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情之众志成城-第五十三章
机智有招牌
3 月前

第五十一章 左岸咖啡馆   杨雨诗裹紧了呢子外套,看着车窗外面的大雨,真的不想下车。她瞄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到约定时间了。马路上雨水四窜横流,泥泞不堪。她很无奈,怎么好巧不巧的就选了这么个鬼天气。   车是停在左岸咖啡馆门口的,只有几步的路程就可以进到室内。虽然有司机撑伞,杨雨诗米色的大衣和浅蓝色的高跟鞋上也溅了几个泥点。   杨雨诗噘起嘴,恐怕我现在邋遢得象个乞丐了,她这样想着。   左岸咖啡馆是愚园路路尾一座不起眼的咖啡馆,却以售卖法租界最正宗的咖啡闻名。它的门脸,与这条路上的所有咖啡馆风格类似,只是店内装修却极有特色。暗红色长条的咖啡座,椅背高达一米,将每一桌都隔成半封闭的私密空间。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进来了,就基本听不到室外的嘈杂声。天花板上的吊灯全开,但每一盏灯的亮度却被调得非常精确,该亮的地方亮,该暗的地方暗。欧式壁炉里火烧得很旺,红色的火苗姿态柔软的舔着几杆木柴。不知谁向里面扔了几块桔皮,一股淡淡的橘香飘浮在空气中。因为下雨的原因,今天咖啡馆里并没什么客人,但这里环境安适又温暖,与外面那个潮湿寒冷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杨雨诗踮起脚左看右看,才发现荣梓凡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正神情恬静又专注的写着什么。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高领毛衣,带一副黑框眼镜。浓密的头发扎成一个马尾,一点额发不留,露出一个光滑整洁的额头。   她面前的桌子上,竟然除了书本纸笔,还摆着热气腾腾的咖啡,造型精致的点心和一盆色彩缤纷的水果。水果是洗净了的,上面过带着晶莹如露的水珠。   杨雨诗非常不满意!她不辞辛苦、冒着大雨来给荣梓凡送东西,搞得浑身狼狈不堪。结果荣梓凡却竟然这么安逸、这么干净!相比之下,她成了侍候小姐的老妈子了。   她噔噔噔几步走了过去,把手里被油纸包好的一个包裹恶狠狠的放在桌子上。但看到油纸上有一块被淋上了雨水,她又忙用手把水拭去。这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她可不能弄砸了。   荣梓凡有些困惑的抬眼看杨雨诗,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幅不高兴的神情:“你这是怎么了?谁又惹着大小姐你了?”   杨雨诗张了张口,又把嘴闭上。   “杨大小姐,我这回可是吸取了上次的经验。为了不迟到,我上午就来了。你看,我把要温习的功课都带来了,一直在等你。吃的东西也已经叫好了。这次,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荣梓凡把眼镜一摘,一番话说得颇有气势。   “不满?我可不敢。你是千宠万宠的小公主,我就是一个送货的!”她把油纸包推到荣梓凡面前:“给你的!拆开看看吧。”她觉得有些热了,顺手把大衣也脱下来放在一边。   “这是什么?”荣梓凡好奇的问道:“你今天约我来就是要给我这个?”   “当然。要不在你备考的重要阶段,谁敢浪费你大小姐的时间。”杨雨诗撇撇嘴。   “里面是什么啊?”荣梓凡知道杨雨诗喜欢恶作剧,不太敢拆这个包裹。   “你想哪里去了?”杨雨诗猜到她的心思,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我苦哈哈的赶着下雨天来给你送东西,可不是为了捉弄你的。快拆快拆,我也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当然,我刚才不是说了,我只是送货的工人。”   “那这个是。”荣梓凡一边拆一边问。   “你二哥给你的。”杨雨诗痛快的道。   荣梓凡拆包装的手停下了。   “怎么不拆了?”杨雨诗急道。   荣梓凡把包裹推回来:“我不要他的东西!”   “为什么不要?”杨雨诗很惊讶。   “他。他跟大哥一伙的,他们都是坏人!”荣梓凡拿起一把小勺把面前碟子里的一块点心给捣了个稀巴烂:“他们把母亲气病了,现在还住医院里。害得我有家不能回,只能住在别人家里!”   “噢,我倒是听说了。不过。”杨雨诗眼珠转了几转,道:“那都是因为表哥,跟梓忠无关。连你三哥也不怪梓忠,今天还特意去他公司找他,两个人很是谈了一段时间。”杨雨诗添油加醋的把今天见到荣梓孝的事说了一遍。“所以你看,他们俩个好好的,你发什么脾气呢?再说,你忘了义卖会上,要不是梓忠一拳打晕那个赵志强,他还不一定会说出什么难听话呢。而且。”杨雨诗抓起面前的杯子想喝点东西润润嗓子,看到是咖啡又放下了:“你可别怪我揭穿你。你那么不待见你大哥二哥,为什么选在这么个地方见面?这里与表哥租住的地方可是在同一条路上,你挑了个这么隐蔽又靠窗的位置,等了这么长时间,不是单纯只为了见我吧?”   荣梓凡听她这样讲,不禁脸红了红。   杨雨诗又把包裹推到她面前,道:“所以,大小姐,在我面前就不要再装了。拆吧!”   荣梓凡一幅是你逼我、我是迫于无奈的表情,勉为其难的又拆起来。其实,她也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包裹打开了,五个笔记本。荣梓凡和杨雨诗两个脑袋凑在一起,开始翻看。只见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工整灵润,流畅瘦洁,正是荣梓忠的笔迹。这是荣梓忠的学习笔记,上面满满记载的都是他的课堂讲义、释题方法、心得体会,还抄录了大量的试卷和例题。很明显,这是为梓凡的入学考试专门准备的。   杨雨诗不由心生羡慕:“如果我有这样一个哥哥,我的成绩也不会这么让人沮丧了吧。”她点了点荣梓凡的额头:“你啊你,还不知足。你要是不要,就把梓忠给我好了。反正你有三个哥哥,也不缺这一个。”   荣梓凡紧紧抱着笔记本,只觉得沉甸甸的每一页都是兄长的心意。听杨雨诗这样说,就象是她真的能抢得走似的,急急的道:“不给,一个都不给。你少打我哥的主意。”   杨雨诗不屑的道:“刚刚连人家的东西都不肯要,这回却护得象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了。”   杨雨诗扭头把服务生叫过来。   “小姐,需要点什么?”服务生殷勤的道。   “给我一杯热水。谢谢。”   “小姐,我们店里的咖啡味道非常好,在整个法租界都是很有名气的,许多客人特意来品尝我们的咖啡。种类也很齐全,有康宝蓝、摩卡。”   “我只要一杯热水!白开水,里面什么也不放,听明白了吗?”服务生成功的引起了杨雨诗的注意,杨雨诗凶巴巴的瞪着他。他连忙点头哈腰,迅速的递上了一杯热水。   杨雨诗喝着水,问荣梓凡道:“你叫了这么些东西,怎么也不吃?”   荣梓凡笑道:“这是给你要的。我就不吃了。一会儿约了人吃晚饭。”   “你约了谁?大雨天的,除了我不辞辛苦,还有谁能来?”   话音未落,大门上挂着的风铃就一阵乱响,显然是有人进来了。一时间,刮进一阵冷风,并伴随着哗哗的大雨声。但是很快,门被关上了,咖啡馆里的世界安静如初。   “你约的人来了?”杨雨诗有些吃惊。   荣梓凡看看手表,茫然的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这么早吧。”   两个人从高椅背边探出头去,又都“倏”的一下缩回来。几乎是同时小声道:“三哥!”“白露露!”   荣梓凡和杨雨诗面面相觑,不明白荣梓孝和白露露怎么会走在一起。   她们又偷偷的探出头去,看那两人果然一道走到角落上的位置坐了下来。从她们这个角度看过去,视线不是很清楚。但能看见他们面对面,头挨得很近,并且一直在交谈。   相比上午见到的荣梓孝,此时的他换了一件黑色长大衣,低低的压了顶礼帽。如果不是对他特别熟悉,恐怕很难想得到会是他。   而谜一样变化更大的是那位米高梅舞厅的白露露小姐。此刻她脂粉尽去,衣着也不甚华丽,头发梳成一条辫子,普普通通的罩着件大衣,颈上围了几圈围巾。姿容俏丽秀气,哪还有上次的那种美艳张扬。只不过因为杨雨诗对她印象太过深刻,而且,她往往对这些太太小姐记心特别好,所以才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看荣梓凡还抻着脖子看,连忙把她拉回来:“小心着点,别让人发现了!”说完,她不由幸灾乐祸的小声笑了起来:“什么情况啊?孤男寡女!真看不出来。荣家家规这么严,荣三少竟然跟个舞女出来约会。”   “你别瞎说!”荣梓凡急道,声音大得让杨雨诗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我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好了,你哥不是这样的人!你就不能小声点吗?”杨雨诗忙道。   “我干嘛要小声?”荣梓凡不满道:“我又不需要偷偷摸摸的。”   杨雨诗“噗嗤”一声笑了:“没错,明明是他们两个人在偷偷摸摸。”   荣梓凡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杨雨诗转念一想,道:“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三表哥不是这种人。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你哥不知道她是个舞女。你看,她今天明明一副良家女子的打扮嘛。也许她是故意的,引你哥受骗上当?哈哈,枉荣三少平时总是自以为是,没想到会被一个舞女耍得团团转。”   荣梓凡先是点头,但接着又摇头:“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背着月容姐跟别的女人约会啊。”想到此处,她的脸突然白了:“月容姐!我今天约的就是月容姐啊。怎么办,说不定她一会儿就来了。完了完了,让月容姐撞见三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不就。”   杨雨诗笑着接道:“不就不肯做你三嫂了?”   “你怎么这么开心?”荣梓凡拿眼瞪她:“我发现你这个人就是有这种本事,人家越着急,你越高兴。”   “没错,你还真说对了。”杨雨诗悠闲的捡了一粒葡萄放入嘴中:“我发现我今天真的没有白来,一定能等到看一场好戏!”   荣梓凡懒得理她,要站起身来。杨雨诗忙拉住她:“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直接过去,告诉他一会儿月容姐要来,看他怎么办!”   “啧啧,真是亲兄妹!不过,你总在我面前一口一个月容姐,一口一个月容姐,叫得那么亲热,就忍心让她被你三哥骗?”   荣梓凡也有些纠结起来,不过她也不傻,知道杨雨诗鬼主意多,问道:“你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办法。赶快说来听听!”   杨雨诗夸她:“我看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还知道求助本小姐我。”她指着荣梓孝两人,道:“你看他们,进来就选了一个那么暗的角落,还是在那根柱子后面,明显是不想让人注意。但是现在,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们也没弄清楚。万一。嗯,虽然我也想不出他们还能是其他的什么关系,可万一我们误会了怎么办?所以不如这样,我们偷偷的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荣梓凡嗤笑道:“你真会开玩笑!这个咖啡馆就这么大,我们坐在这里才不被发现。一旦走动,必暴露无疑。”   杨雨诗扫了一眼咖啡馆,觉得荣梓凡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她想了想又道:“三表哥背后的那个位置多好。如果坐那边,一定什么都能听得到。只不过要想走到那里还不被发现,必须得有什么东西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才行。”   “怎么吸引?难不成到后面放把火?”   “。也行吧。”杨雨诗犹犹豫豫的道。   “杨小姐,你有没有常识啊。先不说你能不能点得着,会不会有服务生拦你,主要放火是犯法的你不知道吗?”   “也是,而且谁还会继续在一个着了火的咖啡馆里约会啊。”杨雨诗沮丧的道。   两个人一筹莫展。   “不管了,想不出办法我只好硬来了。”荣梓凡又一次要站起身。   杨雨诗再次把荣梓凡摁回去:“算了,还是我来吧。关键时刻,就得牺牲我了。”她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豪气干云的道:“我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抓紧机会偷偷溜过去。不过你得答应我。”杨雨诗握住荣梓凡的手,非常热切的道:“如果听到了什么,你一定要原封不动的告诉我。”   荣梓凡忙不迭的点头,哄孩子似的说道:“好的好的,你放心好了。快去快去。”   杨雨诗不甘不愿的站起身来,但她多留了个心眼,并没有直接向荣梓孝那一桌走去,而是拿起大衣,蹑手蹑脚的绕到门口,把门一推。门板撞到风铃,那风铃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雨声、冷风一起灌了进来,杨雨诗背对着门,象是刚刚走进来一样。咖啡馆里所有人都向她瞧过来,她还假意的跺了跺鞋上不存在的水。她用眼睛余光瞟着,荣梓孝显然看到了她,立刻把头低了下来,并往座位里缩了缩。而服务生的脸上是明显惊讶的表情,向她原来的座位望了望,不明白她在弄什么玄虚。   她假装扫视了一遍咖啡馆,接着象发现新大陆了似的,径直向荣梓孝走过去。她边走边惊讶的对着荣梓孝笑道:“三表哥,没想到这么巧,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你?”   荣梓孝无奈站起来:“是啊,真是太巧了。这种鬼天气,你还到处乱走,你这个人真是太。活泼了!”他摇摇头:“而且,据说你今天是开始上班了的,可现在。”他看看手表:“应该没到下班时间吧。”   “我是出来办事的。”杨雨诗理直气壮的道,一幅我不是为你工作,你能奈我何的神色:“不过三表哥,你也知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啊,可是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儿,还和这么一位。”杨雨诗看着白露露,茫然的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位小姐是谁啊?你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嗯,这是我的生意伙伴。”荣梓孝快速答道,并没有要给杨雨诗做介绍的意思。   “这样啊,原来小姐也是做生意的,不知道做的是什么生意呢?你知道,我刚开始工作,最喜欢跟做生意的谈谈天、取取经了。”杨雨诗啰里啰嗦的讲着,厚着脸皮道:“我坐在这里不打扰你们吧。”说完,就一屁股坐在白露露身边,自来熟的道:“小姐长得真美,我看着好象有些面熟呢,似乎在哪里见过。”   白露露与荣梓孝交换了一个眼色,笑意盈盈的对她道:“我倒是觉得小姐面生得很,应该是没见过的。”   “不会吧。”杨雨诗笑嘻嘻的道:“我们一定是在哪里见过的!主要是我这个人长得太过普通了,所以没有给你留下什么印象。但偏偏我的记性又特别好,见过一面的,都会记在心里,尤其是象你这种大美女。”   白露露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把这种没有来由的夸奖放在心上,而且显是平时也是被人吹捧惯了的。   荣梓孝不耐烦听她说闲话,在一旁道:“雨诗,我们还有正经事情要谈,你看是不是。”他毫不犹豫的逐客。   杨雨诗却装做没听懂,甜甜的打断他:“三表哥,上午在我们公司见了你一次,下午隔了这么多条马路又见你一次。你说,我们一天之内见了两次面,是不是也算一种缘分啊?”   荣梓孝正在喝咖啡,险些一口喷了出来。他睁大眼睛瞪着杨雨诗,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杨雨诗却转向白露露:“你看世上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我办事路过这家咖啡馆,想着口渴进来喝点水,没想到就遇到了表哥。这条路上这么多家店,偏偏我还就跟表哥一样,挑了同一家店,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吧。”她故意说得亲热,想看看白露露的反应。不料白露露完全无动于衷,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而是很平静的招唤服务生:“麻烦给这位小姐上点喝的。”   “一杯热水就行。”杨雨诗叫道。   “你只喝水,不来点别的?”白露露问道。   “不了,谢谢。”杨雨诗连忙道。她一直仔细观察着白露露,可对方没有任何破绽,丝毫不露声色。   服务生迅速的、默默的给杨雨诗端来一杯热水。   杨雨诗双手捧着杯子,大眼睛骨碌碌在荣梓孝和白露露之间转着,也不理会自从她坐在这里以后,气氛就变得无比沉闷。   荣梓孝按捺住情绪,看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水,真想抓起杯子给她灌下去。   见没人吱声,杨雨诗只好自说自话:“好啦,放心吧,我知道我不受欢迎,不会打扰你们很长时间的,喝完这杯水就走。”   荣梓孝看她说得可怜,又有些不忍:“要不。你再来一杯?”   杨雨诗暗自撇嘴,她放下空杯子,站起身来。见到荣梓孝与白露露明显松了口气,心下更是起疑。她胳膊一动,刚才坐下时捏在指间的桌布被刮到,带得桌上白露露的那只玻璃杯倒在了桌子上,里面的饮品洒得到处都是,又顺势滴滴答答落下来,弄脏了白露露的裙子。   “哎呀,太对不起了。”杨雨诗高声道。这是她给梓凡的暗号。她拿起餐巾给白露露擦拭,挡在白露露身前。白露露也低头看自己的裙子。荣梓凡轻手轻脚的快速走到荣梓孝背后的座位上躲了起来。所幸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杨雨诗身上,还真没有人留意到她。   杨雨诗歉然道:“好在你这裙子颜色深,看不太出来。要不然就是我的过错了。”   白露露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把杨雨诗当作荣梓孝打翻了醋坛子的表妹,小孩子心性,特意在自己身上寻不是来了,索性不与她一般见识。   荣梓孝见杨雨诗如此惺惺作态,猜想她是要故意拖延时间不想离开。杨雨诗却出乎他意料,拿起大衣接着道:“如果洗不掉,就让荣三少给你新买一件好了。没关系的,他有的是钱!”她嘻嘻一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不用送!”   那两人没料到她这么轻易的就走了,都用狐疑的目光看她。   杨雨诗走到门口,想到外面的瓢泼大雨,简直想说脏话的心都有。但考虑到身后的两个人还在注视着她,她只好咬咬牙,横下一条心就要往外冲。   结果就在此时,风铃乱响,门又一次被打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清秀温婉的小姐,一个是衣饰华贵的少爷。杨雨诗没料到他们会在这当口走进来,猝不及防的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