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妖狐陆素珍-第十章 (完)白眉毛大战假徐良包大人查封安乐宫
粗犷豆芽
6 月前

上文说到蒋平跑回开封府见到包大人,把情况如此这般以及要求释放徐良等口述一遍。包大人又向皇上请旨,到了刑部衙请左昆左大人放了徐良,命徐良随蒋平前去抓贼等等经过,且不细表,单说徐良回开封府收拾停当,带好兵械,随着四爷直奔开战地点,暗自咬牙:「好小子,你害得我好苦,我要看看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白眉徐良开释出狱,要照他的本意是不想去抓贼:他有些心灰意冷了。人说「伴君如伴虎」,又说「龙眼无恩,翻脸无情」。他想这话一点不差呀!我徐良犯了什么罪,你一句话就把我打入死牢,不问青红皂白严刑逼供?幸好这个假徐良今天露面了,要是不露面呢?我就得屈死牢狱,永蒙不白之冤!可又一想,这个贼太可恶了,我得抓住他问问他是谁?为什么要化装假扮我的模样,报我的名字? 等蒋平和徐良赶到争斗地点,发现情景不对:听不到喊杀之声,却听到人们悲伤的哭声。蒋平脑袋嗡嗡直响,心想:怎么啦?谁死啦?两人赶紧走近人群,正好刘士杰一回头:「呀!四爷你可回来啦,三将军你也来啦!」众人也不细问,徐良肯定是被放出来了,赶紧往两旁一闪,把头全低下来了。蒋平两人往地上一看,只见三具血淋淋的尸体!不着便罢,徐良一看,「啊!」顿时就昏过去了; 蒋平也「嗷」了一声没气儿了。这三具尸体正是钻天鼠卢方、彻地鼠韩彰和穿山鼠徐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大工夫竟然死了三个人? 原来,蒋平回开封府搬兵,释放徐良,这前后过了好长时间,这里的仗在继续打。这个假徐良武艺超群,旁人根本就不能靠近;八步登空草上飞钱万里有抵万人之勇。开封府的校尉仗着人多,在这儿玩儿命,这才勉强把这三个人给围住。 时间一长,老贼钱万里发现蒋平不在了,心想:不好,他搬兵去了!有道是「光棍儿不吃眼前亏」,现在不是动武的时候。想到这儿,他同那两个人一商议,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于是打着打着,抽身便走。 单说穿山鼠徐庆徐三爷比谁都着急。儿子被打入死牢,当爹的能不心疼吗? 面对这个假徐良,恨不得上去一把将这家伙抓住,弄个水落石出。但是力不从心,干着急冲不到跟前。当徐三爷看见这个假徐良拧身上了房要跑,就更着急了。他想:今天若是让他跑了,何年何月才能抓住?儿子的官司可没头儿啦!老头子一着急,「噌!」也上了房,正好追到假徐良面前,大喊一声:「好刺客,看刀!」 可徐庆哪行啊,这假徐良一伸手从腰里抽出一支镖来,一挥手叫声「着!」 离得又近,镖打得又重,正中徐三爷的颈嗓,只听他「哎哟」一声,从房上摔了下来,顿时气绝身亡。 再说韩彰韩二爷,他原是紧跟着徐庆的,正要上房见三爷摔下来了,「哎呀」 一声,眼睛都红啦,拎刀往上一蹿,要去追赶。这假徐良一抖手又是一镖,冷不防正打在他脑门上,把头骨击碎,韩二爷也顿时身亡。钻天鼠卢方卢大爷一看不由大叫:「哎哟,兄弟!心疼死我了!」一着急,「咕咚」一声跌倒了。老头子正好一头撞在门前的石礅子上,碰得脑浆迸裂也死了。众人一看呼啦都围上三个人,贼寇乘机逃走…… 徐良一看老爹死得这样惨,心就像给摘下来了,岂不悲伤!蒋平呢,他们大五义,自从白玉堂死了后,剩下他们哥四个,这次一下子死了三个,只孤零零剩他一个人了,所以一气之下也顿时昏了过去。 有人转身奔开封府送信儿。这时天也亮了,包大人坐轿亲自来到现场,下轿走入人群一看,也是连连摇头叹气。但是事已至此,难过也没有用。于是传令,马上收尸,打扫了战场,用三辆大车,三口大棺材,把三老拉进开封府,搭上灵棚,把棺材停好。这消息传遍整个京城,朝廷的官员,士民工商,都知道了。包大人作为开封府正堂,立即向皇上奏明。 仁宗看了奏章,也深感内疚,头也低下来了,还掉了几滴眼泪。他心说:怪事,怎么凭空冒出了个假徐良?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呀!只因为我一念之差,委屈了徐良,还招来了大祸。「唉,看来全是朕之过也!」他马上降旨,追封三老,每个人还加个「忠」字,官升一品,给三老隆重治丧。同时传旨严拿凶犯,给三老报仇。又派内务府的总管,代表皇上到开封府致哀。 开封府可热闹了,在京城里面,五府六部、九卿四相、十三科道,文武官员纷纷赶来慰问。徐良,艾虎,白云生,韩天锦,卢珍都身穿重孝。他们是小五义,这些人死了就像他们自己家死了长者一样啊!尤其是徐良,眼睛都哭红了,连泪都哭干了。卢珍,韩天锦也是几次哭得闭过气去,人们看了无不伤感。 为了三老殡葬的事,京城里忙了十几天。按照皇上的意思,要抓住贼寇祭灵,所以眼下不能把棺椁拉回原籍入土。这样只好暂时停放在这儿,派人守候。蒋平和人们商议,非要把那个假徐良和钱万里抓住千刀万剐不可!于是众人赶奔京师九城,连城里带城关,每条大街都周密搜查,结果十几天一点收获都没有,大家心急如焚,不知如何是好。现在徐良的精神也好多了,他比别人更着急。 这天大家吃过了晚饭,就在差官棚里商议捉贼的事情。这些日子把房书安也哭坏了,爷爷长爷爷短,嗓子都哭哑了,还忙前忙后的,人们看了都很感动:房书安真讲义气。由于日夜操劳,饮食不当,房书安一连几天闹肚子,跑茅房。这时他又来事了:「哎呀,诸位少坐,我得方便方便。 这茅房挺远,房书安跑了一半路就挺不住啦,没有办法,只好在墙跟下边、花丛之中脱下裤子,心说:先就这样吧,完了再收拾呗。但是因为肚子不好,蹲了半天也起不来。 这时忽然有两条黑影,「嗖!」「嗖!」从山墙直奔房上,把老房吓了一跳。 他急得顾不上擦屁股就提起了裤子:「哎呀不好,有贼!」又一想:我们现在正在抓贼,连影子都没有摸到,你要真是贼反倒好了!他又是高兴又是吃惊,于是从草丛里钻出来,在后面悄悄地跟着。只见这两条人影蹿到校尉所的屋顶上了。 房书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咳嗽着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叨咕:「唉呀这肚子,总算不大疼啦,明天还得找赵先生开两副药,哎哟!」屋里的人们正在议论,谁也没注意房书安,他悄悄地凑到徐良跟前,把声音压低说:「干爹,房上有俩贼!」 徐良听了这话,他表面上不动声色,照样同人们谈论,说了几句,也站起来了:「我的肚子也不好,到外面方便方便,你们先谈着。」 徐良假装一边解腰带一边往外走,出门拐弯儿朝后走,站在后墙下往两边一瞅没有人,两脚尖一点地,脑袋一扑棱,「噌!」他也上了房。徐良闭上气,悄悄爬到房脊上,探身向前看,啊,果然有一个人趴在前房檐上。这人身穿夜行衣,不注意很难看清楚,他正探头缩脑地听下面人们的谈话。 徐良一咬牙,心说:「好小子,但盼你就是那个假徐良!」一想:房书安不是说是两个吗,怎么只见一个?徐良拢目光向四外细看,还是不见另一个。又一想:抓一个也行啊。他两脚挪过房脊,说时迟那时快,用力一蹬,「嗖!」整个人向这家伙扑过来,等这家伙发现也晚了,被徐良「啪!」一掌打来,整个人从房顶上「稀里哗啦」「扑通!」一声摔到院里了。 这家伙被摔得半死不活,爬都爬不起来了。这时房书安领着人从屋里冲出来,不容分说,把他绳捆上绑。徐良二次上房,还是没有找到另一个人,只得作罢。 蒋平见贼人如此猖狂,不由火往上撞,心说:今天非撬开他的嘴,问个清楚不可。他决定先不禀报包大人,校尉所这帮人先过上一堂。喝,这家伙挺横,脑瓜儿直扑棱,一副不服的样子。 房书安一眼就看了出来,他就是假徐良,钱万里吃饭时当中那个年轻的,这次看得清楚:黑黢黢的面皮,二十五六岁,多少有点小黑胡儿,浓眉大眼睛,一看就知道功底不浅。 蒋四爷用一只脚蹬着凳子说:「喂,叫什么名字?干什么来了,老实说吧?」 这家伙不吭声,艾虎过来「啪!」给他一个嘴巴:「妈的装什么蒜!说不说? 听见没有?叫什么名字?「一巴掌把嘴打破了,但这家伙满不在乎,把脑袋一扑棱,瞪了艾虎一眼:」哼,你不用攒鸡毛凑掸子,爷爷有名有姓,但是不告诉你们! 蒋平,你别得意,不是把我抓住了吗?没关系,爷豁出去了,再过二十年又是这么大个儿!要杀你开刀,要吃你张口,爷要是皱一皱眉头,不算我爹妈生的,你随便吧!「 真有点骨头,给我打!「白云生和韩天锦从墙上摘下鞭子,把这小子踩在脚下,」噼里啪啦「,管你脑袋还是屁股,把这小子打得像狼嗥一般,一会儿工夫就打得遍体开花。蒋平怕打死了,赶紧制止住,问:」说不说?为什么夜探开封府,叫什么名字,谁叫你来的?「这家伙呼哧呼哧地喘气还逞强:」姓蒋的,有种你打,你打死我,问我?无供!「」哎呀,好小子天生挨揍的脑袋,再打! 刚要动手,房书安赶紧过来:「爷爷,等等!爷爷,死人嘴里无招对,要是打死了咱们就白费劲儿了。他不说?咱有招儿,不用打!」房书安走上前:「哎哎伙计,别自讨苦吃,我有专门的方法制你这号人,谁嘴硬我制谁!我劝你趁早说实话,能保住你这条命;你若是执迷不悟,我可就要使特殊的手段了!」这人看了看房书安:「呸!绿林人的败类,有什么面目在我面前摆乎!我就是不说,看你有什么招儿!」「哎呀!好办,好办,来人哪,给我准备!」 房书安一声喊,从外面进来两个当差的:「房老爷,有什么吩咐?」房书安对着他们的耳朵嘀咕了一阵,两个当差的去了一会儿工夫,从茅房里拎来了半桶粪汤子。人们心说:你这是什么招儿?只见房书安凑到这个贼人面前:「哎哎,闻到味儿没有?给你准备了点吃喝。 你说不说?你小子要是不说,我就给你灌!我是说得出就做得出!「这家伙一看就皱起了眉,心说:怎么打我也不在乎,可是灌这玩艺儿谁受得了?唉!」 你说不说?「房书安说着就要动手。」我、我说。「」嗯,这不就得了吗? 说吧,大声点!「」说什么?「」先说你是谁?「」我叫赵凯,人送绰号水上漂。 「 我再问你: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两个。「」那一个呢?「」不知道,我们到这儿就分手了。「」他是谁?「」是我的同伙,叫海里蹦孙青。「」那个假徐良是谁,叫什么?「」这——「」嗯嗯?又想耍滑?我非给你灌不可!「房书安说着就拿起了粪勺搅粪汤,嚄!这屋里的气味就甭提了。这时徐良过来一把拎起赵凯:」你说,他究竟是谁?今天你要是不说我决饶不了你!「房书安在旁边张罗着要灌。赵凯这下犹豫了:」好好好,我说,我说,别灌,别灌!你不是问那个假徐良吗?他叫? 赵凯刚要说,就在这时,冷不防从房上打下一支镖来,「嗖!」一道寒光从门里射进来。这镖是打徐良的,可徐良多机灵啊,一听脑后恶风不善,猛一低头,躲过了,可对面的赵凯正好被打在脑门子上,「啪啦」一声,头骨被打碎,登时就断了气。 唉,刚要得到的口供没有问成。这下差点没把徐良给气死,一拧身就跳到院里去了。跟着,老少英雄也「呼啦」全追出来了。徐良一抬头,见房上黑影一晃,徐良一甩手,「噌!」飞出一支袖箭。 徐良打暗器那是无比,指哪打哪,只因他一时激动,又因为要捉活的,不能往致命处打,所以这支袖箭打在那家伙的腿肚子上了。但这一箭打得也不轻,那家伙「哎哟」了一声,险些没从房上摔下来。他回头就跑,徐良上房就追。白眉大侠把一切都豁出去了:你上天我要追你到灵霄殿,你入地我要追你到鬼门关,你就是钻进耗子窟窿里,我也得把你给抠出来! 那家伙在前面负伤而逃,老少英雄在后面紧追不舍。出了开封府,跑到大街上,先奔棋盘大街。那人三步一回首,五步一掉头,拼命地跑,但他哪能跑得过徐良?眼见得近了,那家伙吱溜钻进一条胡同,众人也紧追进来。只见前面一道大墙,那家伙把脑袋一扑棱,「噌!」翻墙跳进院里去了。徐良刚要上墙,被展南侠一把拉住:「良子,不可造次啊,我瞅着这地方怎么这样眼熟啊?来!先包围!」「哗啦」,老少爷们儿就把这院子围上了。然后南侠手拉徐良:「良子,咱俩先到前门看看。这京师重地,王府大街,全是有身份的人,你只顾抓贼,贸然进去,一旦闯下祸怎么办?他既然没出京城,就逃不出我们的手去!」徐良点头答应。 他们来到前门一看,结果傻眼了。只见金顶朱户,门楼上铺着黄绿琉璃瓦,两扇红油漆的大门,门正中悬着一块大匾,有长明灯照着,人们清清楚楚看见,上书「安乐宫」,原来是沾皇亲的。蒋平众人到了这儿也都不动了。徐良问南侠和蒋平:「二位老人家,这安乐宫是谁的住宅?」「哎哟!」蒋平一拍脑门儿,心想:麻烦了!原来本宅的主人叫范荣华。《包公案》或《三侠五义》里曾提到过这个人。 有一段书叫《狸猫换太子》,李国太到西华县草桥镇讨饭,被范老夫妇收留。 后来范老夫妇死了,把李国太托付给了儿子范荣华。这范荣华对待李国太像生母一样,十分孝顺,娘儿俩相依为命过了好多年。 后来包公陈州放粮回来,路过此地,发现了李国太,订巧计,八月十五闹安庆宫,使得仁宗母子团圆。这下范荣华可就了不起啦,皇上感谢他,他又是国太的义子,于是皇上称他为御弟,加封他安乐公,在这王府大街修建了宫室住宅。 这范荣华人是不错,可是不久就死了,由他儿子范继华继承了爵位。这范继华可就不同了,仗着老子的功劳,在皇上面前说一不二,像小皇上一样。文武官员到了安乐宫的门口,文官下轿步行,武将下马牵马而过,门前不准大声喧哗。 不管是谁,如果招惹了安乐宫,他有御赐的九尾弯弯棍,先斩后奏,打死勿论。 现在除了皇宫就属这儿了,这可了不得啊!因此蒋平一见是这地方,吓得脖子里都冒冷气!幸亏展昭把徐良给拉住了,不然众人进了院子,呜哇乱叫,范继华一瞪眼,大家连命都没啦!四爷问:「良子,你看准那黑影是跑到这儿了?」 「一点都不错!有血迹为证,我把他的腿打伤了。」「好,我去仔细看看,这事可不能马虎。」蒋平领着几个人回去,转到墙根下,打着了火扇子,仔细一看:可不是吗,这鲜血滴滴嗒嗒到了墙头上,确实进院了。 蒋四爷壮着胆子又回到前门:「良子,不可造次,让我过去叩打门户。」蒋平不敢使大劲儿,叫了好大一阵,里边才有了脚步声,来人很不耐烦,打着呵欠,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大半夜里这是谁呀?真他娘的岂有此理,打搅大爷的好觉! 来啦,来啦!「说完把角门打开,探出个脑袋。蒋平一看,这人有四十多岁,留有短胡子,穿绸裹缎。 一看这人的模样就知道是守门的头儿。四爷一抱拳,笑着说:「哎哟,辛苦,辛苦!实在对不起,打搅你的好梦了。我是开封府的,叫蒋平。」说着把龙边信票取出来,往前一递。可那人看都不看:「噢,蒋平啊,什么事儿?」「哦,是这样:今晚上我们捕盗捉贼,这个贼——他跑进这府里了。 我们已经包围了,但等捉——「还没等蒋平的话说完,这家伙」嗷「就是一声:」嘿,什么?姓蒋的,你真不怕风大扇了舌头!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东西,一张嘴就说来这儿抓贼,你的意思是进去搜查搜查?滚!滚滚……「说完」 咣啷「一声把门关上了。 蒋平气的一缩脖子:唉!一想也真没办法,人家嘴大咱嘴小哇,连这龙边信票也不好使唤啦。回来一商量,南侠说:「四哥,还得给他解释解释,不让搜也得搜。我过去找他。」展昭过去砸门,打了半天,还是那个家伙来开了门,不是鼻子不是脸地问:「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儿?起哄啊?倘若王爷动了怒,你们还活得成吗?滚!」南侠勉强压住怒火:「这位大人,我们是为公事而来。 我们是开封府的办差官,有权缉拿贼寇。我们来王府也是不得已。当然现在正是公爷熟睡之时,但事情特殊不能耽搁,只得借您口中言,传我等心中事,请公爷网开一面,放进我们抓贼。这对安乐宫也有好处。「」啊?你倒挺会说,你是谁?「」在下展昭。「」啊,知道啦,南侠客!展老爷,你说的有道理,可要看在什么地方。 我们这是受过皇封的地方,一般人岂可擅入?这样吧:你们回去跟你们包大人回禀一下,拿一张搜查证来。不然就凭你这么一说,我就放你们进来,公爷怪罪下来我也不好交代呀!「南侠一想也好:」好吧,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就去办。 「南侠回来与蒋平、徐良一商量,决定由蒋平立刻回府去见包大人。 蒋平跑回开封府,见过包大人,把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包大人听了心里疑惑:这姓范的莫非与贼人有什么勾搭?但这要抓住贼寇,经过审问才能知道内情。 于是立刻发下堂谕,盖上开封府的大印,这就是搜查证。在京城里,五府六部,九卿四相,八大朝臣,各座府邸,见了这个都得放行。 蒋平领下堂谕,又来到安乐宫砸门。开门的还是那个家伙,蒋平将堂谕往前一递:「给,包大人的堂谕!」这家伙一看没词儿了:「好好。虽然如此,我也得先打个招呼,让大伙穿好衣服,有个准备。」这家伙转身走了,又过了好半天才打开大门。 只见里面点起不少灯笼,照得通亮。把门的出来,跟蒋平和展昭说:「二位老爷,这是有尺寸的地方,咱们先小人后君子,免得出错,你们进来多少人咱们得记个数。还有,现在公爷正在睡觉,你们进来不要高声。」一算进来了十二个人,徐良留在外面堵大门。 蒋平和南侠带着小七杰、小五义先进来,直奔那道大墙,见墙下果然有血迹,但不远就没有了。大伙顺着这墙四外寻找,转了几个圈儿连个影也没找着。众人要到屋里搜,把门的不干了:「不行,这屋里都有人,贼进来人们能看不见吗?」 南侠把脸一沉:「你贵姓,是这府里什么人?」「在下免贵姓李,是总管。」 我说李总管,这儿有包大人的堂谕,任何人不准阻拦,你们有数百间房子,空房子居多,你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你敢担保屋里没有?要是搜出来怎么办? 「」嗯?好好,搜吧,不过咱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丢了东西,咱们最后算账! 好,让他搜,让他搜!「于是南侠带着气,和蒋平众人先搜了十五间门房,又搜了二十间配殿,接着奔二道院的银安殿,乃至东西跨院和库房,也没有。可是再往里走是内院,就是安乐公爷和妃子们安睡的地方。 到了这里,总管过来伸手一挡:「且慢,对不起各位,此处乃公爷高卧之处,你们到这里面搜就过分了,这可不能去!既然外面没有,这贼大概就是跑了,到别处去搜吧。」蒋平冷笑一声:「不见得,越是不便搜的地方越是能藏贼。放心,我们不打扰公爷,就在外面轻轻地看看,没有的话就算了。」蒋平诸人坚持要搜,这总管也不敢硬阻拦,只好在后面跟着。 蒋平众人进了内院,转了几个圈儿,连花园都搜了,可还是没有。蒋平急得出了一身汗。几个人一商量,决定从开封府里又调来二百名士卒,重新从头搜起。 这回搜的就仔细了,带顶棚的房子把天花板拆除;是纸棚就撕开,人钻上去看;地上有地道、地沟的,就撬开盖子下去检查。这下把总管气得站在院里嗷儿嗷儿地怪叫:「好啊,给安乐宫搬家来啦?抄家来啦?还是拆房子来啦?折腾吧,等完了事算账,搜不着再说!」就这样把前院搜了三遍也没搜着,结果又到了内院。可二百多人要进内院,这总管说什么也不干:「这个,没有公爷的话,无论如何也不行!」蒋平坚持要进去。 正在僵持的时候,只听见有人咳嗽着问:「门前因何喧哗?」人们一回头,只见红灯引路,安乐公范继华从里面出来了。蒋平一看:噢,安乐公来了,我同他讲讲去,看他让搜不让搜! 安乐公范继华是怎么来的呢?总管怕蒋平他们一直搜下去,就派人去通知安乐公,在说范继华在内宫正和陆素珍她们开心,陆素珍把小玉和小兰也接来了,现在的屋内一片春光,范继华正在脸埋入的陆素珍三角地带内窥视着,然后手指沿着阴唇的肉缝来回游移,将整个手掌覆盖住陆素珍的阴穴,搓弄着尚未充血的阴蒂,也抚摸着陆素珍的雪白修长的大腿。 越来越大声的娇喘,从红着脸的陆素珍嘴中发出,发现自己在范继华抚摸下阴穴已湿淋淋一大片,一阵快感从下体传来,陆素珍心中一荡,一股股情欲渐渐烧旺,范继华见她阴穴已经湿透,手指将两片儿大阴唇分开,一边用手指逗弄着陆素珍张开的湿润肉缝,一边吸吮阴蒂,舔着阴穴深处,陆素珍丰满的双乳随着沉重呼吸一起一伏,她抓住范继华的头,按向自己的阴处,不断摆动着纤细的腰枝,将阴唇往前送,一时之间,竟也忘了小玉和小兰在旁边。 小玉和小兰已看的情不自禁,下身早就湿漉漉的了,小玉把小兰薄如蝉翅的睡衣解开脱去,小兰的乳房很大,柔软而富弹性,乳晕浅粉红色,乳头如紫葡萄般勃起,小玉口唇轻轻的含着小兰的乳头吸吮,又用舌尖去舔,用双手在乳房边打圈。 啊……啊……小兰只感全身酸软,舒服,乳头那种酸麻的感觉直传至双腿间的淫穴,淫穴内麻痒难受,淫液越流越多,小玉将舌头慢慢的向下舔,由乳房移向肚脐,这时小兰她媚眼如丝,双颊发红,琼鼻丰满,双乳高耸上下的起伏着,肌肤白皙,臀部丰满,上翘而有弹性,手足纤秀细嫩,身材匀致苗条,丰满隆起的阴阜,上面有黑黑的阴毛。 小玉将小兰的阴唇翻开,淫液如长江缺堤,小玉用舌头舔着小兰的阴蒂,细细地舔,咬,吻,含,小兰感到无比的舒畅。 听着陆素珍和小兰的呻吟声范继华更加的兴奋,他托起陆素珍白嫩的肥臀,将整个阴部放到嘴边,继续亲舔充血的阴蒂,阴唇,抚摸陆素珍湿润的阴唇,肉缝,陆素珍全身赤裸如水蛇般蠕动摇晃。 范继华将嘴唇完全压在陆素珍莲花瓣似的肉缝上,他用舌分开嫩肉,然后找寻阴蒂,陆素珍的小蛮腰高兴的扭动着,叫声越来越大,看着陆素珍全身赤裸发情的样子,他兴奋至极。 陆素珍纤纤玉手纂住范继华粗大的阴茎套弄着,把他的阴茎拉到自己性感的唇边,张嘴含住,舌尖在他的龟头上跳跃,哦……范继华舒服的叫出声来正在这时有人叫门:老爷……老爷……开封府来人要搜府,一听这事范继华顿时性欲全消,他怕开封府的差官找到藏在他府中的王顺等人,陆素珍她们也吓了一跳,范继华赶紧穿衣服下床,来见蒋平等人。 蒋平看见范继华,赶紧收拾衣服,垂手站在旁边,众人也都规规矩矩地站好。 范继华岁数不大,有派头,旁若无人,面孔像木雕泥塑一般,轻轻走下楼,坐在椅子上,总管过来磕头,「参见千岁,千岁,千千岁。」「嗯……怎么回事? 三更半夜喊叫,出什么事了?「」开封府的人上咱们宫里抓贼来了。「」胡说! 我这宫里怎么会有贼呢!「」他们非说贼在咱府里。「」让他们过来见我。「」是。「 他来到蒋平和南侠面前,眼珠子一瞪:「千岁叫你们过去回话呢。」蒋四爷跟南侠代表开封府的人,到范千岁面前,跪倒施礼,「卑职叩见千千岁。」「嗯,我瞅你们挺面熟,可想不起是谁呀。」 「卑职蒋平。」「卑职展熊飞。」「噢,听说过。怎么,我这府里居然会有贼?」 「卑职回禀,确实有个贼,被我们追得无处逃躲,就跃墙进府了。」「你们看准了?」「一点不带差的,有血迹为证。」「你们搜没搜?」「奉包丞相的堂谕,搜了。」「抓住没有?」「没抓住。前面搜了,这后面还没搜,我们打算向您请示。」 大胆,放肆!蒋平,这内院乃是三尺禁地,是天子所赐。就凭你们的身份,大言不惭,还要搜查,岂有此理。这样吧,要有贼的话,他也跑不了,本宫自行搜查,倘若发现贼寇,必然绳捆车送,交与开封府。你们不必劳神了,退下去吧。 「蒋平一看,完了,上命难违呀。四爷万般无奈,往上叩了个头,跟南侠站起来,冲众人一挥手,大伙儿退出安乐宫。 「咣」,人家把大门关上了。徐良赶紧过来问:「搜出来没有?」「没有啊。 「人家后院不让搜。」「这个王八驴球球的,这安乐宫有什么了不起,我非要搜。」 「孩子,等等,你别不服,小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在皇上面前,告咱们一状,那可受不了。」「就这样算了不成?」「那倒不是。请相爷出面说话。」大伙一听也对,一个个忍气吞声。徐良告诉大家严加防守,把安乐宫围了个里八层、外八层。然后,蒋平和南侠起身回开封府。 他们向包大人述说一遍,包大人挺为难。出面不是不可以,关键是没有把握。 蒋平跟南侠一再保证说:「贼肯定在里头,范继华一阻拦,肯定有鬼。他跟这个贼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让搜呢?大概他有难言之隐。」包大人点点头,吩咐备轿。 开封府的校尉,护卫八班人役,全准备好了,头前挑着灯,包大人坐轿到安乐宫。包大人下轿往门前一站,吩咐蒋平叩门。「咣,咣,咣,!」蒋平用劲敲门。「谁?」总管把门开开,一瞅包大人来了,黑脸蛋子沉着,他腿肚子有点抽筋:「唉呀,相爷驾到,小人迎接相爷。」「免礼平身。你到里面禀明范千岁,就说包拯求见。」「是。」 包大人等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见中门大开,灯光一闪,范继华亲自出来迎接,一抱拳,「哈,哈,哈!包相爷,大驾光临,不胜荣幸,我这厢有礼了。」包大人也拱手道:「千岁,卑职冒犯,深夜特来打扰。」「没说的,里边请!」把包大人接进外书房,分宾主落座。范继华挺不自然:「相爷,黑夜来到卑府,想必是为了抓贼之事吧!」「正是!方才听蒋平、展昭禀报,有一贼寇逃到贵府,这个贼人关系重大,他关系到假徐良是谁,也关系到血染皇宫一事。皇上有圣旨,再三追查此案。我身负重担,不得不亲自领人前来。 「虽然范千岁的内院乃三尺禁地,不许外人出入,我看不见得吧。把贼人抓住,对你有什么不好。望千岁恩准。难道说,还非得卑职上殿讨旨不成?」 范继华一愣:「哪里话。相爷,是公就有私,是私就有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你执意要搜,我哪敢阻拦呢。好!您就搜吧。」 包大人吩咐道:「蒋平。」「在!」 「既然范千岁法外施恩,赏给咱们一个脸,你就搜吧。」 「不过,叫众人要多加谨慎,不要损坏东西,也别把人惊吓着。」「是!」 包大人等着听信儿。因为事情太重大了,搜不着怎么办?别看范继华嘴那么说,要没有把柄被他倒咬一口,可够瞧的。 这回蒋平他们可以放开手搜了,把这内院八十一间房子翻了个遍,结果没有。 唉呀,蒋平冒汗了,徐良鼻子尖也冒汗了。这一夜白折腾了,怪事。徐良到外面,问负责监视的刘士杰:「你在外头看见有人出来没有?」「没有。」徐良回来跟蒋平说:「还是咱们没搜到,继续搜。」这都搜了四遍了,范继华挺不高兴,把脸一沉:「包大人,这怎么解释。 这叫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五,折腾我们整夜没睡觉啊!我不让搜,好像我有什么想法;让搜,也没有这么干的。这是干什么,没有就是没有,难道还拆房子挖地不成?相爷,是不是有点过分呢?「包大人也没法了,这时候,房书安进来了:」干爹!干爹!「徐良问:」什么事?「」干爹,我刚才领人搜,有个地方我很怀疑,你跟我来。 他们进了佛堂,房书安说:「你看,除了幔帐、神像,就是桌子,我觉得这地方很可疑。」徐良跟包大人请示,包大人跟范继华交涉:「范千岁,你听到没有,只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搜查,如果搜查之后,没有,我马上领人退出,您看怎样?」「唉!好吧。不过,咱把丑话说在前面,佛堂搜查完了,还没有,咱可不能就这样拉倒,我要跟你手拉手面见天子,我奏你一本。 让皇上派人来看看,你们这分明是以大压小,你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安乐宫。 「包大人点点头:」好,真要搜查不出来,我愿在天子面前领罪。搜!「包大人也豁出去了。蒋平众人到佛堂,开始搜查,搜了半天,结果没有。蒋平过来给房书安一个嘴巴,」你干什么?刚才一撤,不就完事了,你怀疑,非说这没搜。 这不搜了吗?没有。 结果把范千岁激怒了,要跟咱包大人到皇上面前打官司,你说这多麻烦。你说,贼在哪里?「」爷爷跟我发什么火呢?我根据经验判断,我觉得这儿有鬼。 您先别着急,我再看看。「房书安又进了佛堂,往上看看,又往下看看,翻得乱七八糟,有个大桌子,长八尺,高四尺,是神案,没动地方。房书安把桌帘拉开,什么也没有。他提桌子,特别沉,好像长在地上一样,怎么也提不动。 徐良过来,两只手扣住桌帮,双臂一叫力,「嘎吱吱」,把桌子掀开了。房书安哈腰,「嗯,你们看!」大伙儿围拢过来一看,桌子四条腿都挺粗,每条腿下头都垫着一个铜环。他们一个角一个人,往上拉,发现一个盖子,下边是个地道。「嗯。」徐良把盖子掀开一看,黑洞洞,不见底,于是请包大人。时间不长,包大人由范继华陪着来了。 徐良用手一指:「相爷,你看,这是什么?」包大人皱眉说:「范千岁,这是什么所在?」范继华脸全黄了,「相爷,这有什么奇怪的,下边是个暗室。装的都是……嗯,都是比较值钱的东西。唉,这么跟您说吧,我是当千岁的,送礼之人能少得了吗,我怕闹贼,就修了这么个暗室,里边放些珍珠,玛瑙,钻石,翡翠等值钱的东西。」这些话前言不搭后语,矛盾百出。 包大人一看就知道有鬼。「搜!」房书安刚把脑袋往里一探,「啪」从里面就打出一支镖来,他一缩脖了,把帽子打掉了,吓得直冒冷汗。「唉呀!我的妈呀!相爷,有人打镖。」 包大人马上命令:「把范继华给我看起来。」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抓,要抓得请旨。人们知道贼在这地洞里,便把这座佛堂和洞口团团围住。蒋平闪到旁边就喊:「嘿,出来吧!你们走投无路,外面是天罗地网,乖乖地放下兵器,投降吧!」众人也喊:「我们把耗子洞可堵上了,要不出来,你们可就倒霉了。」 不管怎么喊,下头都不言语。 房书安出主意:「咱们开封府对面是个杂货铺,昨天进了不少辣椒,用大车全拉来,抹上油,点着扔进去,用风车往里扇风,用烟呛,非呛出来不可。」于是大伙儿真的一齐动手,拉来三车辣椒,大捆小捆,洒上油,连柴禾卷成包,点着扔进去了。房书安摇风车,「呜——呜——呜——」佛堂里外全是烟,把大伙儿呛得一个劲咳嗽。佛堂里呆不了,都跑到院里。房书安直淌眼泪,觉得差不多了,果然估计对了。 洞里这几位开始捂鼻子、嘴,可是全是烟,怎么也不行了,得喘气呀。他们商议,宁愿战死在外头,也不能被呛死,往上冲吧。「啪、啪、啪」先打出一溜袖箭,再扔出几支镖来开道,紧接着「噌——噌——噌——」钻出七个人来。他们晕头转向,院里的人转圈站着,手里拿绳索准备抓贼。 徐良一眼看见第三个,正是那个假徐良。他真像自己呀,难怪皇上怀疑。白眼眉,面如紫羊肝,穿青挂皂,打的暗器,那太像自己了。旁边有个老头儿,眼泪哗哗往下掉,跟红眼耗子似的,正是八步登空草上飞钱万里。后面还有几个, 蒋平一看这第二个正是陆家堡庄主紫面阎罗陆凯;后面这几个都是山西遮天山的 贼,双掌无敌震遮天尚然威更是漏网的一个大贼头。真没想到这帮人凑到一块儿,竟然在安乐宫里。 包大人把脸往下一沉,「范千岁,这又怎么解释?」「唉呀,这……这是怎么回事,这贼怎么跑到暗室之中?唉呀,我那些财宝……」他满嘴喷粪,胡说八道。包大人一阵冷笑,「好了,你不必解释了,等我们见到天子,你再详细答复。 不过现在得听我的,来人,把龙冠,皇袍扒下,先请范千岁到屋中休息。「手下的人给他摘掉龙冠,扒下皇袍,然后推到空屋,关了禁闭,上了门锁。包大人传话,把那些管家们,一律逮捕。这些人也不敢说别的,规规矩矩让人家捆上,押到空房。 徐良提起金丝大环刀,跳到假徐良面前:「啊呀,你个王八驴球球的,你可认识你三老子?」他恨得牙咬得咯嘣嘣响,浑身发抖。假徐良咳嗽了半天,把眼泪擦干,勉强把眼睁开,看了看徐良,这小子一阵冷笑:「嘿……徐良啊!我实话跟你说,爷爷这次没白进京。别看我没整死你,却整死你爹了,把大五义整死三个,也总算给我的先人报仇雪恨了。纵然我今天死在你手,爷爷也就算闭了眼了。不过,我还有点不服。徐良,你过来,跟爷爷伸伸手,看咱俩到底谁武艺高强。」 紫面金刚王顺到院里一见徐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咯嘣嘣咬碎牙关,眼眉都竖起来了:「姓徐的,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今天咱俩分上下,论高低,咱决一死战。」「啊,你个王八驴球球的。今天山西人非给我爹爹报仇雪恨不可。」 为了仗打得干净利索,徐良回过身,冲蒋平、展昭等人一摆手,「老前辈,弟兄们,我在动手的时候,不希望你们帮忙。」大伙儿都知道徐良爱单打独战,众人「呼啦啦」往后一退,把场子让开了。 王顺也不示弱,回头眼望钱万里众人,「各位老前辈,今天我跟徐良要单打独斗,各位谁也不要插手。」他们的人也往下一退,这场子可够宽敞的。紫面金刚王顺拽出那假牌的金丝大环刀,斜身绕步,两眼放着凶光,奔徐良来了。 徐良屏息凝神,手拿金丝大环刀,两只眼睛盯着他。两个人转来转去,往跟前一凑,「哗」就碰在一起了。王顺蹦起来就是一刀,这一刀恨不得把徐良劈为两半。徐良往旁边一闪,用金丝大环刀一压他的刀,王顺就知道不好。徐良的那是宝刀,碰到自己的刀上,刀就得断呀。 他赶紧抽刀,使了个过刀藏头,「刷」一刀就奔徐良的脖下,老西儿使了个缩颈藏头,刀从后背掠过,就这样两人战在一处。伸伸手,徐良一看,这个假徐良真有两下子,难怪我爹老哥仨毙命呀。唉呀,这小子的招术都是上三门的,徐良心里纳闷儿。 那王顺跟谁学的武艺,怎么不说出来?两个人一交手,八十个回合没分输赢。 他就觉得王顺不含糊,只是刀不如我的好,做贼心虚,邪不压正呀。徐良光明正大,带着官人来抓贼,王顺有一种畏惧心理,还能打八十个回合,这就不简单了。 王顺打着打着,偷眼一看,不由得暗中赞叹:「罢了,我恨徐良不假,但今天真伸手一打,他比我高,怪不得我老师对我报仇的事放心不下。看来我师父说得对,有远见。我再跟我师父学个三年五载,再来报仇才能有把握。不服高人不行。今天不能恋战,干脆速战速决。」 他虚晃一招,大喊:「呔!徐良,你果然厉害,某家不是你的对手,我不陪着了,再见。」抽身就走,徐良提刀在后面就追。紫面金刚王顺把刀交到单手,拽出三支镖来,一回身,这三支镖就出来了,这叫迎门三不过,「啪,啪,啪」 奔徐良的脑门、喉咙和前心来了。徐良一看王顺一拉败身,就注意上了,准知这小子要扔零碎。 果不出所料,镖来了,徐良想:我要躲开,那算什么能耐。奔脑门这支镖,他用大环刀刀背崩出去了;奔心口这支镖,他把左手一抡,「啪」一巴掌给打掉了;唯独奔喉咙这支镖,徐良一不躲二不闪,嘴一张,把镖尖给叼住了,不到炉火纯青,焉能到这种地步。 徐良把脑袋一抡,这支镖一转,嘎吱吱奔王顺来了。王顺一见,魂不附体,「唉呀,我不行啊。」这时候,镖就到了,正打在肩膀上。毕竟这嘴不如手有劲,打上也就一寸多深,痛得紫面金刚王顺一皱眉,这支镖就落地了。幸亏王顺的镖没毒,徐良一看打中了,跑过去,抡刀就砍。 王顺把眼一闭,「我命休矣。」在这一刹那,他想:爹、伯父,我仇没报,跟你们去了。可就在这时候,八步登空草上飞钱万里一看不好,就蹦过来了,也没跟徐良打招呼,抡掌直奔徐良的后脑,徐良觉察脑后有恶风来了,赶紧缩脖藏头,往旁边一闪,出去一丈多远,钱万里一掌砸空,这才救了王顺。 方才有言在先,两人单打独斗,别人不准插手。其实这帮贼呀,说话向来不算数。钱万里看到王顺要死,这老家伙厚着脸皮往上一蹦,「徐良,好小子,你太猖狂了!来呀,老朽跟你大战一百回合。」「啪——」抡双掌,一个劲地进攻。 钱万里的能耐比王顺高,他是有名的剑客,论武功,比徐良好,他想要空手夺剑。徐良刚才战王顺八十个回合,已经累得够受的了,再跟钱万里一交手,这力量就不足了。差官队里就急坏了房书安,「啊呀,我干爹这可怎么办?我得助他一臂之力。」 房书安鬼点子多,脑筋一转,想起一件事来,抽身就奔跨院。原来在搜查范府的时候,房书安发现这跨院正修一个大花池子,在地上堆着两大堆沙子,还筛过了,非常细。他就奔沙子堆来了,手里没有家具,他就往袖子里装沙子,两袖子都装满了,拽着袖子口,转身又跑回来了。 他一看,徐良还跟钱万里打着呢,他就找了个上风头,高声呐喊:「干老,干老,你往旁边躲躲,我有事。」徐良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有人要用暗器,赶紧虚晃一招,往旁边一躲,钱万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一愣,就见房书安把两个袖筒甩开了,「啊,看土炮!」「噗——」钱万里也是上了年纪的,眼神也不得劲,做梦也没想到有这招,土炮打了一脸,眼睛,鼻子里,嘴里,耳朵里全是沙子。「啊呀!噗!」一愣的时候,徐良就到了眼前,把大环刀一举,「咔嚓」 一声,把钱万里劈成两半。 大伙一看,这个乐呀。钱万里一死,这群贼的心刷啦就凉了。紫面阎罗陆凯一看,大势已去,冲着紫面金刚王顺一喊:「风紧撤走!」他们都是江洋飞贼,到了这阵,哪敢玩儿命,说什么也得往外闯,杀了一条血路,奔东北方向去了。 这王顺厉害呀,别看他受了伤,就像受伤的狮子冲出了笼子,谁也挡不住,碰着的就死,挨着的就亡。离着近的就用刀砍,离得远的不是袖箭,就是石头子,要不就是镖,也打开了一条路,跑出去了。这帮贼就跑了王顺和陆凯,其他人全死在乱军之中。 徐良一看仇人跑了,转身奔蒋平:「四叔,家里的事情全交给你了,我非追他不可,上天入地,我也得把他抓住。多多拜托。」「良子,你等等,你不能一个人追,咱们商量商量。」徐良头都没回,就追下去了。 紫面金刚王顺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逃跑。紫面阎罗陆凯,那是个大飞贼,腿上有功夫,跑出范府,眨眼就不见了,也只有徐良能跟得上。蒋平气得直跺脚,只好让他先追吧。 蒋平请示包大人,马上把范继华拘留,请旨定夺,把范府给抄了,陆素珍那三个女贼混在王府的丫鬟中逃出了开封,又回到了三清观。包大人奏明了当今天子,诉说了范继华的罪状。仁宗经过调查,确实如此,不由得火往上冲。心说:范继华呀,你们老范家虽说是有功,你们也不能造反呀,你们勾串匪类,做些要案,朕爱妃被害都与你有关,我岂能轻饶。本想传下旨意,把他万剐凌迟,后来又一想:不管范继华多不对,范荣华毕竟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经过再三斟酌,把范继华的官职一贬到底,财产充公,把他分配到黑龙江,后来就死了。 (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