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少爷坚持联姻-第206章
外向踢御姐
4 月前

  以三千人性命为赌注的拉锯开始了。   被稀铅矿手铐锁死的混血尤托皮亚人被佣兵军团驱离了上帝城,这一行人浩浩汤汤,从长街走过,被自己的同胞注视着,踏向死亡。   他们的眼神或死寂,或迷茫,或痛苦,他们不懂为什么是自己遭受这样的命运,为什么天气明明那么热,却让人遍体生寒。   佣兵军团拿着大喇叭沿街宣传:“你们落到今天的下场,都是反坦布组织的责任,你们中有人被蛊惑,成为反坦布组织的走狗,威胁上帝城的安全,所以你们才会受到惩罚,你们的死亡全部是由他们造成的!”   声音一遍遍刺入人的耳朵,围观的混血尤托皮亚人感同身受,痛恸地低泣起来,他们很怕明日就轮到自己去死。   整座上帝城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哀伤。   湛平川靠在沙发上,看着在自己家里劳作的尤托皮亚人。   尤托皮亚人正在努力拖地,但脸上却挂着眼泪。   湛平川心知肚明他为什么哭,心里不由一阵烦闷。   这场行动他虽然给出了建议,但真正执行的时候却抱病请假了。   四位城主极度不悦,布里克说话也很难听,他们都希望他在战场上大展宏图,但他还是坚持请假。   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拿枪崩死一名尤托皮亚人根本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现在却下意识排斥这种杀人场合。   他确信自己对尤托皮亚人没有半点同情,他们种族有别,是天生的敌人。   但这双手似乎不愿意再沾血腥,仅有几次下狠手,还是对那个狡猾的破坏上帝城安定的Omega。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想真的杀了他。   最近这段时间,他更是连枪都很少碰了。   昨天他路过一家以前常去的烟酒铺,差点就一步没停地走过去了,还是老板叫住他,埋怨他好久没来消费了。   他一想这才惊觉,自己已经两天没买烟了。   随手买了两包,和老板闲聊两句,老板还说他现在比以前开朗了。   开朗了。   这就很奇怪,他年纪越来越大,过了下个月,就该到二十六岁生日了,按照坦布人的传统,二十六岁就要找媳妇生孩子了,他明明应该越来越成熟稳重,怎么还开朗了?   湛平川起身跑到卫生间里,对着镜子照自己这张脸。   唉,长这么年轻英俊,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怪不得看起来不稳重呢。   等等,年轻英俊?   他怎么丝毫不记得,以前有人夸过他年轻英俊呢?   湛平川透过镜子,看向自己制服上绣着的杰克的名字,慢慢皱起了眉。   人会在什么情况下性情大变,对以前感兴趣的东西不再关注呢?   比如他酗酒抽烟,现在却会被烟呛出眼泪,比如他性情暴躁,杀人不眨眼,现在却情绪稳定,懒散随性,比如他喜好娇弱的女性Omega,却在不久之前,对一个男性Omega的后背魂牵梦萦......   他还要继续深想,就在这时——   他的瞳仁突然浮起一层诡异的黑沙,那黑沙在他眼中流动,仿佛有生命一般,抹除了他的怀疑,将他的目光变得呆滞。   足足过了十秒,黑沙才悄然褪去。   【挪移】具有自动修正功能,一旦被植入的意识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它就会强行刷新,删除不该有的念头。   反复几次,当时间线不断拉长,残留在身体的习惯和性格就会被覆盖,意识将彻底甩脱原主的影响,不再产生任何怀疑。   湛平川对着镜子露出嗜虐的微笑,他将方才的念头全部抛诸脑后,拧开水龙头,清洗久未见血的手指。   他跨步走出卫生间,刚到客厅,正听到尤托皮亚人忍不住啜泣出声。   他的掌心发痒,暴虐的性格占据上风,只见他伸手拉开抽屉,掏出那柄稀铅矿手枪。   如果是个女Omega,他可能会折磨一番再弄死,可惜是个男Omega,他不感兴趣。   湛平川将手枪上膛,对准Omega的后脑,只要他扣动扳机,Omgea会立即被轰碎头骨,脑浆迸裂。   他不再犹豫,食指已经下压几分。   突然!   他家里的所有电子设备全部自动开机,屏幕闪烁着刺眼的荧绿色光芒,伴随着这恼人的干扰色,一段广播如病毒营销般循环播放——   【坦布人注意了,反坦布组织决定于半小时后对上帝城发动摧毁式攻击,解放尤托皮亚。坦布人注意了,反坦布组织......】   湛平川瞳孔缩紧,再也没兴致在自己家留一大滩脑浆,他把手枪收在腰间,迅速拿起手机,想要联系佣兵军团。   然而手机也像中了病毒似的,完全失去了通讯功能,只会反复播放反坦布组织的通知。   “操!”湛平川大骂一声,扣上面具冲出了家门。   劫后余生的尤托皮亚人崩溃地跌坐在地,掩面哭泣:“救救我们吧,请救救我们吧......”   湛平川刚想驱车赶往佣兵军团办公大厦,却发现城中的电车全部停摆,只有油车还能自由跑动。   街上已经乱成一团,不只是受到惊吓的尤托皮亚人,还有如临大敌的坦布人。   隔壁一家坦布人预感大战即将爆发,忙将名贵物品全部打包,塞进油车。   他们计划赶往机场,随便买一辆出境的航班,赶紧跑路,等大战结束,风波平息,再回来享福。   湛平川看着他们那副精致利己的样子满意地笑出了声。   是的,他眼里的坦布人就是这样的,平时张口闭口坦布血统高贵优越,永远为故土感到自豪,但真出了事,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   想让他们拼命与反坦布组织决斗?   那是不可能的。   他们只会躲在佣兵军团的身后指手画脚,看着别人为他们富裕优越的生活搏命。   凭什么他们跑了,自己却得和反坦布组织大战到死?   想罢,湛平川残忍一笑,抬手举枪——   砰砰砰砰!   四枪连发,坦布人的尸体倒在发动的汽车旁,男主人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惊恐表情。   湛平川踢开尸体,征用了他们的车,然后一脚油门,直奔佣兵军团大厦。   当他到了才发现路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大厦里也乱成一团,由于大部分精锐都派出去押送尤托皮亚人,佣兵大厦此刻正内部空虚。   “操,什么病毒,还能不能修好了!”   “很厉害的病毒,网络技术人员正在加紧修复,但我建议还是立刻切断全城的网络,降低影响!”   “团长,我们人手不足,富人区的坦布人都聚集在机场,想要立刻飞离上帝城!”   “他妈的,一群贪生怕死的东西,坦布人什么时候在尤托皮亚人面前退缩过!”   “现在主力精锐都被调出了上帝城,要是反坦布组织真不顾那三千人的死活,直接攻打上帝城,那我们也会损失惨重。”   “还是应该立刻召集佣兵军团回来!杀尤托皮亚人哪有保护坦布人重要!”   “对,那些卑贱的尤托皮亚人死了无所谓,但高贵的坦布人可不能出事。”   “我早就说这个圈套有漏洞,反坦布组织怎么会傻傻的被我们一网打尽?我看他们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摧毁上帝城!”   “我家人都在上帝城,不能再等了,立刻召集所有佣兵军团回防!”   “但万一,反坦布组织在通知里说的是假的呢?万一他们就是虚张声势,让我们自乱阵脚,没空杀人呢?”   “放屁!你他妈敢赌吗?老子一家老小都在城里,我才不管尤托皮亚人死不死,我家人不能死!”   ......   佣兵军团内部争论不休,但已经有人用异能飞出上帝城,紧赶慢赶去通知埋伏的布里克了。   湛平川暴躁地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别吵了!”   周遭霎时安静下来,数双眼睛纷纷诧异地看向湛平川。   在场的还有七团和二十三团的团长,他杰克只是一个小队长,怎么就敢这么嚣张。   虽然他被城主单独召见几次,指派了特殊任务,但听说他都完成的稀烂啊,还把古神殿给干塌了,到底有什么脸面在这里大喊大叫?   有人刚想质疑湛平川的资格:“杰克,你他妈——”   湛平川的目光立刻阴毒地扫过去,一股强劲的S级压迫信息素席卷了整个大厅。   那人立刻闭嘴了。   这里的很多人都是靠钞能力才拥有了高等级异能,还需要每天吃药抑制排异反应,但面前的杰克可是实打实的S级。   湛平川露出深笑,大言不惭道:“在布里克团长回来之前,所有人做好御敌的准备,我来指挥。”   他似乎看到了一条扶摇直上的路,一个跨越阶级的希望。   有人在的地方就有争夺,人上总有人,他也想在这座上帝城更上一层楼。   -   城主府此刻也被反坦布组织嚣张的战前预告充斥了。   四位城主的脑袋拧成麻花,谁也不让谁。   罗布亚冷声道:“不用管,让他们死掉好了,坦布人和尤托皮亚人都死掉。”   罗布汉强烈反对:“不行,新世界还没有到来,神明还需要这些信徒。”   罗布其挤开罗布汉,不赞同:“神明有我们就够了,我们会为祂开启降临的大门!”   罗布衣拍开罗布其的脑袋:“不够,我们的人不够,要发展更多拥有神迹的信使才行。”   罗布亚声音里满是恨意:“我们已经忍耐二十多年了,为什么神明还不对这个罪恶的星球施以惩罚?它孕育出如此肮脏龌龊卑劣的人类,我为生存在这里感到耻辱!”   罗布汉安抚道:“弟弟,快了,就快了,相信元老。”   罗布其脸上露出癫狂的笑:“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那瑰丽血腥的一天了。”   本忧裹在一袭白袍里,冷漠地看着被童年阴影折磨至疯狂的四位城主,他开口道:“我听说你们给杰克放了假。”   罗布汉:“是的,杰克本就是个精明狡猾的人,一听说要搏命,他就躲起来了,这也符合他的个性。”   本忧斥道:“糊涂!他必须上战场,必须亲手杀死那名红发Omega,这是元老的命令!”   罗布其:“本忧大人,元老似乎对这位红发Omega特别执着,这是为什么?”   本忧的表情无喜无怒,他知道罗布其想要刺探别的辛秘,比如红发Omega为何与侧殿的蜡像长得如此相像。   但身为NO.749的狂热追随者,本忧绝不会透露任何不该说的,于是他只是淡声道:“因为他是平叛之战的漏网之鱼,现存的另一名神祇系觉醒者,这世上除元老外,只有杰克能够予以他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