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第六十章
追寻自行车
3 月前

第六十回:翠竹掩路听密语,天狗食日降王孙(二)。   “原来如此。”听罢,秋梦客感慨万千,原来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一想到翰海和祁山,尤其是后者口无遮拦,秋梦客就担心起来,“那。他们没有对你说什么吧?”   “说什么?”文妃笑不知道秋梦客所指为何,“他们说了很多话啊!”   “什么话?”   “你这么惊讶干什么?”文妃笑也没在意,“其实也没什么啦!”   到底是说了,还是没说啊?文妃笑说的模棱两可,秋梦客反而不担心了,看这样子,他们俩个人应该是没有说。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认识他们了。”   秋梦客当然知道了,当时就是他让翰海和祁山去黄家酒楼给文妃笑送衣服的,但是他还是想确认一下,“什么时候?”   文妃笑答非所问,“秋梦客,你知道翰海、祁山是谁的属下吗?”   秋梦客没想到文妃笑会这么说,但是他知道肯定和自己有关,“不知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们的老大曾经救过我。”   “哦。”文妃笑机敏非常,如果再这样说下去,说不定会让她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正好,我还有一事不解,可以趁此机会问问她,想罢,秋梦客连忙转变了话题,“你的轻功是谁教的?”   “当然是我师父了。”   “水云子道长?”   文妃笑吃了一惊,“你认识我师父?”   那日在法场之上,我是听到文妃笑喊水云子师父才知道他们之间是师徒关系的,不过,这件事情我一定不能告诉文妃笑,否则她就知道就她的蒙面人是我了。但是,我要怎么跟她解释呢?对了,我确实认识水云子啊!只不过当时没有提及两人的关系罢了。不管了,先解燃眉之急再说,秋梦客便想到了“移花接木”之法,“在黄家酒楼中,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文妃笑挠了挠脑袋,“我怎么不知道?”   “当时你正在天牢之中。”   “怪不得。”   “不过。在我看来,你的轻功应该在你师父之上。” 秋梦客说出了他的怀疑之处。   “那是因为。因为。”文妃笑吞吞吐吐,闪烁其词,“因为我师父深藏不露,再说了,你们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而已,轻功高低又怎么能看得出来呢!”   这次文妃笑真的是低估秋梦客的眼力了,一个人的轻功是高是低,不一定非要在他施展轻功的时候才能看出来,他走路的方式、步伐的轻重等,都可以作为判断的依据。只是,这种判断需要一定的实力和经验,当世之时,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而秋梦客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不,我是不会看错的,秋梦客对自己的眼力还是颇有信心的,这个小丫头一定是在说谎,只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由此,秋梦客又联想到了自己,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我又何必强人所难呢?我只是好奇,文妃笑才小小年纪,轻功就已经出神入化,那她的师父,岂不是更加惊世骇俗?若论轻功高者,江湖中倒是不乏其人,但是轻功有如此之高者,却是屈指可数的,秋梦客陷入沉思,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二十多年前,被世人目为“江洋大盗”的尹碧霄,号称“晴空一鹤”,他的轻功曾经称霸一时,就算是在当今之世,恐怕也难有匹敌之人,只不过,他早已去世多年,就连我也只是听师父说起过他,文妃笑更不可能见过他了。   “真想不到。”文妃笑不知道秋梦客的心里在想什么,“原来你也会去黄家酒楼。”   “怎么?我不能去那里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的达官显贵,很少会去那种简陋的地方的。”   “达官显贵?”秋梦客冷笑一声,文妃笑的话再一次触痛了他的伤口。   “这么多天,你一直都在躺在床上睡觉,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肯定饿坏了吧?”文妃笑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补救,“我现在就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可以吃的了,给你拿一些过来。”   说罢,文妃笑就赶紧闪人了。   文妃笑走了,天也慢慢地黑了下去。   秋梦客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石凳上,风冷,竹冷,石凳也冷。秋梦客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那天我爹在皇宫里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他坐直身体,作了一个深呼吸,“可能是我想多了,也许根本没有这件事情,是我爹急中生‘错’,胡乱说的;或者,可能真有这件事情,但是那人不是我,是我爹记错了。”   到底是元好问的记忆力出了问题?还是秋梦客不愿意相信事实?   文妃笑还没有到厨房,身后就有人叫住了她,“妃笑!”   文妃笑一回头,发现是梅暗香,“暗香姐,你没有去休息啊?”   梅暗香摇了摇头,“我怕现在睡了,到晚上就睡不着了。”梅暗香见文妃笑往厨房的方向走,“你饿了吗?”   “没有,是你家公子饿了。”   “公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   “公子去看先生了,先生呢?没有一起过来吗?”   “我不知道。”   “哦。”梅暗香点了点头。   “那个。既然你醒了。我就。”文妃笑支支吾吾了半天。   “好,你去休息吧!”梅暗香领会了文妃笑的意思,“一会儿我给公子送去就是了。”   “暗香姐。”文妃笑“嘿嘿”一笑,“你对你家公子可真好。”   梅暗香去厨房里做了几道秋梦客平时最喜欢吃的菜,等她出去叫秋梦客进来吃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公子,我刚做了几道菜。”   “我不饿,你们吃吧!”   梅暗香又想到了元好问,“先生呢?没有一起过来吗?”   “我。”秋梦客顿了顿,“我还没有见到他。”   “啊?”梅暗香吃惊不小,公子平时最孝顺了,如今好不容易醒过来,按照公子的作风,本应该最先去拜见先生的,今日怎么变得如此怠慢了呢?“先生每时每刻都盼着公子醒过来。”   “明天再说吧!我。”秋梦客又顿了顿,“我还没准备好。”   梅暗香一听,就知道秋梦客心中有事,“公子,以前你有心事的时候,都会跟暗香说的,这次。”   “这次不同。”   梅暗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秋梦客被噎回去了,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那好吧!”梅暗香向门外看了一眼,“天这么晚了,说不定先生已经睡了。”   “暗香,你也回去睡吧!我还想在外面站一会儿。”   梅暗香本想劝阻,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对了。”秋梦客抬起头,“文姑娘呢?”   “可能早就睡了吧!”   文妃笑还没有睡,她本来是想睡的,没想到刚躺下,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来,“好饿啊!去厨房找点吃的。”但是她刚坐起身,马上就改变了主意,“不行,暗香的饭菜是专给秋梦客做的,我还是喝点水好了。”文妃笑喝了一杯又一杯,不料越喝越饿,“不行,管她是给谁做的呢!我又不会全部吃掉。”   想罢,文妃笑就出了房门,刚走到屋外,就听见黑暗处有人说话,仔细一听,却是秋梦客和梅暗香,“原来他们到外面吃去了。”文妃笑刚向前迈了一步,就听到梅暗香说“先生每时每刻都盼着公子醒过来。”这句话,当然,接下来一系列的话,文妃笑的耳朵也都“笑纳”了。   听见梅暗香要回屋,文妃笑连忙先回屋去了。   这些天以来,文妃笑和梅暗香一直睡都在左边的那个房间里,房中本来只有一张床,只因文妃笑的到来,元好问便又添了一张。   文妃笑迅速躺回到床上,心里疑惑不解,虽然我之前不认识秋梦客,也不知道他的秉性,但是他与元大叔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照理来说,他有什么事情都应该先告知元大叔才对啊!更何况,是他苏醒过来,这么大的事情。刚才暗香姐姐也说了,秋梦客好像变了,难道就是因为他的身世?   这在这时,梅暗香轻轻地进屋来了,“妃笑,你睡了吗?”   文妃笑心想,暗香姐心情不好,作为一个外人又不好插嘴,我还是不要做声好了。   “我刚才做了几个小菜,如果你饿了的话,就去厨房吃一点吧!”   “好啊!”文妃笑从床上一跃而起,起来就后悔了,“你家公子不吃了吗?”说完能加后悔了,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那我去了。”   那天晚上,怀有不用给秋梦客留饭菜的心理,文妃笑几乎把梅暗香做的饭菜吃了个精光,以至于撑得睡不着觉,梅暗香都睡着很久了,文妃笑才缓缓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文妃笑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满屋子的阳光,既明亮,又温暖,她用手揉了揉眼睛,“什么时辰了?”向梅暗香的床上一望,空空如也,被褥迭的像平日一样整齐,很明显,梅暗香早就起来了。   “一定不早了。”文妃笑匆忙地洗漱了一番,“暗香姐,秋梦客。”她在屋子里前后左右地走了好几趟,一个人也没看到。   “难道都在外面。”文妃笑试探地走出房门,“元大叔。”外面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奇怪,人都去哪里了?难道都在草堂那边?”文妃笑狐疑地向浣花草堂走去。   这次文妃笑终于猜对了,她刚进门楼,就看见元好问和梅暗香坐在椅子上,秋梦客站在稍远的地方,而且背对着他们。谁都没有出声,这里寂静的很,就连风吹叶落的声音几乎都能听得到。   文妃笑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她的脑海中瞬间蹦出来一个想法:不要进去。   面对着门楼而坐的元好问首先看到了文妃笑,“妃笑,你来了。”   “元大叔。”文妃笑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坐在梅暗香旁边,并向她送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意思是在问她:刚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梅暗香面无表情,眼帘低垂,不知道她的眼睛在看什么、心里在想什么。   又过了半晌,秋梦客突然转过身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爹,我想知道他们的事。”   他们?他们是谁啊?文妃笑心里好生后悔自己起晚了。   元好问也叹了一口气,“你终于想通了,那我就从你出生开始说起吧!”   文妃笑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元好问并没有迁就她,继续说了下去,“那年是宋理宗宝佑五年,你就出生在那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