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第三十五章
机智凉面
8 月前

  我感到非常恐惧,也许我真的在这个大院里住不长了。   第二天下午,所长和办公室主任敲开了我的门。   看他们脸上的那副神情,我就知道准没好事。我只让他们坐,茶也没有去倒。反正已经得罪所长了,再献殷勤也毫无意义。   三个人僵了好一会儿,所长先发话了:“若茵,我老伴把事情经过都讲给我听了,昨晚她气得哭了一夜。就算她多嘴,先提起后面小楼上的鸭喊了你的名字,可她起码没有诬陷你吧?她说的不是事实吗?我也听见那个鸭喊你的名字了,主任也在这儿,她也听见了,全院子的人都听见了。你呢?恼羞成怒就倒打一耙?一个女人去酒吧里玩鸭,这要是在以前是要判刑的,你这么诬陷她,不是把她往死里整吗?”   办公室主任也帮腔道:“对呀,若茵,你说话得有根据,如果你拿不出证据,现在就去给所长夫人道歉!并且当着全所的人道歉!”   所长冷笑道:“你跟德广闹离婚那阵子,两个人去我家,我就明白告诉你们了,谁说我老伴在外面乱来,我根本不信。一辈子都快过完了,她还晚节不保,跑去玩鸭?”   办公室主任说:“我看纯粹是报复!要报复所长夫人,你也动动脑子啊。你以为你玩鸭,所有女人都玩?”   这一男一女演双簧对付我,我倒不生气了,非常平静地说:“既然你们来讨伐我,索性撕破脸吧,我现在就帮你们找证据!所长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说罢,我就抓起电话,打艾琳的手机,说明情况之后,艾琳很快赶来了。   艾琳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说:“老所长,我现在也不是你手下的老婆了,当然也用不着对你唯唯喏喏了。既然你们对若茵不客气,也就别怪我说实话刺激你,你夫人早给你戴绿帽子啦!”   办公室主任厉声喝道:“你这个骚女人,可别血口喷人呀!谁不知道你和若茵是穿一条裤子的?”   “你说我什么我都不生气,不要拉上若茵,她不是骚女人,至少没有所长夫人骚,她没给德广戴绿帽子。主任大人,你当然恨骚女人了,因为你想当骚女人当不成,你爹妈没给你一张好脸蛋一副好身材!”   “所长,你看这种女人,脸皮就是厚,我没办法跟她理论了!”   “嗯,你别生气,跟这种女人生气划不来。”所长的脸吓白了,一边强笑着安抚办公室主任,一边心虚地命令艾琳:“你拿不出证据就是造谣!”   “所长,我防着你夫人一手呢,还真拿到了她玩鸭的证据。”艾琳说着,从皮包里拿出所长老婆会员证的存根复印件。   所长刚要伸手去拿,艾琳忙将手缩回去说:“这个东西可不能给你拿去,酒吧会员资料是很秘密的,你也别不自量力跑到酒吧闹事,能开那种酒吧的都是有来头的,你闹也闹不赢。你只要仔细看看这上面的名字是不是你夫人的、认清你夫人是不是骚女人就是了!如果你还不相信,我可以叫后面小楼上的那个鸭亲自出来作证!”   所长忙掏出老花镜来戴上,对着那张纸仔细看了半天,确认上面的名字就是他老婆时,几乎瘫在了沙发上。   “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那样一个老骚货撕破脸去酒吧闹事的,她不值得我去闹事。也不用找那个鸭来作证了,我丢不起那个人!一辈子都快过完了,我竟没有认识她。我真是栽到那个老骚货手里啦!你们看着吧,我会把她像穿破的鞋子一样扔掉!”   59   所长和办公室主任走后,天色已晚,艾琳留下来吃晚饭。   我历来不是个有能力把生活弄得很滋润的人,冰箱里只有半只鸡,厨房里有一包粉丝,一棵大白菜,葱姜蒜等佐料倒是齐全,艾琳决定煲鸡汤吃,两个人就在厨房里慢慢忙活,心情都很沉重。在男女关系这种事情上,两方相斗,结果必定是两败俱伤。   我疑惑地问艾琳:“你是怎么弄到的那个复印件?昨晚我跟所长老婆针锋相对时,跟她说我认识豪门艳影的老板,可以拿到她在豪门艳影办过会员证的证据,想不到你今天就拿来了。”   艾琳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怨我疏忽了。我早在咱俩去豪门艳影堵她之前就拿到了,不过不是通过忆槐,是通过所长老婆玩过的一个鸭子智取的。你通过忆槐也不可能拿到,忆槐做那一行的,绝对不可能向任何人泄露客人的资料,包括你。”   “你倒是会未雨绸缪。”   “我弄到复印件,根本目的是堵所长老婆的嘴。毕竟咱俩都去过那个是非之地,被她那张破嘴传出去不好。不过后来你跟德广闹离婚,我也卷了进去,就没心思去花她身上了……”   “是的,现在复印件只起到报复她的作用。现在咱们三个人都跟鸭交往过,院子里的人们已经认定了这一点!”   “最倒霉的是你,没吃到肉还惹了一身腥!小白那么撕破嗓子喊你半夜,你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听到这些话,我正在洗菜的一双手停了下来,怔怔地站着,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形,甚至又听到了小白那一声声喊叫,不由得恐惧起来。幸好德广的家人不住在这里,不然我此刻不可能还站在这个厨房里跟艾琳一起做菜,怕是早已闹翻天了。   正在料理着汤锅的艾琳转过头来,暧昧地笑了笑,问我:“这段时间咱俩也疏远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悄悄使过那个鸭子小白了?不然他怎么那么撕心裂肺叫你姐姐!我估计,他即便没爱上你,也把你当成很亲近的人看了。”   我慌忙机械地把菜洗好,才低声说:“没有!真的没有。两个人说话比较多吧?彼此没有安什么坏心。那天夜里我见他醉倒在走廊上哭喊妈妈,心里不忍,就打了他的手机,想要他快爬起来进屋去,他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艾琳听罢,表情显然有点不自在。毕竟小白是她介绍给我的,现在他与我的关系超过了他与她的。女人的情感就是这么细密的,虽然她明知道我不可能跟小白有什么结果。   她淡淡地说:“那就不能怪别人了,只能怪你自己。那天晚上我也看见他躺在地上发酒疯了,但我没打他的手机。因为我分得很清,我只玩鸭子,绝对不会付出一丝真情!”   “只能怪你自己”——这句话恐怕是任何人都不愿意听到的。我顿时感到万箭穿心,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在这个院子里很难再住下去了。现在德广还不知道,我已经觉得四面楚歌了。要是他和他家人知道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你真是个没用的小女人!事实已经这样了,就要勇敢面对。德广要是拿这件事要挟你离婚,你也只能就范。以前他死不离婚,那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现在你给他戴了绿帽子,我估计他不会再留着你了。——尽管你没使过小白,可他那么一喊,弄得满城风雨,比悄悄给他戴个绿帽子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