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情之众志成城-第一百零四章
机智有招牌
3 月前

第一百零二章 周佛海的怒火   荣梓孝恢复得很快。   而他确实有一件事非常急迫。等到他认为自己身体能承受得了的时候,便想马上出门。   原因就在于,他发现祖父的轮椅左侧扶手中,竟然藏有东西。   说起来真是机缘巧合。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受了伤,二哥也不会用祖父的轮椅推他;而如果不是坐在轮椅上,他也不会发现两边扶手的不同,就不可能拆开扶手,找到里面被隐藏的秘密。   是谁把东西藏在里面的?除了父亲,荣梓孝不做他想。   只有父亲,才会想出这种方法。   荣梓孝可以想象,是父亲在陪伴总是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祖父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了这么一个藏东西的地方。   可是,究于什么原因,父亲竟然不肯将它放在保险箱里,而选择放在这么一个不为人知,有可能永远都不会让人发现的地方?   是因为家人都知道开启保险箱的密码吗?所以父亲觉得保险箱也不够安全,不足以隐藏好他的秘密?   是因为太过关系重大了,还是父亲竟然对自己的家人都不敢信任呢?   他选择一直独自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突然死去!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会跟着他到坟墓里。   不过好在,现在终于被发现了。荣梓孝急于去寻求方法揭开谜底。   可是一则,他的身体不允许,二则荣梓义曾经警告过他,李士群对他还没有完全死心,自己绝对不能单独出门,不能再给李士群抓到他的机会。   那么,自己至少需要一个帮手。   可以信任大哥吗?荣梓孝为头脑中闪过的这个念头而感到羞耻。大哥几次三番救了自己,自己居然还会这么想。   于是,荣梓孝一通电话打到了政府办公厅,荣梓义的办公室里。   “大哥,是我。”荣梓孝道。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荣梓义首先问道。   “还算可以。”荣梓孝知道电话里不方便,只能隐晦的道:“有件事,就是上次你回家想要找的那样东西,我好象是帮你找到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阵,终于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几天会回去取。”   李士群志得意满的出现在政府办公厅的会议上。   今天他身着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不多的头发向后背着,梳得油光锃亮,滑得连苍蝇都站不住脚。   会议由周佛海主持,主要议题是关于税警团的工作安排。   新政府的税警团是由李士群提议建立的,遵循的就是宋子文任财政部部长时创办税警的旧例。上海是新政府统治下最重要的地区,却无重兵防守。要扼守住这样一个通向海口的要塞并控制住南京的咽喉,一支训练优良、武器精良的部队是必不可少的。   而从周佛海的角度来讲,玩政治而不能掌握武装,无异于筑层楼于沙土之上。所以,对于李士群的提议,周佛海欣然接受。他不可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军队,而正好有宋子文的先例可以援用。名义上一支用于缉私征税的非正式部队,在大力经营之下,完全可以成为一支专属自己的拥有精悍武器的精锐部队。   而自从税警团开始筹备以来,从选址到招募新兵,李士群凡事亲力亲为。他也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一方面,是为了缓和一下他与周佛海之间的紧张关系,而更为重要的是,周佛海不懂军事,他可以借着主持税警团的工作,而使其成为自己的武装力量。   周佛海与李士群各怀着心事,于是税警团竟然就顺顺当当的筹备起来。   会议开始,周佛海先是满面春风的对李士群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努力给予了肯定和鼓励。正当李士群心中暗暗得意之时,周佛海话锋一转,道:“我虽然兼了税警团团长一职,但是众所周知,目前各方面的工作任务太过繁重,所以以后,我将提拔一名副团长,税警团的主要日常工作将由他来担任。”   说完,他眼风扫过暗自挺起了胸脯,坐直了身体的李士群,心内冷笑,脸上却仍然和颜悦色:“至于这个副团长嘛。我已经请示了汪主席,委任荣梓义荣先生担当!”   话一落地,不吝一记重锤击在李士群胸口。他脸上遽然变色,手摁在会议桌上身不由己就要站起来。但是他看见众人闪避的目光,终于深吸了几口气,强忍住没有当场翻脸。   荣梓义也是一脸错愕。大家见两人这般神色,心里也是没数,原本应该热烈的掌声只鼓了个稀稀落落。   李士群眼见其他人都躲躲闪闪的看向自己,心中更是气愤,哑着嗓子道:“原本周先生的决定我不应该置疑。只是我们都知道,荣先生是做经济的,而税警团是军事力量,将来要带兵打仗的。荣先生虽然人才出众,恐怕也不能胜任。”   周佛海却似早有准备,淡淡的道:“税警团之所以能够这样顺利的创办,荣先生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是在上海,而在上海成立一个正式军队,首要问题就是要得到日本人的谅解和首肯。如果不是荣先生与日军的成功交涉,说服日本人我们成立兵团是为了收回英法租界的武力,日军怎么可能同意?而且又怎么肯提供给我们相当于三个团的新式武器?仅从这一点上,荣梓义对于税警团的成立就是居功至伟!”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李士群顿时哑口无言。的确,日本人早就想进驻英法租界,以攫取储藏于租界里的丰厚物资,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借口。荣梓义正是针对了日本人的这一心理,提出租界终究是中国人的土地,如果与英法两国交涉无果,由中国人武力进驻是最顺理成章的,而这就成为税警团成立的最必要的理由和最大的作用。没想到,他忙乱多时,竟成一场春梦,一番辛苦为他人做嫁衣裳,荣梓义只是动了动嘴皮,竟成了最终的胜利者。   却听周佛海一声咳嗽,又严厉的道:“还有一点,请大家不要搞错了。税警团成立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私利,也不是要成为我周某人的私家军,而是为了新政府盐政的缉私问题!”他拿眼角瞟了瞟李士群铁青的脸,又道:“至于说不懂军事,我又请问一句,在座的各位又有谁懂军事了?不要以为自己握过几杆枪,打过几发子弹,就是懂得带兵打仗了!税警团军队上的实务,我将委派另一名副团长,就不劳各位操心了!”说完,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沉着脸道:“散会!”   周佛海的办公室内,“啪”的一声,一份报纸被摔在办公桌上。   荣梓义看看周佛海阴沉的脸色,再将报纸拿起来扫了一遍,心里就明白了。   “你看看,《国民新闻》上登的这是些什么?说我丧权辱国,说我卖国求荣!梓义你知道,与日本人的经济协议是汪主席首肯的,是代表大会全数通过的,我不过是签了个字而已,怎么所有的黑锅都要我来背?”   “周先生问心无愧,何必为这些无稽之谈自寻烦恼?”荣梓义将报纸整理好,轻轻放回到办公桌上,劝慰道。   “问题是,如果是别家报纸也就罢了。《国民新闻》是我们新政府的报纸,我还兼任着董事长呢!就这么指名道姓的要我向全国人民道歉?我就想问问,他们哪来的这个胆子!”   荣梓义皱着眉头,看着周佛海:“莫非是。”   “没错!就是李士群指使的!”周佛海没好声气的答道:“他现在头角初露,虽然不太敢公然与我对抗,但这些背后使阴招、落井下石的手段不正是他的拿手好戏吗?我已经查过了,正是他的秘书给报社发的新闻稿,强迫他们发了这样一篇文章!这件事情影响非常不好,恐怕我将不得不辞去宣传部次长的职务。”   荣梓义眼望着还在不断发牢骚的周佛海,想起两天前,自己与李士群的秘书刘小姐的一番对话:   “荣先生要小心啦,李主任今天在日本人那里挨了骂,回来发了好一顿火。我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生气了。”   “怎么,他这顿邪火是对着我发的?”   “当然了。就是因为荣先生弟弟的事情。李主任抓不到刺杀小林课长的凶手,简直已经象是疯狗一样到处乱咬了!”   “多谢你的关心,不过你也要小心着点。唉,在这样的一个人手下工作,真是难为你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倒是想调到您手下去呢,奈何李主任是不会同意的。要是能在您那里工作就好了,荣先生人这么好,又和蔼又讲道理,还肯帮助人。上次要不是您借我的那笔钱,我母亲的病。”   “说那些不就见外了。如果当我是朋友,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荣先生真的是好人!但是,好人更怕恶人缠,您这么心善,是斗不过李主任的。所以,对于他,您能远着就还是远着些吧。”   “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李士群,他就象是我以前和你讲过的那种毒蜥蜴,一旦咬住了就绝不松口,直到把对方咬死!恐怕不是我躲闪避让就可以的。”   “您说的还真是。不过好在荣先生人缘好,人脉广,朋友又多,咱们也不至于就一定会输了他的。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可但凡荣先生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肯做的。只要您开口。”   “现在倒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只是事情虽然简单,但我也怕你因此受了连累,而且也许需要冒点风险。”   “没有关系,我不怕的。只要能帮到您,我都照做!”   。   周佛海仍在喋喋不休的抱怨:“原本我与李士群也可相安无事,各取所需。只是他若不仁,也不能怪我不义!”   荣梓义点头道:“因此,在今天的会议上,周先生就将原以拟定好由李士群担任的税警团副团长一职给了我。”   周佛海有些不自然的干笑道:“这件事事先没与你商量。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这个职务。”   “问题不在这里。”荣梓义平静的说:“现在我和李士群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紧张了,周先生这步棋这么一下,推波助澜,不只会让我与李士群之间更加剑拔弩张,恐怕也会令李士群将周先生与我直接视为公开的敌人。”   周佛海做了一个决绝的手势:“情势已然如此,容不得我们回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能暗箭伤人,我难道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不能给他再多的机会让他弄权,也绝不会畏首畏尾,临阵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