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之渊-第二十六章
阔达和服饰
7 月前

  这个人,拥有一双与性格完全无关的美丽眼睛,清澈深邃下面,藏的是刀光剑影。   她直直地看了良久,才轻道:”我不是不敢看,只是不想晚上做莫名其妙的梦而已。“催云眼睛微微一眯,笑了起来,”你知道了?怎么,难道不喜欢么?“他忽然捏了一下她的下巴,毫不避讳在场的其他人。   东芹闭上眼,过了一会,睁开,说道:”谈不上喜欢或者不喜欢,只是一个连真面都不敢出,只能在背后动手脚让人产生幻觉的人,我也没什么兴趣。何况,你的技术,未必高到哪里去。“她挣开他的钳制,”我要上去了,谢谢老师的教导。“她恭敬地鞠躬,转身就走。   谢谢教导?   催云想笑,但他却又笑不出来。这个女的比他想象中要来得顽固……不,与其说是顽固,不如说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所谓的喜悦或者挑逗,是全然的漠视。   当真对谁都没放在心上吗?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他扬起嘴角,懒洋洋地回头摸了一把忙碌的小爱,惹来连声的斥责,他呵呵笑了起来。   女人,女人,你到底有多少种面孔?   那么浅薄,却又深奥;粗陋,却又精致;愚蠢,却又那么复杂。   要征服她!总有一天……   圣诞树装饰得精致可爱,餐桌上的火鸡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蜡烛,礼物。   东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圣诞节,西方的节日,神的诞生由人来庆祝。她从来不过节日,神的生日为什么要由她来庆祝?他救过她么?   陆拓心情似乎不错,拉着她坐去餐桌上,用刀给她切火鸡。   ”圣诞快乐。“   他举起杯子,里面装着葡萄酒,轻轻一碰,酒液浓烈红润。   东芹摇了摇头,”我不能喝酒,酒精过敏。“   话音刚落,陆拓身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响亮的踢踏舞节拍。   东芹发觉陆拓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他站了起来,飞快走去厨房。   催云笑了一声,”陆小子圣诞节也要忙,真辛苦啊……该不会上面又给了什么任务吧?“东芹没说话,过了一会,陆拓飞快走了回来,冷冷看着催云,说道:”你动的手脚?“催云耸耸肩膀,”你疑心还是那么重啊,我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怎么动手脚?“陆拓突然低头抱住东芹,在她唇上用力印下一吻,然后轻道:”我有点事要出去两天,你在家……一个人千万小心。住我房间去,把门锁上,谁来也别开。我很快就回来了。“催云吹了个口哨,”哇,真是姐弟情深啊!要不要再来一场诀别大拥抱?“陆拓没理他,去门口披上外套,然后回头冷道:”催云,我不给任何警告,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保重了。“小爱为他打开门,他很快就迎着风雪奔了出去,再看不见。   ”你难过吗?保护伞没了。“   催云端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东芹。   她没说话,低头把火鸡切开,慢慢放去嘴里咀嚼。   催云看了她一会,突然往她面前的杯子里灌满红酒,淡然道:”喝了它。“东芹轻道:”酒精过敏,我不想死。“   ”我命令你喝,或者说你愿意我马上灌去你嘴里?“东芹吸了一口气。反抗吗?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权利这样逼迫自己,还是干脆转身就走?   她抬眼望着催云,他的神色是正经的,恶意的,明示着:我是认真的。   东芹默默地端起杯子,闭着眼一口把酒吞了下去。   ”乖孩子……“   催云笑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要欺负你,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你都有一张欢迎来蹂躏的神情。“他伸出手,将脸色惨白的东芹揽住,”……连我都开始想蹂躏你了。“东芹什么也说不出来,紧紧抓着他的手,浑身发抖。   催云回头对小爱笑道:”你家小姐好象身体不舒服,我送她上楼。麻烦小爱你收拾餐桌了。“小爱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催云笑吟吟地把东芹抱上楼,去了陆拓的房间。   ”陆小子既然关照你,你就乖乖待这里吧。“   他放下东芹,转头望向窗外。   快到了吧,约翰他们。在这个时候给陆拓派任务,是上面的老头子动了手脚?不想让心爱的技术员受伤吗?   左东芹一定是要死的,不然劳伦斯那个多疑的家伙必然心有不甘。   死一个女人无足轻重,但陆小子不一样,对组织来说,他的经验和天赋是一块瑰宝。   催云回头看了看东芹,因为酒力,她浑身都开始发红,而且脖子和手背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斑,果然是酒精过敏的症状。   ”约翰是个喜欢虐待的混蛋,亚历山大喜欢用小丫头的眼珠泡酒。你要落他们手上,一定死得很难看。“催云喃喃地说着,”不过那也不关我的事。只是陆小子一定会发疯的。他要出了什么问题,麻烦更多。“他走过去,坐上床,用手指抚摩她细腻的脸颊。   ”不如我给你个痛快,也让你死得漂亮一点。“除去她脸上的那些酒疹,其实这个女孩子长得是很不错的,虽然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在衣服的内袋里掏了一会,取出一根袖珍的针管,还有小拇指大小的一个黑色瓶子。   ”没有痛苦,你一下子就会没有呼吸的。“   他戴上手套,把瓶子里的绿色液体吸进针管里,然后别开她的脑袋,细细摸索着她的静脉。   窗外忽然”砰“地一声巨响,然后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却见墨蓝的夜空里开满了火树银花,成团的橙色,闪烁的紫色,斑斓的红色,跳跃的绿色……原来山下有人放烟火庆祝圣诞节。   天空顿时多彩起来,明灭纷杂,那一朵朵绚烂的火焰之花,是献给神的礼物吗?   催云勾起嘴角。那景色还是美丽的,令人想多看两眼,尽管只有一瞬间。   手上的那个人忽然动了一下,他低头,就见东芹睁开眼,静静地看着窗外流火缤纷。   那一闪既逝的焰火,在她深邃的眸子里映出道道光痕,沉没去最深远的底下。   只有一瞬间的美丽……   他的心头被什么东西轻轻一碰,忍不住轻声说道:”你一直醒着?“她静静地看着烟花,嘴唇一动,”是的……“   ”为什么不反抗或者哀求?知道我要杀你吗?“她轻轻说道:”让我看看烟花,它们很美丽。“催云后来想起这日的场景,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迷幻。   她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自己,没有动静,静静等他动手。对生,对死,她似乎完全没有任何概念。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他不明白。   难道一个人活在世界上,可以没有任何留恋吗?   她是一片死水,一朵云,一株枯萎的花。   他只要手上轻轻用力,这朵花会就此碎了,消失在世界上。   一朵巨大的金色礼花在天空绽放开来,她的脸被映得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