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第十九章
火星上爱秀发
6 月前

  我会娶岳翠微,孩子是无辜的,我要给TA和TA的妈妈幸福,我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   是的,我应该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责任,像个男人一样直面命运。   我给唐娜拨通了电话。   「真巧,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唐娜接到我的电话显然心情不错。   「娜娜,」我打断了她的话,「我在北京,岳翠微可能怀孕了。」没有回音,连呼吸声都细不可闻。   「对不起。」对不起大概是此时最没用的一句话,可我还是不得不说。   「没什么对不起的。」电话里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你好好照顾她……」唐娜的呼吸声越来越凝重,竟然说不下去。   「你……你的面试怎么样?」我像逃命一样狼狈地转移话题。   她又沉默了许久,才用微微有些嘶哑的声音说:「还好,元旦后就上班。」「我妈叫我,先挂了。」我刚想顺着这个话题聊两句,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骂我吼我,她只是默默流着泪,让我好好照顾另一个女人。可我倒宁愿她把情绪发泄出来。   在这段四角关系中,唐娜始终是最受委屈的那一个,她毫无保留为我贡献自己的全部身心,却始终没能得到我哪怕只言片语的爱情承诺。即使没有岳翠微的意外怀孕,她也注定没有机会。我只是用所谓的责任心做借口,像个懦夫一样换了一个更冠冕堂皇不容辩驳的理由来伤害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只是个披着羊皮的狼,色狼。   岳翠微彻夜未归,我在零点时分离开小区,在附近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她的电话还是没有开机。   虽然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但是她仍然是我心中极其重要的女人,是我的第一个女人,即将有可能成为我第一个孩子的母亲。   我给岳翠微发了很多短信,告诉她我在等她,告诉她我要照顾她,可是没有任何回信。   我开始越来越担心她,她的性子刚烈,是个宁折不弯的女人,我很怕她作出什么傻事。   整个晚上收到了好几条沉夏的微信,我只是回了一条,告诉她,我很忙,要准备明天的会议。   她发了一张自拍照片给我,让我在工作之余好好想她。   她说:「我爱你。」   可惜我已经没有勇气用同样的话回复她了。   ***    ***    ***    ***我在酒店床上和衣而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岳翠微的电话。   我找遍了在北京的同学和朋友,仍然没消息,一整天。   我抱着手机坐在岳翠微的家门前,精疲力尽,脑子里不停闪现着那些一直不敢去想的画面。那些可怕的想法也许正在变成现实,而我却没能力阻止。   幸亏今天沉夏出奇的安静,没有发信息给我,不然我大概会被逼疯。   黑暗中手机光亮骤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的心不由得紧张起来,赶紧接起电话。   「喂——,你干嘛呢?」对面是一个北方口音的女声,但一定不是沉夏。   「是微微吗,你在哪?!」我冲口问道。   如果在平时,我绝对不会这么冒昧,可是一天半来心无着落的等待已经让我不知所措,此时就像将要溺水的人一样,拼命抓住意外漂来的救命稻草。   「你要找微微?谁是微微,我是文文啊……哎呀,干嘛你」对面传来文文的娇声惊叫,随后就听到沉夏的声音。   「你到底在干什么?」沉夏当然知道「微微」是岳翠微。   「这是谁的手机?」我一时语塞。   「文文新买的IPHONE5,怎么了?你到底去北京干什么了?」沉夏的语气已经有些僵硬。   「我……」   「你不是去北京出差吗?你不是跟她分手了吗?」她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   「夏夏,你别激动,听我解释……」我顿时慌了神。   「你快点编,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你快呀!」她大喊,声嘶力竭。   「对不起,是岳翠微,她怀孕了。」我只好把本该在36小时之前告诉她的事实向她坦白,只是事实拖得久了,会越来越像个低端的借口。   「是吗,孩子是你的吧?你不是跟她断干净了吗?你一去北京就连个信息也不回,你跟她在干吗?你知道这两天我多想你吗——」沉夏的尖叫声穿破我的耳膜,也刺透我的心,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   最可笑的是,即使我费尽心机让她相信我说的是事实,结局仍然难以改变。   女人敏锐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当她心存怀疑地问起时,不解释意味着欺骗,解释后也是枉然。   「操你妈,你个狗缆子」文文犀利的骂声传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以为夏捡到宝了,没想到是个极品人渣。人家好歹处一两个月才翻脸,你他妈的是上了一次就甩,效率真高啊。」   「文文,你误会了,你把电话给沉夏。」   「给个屁,你还想玩弄她。你知不知道这个傻丫头这两天跟发了花痴一样,她昨晚已经把酒吧的工作辞了,今晚请客跟姐妹们道别,她说知道你不喜欢,要找个正常的工作……」说到最后,文文竟然也已经有些哽咽。   「别再找她,别让我见到你,人渣!」   嘟——嘟——   文文挂断了电话,最后时刻我似乎听到了令人心悸的嚎啕痛哭,那是沉夏的声音。   我愣了半天才拿起电话拨给沉夏,她开始不停地拒接,再后来直接关机。   我生命中先后爱过的两个女人,都不再接我的电话。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禁锢在这个世界之外,孤独,寂寞,置身世外,那种一切的一切都跟我无关的感觉,让人虚弱无力,无所适从。   头疼欲裂,内心的痛苦渐渐传递到已经不吃不喝一天一夜的身体上,我挣扎着坐起身来,扶着楼梯把手走下楼。   刺骨的冷风肆虐着席卷天地,可是对于我已经痛苦到麻木的身体和心灵而已,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   回到酒店后我坚持着给沉夏发了一条微信:「夏夏,亲爱的,我知道不该对你隐瞒她怀孕的消息。但请你相信我,从世界末日那天起,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只是想把这事情处理好后再告诉你。夏夏,凌晨2点半的广州,有时黑暗,有时寒冷,有时既黑暗又寒冷,我别无所求,只想每天陪伴着你,保护你,温暖你,让你不再害怕。」   「沉夏,我爱你。」   后半夜被浑身的疼痛活活折磨醒了,折腾了两天之后,我终于发烧了。   打开手机惊喜地看到沉夏的回复,可是回复的内容却让我绝望。   「其实我知道你没有骗我,我相信你的为人,我相信自己没看错,所以,好好照顾她和孩子。世界末日跟你我开了一个玩笑,可我不后悔那天晚上跟你发生的事情,这两天是我五年来最快乐的时光。别再找我,好好保重。还有,谢谢你曾经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