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第一百六十四章、煜王爷来访(一)
追寻就凉面
6 月前

  墨九愣愣的看著那年迈宫女抬头迈步向她欺近,心里慌乱又不明所以,摸不清眼下这状况,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我……皇后娘娘……”   宫女面无表情,声音却是阴森得极:“住口!哪来的贱婢,竟敢在娘娘面前放肆!”   放肆??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她放肆??她是说错了什么吗??抬头看去,座上的皇后娘娘依旧斜倚在那儿,只是她的脸上没了半点笑意,她的五官凝成冷硬的线条,紧抿的双唇缓缓开合:“规矩总是要学的。不知礼数,本宫万不能姑息。”   墨九打了个激灵,还未反应过来,膝弯处就受了一脚。“扑通”一声,她狼狈的跪倒在地,膝盖很疼,手心很疼,脑里一阵空茫。她著实想不明白,方才面前的女子还是笑意温和,一问一答,好言好语,全无异样。怎么下一刻……就……   这突来变化令丹儿也是呆住,回神过后,她双腿一并直直跪下,苍白的脸上满是无措的焦急:“皇后娘娘!是奴婢们不知轻重冒犯了娘娘!求皇后娘娘开恩,饶她这一回!”   袁皇后淡淡的瞥去一眼:“错就是错,无论是妃嫔或是宫女,若是犯了错可以随便轻饶……身为六宫之首,本宫要如何取信于众人?”   一旁的佟妃附和道:“娘娘说的极是。规矩是祖宗立下的,不是一句‘宫外来的’就能弃守不遵。”   容妃也幸灾乐祸道:“就是就是,没有教训就不长记性,今日饶过,怕是日后她连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丹儿猛的转过头,眼光灼灼令容妃吓了一跳。她受惊般的拍了拍胸口,怒道:“看什看?!下贱的东西!不知尊卑,是要娘娘连你一并罚么??”   袁皇后并未多言,只仰了仰下巴:“姜嬷嬷,还等什么。”   仍是细柔清脆的声音,吩咐下这一句,仿佛是漫不经心。不轻不重的,不似催促,更像是在说“今儿个天气不错”或是“口渴了上茶来”之类。   身前,一只大手不带犹豫的挥下,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她都能听见掌风破空的声音。   “啪!”,墨九被打的摔落一边,耳里嗡嗡作响,几乎是立时,白皙的鹅蛋脸上便浮出了五指印。痛的不光是脸,还有嘴,唇里的嫩肉磕到了牙齿,没一会,嘴角就渗出了点点的红。   丹儿心口一个紧缩,当下便磕起头来:“奴婢知错了!奴婢们定会好好熟悉规矩,再不敢犯!求皇后娘娘……”还未说完,头上的发被用力揪起,脸上重重受了一下。姜嬷嬷手法娴熟,丹儿措手不及,一声闷哼过后便匍匐在地。   袁皇后稳稳的端坐,无甚表情,佟妃容妃嘴上轻扬,冷眼旁观,快意又舒畅。墨九大大睁著一双黑眸,手脚早已僵硬住,动弹不得,逃不掉也不能逃,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年迈宫女转过身来,表情狰狞,缓缓的再扬起了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唷,今儿个是什么日子,怎么这般热闹?”   殿里的一干皆往门口看去,那里站著一个高大男子,杏眼红唇,五官精致得足令女子汗颜,身上披披挂挂是红绿蓝黄,只见他不疾不徐的跨入,笑吟吟的往殿内一扫,佟妃容妃的脸上就暗暗飞起了一抹红云。   这怪不得她们,谁叫这位王爷生的太过妖豔,每一次见他,小心肝就忍不住咚咚的跳。定了定神,她们同时屈膝福下:“见过王爷。”   邬尚煜笑著拱了拱手,再对著上座的女子微微躬身:“见过皇后娘娘,不才本王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怪腔怪调的,袁皇后沉默了半晌,掩嘴一笑。   邬尚煜一歪头,咧嘴道:“怎的,皇嫂?我学得可像?”   袁皇后坐直了身,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啊,难怪母后说你,这么大个人,总没个正经。”   “母后这么说的?”一双漂亮杏眼骨碌碌的一转,“哎皇嫂,母后的话可不能当真的,我哪有不正经?我是最最正经不过了。”   “王爷说的是,煜王爷说一,哪有人敢说二呢?”   “哎呀呀,不敢当不敢当,皇嫂口出此言,可折煞我了。”   “哦?本宫倒是今日才知,原来堂堂煜王爷还唯恐‘折煞’?”   “那是,不光如此,我还‘唯恐’皇兄唠叨,‘唯恐’母后唠叨呢。皇嫂,你最是明白了,对不对?”   “什么唠叨,又胡说。就算是叨唠,也是为著你好。”   “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进宫来了,乖乖送上门,听皇兄母后说教?皇嫂,我心里那个苦啊~”   邬尚煜眨巴著眼睛,作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样子,袁皇后忍俊不禁,与其一同笑开。   “对了皇嫂,前些日子,袁小子有信传来。”   “是么?”袁皇后眼里一亮,略有急切的问道,“他近日如何?”   “还是老样子,吃的下,睡的香,巡巡边界,一切安好。”顿了顿,邬尚煜窃窃笑道,“当然啦,他心里总是挂念他的嫡亲大姐,所以让我代为问候问候,关切关切。”   袁皇后没好气的横来一眼:“本宫这个弟弟心里只有刀枪棍棒,怕是早把我这个姐姐忘得干净。”   “没有的事,袁小子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没错,但是打仗归打仗,姐姐归姐姐,哪会忘的?”   “好了好了,本宫知你与他交情甚好,仗著有你这个王爷为他说话,他呀更是有恃无恐。”   “皇嫂这可错了,他可是威名远播的齐威大将军,哪需我来为其打掩护?不过最近他确是事务繁忙,家里营中,难免有顾及不得的。”   袁皇后悠悠叹了口气:“久未收到他的家书,家父家母多有担忧,不过事出有因,他是一心为国为皇上,本宫是明白的。”   殿里,王爷跟前,姜嬷嬷垂头恭敬的站在一旁。王爷在场,总不好继续动手。   趴在地上的丹儿捂著脸发愣,墨九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