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第二百章、两边(一)
追寻就凉面
6 月前

  这几天,墨九又开始一阵一阵的发呆。   一方面,她心之所想,心之所求显然是没了结果,好不容易生出的一点希望之火转眼就熄了灭了,绝望再度呼啸著涌上,张牙舞爪的只将眼前冲刷成一片灰暗。   另一方面,那夜发生的种种像惊涛骇浪,席卷著她,冲击著她,即便最后是以“离去”收场,但仍是令她无法释怀。   他的表情,他的言行,惊到了她也著实吓到了她。除此之外,心里有著酸楚,有著委屈,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那一张俊美又阴沉的脸在脑中时不时的闪现。   他的讥讽,他诡异的笑,他的恼怒之色,他眼中那些她看不懂的复杂……他冷冷的对她说:他讨厌她。   墨九不知道让她最难过的是什么。是他的拒绝?还是他莫名的指控?是他疯狂的举动,还是他脱口而出的“讨厌”二字?   无论如何,她是真的难过,真的伤心了。光想著,鼻间就控制不住的有了酸意。   其实,她与他见面没有频繁,其实,她并不了解他。但她认为他是个好人,她对他也一直心存感激。   她曾晕倒在他怀里,他把她带回了王爷府,他还带她逛集市上酒楼,他满手捏著糖葫芦,在阳光下肆意大笑,那时,她是第一次尝到糖葫芦的味道,酸酸甜甜,好吃得极。   他明明说会帮她却趁她熟睡将她送回乌府。那时,她是有生气的。他来看她,他抢了丹儿削好的梨嬉皮笑脸的送到她面前,叫她莫气。她招架不住,她是无奈。   她急著想进宫,他带她进宫,与丹儿吵架,他温柔的安慰,对了,他还踢了她一脚。她是无意走到了太后的住处,正碰到他一阵风似的冲出来,他以为她是偷听的宫人,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现在想来,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她被皇后叫去,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惊惶害怕,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那一刻,他来了。   她被皇上囚禁,施与强迫,一系列的变故令她招架不及。她痛苦无措,满腹绝望,这个时候,他来了。   好像每一次陷入困窘他都会出现,不管他的出现有没有改变现状,但带来的一份关切,一份温暖却是真实。   因为切实的感受到,所以她感动。因为感动,所以有了感激,有了相信。   她信任他,在某一时,某一刻,她甚至对他有著依赖。   若没有经过那一晚,她尚不会察觉。若没有经过那一晚,她不会去辨想,她也不会知道。   当关怀化作了冷漠,当温暖不再,只剩疏离,她恍然发觉,原来她是在乎的。   在乎他对自己的看法,在乎他的冷嘲热讽,在乎他不带怜惜的粗鲁,在乎他全然不同的态度……也在乎那一句……“讨厌”……   当他凶狠的吻上来,她只是震惊却没有觉得厌恶。当唇舌纠缠生出疼痛,当他毫不留情的施与钳制,当看到他嘴角流下暗红色的血,她仍是震惊。心跳很慢仿佛随时就会停滞,心跳也很重,就快要令她不堪承受。   伤心伤心,伤的不只是身,还有她的一颗心。   这边的墨九愁眉深锁,那么我们的煜王爷又如何呢?   这几天,除了吃喝拉撒,邬尚煜的生活中只包含了两件事。   一:喝酒。二:打架。   酒坛子七零八落,滚了一桌一地,喝得感觉来了,他就开始寻事。   酒楼里人来人往,见了哪个不顺眼,他冲过去就是一拳。打架打得畅快了,他就回了位子坐下来接著喝。   他是王爷,又生得俊美,一张脸精致的不似凡人,妖冶的极,谁敢招他?可人不惹他他偏要惹人,手长脚长的,拳脚间狠戾的要命,他是没吃上什么亏,那些无辜倒霉的可就惨了。   酒楼的掌柜也是心颤啊。你说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人,喝酒像喝水似的,半点也不含糊,酒虽是个好东西,但好东西也会伤身哟……   掌柜心疼归心疼,怜惜归怜惜,但银子还是要赚的。王爷出手如此大方,桌椅板凳摔坏了可以再买嘛,每日几场“乒乒乓乓”也权当是热闹了。   这一天,邬尚煜喝的很有感觉。一杯一杯的下去,他觉得有气,想著想著,他觉得很不甘心,这一次他没有找人打架,他一拍桌子离了酒楼,直奔皇宫而去。   他红著眼睛,气势汹汹,侍卫们没敢拦他。   他脚不沾地的冲到几天前才来过的地方,宫女向他请安他理也不理。   不甚温柔的“推”开了房间,只见房里坐著一男一女两个人。   见他闯入,他们皆是一惊,男的坐著未动,那个娇小女子倒是“忽”的一下站起。   邬尚煜扶著门框,步伐带著不稳:“小九子!我来听你弹琴!”说著,他打了个酒嗝,“咦,皇兄,你怎么也在这里?”   墨九愣愣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邬辰颺还以为她是吓到了,安抚般的握了握她的手,起身走了过去。   隔得不近就闻到一股子的酒味,邬辰颺皱起了眉:“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不过是喝了点酒。”邬尚煜挥了挥手。   邬辰颺上下扫过他一遍:“只是‘一点’么?”   邬尚煜满不在乎的再度挥挥手:“没事没事,真的是一点,一点也不多。”   沉默片刻,邬辰颺缓缓开口:“喝多了就回去府上歇著,你这个样子进宫来,若被母后知晓定是要担心。”   听到这语气中的不满,邬尚煜也是不耐烦:“好了好了,皇兄你怎的这般罗嗦!再说,我进宫又不是来找母后的!我也不是来找你的。”   转过脸,迷离目光一下就对上了站著的另一人,“我找她。我要听她弹琴。”   墨九轻微一颤,飞快的低下头想以此掩盖脸上的慌乱。   见她避开自己的视线,邬尚煜眼中一黯,随即他嘻嘻哈哈的笑开:“小九子,我来,你不欢迎么?”嘴上边问,脚下边迈开了步,“那天宴席上你弹的一曲甚好,小九子,你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