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情不古-第十章
积极有蜜粉
6 天前

第九节   所有人对此点点头,会计师接着说:“安泰耐跨国公司是一家虚拟的跨国公司。”   虚拟!对于这个词绘的使用,文瑛显明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虚拟!”她说。   “是的,董事!”虽然回答话语很短。可是尾音里包含的韵味,超出了工作性质的用语范围,它的里面包含了敬意的意思。“我们从明显的数据里面分析出了一种真实的情况。”   “实质是诈骗!”另一个插话道。   她盯着此人,其他人都一致地朝她做出认定的姿态。上帝!这是她自从进入银行后,是参加过的会议里最难入耳的词词汇。现在全没有了数字概念。会计人员接着说:   “跨国公司好像是一个臆念的产物。”一种无法理解的神态浮在脸上,他感到万分地沮丧,好像表示,当初没有参入进来,如果当初让他加入到审核评估小组里,这个问题就能很好地避免。“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参与,那么这位伦各先生就是他妈的世上绝对的天才,伪造的系列资料竟能通过银行专职人员的审核。”   他们的估计与经济学家的看法一样。“是指伦各提供的资料?”   “去他的这些狗屁东西!”还先前那位会计人员显得更确定一些:“我想应该立即通知警方。”此人提醒道:“但愿还来得及。”   “等等!”显然这种形式,完全超出会议本身含意,在真正走这步之前,还有许多的事项需要弄清楚。“现在系统地介绍一下,你们所得出这种决定及认可的理由。”这时候立即想到父亲的做法,事实上他那样的做,本身已经不合法。可是他并没有报警。这又说明了什么呢?只能说明,目前还不想惊动警察,也许还有一些技术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好。   “请先说出你们预测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文瑛问道:“你们的估计严重性有多大?”   “从资料上分析!”会计们还是选择那位,善于表达的人来回答该问题:“我想我们分析的科学性是不容置之不理,也许银行的经济学家,会同我们有同样的认为。因为现在越来越多的资料,得出一个这样的结果。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跨国公司是一个虚拟不存在的公司。但是经过考证后竟得到该公司的存在性,事实上是各伦先生在会计方面上做的手段。只是利用了各家公司联盟手段达到了这一点,表面上自然是一家绝对的跨国公司。”   文瑛认真听着,虽然学过商业上的各种理念,还是宁愿去听他来讲解。现代的商业比起几十年前有了巨大的变化,自然商业的概念也随之产生了变化,并不是以生产产品的厂房就作为一个现代企业的认定模式。以技术产品的资产形式的跨国公司,在现代的信息社会里出现了。   “严重性就是银行可能要承受巨大的损失。”   “分析的结果是指;银行贷款的款项会成为一笔注销账?”   “充分的资料足以说明了这一点。”   “是指这笔款项的纯粹损失吗?”   “恐怕不仅仅只是这一点损失,执行董事长!”   “会计总管罗斯达得到你们的分析结果了吗?”   “我们在接到您的电话来这里之前,已经将分析的结果给他送去了一份。”   “对不起!”文瑛说。她太想知道罗斯达对看完分析的报告之后,是如何来处理的。她给他去了一个电话。竟然没有人接。他的秘书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不知道,董事!”秘书小姐回答道:“同时,罗斯达先生历来就不喜欢带手机,不过他干事情总是象钟表一样准时,也许他出去办事情,不用多久就会回来的。”   “如果他回来,立即转告他,就说是我找他。让他立即上我这里来,或者我到他的办公室里去。”   “我一定会遵照吩咐去做的。”   事实上罗斯达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他目前还存在一种可怜的幻想。只认为是技术方面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焦急。有两种解释,也许可能有三种解释。罗斯达对证券公司发来的资料,及银行会计师们分析的资料认真看过之后,内心里焦急地评估,分类总结。顿时,感到事态严重起来,很快排除其中的两种想法,只剩一种,现在他不寒而颤。   如果能够追回银行的贷款,那么他还会成为英雄。但是在一小时里,不停地往跨国公司打去电话的过程中,对这种想法慢慢地丧失了信心。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是;不可能还联系的上。于是心慌意乱之中,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坚定的决定。现在他把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有些事项他要尽快地助理好。首先是给下属打去一个电话,这么多年的工作中,在银行里有几个心腹,该电话正是打给这类人。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必须在他实行决定的时候,将它办理好。   那就是有关他妻子的安排事项,与妻子结婚到现在己经三十年,虽然其中有过矛盾,有时还很激烈,但那都是一些生活中的小事情引起的,从没有涉及到情感的大问题。他爱妻子,许多年前因一次车祸,妻子不能生育,所以没有为他生育小孩。尽管现在不出门,由于患上严重的关节炎。多方医治仍不见有好起色,也自从她患病之后,除了到银行上班,其他的时间,他总是陪妻子,朝下属心腹打去电话的内容,就是为了安排妻子的后事。   “请把跨国公司不计名,面额为五万的股权转让出去。”   单从转让的方式上来说,又是往银行的身上多增加了五万股证券的损失。现在以没有其他的法子。为银行辛苦地工作了二十几年,一生清高,从没有染指过一分不属于他的钱,而在最后的时候,竟惹上这个罪名实属无可奈何。因为人一旦到了毫无指望的地步,关心的重点,自然而然地转移到身边最亲近的人身上。他要为妻子的事而去考虑。   “可是!”电话中传来证券所心腹不安的话语:“现在经纪人的手中,存有大量跨国公司的股票,正等候抛售出去。在您来电话之前,总董事长下令将跨国公司的五千万股股票全抛售的指示。”   “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假话。”   的确此人没有说假话,至少在他的面前是没有说过假话。这么多年来发展起深厚的友谊足以说明了这一点。“现在股票价位是多少?”   “目前表现出来的情况是微微下跌,也许几个小时就会明显地反应出来。据我的分析认为,跨国公司的股票会一直下跌,直到跌停。”   银行总董事长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在玩火自焚。当各经纪人的手中存在大量等待抛售的股票,交易失去了平衡,证券公司会将它暂停下来。罗斯达不再想这么多,还是想着自己目前最要紧的事项,虽然从内心里来讲,不希望破一个欺骗朋友的先例,可是一想到整个事件中将要负担的责任,那是没有任何的退路容他去选择。   “分析师们的预测仍然比较乐观,没有人也没有迹象表明会出现严重的问题,目前是技术性的问题。”   “嘿!罗斯达!面对现在的这种情况,难道你的思维紊乱了吗?”   知道对方将自己划归到脑筋不开窍的行列之中,他不想就该问题谈下去,要争取时间,自己这身注定要遭到毁灭,在被毁灭之前尽量为家人作想是惟一占住脑海里的思绪。“现在已经交易出多少股?”   “有四千万股,你知道,最终仍会纳入银行的收购计划里。我有一个建议,那就是停止抛售,因为这样的做法不会产生利润,相反会损失利润。”   “这是计划之中的技术安排,明天就会改变。”   “但愿如此!”   “有一笔为数不多又不少的不计名的股权,需要立即交易掉,五万股!是一位顾客的要求,他急需要现金,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现在我的手中还有完不成的任务。”对方在叫冤。   “那么就把此事当成特殊事项去处理,从交易额中拨出己交易掉的数值提出现金。”   “那好吧!”证券执事说。上级对他这样吩咐也许是一项决定,做法就是在账目上改动一下就行啦。   罗斯达告诉股票的登记号码。然后又给另个心腹打去一个电话,让他去将那笔钱取出来。并约好一个地点与此人碰面。那是一家小杂货店,店主曾得到过他的慷慨帮助,一直对他感恩戴德。同时又与妻子还带有一点亲戚关系。从交往的经验上让他感到是可靠的。他从心腹的手中接过一个大吕宋纸袋。也将此人打发走了之后。才走进杂货店,打开纸袋数了数钱,一百多万元。顿时,双眼被流出来的泪水弄得模糊起来。想到自己体质不好多病的妻子,不能给她留下一辈子生活无忧的财富,不知道当她失去自己之后将是怎样个生存法。现在给她能留下的一点钱还是以犯罪的方式,想起来自然使他感慨万千。   还是店主夫人的喊话声打断他的悲哀,悄悄将泪水擦去。“哦!是罗先生!”店主夫人很热情地说。丈夫跟在后面走了出来,看到对方一双通红的眼睛惊诧地立即问道;“罗先生!您这是怎么啦!出了事?”   “没什么,一粒沙子!”他佯装地揉搓了一番。   “原来是这种事,那我就放心了,现在眼睛怎么样?”   “好啦!沙粒揉搓出去了。”   “请喝茶!”女店主端来一杯水:“近段时间您没来我们这里!目前的工作很忙吧!”   “可能只有这样说恰当一些。”他将内心的悲伤克制住,脸上露出欢笑的笑容:“今天我想购一些礼物,几个星期之前,妻子回娘家去了,再过几天就是丈母娘的生日。能为我挑选一些礼物吗?”   “当然可以!”店主特别高兴,同时也体现罗斯达善于做人的能力,尽管很少买物件,一旦需要,总是选择熟人的店铺。“只是!”这一次表现出那种很为难的神色:“我不知道怎样将礼物送过去。”   “也正巧!”女店主说:“我准备明天回家乡去。”   “是真的!”得到对方的点头姿势后,好像变得高兴了起来:“这太好啦!正好可以帮我的忙。”   “我很乐意为您做事。”女店主说:“罗先生!”她从架子上将一盒由大陆生产的东北参选中,把它拿到他的面前:“我认为这个礼物应当可以。”   “你认为可以的话,我绝对赞成,你是行家!”   接下去,还选中一些其他的礼物,尤其对那种是用硬盒包装的礼物。因为那样的话就有空间。随后,借故说看看里面的物品怎样,拿着它们离开柜台,离开忙于生意的店主夫妇,在店铺的内房里面将它们一一打开,把钱分别放进到礼物盒里,随后又买了一个礼物运载的盒子,它有利于礼物在运输过程中不至于受到外界的压力。最后在店主的帮助下,将它们整体包装好。随后是付款。   办完这些事情之后,离开店铺,心情黯然悲哀地沿着大街朝银行走去。那是终点,也是另一个起点。   在这一天的晚报头版的位置上,刊登出一位金融专栏作家,披露出的一则惊人消息。其意思明显是说,文氏银行可能因一笔巨额的不良贷款,将会造成银行严重的危机。大篇幅的数据资料被刊登出来。最后还用醒目的标题说明一件事项:安泰耐跨国公司它存在吗?   如同平静的湖面从天空中落下巨石,产生涟漪,各大报刊深挖这类资料加以报道。随后是控股公司发表出一项声明。着为法人资格的安泰耐跨国公司的主会计师各伦先生,只是利用企业共同联合的协议方式,由他自创出一个虚拟的跨国公司,现在这人已完全失踪。   保险公司与证券交易委员会宣布对文氏银行进行调查,在这项立案调查期间文氏银行与安泰耐跨国公司的股票全部暂停。这种信息的电波很快传到了跨国公司股票持有人和债权人那里,他们焦急地等待。文氏银行的投资与拨出去的贷款总额超出了总共资金拥有量的百分之七十六。事后他们才知道,跨国公司的股票在行情最高的时候,通过不记名的方式卖掉了。现在有一个不可争论的事实就是:贷款给跨国公司的那笔贷款成为了一笔注销账,成为银行方面的纯粹损失。   当晚电视台把它着为新闻播出之后,第二天,银行就出现了挤兑的情况,谁都不愿将自己的钱放在银行里。挤兑的事态不论用什么办法都制止不了。   文瑛艰难地挤过前来银行提取款项的人群,整个大大的营业尽是人,还有很多的人正设法挤进来,都被警卫阻止住。副行长在大厅的一则指示着银行的工作人员来应付突发的事件。当她来到内则大厅的电梯处,有一行人是她不想见到的,那就是证监委员会的人员。他们的到来,标志着银行的高屋管理人员在他们没有离开之前,所有的权力都交到他们的手上,现在全由他们来发号施令。   她选择楼梯前往自己的办公室。如今的一切如同是一场噩梦。银行将要面临的风险,以及造成风险的由来,大致知晓一些,只是还有一个主要的关键不太清楚。本来已被逐出证券交易所的各伦,为什么会被跨国公司聘用。现在报纸上声称那是他虚拟的一家公司,可是那么多名副其实的公司为什么会情愿让他来管理财务事项。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据今早得到的消息,各伦已经不知了去向。而报纸的内容并不对此人感兴趣,只对银行的行政事务感兴趣,当然那是银行里的钱所吸引,没有人去认为银行里的钱,是应当得到尊重的。能够巧妙地骗取银行里的钱,反而被人当成英雄去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