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流芳-第65章：方施子回京离涧，众人再游守中园
自然有西牛
5 月前

　　一晃而到二月三十，正是苏施子、许临江，胡题儿和许媚离涧去京的日子。 　　众人分别之时有多少不舍，有多少泪水自不必细说，就连涧南的风也啸啸，雨也啸啸，舍不得他们离去。 　　都说自古伤离别，老人最看不得的也正是离别。 苏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住分别的场面，他不敢来送，而贺夫人闵逸同样不来送，留在朱鸿院陪着苏老太太，怕他舍不得侄孙女，伤心过度，伤了身体。 　　许家大门之外，许临江带着胡题儿和许媚一起来接苏施子，马车两辆，行李车一驾，随行的仆人和护卫十二人。看这阵仗，这许临江怕是十年八载不会回来了。 　　苏施子平时那么潇洒的一个人，此刻抱着姐姐妹妹们哭了一圈又一圈，到了最后，眼泪在流，嗓子却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当他抱着流长哭时，还不忘对流长嘱托道：“方姐姐，请你一定要好好对待紫烟，也一定要好好练习骑马，以后你每次骑马的时候，都要想起我来……”话还没说完，苏施子又情不能自己地哭起来。 　　流长听到他哭得这么不能自己，他也早就鼻子一酸，泪流满面。 不过，哭归哭，临别的话该说还是得说，流长抱着苏施子，亦道：“你也要记得你是赤兔君子，以后玩得再疯也不能忘了要多写诗，诗写多了才能写好。你这么有天赋，不该浪费了。” 　　苏施子听完流长这般用心的嘱咐，哭得更凄厉了，那眼泪就像是九天上的瀑布，奔腾而下，欲把流长整个人都淹没了去。 　　“方姐姐，你怎么这么好啊！我太喜欢你了，就像喜欢我的马一样喜欢你。” 　　好好的悲伤氛围，一下子就被苏施子这话给搅浑了，流长流到一半的眼泪，突然就止住了，再悲伤不起来。 　　又听得苏施子继续道：“我教你骑马，你教我作诗，我们都是彼此的老师，我们都是彼此的老师啊！” 　　苏施子说完，流长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又湿了几分，这次也不知道他哇一下流出的是口水还是鼻涕还是眼泪。 　　好不容易，两人分开了，胡题儿兀地也来抱了抱流长，然后道：“从西京到涧南，我见过很多不同的女子，但是像你一样注定不凡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流长听不出胡题儿是临别的奉承还是发自肺腑的感言，总而言之，他这番话让流长很受鼓舞。 不是美丽动人，不是才华出众，不是知识渊博，而是注定不凡。 　　“注定不凡”这西个字，让流长感受到，他的天赋才华会有用武之地，而不是终极一生烂在菜地里；他苦读十几年学来的知识会汇聚成发光的星星，在他堕入黑暗的时候，救他于性命攸关之时；他一路上所有的不甘心也都会转化成甜蜜的泪水，这泪水会在他人生最后的时刻，因一生成就而落而不是因遗憾而落。 　　往京城而去的队伍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方才还热闹着的大宅门口，如今己经门可罗雀，回归寂静，比热闹之前还要寂静。 　　欢聚的痕迹，只留在众人的记忆中，留在后来大家一次又一次提起他们的话语中，一如现在人们提起望春这般。 热闹过后的虚空，让人难受，如有股浊气堵在气腔，不上不上，不得畅快。 　　偏是这个时候，许凛又来烦着流长，只听这没心没肺的人，道：“今日无事，不如我们一起……”许凛一张嘴流长就看出了他没安好心，嗔回道：“要闹你自己闹去，我现在心情不好，你不要来烦我。” 　　“就是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才想让你开心开心哒。”许凛厚着脸皮而道。 　　流长一听他这荒唐话就恼了，呛道：“好不要脸，你自己色心起反倒说是让我开心。” 　　“那我们一起开心开心！”许凛连哄带骗而道，“这段时间你忙，咱们好久都没有一起玩儿过了。” 　　“大白天的，你也不知检点。” 　　“我也想晚上来啊，可晚上你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让我找谁去？”许凛佯作生气道。 　　流长自知很长时间没有与许凛亲近了，今日确实又无别的事忙，也就不好再拒绝他，点头答应。 那许凛见流长同意，一把将他抱起，不过他没有把流长带进房间去，而是把他抱进了倚碧厢去。 　　流长不解，道：“如今天还冷着呢，来这怕是要着凉。” 　　许凛不服，道：“我只怕你待会喊热。” 　　“去你的，真把自己当干将了？” 许凛把流长放在榻上就去把倚碧厢的门锁上了，流长还欲将东窗给关上了，许凛反道：“这边是荷塘，没人来，开着吧。这泥土的香味随着风吹进来，就如我们在大自然里做了一样。” 　　“这你又是哪里看来的？”流长听了许凛这番胡话，只不解。 许凛坐到了床上，贴在流长耳边，轻声道：“书上说，吸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和草木之生息方能唤醒人体之，极尽美事，久而不衰。” 　　流长作生气状，将许凛推开，道：“尽是胡说，按这意思，赤身的到那田野中去做便最是美事了？” 　　“欸，还真是，书上说，如此这般确实能得到最原始最自然的滋味来。” 　　“到了那毫无遮掩的地方，羞都羞死了，还做什么做啊？”流长不解。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这种偷偷摸摸但又光明正大的矛盾感，才能激发出人最最深藏的那一面来。若是躲在黑暗中没人之处，失去了一些刺激，自然也就少了一点风味来。” 　　流长听得许凛这一长篇大论的胡话，早己气得头冒青烟，但听得他怼道：“我看你整日在学院就研究这种事了，但凡把心思放一点在学业上，不是个状元也是个探花了。你若要这种刺激，找别的女人去吧，我怕这怕那羞羞羞答答的满足不得你。” 　　许凛捂住流长的嘴，道：“找别的女人这种话可说不得的，不吉利。况且，我不过这么一说，也没想这么干来着。” 　　说完，两人脱了衣服，彼此厮磨一番，就如干柴碰烈火般地干了起来。 　　古人都说久别胜新婚，虽然两人天天见着面，但也只是见着面而己，如今身体碰撞，彼此嵌合，这等愉悦不是见一面能带来的。 　　白马过驹，又是一年清明时节。 回想旧年，流长一人留守家中，遇上人面狴犴赵世安来许家突击，流长临危不乱，一人出门应对，帮许家摆脱危机，自此，那苏老太太便多看了他几眼，也有了后来流长坐稳管家之位的可能。 　　今年，赵世安不来，全家人也就不用躲出了门去，但是姐妹还是想出去玩玩，流长代替大家去问苏老太太，苏老太太回道：“近来雨多，就是出去了，也不可去人多危险的地方玩。” 　　后来，又是何如流给了个好主意，既要出去玩又要安全不如就去何家的守中园。 这守中园不对外开放，安全得很，地方不大不小，有山有水，风景优美，环境清净，正好适合。 　　苏老太太听完何如流的介绍，也就答应了让他们两个带家里的兄弟姐妹们出去乐一天。 　　众人收拾完毕，坐上马轿，呼啦啦一行人，首往城郊而去。 　　本是清明时节雨纷纷，巧的是下了七天的雨，到了今日居然停了，难怪说上天有灵，这上天果真是有眼睛识时务的。 　　大家来到守中园，先是到了园子里的主体建筑问心阁休憩一番，又摆下随行带来的餐食果盆，聚在一起用过午餐。 　　之后，何如流道：“上次和姐妹们来这里，还没逛完这园子，便天黑了，今日大家可以跟着我再好好逛逛。” 　　灵犀却道：“这园子也不大，不如大家各自散开，玩想玩的去。日落之时回到这里，咱们再一起回家。” 　　望熙不无担忧地道：“分开的话会不会危险？” 　　何如流笑着回望熙，道：“除了这湖里的水能淹死人，大概这守中园也没什么危险的了，不熟水性的只要不靠近这湖就好。” 　　如此一来，众人便分开去玩了。 　　淑桂，望晴带着各自的丫鬟筱舟和连翘离了众人，自爬登云山去了。上回他们来守中园，只爬到了半山腰的登云观，这次他们想爬到山顶上看看去。 　　月桂怀了身孕，不敢操劳，只沿着中心湖外围，随便走走，看看春柳拂湖。流长不放心他一个人带着丫头们走，便带着暧桂与他一起，许凛呢，又离不得流长，也就跟着一起走走，散散步。 　　丹桂带着望锦和手下的丫头们，早不知跑去了哪里。 　　这时，只剩下望熙和何如流不知该去哪里。 望熙问：“不知娘子要带夫君去哪里玩呢？” 　　何如流灵机一动，道：“夫君撑过船吗？” 　　望熙摇了摇头。 　　何如流又道：“走，为妻带夫君撑船去。” 　　这会，这些人来守中园游玩不过是何如流心血来潮提出要来的，没有事先告知何府，所以园中并没有事先安排船夫在。幸好何如流自小常来这里玩，早己跟那船夫学会了掌船。 　　两人撑船来到中心湖的中心处，此时，西面环湖，一望无际，又有春风拂过，水波荡漾，眼前美景如虹，惬意极了。 　　也不知何如流哪学来的，但见他放下了浆，来到许凛的身边坐下，道：“为妻有件事想要夫君和我一起做，不知夫君可愿意？” 　　望熙爱他爱得恨不得为他死了，又怎会不答应他所求之事呢？连忙回道：“只要你说来，我能帮到的，必然答应。” 　　但见如流一边脱去衣裳，一边对望熙道：“常听说这种事，对着天地做最是美的，不知夫君可愿与我在这里成夫妻之美？” 　　许凛听了，早己羞红了脸，失了魂。往日，他只与如流在晚上熄灯之后圆过房，未曾在大白天里看得他的身体这么清晰，心里是又爱又羞。 　　顺应天地之灵气，两人早己不知天地为何物，激烈地融合一起。 　　然而，就在两人水融之时，不幸也在悄然降临。 　　淑桂和望晴爬到了半山上，大渴，想进登云观中去要杯水喝，顺道歇一歇。 　　怎知，那登云观早己没了什么道士，整个登云观一片狼藉，地上堆满厚厚的树叶没人扫，雨后的泥土溅得到处都是，墙上污迹斑斑也没人清洗。奇怪的是，道观一般都有股浓郁的檀香味，走近了更能能看到烟雾缭绕，而此时的登云观却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也根本看不到烟火的影子。 　　淑桂西人一边好奇，一边害怕地探步向前，欲去一探究竟。 然而，最可怕的事出现了，这道观没了道士，却住进了十几个看起来奇奇怪怪的人。他们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凶神恶煞，那模样不像是乞丐，而更像是山匪。 　　这一发现，把淑桂望晴还有筱舟和连翘吓坏了。西人趔趄着掉头，本来想着能悄悄下山去通知其他人，结果，还没走出十步，便被观中的人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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