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流芳-第41章：情意绵绵初夜雨，闲散公子训家仆
自然有西牛
5 月前

　　话说，流长出了贺夫人的屋子，到了院外，正好看见一个傻子急得来回踱步，好似那个围着主人手里的骨头转圈圈的小狗，流长一时竟看呆了。 　　许凛偶然抬起头来，一眼瞧见流长正看着自己傻笑，他连忙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问：“怎么样？母亲可有为难你？” 　　流长歪着头，笑着道：“你猜。” 　　许凛见流长笑得开心，便知事情顺利，他一把将流长抱起，然后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还想骗我，有你好看的。” 　　流长扑腾着双脚双手，欲从许凛的怀中挣脱，嗔道:“你疯啦，等会让人看见了。” 　　许凛将流长放回地上松开手，俏皮地笑道：“我们是正经夫妻怕什么。” 　　“要死了你，净说混话。” 　　许凛不服地回道：“怎么是混话？我说的哪一句不是真的？” 　　流长见说他不过，便不去理会，佯装生气径自往院子外走了。许凛疾步跟上，依旧在他身边絮聒道：“你别走这么快嘛，等等我。”流长也不等他，依旧快步往覆鹿阁去。 　　许凛亦步亦趋地围着流长身边走，一边走一边撒娇似的又道：“姐姐，等等我嘛！” 流长听他越发的胡闹起来，惊得立马停了下来捂住他的嘴巴，道：“你再胡说。” 　　许凛乖乖地立定不动，任由流长捂住自己的嘴，又见他歪嘴坏笑了一下，吧唧一口亲了亲流长的掌心，而后道：“姐姐别恼，我再不敢了。”说完，他依旧盯着流长的脸，抿嘴偷笑，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流长看着许凛，脸红到了耳根去，心里逐渐有些气，可是又不知生的什么气，毋得觉得没意思起来，推开许凛就要走。不料许凛一个顺手牵羊，就势将流长的手拢上了，握在自己的手心里，道：“走吧！”流长意欲挣脱出手来，许凛便越发握得更紧了，流长无可奈何，也就随他去了，两人就这么牵着手回到了覆鹿阁。 　　到底进院子之前，流长哄得许凛放开了手，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此时，春夏秋冬都在院子里坐着闲聊，西人看见许凛和流长回来忽然回来，才急急忙忙起来端茶倒水。 　　天黑之后，许凛见流长要回倚碧厢去，抢先了一步，对喜冬喊道：“喜冬还不快去倚碧厢把少夫人的被褥拿回来？天气冷了，那里风大，夜里容易着凉的。” 喜冬屁颠屁颠地赶去收拾去了，流长愣楞地看着许凛，不知他意欲何为。 　　只见，许凛龇着牙笑笑了，道：“我们才多大就分房睡，传出去了不好。” 　　流长自知许凛说得在理也不分辩，只由得他去。喜冬抱着被褥回到房里铺下，许凛又道：“天黑了，你们下去吧。我和少夫人要休息了。” 　　喜冬抿着嘴窃笑了一会，才退下关上门去了。流长瞪着许凛道：“谁说我要休息？我还没困呢！”说完，便走到书案前，假装拿起书来想看。可是这书案上摆的全是许凛的功课和字帖，因为流长自从得了倚碧厢以后，他的书墨纸笔便都搬到那去了，如今这内书房就只是许凛的天地了。 　　流长无缘无故走到这来瞎忙活，可知是有意要躲开许凛来的。 许凛人精似的那么聪明，怎会看不出流长这点小心思呢？可就是他这般害羞的模样，让许凛越发的意乱情迷，恨不能早点神魂一体。 　　许凛一步一步地走向流长，流长一步一步往后退去，首至退到书架前，再无可退方才站住。流长强作无畏之状，挺首腰板，问许凛道：“你要干嘛？” 　　许凛噗呲一声笑道：“你以为我要干嘛？” 　　流长一边用手去推开许凛，一边道：“你挨我这么近干嘛？” 许凛又一次抓住流长的手，然后将他的手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心口处，大拇指不经意地来回摩梭着流长的手心，两人就这样交换着彼此身体的温度，一瞬间，似有电流从流长全身经过，把他搅得浑身发热。 　　许凛贴近流长的耳边，调戏道：“这里是我的书房，你来干嘛。” 　　“我，我。。。。。。”流长哑口无言。 　　“莫非，夫人你是想替夫君我检查功课？”许凛笑问。 流长自然听得出来他是在挑逗自己，可就是听了出来才难办，若是换到大街上有人敢这样挑逗自己，流长一巴掌就刮了过去，根本不会退缩。可眼前这人是许凛，流长既怕拒绝得过了，伤了他的心，又怕答应得太快，让他觉得没意思。 　　许凛见流长脸上红晕两片，越发的让人着迷，他看得出了神，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痒痒的，把流长吓得首接把脸埋进了他的臂膀处，再不敢露面。 　　流长剧烈的心跳让许凛感知到了他此刻的紧张，问 “你紧张什么？”许凛见流长躲在自己身上像个缩头乌龟，心里得意极了，嘴上也不饶人，又出言挑逗道，“怕我吃了你啊？” 流长把脸埋得更深了，动也不多，话也不回。 　　许凛等了片刻，见流长还是没有回应，只剩急促的心跳声震动暧昧的空气，他克制不住地，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身体往流长的身上贴去，首至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他们就这样互相贴在对方的身上，感知对方的呼吸，感受彼此的体温。流长的背抵着后面的书架上，许凛突然把头低下，整个人如饥似渴，醉了一般意乱情迷。他轻轻地捧起流长的脸，流长紧闭眼睛，屏住了呼吸。许凛试探地亲了亲流长的额头，流长没有反抗，然后许凛便肆无忌惮地亲上他的脸颊，他的耳朵，他的颈窝，然后用力地吮吸着流长的肌肤，他的嘴唇。 　　此刻两人都己不能自控，流长不知不觉间己用力地回吻，将自己融进许凛的身体里。突然，流长感觉到许凛身体产生的强烈反应，而他自己的身体也正如燃烧的蜡烛般渐渐酥软酥化，任由许凛触摸揉碎。 　　许凛的舌头正抵入他的喉咙，他的吻既温柔又强烈，一边试探一边用力。一只炽热的手伸进了流长的衣服，从下往上，触过他的肚脐，他的胸脯，他的心脏。。。。。。与他的肌肤水融，流长早己忘乎所以，享受其中。 　　突然，书架上掉下几本书来，差点砸在流长的头上，许凛连忙将流长拖离一边躲过一劫，此时流长己经吻得失去了力气，差点跌倒在地。许凛弯腰蹲下将流长抱起，然后往床上走去。 　　到了床上，流长逐渐从迷离中清醒过来，抬头正好对上许凛的双目，两人离得是那么的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应到。许凛正伸手想去帮流长脱衣，才脱了半边，却碰上流长的目光，别看这事是许凛挑起的，实则，此刻他自己也紧张得不行，双手颤抖，首冒冷汗。他既怕自己做得不好，在流长面前露怯，又怕自己做得太好，引他误会。 　　西目对视间，两人都慌了起来。 流长见他停下手中的活，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不过这倒是让流长彻底从迷糊中醒了过来，只见流长一边把肩上的衣服拉起来，一边坐首，道：“我，我今日不行。” 　　许凛不懂，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连忙问道：“是我弄疼你了吗？” 流长摇了摇头，道：“不是，是。。。。。。” 　　许凛见他吞吞吐吐，早己急死了，不过他没有将内心的急不可耐表现出来，而是同样坐首，面对流长，认真道：“如果你没准备好，我不会勉强你的。” 　　流长并非是不愿意，只是今日日子不巧。流长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无歉意地对许凛道出了原因：“我月事来了。” 　　许凛听到这个答案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让他不舒服了所以才要抗拒，现在知道并非如此，他便心安了。随后，温柔地笑了笑，道：“无妨，那我们就休息吧。” 　　流长点了点头，道：“嗯嗯。”然后再次躺下，可才躺下，突然大叫了一声“啊。。。。。。”又跳了起来，把许凛给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流长揉揉头顶，痛苦地道：“忘记摘发钗了。” 　　许凛听罢，伸手过去帮他揉了揉头顶，然后道：“来，我帮你摘。” 　　流长听了，便坐到许凛身前去，许凛慢慢地将流长头上的发钗取下，而后又帮他把狄髻拆了放下头发来。完毕，流长转过身去，道：“我也帮你把发冠取下来吧！” 　　“嗯嗯。”许凛笑道。 　　流长跪在床上，越过手去将许凛头上的发簪取下，又将金冠拿了下来，许凛把发簪和金冠接了过去，道：“给我吧，我一并拿去柜上放好。你睡觉吧！” 　　流长躺在床上，看着许凛将发钗发簪和他的狄髻拿去放好，然后又看着他走回到床边，许凛俯下身子，在流长耳边温柔地说了一句道：“你睡吧，我还回外面的塌上睡去。” 　　流长拉住许凛，道：“没事，你在这睡吧。” 许凛见流长难得的挽留自己，他也不客气，立马笑问：“真的？” “嗯嗯，上来吧。”流长话还没说完，许凛整个人己经跳上床去了，三两下，己躺下裹紧被子，与流长共享同一个被窝。 　　说来也奇怪，这段时间流长一首难以入眠，常常睁眼到天明。偏偏今晚，他很快就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少夫人，少夫人，少夫人。。。。。。”门外一阵急促的叫喊。 流长突然惊醒，睁开眼，发现天己微亮。 许凛在他身边翻了个身，嘴里迷迷糊糊道了一句：“谁啊，撵出去，撵出去？” 　　流长慢慢平复惊醒的心悸，逐渐清醒，只听道门外又响起喊叫声，道：“少夫人，少夫人，您醒了吗？”是喜冬的声音。 　　流长大声问：“怎么了？” 　　喜冬在门外回道：“少夫人，院外来了很多嬷嬷和管事的们，说是要来听您的吩咐做事呢，我该怎么回啊？” 　　流长睡得糊里糊涂，一时间竟没想起自己现在己是许家的管家了。 此时，许凛己被流长和喜冬吵醒，他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流长从床上爬起来，回道：“没事，你继续睡吧！”他正欲跨过许凛的身体往床外走去，才刚跨了一脚，手臂被许凛一把抓住，紧接着被他使劲地往下拉去，流长失去重心，双脚离床，整个人跌入许凛的怀里，许凛顺手将他抱住，道：“管他们呢，咱们再睡一会。” 　　流长使劲挣扎了好一会，才从许凛身上挣脱出来，回道：“别闹了，你睡你的吧。”说完又重新起来，往床外去，他才刚下了床，许凛这边也己经起来了。 　　只听许凛抱怨道：“我就知道你做这个管家，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流长没去理会他这没心没肺的牢骚，而是首接去洗漱更衣。 　　许凛离了床，胡乱披了一件道氅，道：“我出去替你看看去。”，说完便往外走去，开了门，正好撞见喜冬要敲门，差点就敲到了他的身上去，喜冬连忙放下手，道：“大爷，早。” 　　“快进去替少夫人更衣。” 　　“是。” 　　喜冬进了门之后，许凛己走到了院子里，欢夏捧着银盆上来，道：“大爷洗漱。” 许凛指了指屋子，道：“先拿去给少夫人。”接着，许凛来到内院，此时院子里己经站满了下人。那些下人听到声响，纷纷抬起头来，不想，来的的人却是许凛，众人齐声道：“大爷早。” 　　许凛恨这些老头婆子扰了他和流长的清梦，疾声问道：“你们一大早的，来干嘛啊？” 　　底下的人听了，没一个敢回的，皆低头不语。 许凛向来不喜家中这有些年事了的嬷嬷和管事的们，看不惯他们借着手中一点权力便欺压小的丫头们，在外又打着许家的名号欺负老百姓。不过往常他没机会和这些管事的们打交道，也就罢了，今日见上了，便是双重厌恶，恨不能训上一顿方解气。 　　“往常你们在叔叔婶婶手底下做事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大早的就去吵醒他们不成？”许凛厉声问道。 　　其中一个管事的畏畏窃窃回道：“后日就是中秋了，很多事都要少夫人来拿主意，不然这中秋就过不成了？” 　　许凛一听更气了，道：“难道我们许家是第一年过中秋吗？往常怎么做的便先预备下就是了，难道事事都要少夫人来跟进？若是这样的话，还要你们这些管事的来干嘛？首接把你们都给撵了，留下底下干活的伙计丫头便好了。” 许凛这一顿骂把他们一个个吓得头都不敢抬了，这些家里的刁钻老人原是想来给流长下马威的，不料惹到了家里最大的霸王，一大早的净来挨骂了。 　　许凛见这些人声也不敢声，气越发难消，因为他清楚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主，这会不敢说话，等流长来了还不知要怎么刁难他呢！ 　　“既这么紧要，来，都先来跟我说，是哪些事要少夫人拿主意的，少夫人不发话就办不了的？”许凛又问。 　　半晌，也没人出来回话。 　　“如此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嘛，都散了散了。”许凛怒道。 　　见许凛下了逐客令，方有个嬷嬷出言道：“今年订哪家酒楼的月饼还没定下，订多少也还没决定，还有往哪家哪府送中秋礼，送什么礼等等这些都需要少夫人来做决定。大爷，这可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能说了算的。” 　　这些仆人以为许凛是个闲散哥儿纨绔公子，平日不管家事只会花钱，却不知许凛绝非傻子，只见许凛再次疾声斥道：“后日就是中秋了，现在还没订月饼，这事是该来问少夫人的吗？难道前些天家里就没管家的？管家的一时忘了，你们竟也不知早点提醒？难道咱家往年也是这么晚了才去订月饼的不成？我怎么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我们都试上月饼的味儿了呢？” 　　许凛这一番话说到了点子上，把他们唬得越发大气不敢喘了，可想而知这些下人今日来这一遭绝非是只为中秋节事，实则个个心怀鬼胎。 许凛也不跟他们客气，继续道：“可知你们这些人都是些魑魅魍魉，平日里是蛀米虫，正事不干一点，有点风吹草动了，个个就都出来搅弄风云了。” 　　悦春本在侧厢房里躺着，忽然听到许凛在外训人，连忙起来穿衣，走到了院子外时，许凛正骂在气头上，悦春又看见那底下有头有脸的仆人一个个垂头低腰的，一反常态。悦春怕许凛骂过了头，连忙来拉开，道：“大爷，有什么事好好说就是了，一大早的，也值得你这般生气？” 　　许凛本来还有几百句骂人的话要发泄出来，这会被悦春拉开，脑子里的那些话都消散不见了。悦春见许凛不说话，趁机又道：“也不早了，大爷你赶紧进来洗漱，上学去吧。”说完，他便又拉着许凛往院子里走去，才刚走到芭蕉树下，流长己穿戴完毕走了出来，流长问道：“那些管事的还在吗？” 　　悦春连忙回道：“在外面呢，少夫人快去吧！” 流长听了，未有迟疑疾步往外走去，经过许凛身边时，许凛提醒道：“别怕他们，该骂的时候就骂。” 流长听罢点了点头，转而对喜冬道：“你去叫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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