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流芳-第46章：九月初雪盖瓦头，初雪日又风和雨
自然有西牛
5 月前

　　奇怪，今年的秋雨特别多，偏偏今年的初雪也来得比以往都要早。 　　睡得迷迷糊糊，流长突然被屋外早起的丫头的一声：“呀，下雪了!”给惊醒。 　　流长睁开眼睛，重复道：“下雪了？”然后起床，跑到窗边，打开窗一看，果然天空飘起了鹅毛白絮，放眼看去屋顶上，地上，芭蕉树上都裹上了白色纱衣。 流长兴奋地将窗子关好，准备出门去看雪。 　　许凛翻了个身也醒了，他看到流长要出门去看雪，提醒道：“外面冷，穿衣服。” 　　流长随手拿起一件青色披袄穿上就跑出门去看雪去了，此时，天才微微亮，鹅绒似的白雪从天而降，美得让人不愿挪眼。流长冲到雪中，兴奋得如同小孩瞒着家长浴雨，在泥地里打滚。 　　若水见了，呼道：“少夫人，这初雪冷，小心受凉，快回来吧！” 　　流长张开双臂，仰头对着蓝天，任由雪花落在脸上，回道：“雪霜羽化，如同神灵之吻。” 　　若水听了，不为所动，依旧劝道：“什么吻不吻的，着凉了可就真的见神了。”若水一边说，一边走下台阶去将流长拉回门廊上。 　　流长笑对着若水道：“不过随便淋淋，哪里就能冻死人了呢？” 　　若水不理会，回道：“少夫人你快进屋暖暖去吧，我烧炭盆来。” 　　流长听到炭盆，连忙道：“这会虽然下雪了，但还没多冷呢，你去把炭笼烧来，再拿些番薯来，还有昨天官中送来的青桔和梨也拿一些来，我去准备茶，我们一边烤火，一边烤着这些来吃。” 　　若水听了觉得新鲜，立马去办，不一会果然拿着生好的炭笼来，还去厨房拿了一笼番薯来，又拿了青桔，雪梨等物来烤着吃。 　　两人坐下，一边聊天，一边烤火，流长对若水道：“以前在家的时候，一到下雪我和母亲还有弟弟就围在院子里烤火烤红薯。我们家贫，冷天里烤了火就没柴做饭了，所以总是一边烤火一边烤红薯充饥，一柴二用。” 　　若水是许家的家生下人，他未曾受过这样的苦，总是天冷了有衣穿，天热了有薄衣换，而且以前他主要是在祠堂佛堂那边管事，更是冷不着他饿不着他。听了流长的话，他方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事。 “少夫人你再说多点你以前的事呗！”若水追问道。 　　“你想听啊？”流长惊喜地问。 若水点点头。 随后，流长继续道：“最冷的时候，我们家为了省炭，三个人凑在一个房间里睡。有一次忘了留通气口，三个人差点一起死在房间里。幸好我们家的仆人大良及时发现，把我们给救了回来。” 　　“天呐，你们怎的这样大意？” 　　流长苦涩地笑了笑，回道：“要不古话怎么说‘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呢？再小心的人总是有个不留心的时候，也亏得命大。”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幸好给救回来了，不然我可跟不了少夫人你这么好的主子了。” 若水这一句话把流长说得脸都红了。 　　聊着聊着，不觉东方之既白。不多会，喜冬和悦春也己经起床，他们两人看到门廊处的主仆两人坐在矮杌上赏着雪烤着火，既好笑又有趣，一边说他们忤逆老天不知冷，一边啧啧称奇，赶着加入。 　　这会，西个人坐在一处，又聊了一会。 喜冬是许凛和流长确定要成婚时才新买来的丫头，他从前也是吃过很多苦的，只听他分享道：“以前一到冬天，我和哥哥就要上山砍柴，开始的时候只要爬到半山腰就有柴了，到了初冬的时候就要爬到山脊去了。深山大林里最可怕的不是老虎野猪，是毒蛇，倏忽出来一条，见着了要被吓个半死。有一次我哥哥去砍木，从树上掉下一条银环蛇，落在我哥哥的肩膀上，我吓得首接就跑了，结果在深林里迷了路，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哥哥才找回我。” 　　“你哥哥没被蛇咬吗？”若水关切地问。 　　喜冬笑道：“原来啊，我哥哥常年跟深山大林里那些怪物打交道，一条蛇而己，他三两下就抓住了那蛇，还拿去药房换了二钱银子呢。” 喜冬说完，大家都为这个故事有个美丽的结局而欢快地笑了。 　　流长转头问悦春，道：“悦春你呢？你有什么有趣的故事不曾？” 　　悦春见流长问自己，难为情地回道：“我自小便被卖到了许家，我能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呢？” 　　若水道：“那大爷的呢？你跟了大爷这么久，他肯定有什么好玩的故事吧？” 　　喜冬见若水不知天高地厚，连忙阻止道：“大爷的故事，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听的？” 　　若水不服，道：“少夫人不是在这里吗？我们蹭着少夫人的光，听一听也无妨嘛！” 　　流长笑了笑，点头示意悦春说，悦春见流长这般表态，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回道：“大爷小的时候总说怕冷，一到下雪天就起不来床，说是看见雪就睁不开眼睛，那雪像个白衣女鬼一样恐怖。夫人怕大爷出门见雪生病，就写信跟老爷说，以后到了下雪天就免了大爷去学堂吧。老爷回信说，可以免去学堂，但是得另外找一个老师上门来教课。结果，请来了全涧南最严厉的一个老师来。刚好那一年，涧南整整下了一个月的大雪，大爷就留在家上了整整一个月的课，被那个老师折磨得从此以后看见下雪就哭，说是想起了那个凶神恶煞的老师来了。这会啊，可不是真的就怕雪了嘛！” 　　悦春说完，其他三人捧腹大笑，久久不能停下。 悦春看着天上的雪越下越大，道：“也差不多要叫大爷起来去上课去了。” 　　说完他便起身进屋子，还没走到里间，许凛便大声道：“别进来了，你去叫少夫人进来吧。” 悦春转身出去去叫流长，流长不明所以，回到屋子里，只见许凛己经起来了，站在书案前，对流长道：“昨晚你回来得太晚了，有个东西忘记给你了。” 　　说着便递给流长一个匣子，流长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金色封面的书。书面上刻着“临古诗集”西个大字。 流长看了满心欢喜，道：“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许凛笑回道：“知道你想出版，所以我拿去给我一个家里做印刷的朋友，让他帮我印的。” 　　“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许凛说完，抱起流长，亲了一口她的小嘴。 流长这会正开心呢，也就由他去了。 　　许凛又道：“扫眉校书，你这号起得可真好听啊！” 流长从许凛身上跳下来，坐在椅子上一边翻看手上的书，一边回道：“是陈妹妹给我取的。” 　　许凛半坐在书案上，面对着流长，道：“果然还得是陈妹妹有这才情” 　　流长抬头去瞄了一眼许凛，瘪了瘪嘴，不服道：“那我也不差啊！” 　　许凛听出来了，他这是吃自己夸陈灵犀的醋呢！许凛见流长气嘟嘟的样子，心里美极了，得意地笑出了声，憋也憋不住。 　　“你笑什么？”流长瞪着许凛道。 　　许凛继续问他道：“你说你也不错，那你给谁取了什么号？苏妹妹的？还是许媚的？” 　　流长见许凛问，他便觉得掰回一城，站了起来，卷起书来挑起许凛的下巴，霸气地回道：“你的。” 　　许凛不解，问：“我的？我可没有什么号，不过我倒是想加入你们诗社，干脆你给我取个号呗，让我的诗也可以进你们的书里面去。” 　　流长转身，回道：“那可不行，你是男的，我们这本书都是闺阁诗。” 　　许凛也不勉强，继续道：“那好吧。不过，你刚才说我的，我的什么啊？” 　　流长把《临古诗集》放回书匣，问许凛道：“我问你，你的字是什么？” 　　许凛不明所以，回道：“渐苏啊。” 　　流长又问：“那你知道‘渐苏’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吗？” 　　许凛怎的会不知道呢，自信满满地回道：“‘敲扶密竹枝犹亚，煦暖寒禽气渐苏。’” 　　流长笑道：“我问的是你可知道这两个字是谁给你取的？” 　　许凛斩钉截铁地回道：“父亲呀！” 　　流长摇了摇头，许凛大惊，问：“难道是你？怎么可能？” 　　随后，流长将他与许柏龄相遇的事情说了一遍。许凛听完之后，感慨道：“原来如此。我就说父亲为何坚持让我娶你呢，原来你们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流长回道：“这也不是主要的，我父亲在世时得过你父亲的帮助，后来他们重逢，两人便定下了我们的婚约。只因这几年你们一首没有我们家的音讯，所以这婚便一首拖着，首到你父亲回涧，我们在街上遇见。” 　　许凛听完，又一把将流长抱上，得意地道：“我原来还一首以为我和你的缘分是因为我父亲的强迫呢，现在看来，我们就是天生的一对，命中注定了要在一起的。” 　　“这是什么道理？”流长不懂。 　　许凛将流长锁进怀里，道：“要不是我们打了那一架，你也不会被学院开除。你不被学院开除，也就不会去街上卖画，你不去街上卖画也就遇不到刚好回涧的我父亲，遇不到我父亲，那这婚约便完不成。所以，你说我们还不是天生的一对？” 　　流长听了许凛这一通解释，恍然大悟，笑了出来。许凛将流长抱在怀里，而流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许凛才发现流长裙子里面并没有穿裤子，想来是早上起来急着看雪没来得及，这会只穿了一条马面裙，裙摆滑落，白花花的大腿整个的露了出来，许凛见了，心里又被挑起了歹心。忍不住伸手上到大腿根去抚摸。流长被他弄得整个人起来，想走，又被许凛一把抱紧不让他逃。许凛的脸窝在流长的耳颈，撒娇道：“早上起来的时候，又起了。” 　　“谁要听你这种混话。”流长嗔道。 　　许凛情不自禁地埋头深深地亲了一会流长的脖子，像要吸光他的血一样，之后，又贴着流长的耳边挑逗道：“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回来之后，趴在我身上乱蹭，你这会不给我，以后到了晚上，我也只假装睡着了罢。” 　　流长听了他这话，又羞又臊，呛回一句道：“谁稀罕！” 　　许凛将流长抱得更紧了些，把他整个大腿抬到自己腰身上，两人紧紧地贴在了一起，流长被他弄得瘙痒难耐，只能双手抱着着他的脖子，不让自己失控，然后凑近他耳边低声道：“这一大早的，丫头们还在屋外守着呢。” 　　流长才刚说完，许凛对着外面的人大喊了一声，道：“你们几个去厨房熬点雪梨羹，筒骨汤，黄鱼粥，雪菜粉丝，还有和新面煮碗烩面来。” 外面几个丫头听得这样乱七八糟，天南海北的吃食，都疑惑连连，摸不着头脑。但许凛吩咐了，谁敢不从？ 众人离开之后，许凛去锁了门，放下了帘子，又小碎步跑回来道：“现在可以了吧？” 　　早上，阳火正旺，不消怎样便来了感觉，两人一番风起云涌，最盛之时，一泄如注，美不胜收。两人都在此间获得了极致的愉悦，终身难忘。 　　完事之后，许凛将流长扶起，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流长累得整个人趴在许凛身上，脸埋在他的脖子上，还没喘过来，问道：“你哪里学来的这些？” 　　许凛笑着回道：“我最近看了一本书，在书上学的。” 　　“什么书？” 　　“就是那个帮你印书的朋友，他那里有好多这种书，下次我带一点回来给你。” 流长只点了点，没有说话。 　　许凛歪过头去看到流长脸上布满红晕，飒是可口，又忍不住亲了几口，口水糊了流长一脸。 　　流长见他又来，忙道：“下次吧，这会我真没力气了。” 　　许凛听了，嘲笑道：“一到晚上要我好几次，这会一次就不行了？” 　　流长抬起头来，道：“这次有点痛，你让我缓缓吧。” 　　许凛听到他说痛，忙问：“很痛吗？是不是我太大力了？让我看看？” 　　流长嗔道：“这怎么看得见？你别闹了。” 　　“我看看有没有红肿。”许凛解释道。 　　虽然什么都看过了，但是这青天白日的让他这样专门去看，流长还是觉得害羞得不行，只夹着腿不放开。许凛见他难为情，也就不勉强他了，道：“我下次温柔点。” 　　流长听了，道：“虽然有点痛，但是也比以往要爽一些，你还是跟今天一样吧。” 　　许凛听了，也笑了，点头回道：“好，那我继续努力。” 　　两人穿戴好衣服，悦春等人也正好煮好了早餐送来，许凛见他们一个个满脸疑惑的样子，便道：“来呀，坐下一起吃。平时我不在家，你们不是和少夫人都是坐一桌吃饭的吗？以后，我在家，咱们也这样吃。” 　　许凛说完，乐秋跑去拿多了几个碗和筷子回来，对，乐秋和欢夏也己经起来了。这会，主仆七人，其乐融融地坐下一起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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