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第一章
超帅迎西牛
3 月前

引 子   “唰——”。   黑长而沉重的窗帘被拉开,窗外的阳光似乎再也忍耐不住户外的拥挤,纷纷“闯”进了屋子里;室内的灰尘被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得上窜下跳,在长长的光柱中乱飞乱撞。   光线的刺激让雕像般的金永哲微微一颤,仿佛是阳光的热量渐渐融化了他凝固的身体,慢慢地,他把头从交叉的手掌中抬起,缓缓地向后靠在柔软的椅背里。   静坐了一分钟,金永哲把脸转向窗口,冲站在窗前的秘书摆摆手;秘书略显疲惫地点点头,走了出去,关门时,她险些被自己拉上的门板绊倒。   金永哲叹了口气:几天来,这孩子没有安静地睡过一分钟的觉,她跟着自己太累了,没完没了的文件,接不完的电话,还要照顾他这个国家主席的饮食起居……毕竟她才二十岁,还是个小女孩,却要承担这样沉重的工作,他从心里觉得很对不住她。可是,金永哲心中泛起一股酸楚,自己又对得起几个人呢?在这个屋子外边,他愧对的人何止千万?一种强烈的负罪感突然袭向他的胸膛,压得他透不过气;他硬撑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向窗口走去。   推开窗,首先涌进来的是夹着沙子的风。金永哲紧闭双眼,侧低下头:这个时候怎么会有风沙?风吹了几秒钟,转了向。他睁开了眼,眼前一片狼籍;破乱的街道没有一个人,老百姓要么离开,要么就是躲在家里;马路上到处是各种垃圾,两旁的所有建筑都紧锁大门,偶尔有几家店铺被砸碎了门窗,门口散落着抢劫的痕迹;远处的高楼业已没有了人的照料,几扇没关紧的窗在风的把玩下摇来摇去;金永哲无奈地收回目光——他脚下同样是杂乱无章,巡逻的士兵和警戒的坦克遍布政府楼周围;风声是唯一他能听见的声音,那里面似乎还夹杂着远处的枪声和炮声;整个城市一片死寂,只有楼下院子里旗杆上的大星旗还在风中不屈地挣扎。   金永哲又叹了口气。   楼下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声音来到楼上,接着便是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跟着几个着便装的人走了进来。   “主席同志,飞机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马上走吧!”其中的一个便装急匆匆地说。   “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金永哲没有回头,眼睛依然停留在窗外。   “不到一百公里。”。   “我们的人呢?”。   “电视讲话后,群众很多已经撤离了,军队也开始后撤,并向新义洲集结。主席同志,请您快点走吧!”他边说边低头看了看表,一滴汗珠从他湿漉漉的发尖上掉下,摔碎在表蒙上。   “汉城那边有什么动静?”金永哲把头转了过来,看着眼前的人问。   “韩军已经投降,李中河总统也已被软禁。恕我直言,”语者咬咬牙,“您若再不离开,我想您的处境不会比李总统更好!所以我求您了,我的主席同志,快走吧!”。   听到这几乎要哭出来的声音,金永哲又把头转向窗外,不舍地看了看,“我们走,不过你要马上向我汇报有关我们的所有情况,我的总理同志!”。   “好,好,我们边走边说。”总理上前一把拉住主席的胳膊就往门外走,其他人也跟着出了门。   “中俄双方已在两点签署了‘联合公告’,其军事活动也已开始——走快点,主席同志,日军已经开始攻打平壤外围了——中国正在向其东北地区集结军队,俄国的舰队也已进入日本海,准备遏止日美的海上活动——快,通知直升飞机准备起飞,快,快……”。   外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办公室空空荡荡,只有顽皮的风在不断翻玩地上的纸片和桌上的书稿,一架放在桌头的台历在风中一张一合——这一天是6月25日。   6月26日20时,南京紫金山天文台向国务院发出急电:一颗直径为0.4公里代号SD的小行星正高速向地球接近,预计8日后到达近地点;由于以前在相同轨道从未发现该小行星,科研人员认为,这颗小行星应该是受到突然撞击而改变轨道,所以现在对它的运行轨迹还难以准确估计,从而无法预计它在掠过地球时能否与地球相撞;但如果相撞,撞击点应该是我国东部沿海地区。   21时,国务院通令全国做好防灾准备,东部沿海各大城市必须准备好随时疏散居民,另外东部及东南部各军区立即秘密撤出军事主力,防止在灾难爆发时造成大量的军力损失,使境外之敌无可趁之机。   浓密的雾气笼罩着太平洋漆黑的海面,夜空中看不到一颗星星,只有寂寞的海风孤独地推玩熟睡的海水。   一支舰队打破了寂静,大小舰支排着箭形的编队缓缓地行驶着,编队中央是一艘硕大的航母,巨大的甲板上停满了待发的飞机。   几条贪玩的海豚拱出了水面,在舰队里玩起了捉迷藏。连续几天的大雾让他们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只是频繁出现的舰队让它们兴奋不已。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每来一支舰队,它们都要尾随好一阵;上一次它们一直跟到了东海,最后疲倦得只好顺着洋流回家。人类要干什么?为什么在东海聚集这么多的军舰?归途中,它们用不太发达的大脑费力的想。不过现在,又一次的兴奋早让它们把迷团抛向了脑后,它们只知道在军舰之间欢快的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