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第三十九章
机智凉面
8 月前

  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断我说:“你这个女人比我想象得要复杂些。看来我的生意得早些收手,快点把你带到一个谁也不认识咱们的地方,没人干扰你的感情,也没人可能把你抢走!”   65   又陪了我们母子一个星期,等儿子的烧退干净了,忆槐才再次回到了泰国。儿子还有些小咳嗽,又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痊愈之后,我才办了出院手续,送他去了学校。   由于儿子的身体还在恢复之中,我三天两头朝学校跑,给他送点好吃的。艾琳看我跑来跑去,怕我吃不好饭,就要我暂时在她那里吃一段时间的晚饭。南国的冬天很是阴冷,反正她每晚都是吃火锅,很方便。   这天晚上,我从儿子的学校回来,直奔艾琳家。火锅已经开了,热气腾腾的,艾琳打开一瓶甜米酒,倒了两杯,笑道:“前段时间给报社拉广告,一家米酒厂送了我一箱,甜丝丝的不醉人,正配火锅,咱们每人喝一斤都没问题。”   我品了一口,味道确实很不错。有些商品就是因为牌子不响,只能养在深闺,质量不一定比名牌差。   “忆槐那家伙看来对你是真心的,不然不会在你身上花那么大功夫。我看你这段时间怪怪的,是不是也爱上他了?”艾琳朝我眨眨眼睛。   我想也没想,就郑重地点了点头。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忆槐已在我心里深深地扎下了根。   “嗯,如果你真的爱上他了,可要小心点,千万不要先被德广知道了。我也看出来了,你跟德广的婚姻也形同虚设了。儿子病了这么久,他总共才打来两三次电话,还都是匆匆忙忙挂了。他真的比忆槐还忙?比忆槐赚钱多?还是个当爸爸的,太没人性了!”   我正想对艾琳数落德广一顿,忽然听到门铃声。   艾琳忙跑去,把门打开。我抬头一看,门外站的竟是所长老婆!我惊讶得忙放下手里的筷子,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艾琳并不放所长老婆进来,冷冷地问:“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所长老婆陪着笑脸说:“哦,刚好若茵也在。我不是来找事的,是想求你们帮我一个忙的!”   “帮忙?我们能帮你什么忙?你老公是所长,她老公和我前夫都是你老公的手下。”   “让我进去说吧!站在门口怎么好说话?”   艾琳这才放她进来,让她坐在沙发上,并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所长老婆捧起热茶,眼里就迅速积满了泪。“唉,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所长正逼我签离婚协议呢。他说艾琳给他看过我的酒吧会员证存根复印件!我求他不要跟我离婚,都给他下跪啦!他也念我一把年纪,说如果我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没有玩过鸭,他可以妥协!”   “问题是你玩过,难道要我去做伪证?”艾琳鄙夷地说:“现在明白什么叫报应了吧?如果你不存心跟若茵过不去,我会拿那个复印件给所长看吗?你不要以为搞来那个复印件很容易,我也托了关系花了钱的!”   “我今天来是求你的,请你去告诉所长那个复印件是假的吧!反正我给他戴绿帽子是事实了,你去告诉他复印件是假的,只是给他个台阶下。”   “不可能。我做人有原则的,不能自毁名声。反正我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玩过鸭,你去报复我,帮我宣传吧,我不怕。”   所长老婆看艾琳那里没了希望,就转过来求我道:“若茵,你是直接肇事者,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要不是你把我咬出来,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玩过鸭。——你是有家庭的人,应该理解我的痛苦。我不是要挟你,就是求你救我一把。你不是认识豪门艳影的老板吗?你去求他销毁我的会员原始记录,并给我出个证明好吧?”   在世俗的眼光里,我的条件本来就没有忆槐的好,怎么能拿这些事情去干扰他!爱情是一朵娇弱的花,我必须用心呵护。   于是我生硬地对所长老婆说:“不。”   所长老婆听罢,情绪激动起来:“若茵,是我先在酒席上提起那个鸭喊了你的名字,即便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呀。所以,我那次多嘴对你的伤害并不大,几乎可以说没有。但是你恼羞成怒,当场把我玩鸭的事情咬出来,可把我害惨了!我这么老了,孙子都快出世了,离了婚可怎么过啊……”   我还是那一个字:“不!”   所长老婆终于发作了:“好!你们确实不是什么好女人,同一个大院生活这么多年,竟见死不救!若茵,要是德广知道你玩过鸭,提出跟你离婚,你就明白我的痛苦了!”说罢,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门去。   66   大门被所长老婆砰地一声关上了,震得我脑子里出现一阵短暂的空白。我回味着所长老婆最后一句话,顿时觉得不寒而栗,忙问艾琳:“所长老婆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她是在威胁我吗?如果我不出面帮她一把,她会不会想什么法子伤害我?”   艾琳不屑一顾:“她一个老太婆,能伤害你什么?最多把你玩鸭的事告诉德广,她觉得她的婚姻被你毁了,估计会想办法把你的婚姻毁掉。你身正还怕影子斜吗?再说,你有了忆槐,德广也成个鸡肋了,随她去折腾吧!”   冷风把阳台上的三角梅吹掉了,缓慢地翻卷着落在地上。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忆槐,那热切的眼睛和微微上翘的嘴角,想起了他梦想中的幸福。那是梦!起码现在来说还是梦。我依旧生活在令人惆怅的现实之中,通往幸福的路远得让我有些畏惧。我能越过种种阻碍吗?单单是德广这一关,我能冲得过去吗?“喂马、劈柴、周游世界”,那些幸福的事,对于还在现实中挣扎的我来说,实在太奢侈了。   几天之后的一个午后,我正在卧室的梳妆镜前理头发,手机被打响了。伸手拿过来一看,是小白的号码。我一下子想起忆槐的叮嘱,确实不宜再跟他交往了,加上所长老婆又给我添了新的烦乱,我的心情非常糟糕。于是,我狠狠心挂断了,第一次没有接听他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短信:“若茵姐,我是小白。你一定要接听我的电话,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告诉你。”   我这才拨了他的号码,冷冷地对他说:“我跟你交往被人知道,责任不完全在你身上,你不要过意不去了。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既然跟你交往过,肯定有被人知道的可能。我觉得咱们不再交往更好,至少现在满城风雨,我也没心思再跟你交往。”   “姐姐误会了!我这次找你有要紧事,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可以去酒吧见面,我绝对不会给姐姐压力的!”   “嗯,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的。不过我现在在外面办事,等有时间再说吧。”我想暂时摆脱他,就撒了个小谎。   “姐姐,如果你不及时知道那件要紧事,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小白叹息一声,“姐姐开始不跟我说真话了!我已经看见你了,正在窗边梳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