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第十九章
闪闪与帅哥
3 月前

  “你到底是怎么了?”石头不理我,算了,这样比较正常。   正当我要放下车帘时,石头道:“那里只供奉历代名垂青史之人。”   他说什么了?   名垂青史之人?   “佛心慈悲,小姐只需多以众生为念即可,无需另外供奉。”大师的话不停地萦绕在我耳际。   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今日是大年夜。临水轩中只有我一人。   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和母亲幸福地守岁。今年却只有我一个人了。   我走到荷花池边,抬头望着天空。   夜空很晴朗,一轮明月高挂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却看着让人感觉凄冷。   我忽然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那日我打断了他赏月,让他如此生气。看着漆黑的夜空只有月亮孤独的身影,似乎就会更多地同情它,而忘了自己的孤单。   “原来柳小姐也如此喜欢赏月。”一句感叹自我身后响起。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来。但是此时,是谁有什么关系,只要不是一个人就好了。“现在想来,当时打断你赏月,还真是我的不是了。”我没有回头,淡笑着说。   “很荣幸是你,柳小姐。”   “今日,请不要叫我柳小姐,我姓水。”我从来不是柳家人,今天更加不是!   “呵呵,那就叫你水儿了。”身后人擅作主张道。   “你,”我愤懑地转身,这人,我们又不熟,叫得如此亲昵做什么。可是看到身后的他,我竟然不知要如何言语。   他背光而站,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一身银白色长袍,反射着光亮,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仙人。   我回转身,看着夜空。“今天的你,好看得不真实。”   他走到我身边,与我并肩而站,“可是,我却真真实实地站在你身边。”   “为什么?”   “因为是你!”   “谢谢!”我的心似乎有一丝悸动。可是不一会儿,那句话却在我脑海中变成了“因为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我想我醉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这夜色,这身边的人,还是其他的人。   “夜色很美,可是寒风更加袭人。”我看着他,“我送首曲子给你吧。”说罢,向屋内走去。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春花秋月何时了   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东风   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雕栏玉砌应犹在   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问君能有几多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   (参考曲目:童丽---几多愁 词:李煜《虞美人》 曲:谭健常)临水轩飘飘渺渺地传出一阵歌声,歌声甜美悠扬,却带着一份忧愁。   我坐在琴前,想着昨晚的事,怀疑是不是做梦了。   我怎么可能跟疯子相处得这么好?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的,他又是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醒来时,房里又出现了那股若如有似无的香气。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元庆一家一早便起程去了太师府,说是要小住些日子,真是个孝顺的好女婿呢。   本想,没有了柳元庆,我可以出府走走,谁想一打开门,石头竟然站在门外,绿意说他是奉命留下来保护我的。我天天在府里,用得着保护吗?明摆着就是监视我的!   所以,几天了,我也只能在府里走动走动,几乎把整个柳府都逛遍了。   今天挑了条唯一没走过的小道。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座荒废的屋子,格局和临水轩有些相像。绿意一直要我不要往这边走,但我没有听她的。一踏进这里,她似乎就有些胆颤。   “这里怎么如此荒凉,原是做什么的?”我问着绿意,但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有听见我的问话,“绿意,绿意!”   “啊?什么小姐?”绿意终于听到我在叫她。   “你,在想什么?”绿意太不对劲了。   “这里,这里就是那个女子住过的地方,”说着指着我们前面的空地,“那里曾是荷花池。”   原来是这样。我在四周转了一圈,这里与临水轩一样,四周都很空旷,没有什么假山石之类的摆设。   等等,我看了紧张的绿意一眼,心在一点点下沉,“你是在哪里看到她们陷害那个女子的?”我平静地问着。   “在那边的回廊。”   我静静地注视着绿意所指的地方,眼中波涛汹涌。我闭上了眼睛,睁开来,还是一片清明,“出来久了,挺冷的,我们回去吧。”笑着对绿意说。   心有些冷!   为什么要骗我,绿意?   她们根本就看到了你,那里这样空旷,你一出现她们就可以看到你。   若我是兰馨,一定会杀你灭口!可她却没有这么做,还让你到我身边,她要你为她做什么呢?取得我的信任,然后为她做什么呢?   “小姐,有您的信。”绿意不知何时进来的。   “信,信在哪呢?”每年只收到一次,真的很久的。   “那个送信的人说要您亲自去取。那人也真奇怪,做什么要您亲自去呢……”绿意在一旁唠叨。   “在哪儿,那人在哪儿?”我激动地问绿意。   “在偏门等着呢,小姐小姐……”   我提起裙裾,急急地向偏门跑去。   偏门外,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车上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信。   “请问小哥,有信要给我吗?”我抚平心中的令人激动的猜测,缓缓道。   男子闻声,并未抬头,只是把手中的信递给我。   我接过信,信封上,是那四个再熟悉不过的字——冰清亲启。   “那个写信人不知小哥是否认识,他可好?”我试探着问。男子闻言,缓缓抬头,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好,他,很好!”   我怔怔地看着眼前俊朗的男子,一身朴素的衣服掩不住他身上的凌厉之气,配上这样阳光般的笑容,怪异却和谐。这是他吗?我都要认不出来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走这么快,绿意追得好辛苦。”   回头,见绿意以及石头正向这边走来,便急忙轻声道,“午夜时分,东北角临水轩,一切小心!”说完,便进了门。   被提亲了   一切安好!   整封信内,就这样四个字,看得我啼笑皆非。不过,也就他会这样写信了吧?   七年了,每年都收到这样一封信,每次都只有这么四个字。唯一不同的是,字体从歪歪斜斜变得苍劲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