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外夜正浓-第十章
儒雅电脑
7 月前

我这招先褒后贬的欺敌战术并未奏效,因为阿曼达只是轻描淡写的瞥视着我说:“这样刚好啊,丑女配到钟楼怪人,老天爷果然公平的很,难怪我俩的座位会被划在一起。” 她这记回马枪既幽默又有力,惹得我不禁失笑出声的问道:“哈哈……一定常常有人说你是丑八怪,要不然你不可能会如此气定神闲。” 阿曼达忽然从袋子里拿出一顶被压扁的西部草帽戴到头上整理着说:“是啊、是啊,那些有眼无珠的家伙通通都被我活埋在黄石公园的砂砾下面,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没想到阿曼达转眼之间又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女牛仔,望着她那副英姿飒爽的娇俏模样,我忍不住由衷的赞美道:“哇!很少有女孩子戴这种宽边草帽看起来会这么帅气和漂亮。” 她得意的仰起下巴瞟视着我说:“哼,到现在才知道?不过既然说了实话,本姑娘就暂且饶你不死。” 我咂着舌头应道:“好可怕的武则天,你对付男人一定很残忍。”她一边摘下草帽、一边意有所指的瞧着我说:“你明白就好,对付不安份的男生当然要凶狠一点。” 我故意将左手搭在她的大腿上说道:“看来在飞机降落以前我都得正襟危坐才不会有危险。” 阿曼达轻巧地把我整只手臂盖进她的毛毯里面说:“对,不听话就把你大卸八块。” 我的指尖直接探向她的大腿根处,但嘴里却顺从的说道:“了解,接下来我一定会做个安份守己的不动明王。” 阿曼达也不晓得从那儿翻出了她的护照,她一边交迭着双腿把我的手掌夹死在她的三角地带、一边翻阅着其中的两页签证对着我说:“你看,这是我去年到日本的出入境记录,刚好满一年了。” 那还是一本簇新的台湾护照,里头的戳章并不多,阿曼达在那边翻来翻去,最后停留在首页上审视着自己的照片,有两次她刻意挨近我,我猜测她是想让我看见上面的名字。 但我犹豫了片刻之后却决定放弃,因为我一旦得知她的本名及所有资料,我已经很难再挪出任何空间的心灵,恐怕会因此而纷扰不安,我告诉自己:“不行!我一定要让这个女孩生活在光明又快乐的地方。” 就是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要放手,阿曼达不应该属于幽暗的角落,尽管我一心想要把她带上床去悉心呵护与狠狠的折腾、或许她也不想跟我维持久远的关系,但是我开始害怕会让她的生命留下阴影。 爱与性永远是人生最难学习也最难解决的问题,她还年轻,而我并无把握能给她多少幸福,所以我不得不打退堂鼓,因为爱有时候就是要让她走,如果再更进一步的瓜葛下去,谁也没把握彼此是否可以毫无怨怼。 虽然很想把她珍藏起来,但理智告诉我这场游戏要适可而止,阿曼达大概发现我有点迟疑,因此她干脆把护照递给我说:“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吗?自己看,连出生年月日都一清二楚。” 我把摊开在她手上的护照合起来说道:“如果看了这些资料,我想知道的就会更多,而且我会要你亲口告诉我,除非你已经准备好要接受我的拷问,否则最好不要冒险。” 阿曼达凝视着我问道:“如果我随时都愿意接受你的拷问呢?” 我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背说:“不急,等你确实想清楚了再说,反正今年之内我都会等你的电话。” 明白我的心思以后,她爽快俐落的把护照收起来应道:“也好,到八月底还有一段时间,应该足够让我想清楚了。” 我赞许的点着头说:“作人就该头清目明才不会一遇到事情就晕头转向,我相信你绝对有这种智慧。” 阿曼达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说:“问题是有某件事情总是容易使人盲目。” 我牵住她的柔荑应道:“所以我才要你考虑清楚。” 这时空服员已经把餐盘全部收拾完毕,在机舱要恢复阴暗以前,阿曼达把发箍套回头上说道:“你那边是不是有一本杂志?让我看看。” 她边说边倾身过来翻寻我面前的置物袋,由于角度的关系,她的乳房几乎贴在我的小腹上面,再加上她的右手一直往袋子里探,就算我想避开都不可能。 当那团柔软中带着弹性的肉球压迫在我裤裆上来回蠕动时,我的肉棒在刹那之间便硬如铁条,阿曼达应该能感受到我龟头的悸动,但她不但没有起身,反而把整个胸膛全都压了下来。 我很想伸手去搓揉她的乳房,但我右侧方那对外国老夫妇都亮着阅读灯在看原文书,假如我真的放胆去爱抚阿曼达的身体,我不晓得他们究竟会出现什么反应。 而且依照我自己的习惯,一旦我放手去做,就绝对不止是把阿曼达的乳房掏出来把玩而已,我不但会想要吻舐她的奶头、也一定会想把她剥个精光,那么,除了拉着阿曼达躲进厕所以外,我的欲火根本找不到第二个出口。 然而这不仅疯狂、也有些离经叛道,因为我们既非身处最后段的机舱、也不是恩爱多时的情侣,就算是跑到厕所去翻云覆雨,恐怕仍是难免会惊扰到别人。 在踌躇了好几次之后,我终究还是缩回已经插入黑色衣服下面的四根手指,虽然整个晚上我都企盼着想要登临那座山峰,但在几经思量之下,我竟然当了一回临阵退却的逃兵! 暗叹过后,我温柔地将阿曼达的上半身扶正,她拿着月刊的手在轻轻颤抖,我握住她那只柔荑说道:“没开灯还是不要看书好了,省得伤到眼睛。” 她思考了一下才应道:“好吧,那我要休息了,你帮我放回去。” 我取走那本月刊放回置物袋里,而阿曼达再度蜷缩着身子斜倚在舱壁上说道:“我要再睡一下,你帮我把毯子盖好。” 望着她宛如婴儿酣睡般的甜美表情,我一边帮她复上毛毯、一边不禁有点忧伤,因为我很怕阿曼达会是另一个老万,同样都是大学生、同样都有着清纯而天真的一面。 但在她们美丽动人的外表下,却都有着一颗勇于冒险的灵魂,我很难分辨她们到底是喜欢风流还是想要放纵? 无论答案为何,我还是衷心希望阿曼达不会步上老万的后尘,因为那不仅会令人扼腕三叹,更重要的是阿曼达已经再次开启我封闭的心扉。 在我内心深处,除了占据我左右心房的两个女人,长久以来我感情的窗台业已一尘不染,但是如今又有一朵正在枝头摇曳的鲜花想要飘零过来,我该揖门以待吗? 在我与阿曼达交会的这个时刻,我的思绪被阿曼达打断,她挪动着身子娇声说道:“帮我把脚盖起来。” 我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这是她又一次的邀请,看着她腰部以下优美的曲线,我先帮她把双脚盖好,然后再把我身上的毯子盖在竖立的中央扶手上面。 这样我的毛毯就像是一件小帐篷,不但遮住了我的上半身、也挡住了阿曼达的脸,当我把身体侧转过去时,一只温暖的手已经握住我的腕部把我牵引过去,她让我抱住她的腰肢,准备要任我上下其手。 我的手依旧没有往上梭巡,因为那两座山峰还是有点遥远,而且又容易使人失控,所以我先痛快淋漓地摸遍她浑圆诱人的臀部,再慢慢爱抚着她的大腿。 等我的指尖终于转进到腿缝当中去肆虐时,我依稀听到了细碎而断续的呻吟声,我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在确认是阿曼达忍抑不住的哼哦以后,我开始用力搓揉和挤压她的会阴穴。 美妙的胴体随着我的指劲在起舞,她有时浑身抖簌、有时则紧缩着四肢在忍受,贴在椅背上的脸蛋摇来摆去,仿佛体内有只怪虫在啃噬她的五脏六腑。 我聆赏着这幅春色无边的有声风景图,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是在机舱里,我不但把身体压了过去,同时左手也用力搂住她的肩头。 我不晓得自己如此躁进到底是想干什么,也许我是想吻阿曼达、也可能我是想去脱掉她的衣物,但是就在我饿虎扑羊的这一刻,阿曼达嘴里已经发出怪异的声音,那种像是猫头鹰在夜啼的叫声,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感到痛苦还是快乐。 就在我停止所有动作的那一瞬间,手脚紧绷的阿曼达忽然猛烈蹭蹬了好几下,她一边发出高亢的呜咽、一边慌乱地拉住我的右手用双腿紧紧夹住,整张座椅在她忘情的摇晃之下,就像遇到七级地震般发出了一连串卡榫松动的怪音。 我先发觉后座有人在探头,然后前座的马来人和老妇人也都回头在张望,但是阿曼达并不知道她已惊扰到别人,在长长的吁了一口大气以后,她还用力舒展了一下四肢才安静下来。 望着她双唇微张的慵懒模样,我忍不住想把她抱进怀里温存和疼惜,但是我的左手才刚搭上她的肩头,她便宛若惊弓之鸟似的张大眼睛看着我猛摇螓首。 阿曼达楚楚可怜的表情让我下了一跳,我本来以为是自己弄痛了她什么地方,但随着她不停向我示意的眼光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我背后的中年人竟然起身在看着我们,我有点恼怒的站了起来,不过我还没开口那家伙便已吓得坐了回去。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我蓦地发觉还有更多人在注视着我们这边,除了两个游学生和那对在看书的白人夫妻,有个拉丁裔的妇人嘴巴咬着一块饼干和我四目相对,她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目瞪口呆的大白痴。 等我甫一转身落座,阿曼达立刻把两条毛毯分别盖到我们身上,接着她又把我的右手拉回去夹在双腿之间,在向我比了一个“不能再来”的手势以后,她有点羞赧地把我的左手也拉进了她的腋下。 但她并不准我恣意乱来,在轻轻安抚着我想要躁进的手掌时,她还不忘叮咛着我说:“你整晚都没休息,还不赶快闭上眼睛小睡一下。” 我实在很想凑过去吻她,但她可能看出了我的意图,在伸出食指朝我摇了摇之后,她便阖上眼帘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媚惑音调说道:“睡……觉……” 看着她满足而娇俏的容颜,我终究狠不下心去骚扰她,在周遭的灯光又逐渐转暗以后,我只好半搂着她陷入回忆的河流,其实我脑海中不断拿她和老万在作比较。 如果必须让我打分数的话,到目前为止阿曼达在各方面都绝对优于老万,但是在还没带她上床以前,以老万的大胆和开放,我不认为阿曼达可以完全占上风,不过女人的善变和放纵程度永远不是男人所能掌握及想像,因此我宁可保留这项尚未确定的答案。 或许是记忆的长河太悠远、也可能是我真的有点疲惫,就在不知不觉当中,我竟然进入了梦乡,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沉睡了多久。 当阿曼达把我摇醒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乘客都醒过来在整理东西,商务舱那头灯火通明,我有点纳闷的问道:“有什么特别状况吗?干嘛大家都四处走动?” 阿曼达似笑非笑的指着窗外说:“就要降落了,他们今天快了一小时又四十七分钟抵达。”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嘀咕道:“怎么可能?他们通常都是误点多、准时少,就算要快也是快个半小时左右,怎么可能一次快了将近两个钟头?” 阿曼达指着窗外已经清晰可见的城市灯火笑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机长昨天赢麻将,所以今天就让我们快点回到家吧。” 我还舍不得要跟阿曼达分开,因此有点埋怨的说道:“他这么早飞回桃园干什么?要来接机的人恐怕都还在家里睡觉。” 我这个顾虑很多人都有,因为我听到有好几个人也都在讨论这个问题,不过阿曼达倒是好整以暇的说道:“你总不能叫他在天上乱飞呀,大不了就是在机场客串一下无业游民啰。” 这时机长开始广播,空服员也过来提醒我们要扶正椅背,我担心下机以后阿曼达会落单,因此很认真的问道:“等一下到底有没有人来接你?” 她考虑了一下才应道:“有,不过我没带手机,可能要再连络一下,你放心,我后面那个同学会陪我,你尽管先回台北没关系。” 我也想了一下才告诉她:“记得想上台北就打电话给我。” 阿曼达笃定的点着头说:“嗯,我知道。” 这时窗外已经可以看到建筑物的屋顶,眼看飞机就要着地滑行,我患得患失的心情却越来越强烈,虽然我提醒自己要放手让这一切过去,但一看到阿曼达那张精致而艳丽的脸蛋,我便自相矛盾的脱口说道:“后天我会去关西,要不要出来一起吃午饭?” 阿曼达拉着我的两根手指头在回答,但我只看见她歙动的嘴唇却听不到讲话的声音,因为这时飞机刚好着地,在巨大且嘈杂的滑行声中,我根本连半个字都没听到。 等飞机快要静止下来时,已经有不少人站起来在拿随身行李,尽管空服员立即用广播劝阻,可是机舱内早就乱成一团,阿曼达可能是看到我还在等待答案的表情,所以便指着她的小皮包说道:“别忘了我有你的名片。” 确实是不适合再多说什么的时候,我在站起来之前握了一下她的手说:“好,那我要把你交还给你同学了,记住不要在台湾迷路喔。” 她点头笑道:“放心!走失了我会打你手机。” 我从头上把登机箱拖出来应道:“那就好,我要连络司机了。” 尽管空姐不断呼吁大家还不能开机,但老早就有人在开始通话,而我也是才一输完密码手机便响了起来,我没料到提早一个多小时抵达台湾,司机竟然已等在机场外面,当我挂上电话时,连阿曼达都称赞着说:“哇,来接你的人效率真好!” 本来我想提议干脆由我送她回家,但她那个同学这时已挤到我身边说道:“阿曼达,等一下领了行李你别忘记要把那两件礼物先拿出来给我。” 这个麻脸小子一出现,我就知道应该把阿曼达暂时还给他了,毕竟他们是连袂登机,行囊里的东西可能都还混在一起,如果我再喧宾夺主的话,恐怕这个男孩子的脸会拉得比马脸还长。 所以为了展示风度和避免使阿曼达尴尬,我故作潇洒的挥手说道:“那我要先下机了,你们慢慢来。” 阿曼达也挥着手微笑道:“好,再见。” 我俩深深对看了一眼以后,我便提着行李跟上下机者的行列,这时不仅我后头那个中年人用暧昧的眼神在注视着阿曼达,就连我前头的马来人也频频回头望着她。 幸好阿曼达并没受到任何影响,当她站起来看见我在回头观望时,立刻跟我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放心地报以微笑,暗自庆幸着这是位见过世面的女孩,在颔首过后,我便头也不回的一路走出了机舱。 这一别也许永生都不会再见、除非我与她还有其他命定的机缘,当然,阿曼达的一通电话便可能把我俩的命运紧紧连结在一起,但是,我还能承受多少情爱的纠缠与肉欲的捆绑呢? 即使我依旧什么都不怕,可是我拥挤的心灵又能腾出多少空间容纳另一个女人?爱情或许恰如我正在行走的空桥,有点空荡又有点令人迫不及待。 因为尽头之外便又是另一番景像,或许是繁花全开、也可能是百物凋零,然而在答案尚未揭晓以前,我究竟是会近乡情怯?还是不顾一切的飞蛾扑火? 简单的行囊总是飒爽俐落,我快速通关之后,偌大的机场里没有几个人影,天尚未破晓,曙光还远在宇宙的另一边睡觉。 我让司机接过行李以后,望着机场连外道路上成行成列泛着红光的路灯,心里突然有股冲动想回头去把阿曼达拉上我的车,我踌躇着,夜风朝露都冷却不了我心头的那团火,如果不是司机适时打开车门,我可能又转身走了进去。 “其实,不来也好!”在北二高的晨曦当中,我这么告诉自己,但是我比谁都清楚,在我内心最隐密的深处,有着另一个渴望的声音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