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青山楼外楼-第一百零六章
追寻自行车
2 月前

第一百零八回:女人之间的战争   去往大都的路,文妃笑必定要路过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还有抚养她长大的人,吴淑姬。   “爹走了,淑姨知道吗?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淑姨一定早就知道了,她会怎么样呢?”文妃笑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中条山下,容膝庵旁。   就在文妃笑经过容膝庵,准备回家的时候,她忽然听到高处有个声音在叫她,“妃笑。妃笑。”   文妃笑抬头一看,是一个小尼姑。文妃笑认得她,她是易安师太的关门弟子,“南窗?”   “妃笑,你终于回来了,师父和清心师太一直在等你。”   “清心师太?清心师太是谁?”对于文妃笑来说,容膝庵就是她的第二个家,庵里的每个角落、每个人,文妃笑早已烂熟于心,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清心师太”,难道是新落发的?   “你上来就知道了。”   文妃笑想了一会儿,就跟着南窗进了容膝庵。   进门之后,是一条又长又宽的石路,直通大雄宝殿,它和它两旁的空地一起,构成了一个四四方方、颇为宽敞的小广场。   文妃笑刚一进门,就看见刚从大雄宝殿走出来的易安师太,“妃笑。”   “易安师太?”文妃笑笑容满面地跑了过去,她看见易安师太,仿佛就像看见了吴淑姬一样。   易安师太仔细端详着文妃笑,半晌,不住地点头,“很好,很好。”   “师太,你们知道吗?我爹他。”   “阿弥陀佛。”   接着,南窗也说了一句“阿弥陀佛”。   “那。淑姨她是不是也知道了?”   “妃笑,尘世已再无‘吴淑姬’,你要找的是清心师太。”   “什么?原来清心师太就是淑姨,淑姨她落发了?”   “阿弥陀佛。”   “这。师太,淑姨。不,清心师太在哪里?我想见她。”   “清心师太正在闭关,尘世之人一律不见。不过,她有话,托我转达给你。”   “什么话?”我和淑姨已经有那么长时间没见了,她一定有很多话要对我说,文妃笑想到。   “活着,好好活着。”   “就这一句?”   “对,就这一句。”   淑姨以前是那么“啰嗦”的一个人,居然只给我留了一句话,难道出家之人都是这么言简意赅吗?文妃笑无奈,“师太,我就要去大都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如果这次我见不到清心师太,下次,就更遥遥无期了。”   “如果有缘,自会相见的。”易安师太转身向后走去,“妃笑,集注清心师太留给你的话,‘活着,好好活着’。”   “妃笑知道了。”   “妃笑,”南窗走上前来,“我送你出去吧?”   “等一下。”文妃笑面向大雄宝殿而跪,郑重其事地拜了三拜,“淑姨,妃笑走了,您保重。”   说罢,文妃笑就在南窗的陪同下,走出了容膝庵的大门。   离开了容膝庵,走下了中条山,虽然没能见到吴淑姬,但是知道吴淑姬一切安好,文妃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剩下的,就是赶路了。   经过接连几日的奔波,文妃笑终于又回到了这个曾经让她开怀大笑、也让她痛心疾首的地方,大都。   前面就是大都的城门,文妃笑停住脚步,“如今,大都肯定到处都是通缉我的画像,就连在街上走都有可能别人认出来,更别说入宫了。”文妃笑一跺脚,“来都来了,难道还能转头回去不成?”   文妃笑这一路走来,一路看,也留下一路的奇怪:大街上的罪犯画像倒是不少,但是就是没有她的。   不知不觉,文妃笑已走到了皇城脚下,“对于梦客的状况,如今我一无所知,与其暗自摸索,还不如正大光明地走进去,问个明明白白。如果梦客安然无恙,他定能带我一起出来;如果他。他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必出来了。”   想罢,文妃笑的脚就向前迈了一步。   “你就是文妃笑?”   “你是。”文妃笑转过头,只见两个女子,一前一后,脸上都戴着面纱。文妃笑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距离自己较近的那个女子身上,“四公主?”   那女子吃了一惊,“你认识我?”   “你忘了?三年前五月十二的晚上,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   对,那天晚上的黑衣人就是文妃笑。那女子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你的记性真好。”那女子摘下面纱,果然是四公主,完泽,“有一个人想见你。”   “是秋梦客吗?”   “你见到她就知道了。”完泽又戴上面纱,转身向皇城的另一边走去。   确切的说,文妃笑只来过皇城两次,一次是晚上从墙上飞进来的,一次是被人用轿子抬进来的。所以,对于皇城的门和路,文妃笑都不熟悉。但是,为了打探秋梦客的下落,文妃笑只有选择跟完泽走,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在她看来,横冲直撞棂星门和跟着完泽如皇城,没有什么分别,也许后者还更安全一些。   “进来吧!”   等文妃笑再抬头时,完泽已经给她打开了一扇门。完泽先进去了,文妃笑紧随其后,完泽的侍女则负责关门。   “你就是文妃笑?”又是这个问题,声音也差不多。   文妃笑把目光投向里屋说话的那个人,“你是?”   “你应该知道我。”   应该?难道我们见过?不会啊,我见过的人,我都能认出来的,而她。文妃笑想了一会儿,不,我绝没见过她。   “大姐。”完泽走过去,在那女子的耳边耳语了一阵。   大姐?原来她是完泽的大姐,怪不得就连问的问题都一样。完泽是四公主,那么,她的大姐就是大公主了,月烈!秋梦客的初恋情人。   “我知道了,你是大公主,月烈。”   “大胆,”站在月烈身后的丫鬟轻喝一声,“大公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星辰!”月烈斜目看了那个丫鬟——星辰一眼。   星辰低下了头。   “你真的很聪明,怪不得他会。”   月烈还没说完,文妃笑就迫不及待地问起了“他”,“秋梦客呢?”   “如果完泽不去接你,你是不是就准备这样单枪匹马地硬闯皇城?”   文妃笑不置可否,“秋梦客在哪儿?”还没等月烈回应,文妃笑的眼睛就落在了她身后的书架上,“锦盒?”文妃笑凌波微步,在月烈、完泽的惊讶中来到了书架前,拿下书架上的锦盒,“这不是秋梦客的锦盒吗?”   “但是他画的是我。”   “那又怎么样?”文妃笑把锦盒往手里一握——好像是她自己的一样,“他是不是也在这里?”   “他死了。”月烈说的异常平淡,好像是在说一个与她完全无关的人。   “什么?”锦盒被文妃笑捏得“嘎吱”一声。   “大姐。”完泽欲言又止。   “他一定在这里。”   就在这时,从地上传来一阵悦耳的铃铛响。   文妃笑看着这个房间的主人,月烈,“什么声音?”   “梦客醒了。”月烈跑回自己的床边,把手伸入枕头底下。   文妃笑也跟了过去,只见月烈的床慢慢地反转过去,竖直立在对面的墙上。床下出现了一个洞,床以前的位置成了这个洞的入口。入口边上还有一个向下延伸的梯子。下面灯火通明,与地上相比,毫不逊色。   月烈率先走下梯子,接着是完泽。   “我就知道,梦客他没有这么容易死的。原来被她们藏在这里了,怪不得一直没有被人发现。这个还真是聪明,又有谁会想到,朝廷要犯会藏在大公主的闺房之内、牙床之下呢?”文妃笑一高兴,直接跳了下去,与最先下去的月烈同时落地。   床下的空间很大。   一个丫鬟匆匆地向月烈走来,“大公主,秋公子。”   月烈迎了上去,“秋公子是不是醒了?”   “秋公子只说了一句话,就又睡过去了。”   月烈向那个丫鬟走来的方向走去,文妃笑和完泽紧随其后。   秋梦客躺在一张又宽敞又舒适的床上,可惜,他却无福消受。文妃笑见他形体消瘦、面色苍白,眼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团白雾,膝盖也软了下来。文妃笑扑到秋梦客的床边,只觉秋梦客气息微弱,如果不认真去看,他的胸前几乎没有起伏,“秋梦客。”一句之后,文妃笑再也说不出话来。   月烈看了一眼文妃笑,问那个丫鬟道:“秋公子都说什么了?”   “秋公子的声音很小,说的好像是‘文’。‘文’什么,至于之后的,奴婢就更听不清了。”   “文?”月烈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是。‘文妃笑’吗?”文妃笑转过头,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丫鬟想了一会儿,“对,文妃笑,秋公子说的就是‘文妃笑’什么的。”   月烈低头不语。   文妃笑感动一阵,“梦客,我现在就带你走。”   “不行。”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允许。”   月烈一时语塞,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用过这种态度和她说过话呢,“你应该看得出来,梦客他身受重伤,如果他留在宫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因为宫里有最好的大夫;但是,如果你执意要带他走,那他。你这样是害他,而不是救他。”   事关秋梦客的生死,文妃笑犹豫了,月烈说的不是没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