂内侧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每一条血管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其中最明显的莫过于那不同与常人的、正在不断地起起伏伏的一条……就好像有一只小虫子在里面爬,一点点朝上,周而复始。 “这、这什么玩意儿?”王晓书呆呆地问。 Z嗤笑一声收回手:“把你吓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王晓书脸都白了,“你能不能别老是一副你很行的样子啊,你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注射过什么东西做实验?还是你感染了什么病毒?你倒是说啊!” Z撑着双臂靠近她,压迫感十足,他冷酷地勾着嘴角:“我行不行这一点你最有发言权,需要我让你的身体好好感受一下吗?回忆一下那种美好的感觉?” “T^T这种时候突然转成这种话题真的好吗?”王晓书欲哭无泪。 Z摸摸她的头,平复情绪,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说不好是哪的问题,要到实验室做一下检验才可以确定,你说的情况也发生过,但那都解决了。当然,不排斥残留问题。” “……”王晓书对他彻底无语,“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Z牵着嘴角笑,“但我至今都没有一个令我满意的作品。”他满脸的表情都在讲一个故事,故事的名字叫做《一个科学家的污点》。 王晓书头疼地再次拿起吃的,她必须转移话题,不然新世界的大门将再次被打开:“吃点吧,不喜欢也多少吃点。”她语重心长道,“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确定你撑得住?” Z斜着眼睛瞟过去,眼神非常犀利,王晓书一心虚,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不是不在乎你,只是没你那么大本事,不能把这东西变成烤全羊给你,也找不到更好的……” Z抬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低声说:“今晚就在这休息吧,我们到后面去。”他说完就下了车去后座,王晓书对在宴会厅看到的场面仍有些后怕,她不敢下车,直接从前面穿了过去,Z上车的时候正看到她在干这个,轻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嘴角。 “以后你怕的话,就叫我的名字。”他说。 王晓书愣愣地坐下,看着他有些回不过神,Z以为她不信,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总觉得委屈了她,伤了她的心,于是强迫自己逗她笑,摘掉眼镜放缓声说:“我会飞,会研究,会开枪杀死所有要害你的人。”他晃晃眼镜,“摘掉眼镜我可以看到整个世界。” “那戴上呢?”王晓书伸出手圈住他的腰,靠进他虽然不太宽厚但十分温暖的怀抱,双腿抬起来平放在后座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Z检查了一下车锁,关了车灯,周围一片黑暗寂静,他捋着她耳边的碎发,喉结滑动,声音充满了属于男性的魅力磁性:“戴上眼镜是四只眼睛,这么简单的填空题都不会?” “哦,戴上眼镜你可以看见全宇宙。”王晓书摸摸他腹部漂亮的田字,感慨道,“其实就算你什么都看不见了,叫出你名字的时候我也会觉得什么都不怕了。” “你以前可不这么认为。”Z意味深长地隐讳道,“你以前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对我唯恐避之不及,我就是洪水猛兽,你就是火把和兔子。”他似乎压抑着什么,声音渐渐低得有些诡异,听得人脊背发寒,“你因为什么改变?” ……难道要说出因为爱这种肉麻狗血的台词吗! 王晓书把头埋进他劲窝,比较现实地给了自己和他一个交代:“大概就像你说的,人生都是这样,道德感太强没用,接受自己是个烂人没啥,烂了之后还不是得继续生活。” Z若有所思地听着她的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片刻之后他忽然感觉到肩膀有些湿湿的,不由蹙眉低头:“你哭了?” “没有。” “那就是流口水。” “……你还是当我哭了吧。” 这一晚上王晓书睡得并不踏实,但Z的怀抱让她有点不想离开,她其实没多久就醒了,死皮赖脸地又在他怀里窝了一会才起来,当时时间还不到六点钟,她抬头,发现Z居然没被她这么大的动作吵醒,并且睡颜非常安稳,嘴角还心情不错地朝上挑着。 王晓书有些惊讶,生怕把他吵醒,让这么美好的画面消失,于是轻手轻脚地拿过了前座的导航仪,转成拍照模式在静音状态下偷拍了他。 她把导航仪放回去,放柔力道揽着他的肩让他躺在后座上,从后座和挡风玻璃的凹槽那拿出塞着的枕头垫在他脑袋下,梳理了一下他的刘海,回到了驾驶座。 居然这样都没醒,看来他真的是太累了。 王晓书翻看着导航仪里的照片,Z清晰的眉眼展示在上面,看着不如往日精神。 她大概猜到了他是身体出了问题才会那么对她说话,才会赶她走,他现在表现得完全不像他自己,还说不能控制自己,那应该是精神上的异常,不会真的要变神经病了吧? 王晓书将导航仪转回导航画面,挂档开车,充满忧虑地在蒙蒙亮的凌晨继续前行,期间大大小小走错过三四次,但Z一直睡着,她也就全都及时改正了过来。 直到她成功将车开到实验室外面,Z依旧没醒。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还没醒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王晓书急忙地跳下车上了后座,拨开他细碎的黑发看着他苍白的脸,他还在睡着。 她试探性地把手指伸到了他的鼻息间,微弱但稳定的呼吸证明他只是睡着了并没有死,……又或者,他是昏迷了? 王晓书思索良久,咬咬牙打开了车门的另一边,意图将他背进实验室。 她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失败,但没想到她居然成功了…… 看着被她放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单人床上的Z,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开始见到他的时候。 她能背动他,大概也是得益于他给她的异能,说起这个来,当初被他强行那个啥,她居然把有异能这件事给忘了,看来要常常练习啊,不然有了等于没有,白搭了人家的好意。 王晓书抹掉额头的汗,蹲在床边想了很久,决定试试看能不能叫醒他,虽然他也许只是累了,但看他这样她心里真的没底。 “Z?”她摸摸他的脸,叫得声音很小。 Z在她叫第一声的时候就给了反应,他缓缓蹙眉,睁开眸子看着她,目色清明。 王晓书有些惊讶:“你早就醒了?” “嗯。”Z没什么情绪地说。事实上他根本就没睡“小说领域”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着。 王晓书一脸茫然:“那你是装睡的?” “是。”Z翻身而起,笔直地立在床边,从高处俯视着她,她抬头望去,他背着光的脸除了反光的眼镜片什么都看不清,“只是难得感觉到你那么关心我,所以一时没舍得醒过来。” “这……”王晓书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表情颇有点窘迫。 Z淡淡道:“当你太强大,所有人都会不把你当人,以为你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以为你活着不是为了灭世就是救世,以为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自己。” 王晓书觉得自己一定是脑残,否则绝对不会在这种该文艺悲伤的时刻冒出一句:“难道不应该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吗?”她真的被天朝互联网玩坏了……“对不起!”王晓书立刻低头认错,“我又犯二了。”她生怕Z会说出“需要我现在教你什么叫做爱吗”这种话,连忙又道,“你说了那么多,那这些你都会吗?” “会。”Z双唇抿着稍稍一蹭,神情异常诱惑性感,王晓书脸一红就低下了头,他俯身坐到了她身边。 “那你还会什么?”王晓书不自在地问,心想她这是怎么回事啊,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这心跳得快飞出来了是闹哪样? 现在王晓书依旧低着头,所以不知道Z是什么表情,她有些疑惑,因为他没回答。 她不由抬头看向他,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还会什么?” 我还会死。Z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王晓书以为伤到了他的自尊,立刻换了个问法补救:“我刚才问错了,你会的东西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想问的其“听潮阁”更新最快,全文字手打实是,你不会什么?” 这个问题好回答,Z脱掉身上的白大褂,顺便也脱掉了有些狼狈的衬衫,赤着上身走出休息室,淡淡的性感低音在他离开她的视线之前飘过来,不疾不徐:“我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