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国情之众志成城-第一百二十六章
机智有招牌
3 月前

第一百二十四章 爆发   “这一下,凉子心满意足了吧。”过了半晌,荣梓义才回过神来,勉强道:“依我看,你已经达到了你的目的。”   “我的目的?”深田凉子冷哼一声:“还差得远呢。”   “为什么?”荣梓义隐忍着,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慨和恼怒:“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拆散我们兄弟俩,让我成为孤家寡人对你有什么意义?凉子,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刺探、触及我的底线?”   荣梓义的突然爆发倒是让深田凉子吃了一惊,但她毫不退却,只是冷笑着道:“荣桑终于发火了!我承认,我是故意的。那个人对我有用,不过也远不及能看到你生气这件事让我来得愉快!”   “你就这么恨我?”荣梓义冷静下来,他反而笑了一下,气愤被深深的悲哀所取代:“没想到,我们还是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凉子,我究竟做了什么,会得到今天这样的结果。我本以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余地挽回。”   “到了今天,你还想骗我?原来我在你眼中,就是那么蠢笨无知?”这次轮到深田凉子发怒了:“我信任你,仰慕你,你就利用这份情感来愚弄我,利用我!”她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件东西,一把掷给荣梓义:“看看这是什么!告诉你,窃取日本军政机密的人足可以被枪毙!我没有立即把你抓起来,只是因为我要慢慢折磨你,直到你众叛亲离的那一天。我要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样一样的都还给你!”深田凉子发泄般,将所有的话都倒了出来。她微微喘着气,只觉得讲出来以后有说不出的痛快。   荣梓义却看着手里的东西,带出些狐疑的样子:“这是什么?你是在指责我窃取你们日本人的机密吗?”   “你还在跟我演戏?”深田凉子冷嘲热讽的道:“这是在你送给我的鲜花里找到的。荣桑可真是聪明,竟然能想到这样一个放窃听器的绝佳地点!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发现,现在还要被你蒙在鼓里!”   “就因为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就打破了我们之间所有的感情与信任,看来,我们俩的关系果然是脆弱得不堪一击。”荣梓义将手里的东西又抛还给深田凉子,讽刺道:“拿好你的证物,千万不要弄丢了。”   深田凉子见他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由微微一惊。   荣梓义道:“凉子,你为什么不直接走正规程序,检验证物,提审相关人员进行讯问?你在鲜花里发现了一个窃听器,便想当然的认为是我放进去的。那么你有没有想过,鲜花是我从花店提前预订的,也就是说付过帐单以后,我没有再去过花店。这一点,你可以很轻松的就能够得到证实。所以,凭什么就肯定这个东西是我放进去的?退一步讲,就算是我有这种嫌疑,那么难道其他接触过鲜花的人就没有嫌疑了吗?你为什么直接认定是我?”   正所谓“无欲则刚,关心则乱”,一个人如果对事件中的人或物有了超出平常的关心,就会很容易失了方寸、乱了阵脚,从而判断失误。原本深田凉子也不至于犯这种低级错误,只不过这个窃听器的出现,正好吻合了她对荣梓义的怀疑和害怕自己被利用的心理。   深田凉子听了荣梓义这番在情在理的话,心中有些惊慌,可她并不想就此认输,刚要反驳,就听荣梓义又道:“你说我利用你,你为什么就不考虑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有人利用了你的这种心理来对付我,通过打击我达到挫败你的目的。难道你身边就没有这样的人吗?”   小林枫在鲜花旁做作的姿态在深田凉子眼前一晃而过,这时,她才真正慌乱起来。   荣梓义看到了她的反应,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进一步道:“而你在这件事情中,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先入为主,以致于你对其它任何再明显不过的问题视而不见。凉子,你就没有仔细看看,你找到的这个所谓的窃听器,一边印着英文,另一边却刻着几个德文字母。我虽然对这类装置不是很了解,但却不认为近几年,英德或美德之间曾经有过任何这方面的合作,也不认为,从一战才开始发展起来的窃听技术,已经如此成熟,这么个小东西能够起到窃取情报的作用!”   深田凉子连忙拿起窃听器细看,果然如荣梓义所言。她还待仔细再看,又听荣梓义道:“凉子,我建议你将这个东西拿到你们的鉴证室去做详细检查和分析,毕竟。”他嘲讽的一笑:“这是能证明我有罪的最有利的证据了!”   深田凉子只觉得嗓子发干,说不出话来。难道,自己竟然搞了一个这么大的乌龙出来,难道,自己竟然冤枉了荣梓义,不仅放弃了对方求和的好机会,还将彼此的关系亲手推上了悬崖峭壁?   她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头脑也混乱起来。她见荣梓义转身欲走,身不由己的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深田课长现在就要把我带回去审问?”荣梓义回过头来,目光在镜片后面咄咄逼人。   深田凉子不争气的退缩了,她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时,一直在旁边安静的等待的狼狗雷奥叫了一声,原来它已经实在待得不耐烦了。它遵照荣梓义的指示,一直蹲在路边,两只聪明的眼睛紧随着主人。终于荣梓义似乎有了要返回的样子,却好象是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   荣梓义眼睛瞥到雷奥,冷笑道:“既然荣某人已经上了深田课长的黑名单,便不再适宜养深田课长的狗了。因此,深田课长的礼物,还请收回,以免有一天荣某被以间谍罪参加聆讯时,连累了深田课长,也连累了它。”说完,他将牵着雷奥的绳子往深田凉子手里一放,转身便走,一步一步,假装没有听到雷奥在身后的呜咽声。   深田凉子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从沙发上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衣睡了过去。   她晃了晃还有些晕眩的头,看向窗外。夜空漆黑一片,无星无月,只有几道强烈的灯柱不时晃过,那是梅机关里的探照灯。   她已经有几天睡不好觉。便借着公务繁忙,干脆并不回家,只在办公室住着。全赖着非常时期,工作一项接着一项,才得以掩盖一些内心中的失落情绪。   深田凉子想着,这一回是真的与荣梓义决裂了吧。她想起刚刚睡梦中,又重现他毅然决然的背影,大步向前走着,并不回头,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只余下自己呆怔怔的看着,牵着低低呜咽的雷奥。雷奥不懂得主人为什么没有带它走,而是将它交给了别人。   是自己搞砸了这一切!   深田凉子不得不承认,这次她是真的后悔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遇到与荣梓义有关的事,自己永远做不到客观谨慎。那个窃听器经鉴别,只是一个高度仿真却不具备任何效用的工具。这是深田凉子生命中永久存在的一个判断失误的污点,它嘲弄了她的智商!有人在背后搞鬼,出于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招,便让自己上当犯错,让荣梓义下了要与自己永远分道扬镳的决定!   深田凉子深深懊悔,可另一方面,她又不得不得出自己与荣梓义看似亲厚的感情却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的结论。   为什么终于还是走到了这步田地?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深田凉子已经不抱任何复合的希望。她做不到去向他摇尾乞怜。多少次,她抑制住想要跑去向他道歉、苦苦祈求他原谅的冲动。少女时期编织的美梦,最终缠绕不停、纠结不断,离得越来越远,只在自己的心上留下累累伤痕。   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没有缘分吧。但是所谓“缘分”二字,又是何解?千里迢迢,荣梓义会去日本留学,会遇到她;而她竟然也有机会,来到他的家乡;最后,他回来了。相隔多年,相距如此遥远的两个人终于又见,难道这还不叫有缘吗?   但是若说有缘,为什么最后换来的是一次次的争吵和怀疑。每一次争吵,裂痕都在不断的扩张,最终,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够信任,因为永无止境的猜疑,因为怕被欺骗。归根结底,因为,他不是日本人!   但愿自己能够快刀斩乱麻,但愿时间可以冲刷掉一切,可是,为什么每一个夜晚,尽是难以入眠。   雷奥在脚边走来走去。深田凉子去抚摸它温暖厚重的长毛,它便转过来趴在她脚边,伸出舌头舔她的手。   这几天雷奥有些闷闷不乐,深田凉子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不忍心将它独自放在家里,也不想送它回警犬训练班,便只好一直带在身边。想当初,深田凉子将还只是刚断奶的雷奥带了回来,训练它,与它玩耍,再将它送给荣梓义。他们两个,曾经一起带它去草地上嬉戏,游乐,眼见它长大。没想到,转一个圈,雷奥却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边。荣梓义如果就此从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那么至少留着它,还是两人曾经有过关联的一个证据。   电话铃还在一阵紧似一阵的响着。雷奥也站了起来,紧张的围着电话乱转。   深田凉子只好起身,脚步虚浮的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   “怎么才接电话?”是机关长影佐将军的声音。   深田凉子急忙立正站好,并不辩白现在是午夜时分,而是谦恭的连声道歉。   影佐将军道:“一个好消息:我军在太平洋的战役取得了重大胜利。由此可见,大日本帝国的黄金时代终于将要到来。你们很快就能收到简报。从现在起,所有部门必须随时待命。”   “是!”这消息令深田凉子精神为之一振。   “按照之前的计划,三天后,采取行动!”   “是!”深田凉子干脆简练的答应。   电话被挂断了。深田凉子就着洗面盆里的凉水洗了一把脸,暂时抛开其它,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