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第一百九十二章、生辰宴(一)
追寻就凉面
6 月前

  昨晚的一番对话,令墨九有了顾虑。   她不敢贸贸然的开口,白日起身之后,她便再度开始思索:在什么样的情景下道出心中所求才是恰当又不失自然?   过了晌午,有宫人送来了赏赐。到了晚间,身穿龙袍的男子迈过门槛,就如之前许多个夜晚一样,温言低语,也与往常一般,只不过在其之间,含笑带出的一句话令墨九猛的竖直了耳朵。   “今天命人送来的东西你喜不喜欢?我见那一套象牙配饰甚是精致,正好过几日皇后生辰,你戴上赴宴,正是合适。”   墨九听得怔怔,要说哭笑不得兴许有些不确切,但惊中带喜是确实的。不用再苦苦寻思,不用再踯躅什么恰不恰当,这不经意的一句就让那些顾虑担心烟消云散。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需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已迎刃而解。心中大石暂且一放,但肩上仍有著沉甸甸。   席上,皇上皇后那么多人在,恐怕不是个可以倾吐的场合。她要说的何其重要,托人传话,显然是不能的。   要怎么做呢?怎么让王爷知道她有事相求?   她清楚的明白,这件事必须偷偷进行,说的直接难听些,她将要做下的举动可是见不得光。   宫里,有没有一个隐秘并且安静的地方,能让他们好好的说话而不被人发现?   她可是要逃跑啊……而且是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   光想著,墨九就觉得心跳加速,心神难宁。一边紧张著该要如何是好,一边又担心著王爷听了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他是否会答应。   就这样,在一片复杂纠结中,几日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皇后的生辰。   袁皇后明理又识大体,往年的生辰,她都是一概从简。大多就是自家人一起吃顿饭,烧些家常小菜,浅饮几杯,有时只她与邬辰颺两人,有时再多一二个妃嫔。   今年生辰设宴,其实是邬辰颺的意思。   这段时日他在墨九那边花下的心思甚多,众妃嫔嘴上不言,但心里免不了多有微词。他也知道,她们找去了坤宁宫,而他的皇后不动声色,一次次的将人打发了回去,在他面前也没过问什么,甚至压根未提上半点。   所以袁皇后生辰将近,他主动提出为其设宴,这里面多少也有著点补偿的意思。   设宴的地方还是老地方,人却有了不一样。煜王爷也在出席之列,他连著好几日都未进宫来,听说,好似与皇上有了些口角。因为袁皇后三番四次的相请,他才是现了身。   原本袁皇后还请了太后。太后送了她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然后摆手道了句:哀家年纪大了,凑不动热闹了。袁皇后不好勉强,谢过了太后便起身告退。   待天色稍暗,邬辰颺先去接了墨九,再带著她一同去了坤宁宫。   今日的袁皇后明显是作了一番打扮的,见到跨门进来的高大男子,她婉约一笑:“皇上。”再一眼看到跟在后面的娇小女子,她似乎并没有许多的惊讶。娇小女子一进门就忙不迭的福身下去:“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袁皇后不慌不忙的上前将她扶起:“言小姐也来了。”含笑点头间,目光已迅速扫过墨九头上身上带的配饰,“多日不见,言小姐似清减了,也变的愈发娴静秀丽了。”   受了称赞,墨九无措的小脸一红,邬辰颺看了她一眼再迈步走到袁皇后身边,柔声道:“以我之见,今日的皇后也是极好的。”   这一下,轮到袁皇后微红了脸,她掩著唇仿佛是羞涩的嗔了一声:“皇上,言小姐年华正好,臣妾哪里能与她相比。”   邬辰颺哈哈大笑,牵过袁皇后的手,不作耽搁的出了房门。   园里,人都已到齐,见了迈步而来的三人,妃嫔们皆起身行礼。   上座摆著三张椅,邬辰颺先带袁皇后和墨九坐下,自己再在中间稳稳的落座。   邬尚煜站在席下第一个位子,此时他原地对著袁皇后一拱手,嘴里大声说:“皇嫂,今日是你的生辰,小弟我略备了薄礼,我先祝皇嫂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袁皇后有些忍俊不禁:“王爷快坐。这里都是自家人,不过就是自家人热闹一番,王爷怎的还与我客气。”   邬尚煜抬起头来,今日的他穿著一身月牙白的长袍,一头乌发以一根同色绸带高束于顶,这样的装扮又干净又精神,俊美无铸中,少了些妖异,更添了些飘渺高傲的味道。   听了袁皇后的话,他自斟了一杯酒:“皇嫂当我是自家人,这一杯我先敬皇嫂,再祝皇嫂一辈子平安福禄。我一向不擅那些个文绉绉,若说的不对还请皇嫂见谅则个。”说完就举杯一饮而尽。   袁皇后扑哧笑了:“要见谅我可不敢当,若王爷变的文绉绉那我与皇上还有母后,岂不都要识不得了?”说完她也不含糊,亲手将酒液倒满,大方的干了这一杯。   “王爷的心意我自是收到,生辰不生辰不过是个名头,大家在此一聚才是真,王爷有些时日未进宫来,不光母后记挂,你皇兄也是惦记的紧。”袁皇后边说边放下酒杯,暗示般的往身旁看了一眼。   今天是袁皇后生辰,怎么样也不能拂了她的面子。邬尚煜一时未语,只见他垂下了眼帘,接而再斟了酒,双手举杯转向中间坐著的男子,这才开了口:“皇兄。”   邬辰颺坐直了身,一边的袁皇后早已为他倒上了酒,他拾起酒杯,缓缓的站起:“煜,你已敬过了你皇嫂,这一杯,我便敬我唯一的兄弟。”   仰头饮尽,白玉杯离唇,两人的目光在无声交汇,谁也没避,谁也没让,直到袁皇后的声音打破了这不短不长的胶著:“光喝酒可伤身,皇上,我看大家该是饿了,这便开席吧。”   这边的邬辰颺点头坐下,那边的邬尚煜也紧跟著落了座,墨九偷偷的抬眼看去,只一下就飞快的收回了视线,双手在桌下紧张的交握,手心已微微渗出了些汗。作家的话:这几天更新会勤快一些的~(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