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第二百零八章、等待
追寻就凉面
6 月前

  这一夜,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早上,独身醒来,宫女们起得也比平时略晚了一些。   之后,穿衣,洗漱,该吃吃,该喝喝,看上去,一切与平日没什么不一样。   有关昨晚,是一个秘密,一个存在于她与他之间的羞于启齿的秘密。   身上,还留有他的体温,耳边,他的喘息低语还未散去。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体内深处他烙下的痕迹,那么清晰,那么深刻……变化如此明显,又怎么会是一样的呢?   到后来,她已是混乱,所有的神志全集中在他的耸动纠缠。她无法言语,无法思考,什么也想不起,可他没有忘记他许下的事。他对她说,要她莫急。等到几日之后,等到机会来时,他就进宫寻她,继而带她离开。   他还说,除了耐心,她还需做的,就是“如常”。   她知道,她必须小心谨慎,不能叫那人看出一点异样。可是,她怎么能不担心?   比如,他准备怎么做,如何瞒过那人;如果被发现会怎样;如果当时未被发现,事后又会如何;他将承受什么;帮了她,他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是真的如他所说,只受些责骂?还是免不掉皮肉之苦的责罚?又或者,他被赶回边界,一年两年甚至十几年……相隔遥远,相见甚难。   即便如此,她必须承认。“出宫”这个念头,已经根深蒂固,而“回去”这一份诱惑实在太大,她抵挡不了。   留在这里已经好久好久,她早就度日如年。被软禁,被隔离,时时有人看著,夜夜要勉强面对一个不愿面对的人,这样的生活无奈而绝望。   亲人不在这里,想念的人不在这里,关心她爱护她的人不在这里,她的心情迫切,她的心越过了高高宫墙,飘向皇宫之外,一直飞回到那个令她牵挂的地方。   于是,一边坚定一边矛盾。她想的很多,顾虑很多,要稳下心神照旧如常,谈何容易呢?   这期间,她见过怡妃一次。   一个和煦午后,还是在园中。   如上次一般,怡妃“凑巧”出来散心,然后,她们便“巧遇”。   相比之下,这一次,她是镇定多了。   不管是乌府还是乌家人,怡妃都不陌生,不论怡妃是否受了岳哥哥所托,但去王爷那边寻求帮助确实是受了怡妃的提点。   她不知道怡妃有没有再见过岳哥哥,她想著,王爷已经答应,无论如何,这件事,她应该告诉她的。   怡妃听了之后,平静的问:是么。那王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带你走?   她诚实的摇头,说王爷只让她等待,她也不知道。   半晌沉默,怡妃了然笑道:总是夜黑风高,枕边无人,才好办事。   紧接著,她意味深长的瞥来一眼,嘴角翘得弯弯:你看,我果真说得没错么。从王爷身上下手,总不会叫你失望的。   是吗?这么说,怡妃是早猜到王爷会答应的吗?   没有再多言,怡妃离去,留下她兀自怔怔。   怡妃的心思,怡妃究竟是敌是友,她没有闲暇去想。她还要分出心神,去应对那一个皇宫里最尊贵的人。   他照常前来,问问她白日里做了些什么,照常赏下这个赏下那个。夜晚的独处亲密,依然难捱。她已经忍了那么久了,这个时候,她更可以忍的。   他的态度没什么异样,谈话举止也没什么异常。   他没有觉察出什么,这样很好。   在她这里连宿了好几日,这一天,他留话说晚些会去坤宁宫,让她早些休息。   夜幕逐渐低垂,皇宫笼罩在一片暗色里,寂静中,无端多出了几分诡异。   墨九的房间亮著一点烛光,好几次欲吹熄蜡烛却是犹豫,坐立难安是因为一种不确定的猜想:会不会今晚,就是所谓的“机会来时”。   忐忑,等待,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她毫不犹豫几乎是飞奔过去,一开门,高大的身影就迅速的闪了进来。   他反手关门,另一手一抬一抛:“把这个穿上。”   她接住一看,这是宫女的衣服,疑惑的抬起头,只见他神神秘秘的说:“既然要做坏事就要像样一些,第一步先易装,掩人耳目。”完了,他窃窃一笑,“这是从外面的老东西身上扒下来的。”   墨九惊讶了:“啊?你脱了她们的衣服?”   “咦~”他厌恶的撇了撇嘴,“什么脱衣服,不过是外衫而已。怎么被你一说,我就觉得恶心得慌。”说完,他还作势一抖,仿佛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墨九捂著嘴轻轻的笑。与他这样一来一去的,紧张的心情倒是缓解了不少。   “笑什么?”他伸指弹上她的额头,“还不快去把衣服换上。”   “哦。”墨九乖乖的应了。走到桌前,将抱著的衣物放上,开始脱自己的外衣。她生的纤瘦,老宫女的衣服显然是不合她的身。等她扣好扣子,转过身来,邬尚煜从上扫到下,笑的甚是开心:“小九子,你这是要去唱戏么?”   墨九打量著那肥大的裤腿,认真的说:“王爷,衣服好像有点大。”   “不用说我也看的出来。”邬尚煜走近,绕其踱了一圈,最后在她面前站定,一本正经道,“不伦不类,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错。”   伸手搂住那一抹纤腰,低头往那淡粉唇面啄下一口。   墨九没有挣扎,脸只慢慢的红了。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他抱著她,声音里褪去了玩闹之色。   墨九靠在他胸前,安静了一会儿,小声的回答:“嗯。”   “真的?”   “嗯。”   “想我什么?想我的人?想我的声音?还是想我这样抱你,方才那样亲你,还是那晚摸你舔你咬你干……”   又来了又来了!墨九迅速伸手捂住那一张掀动的嘴,一边红著脸呐呐:“你怎么……怎么老是说些……”   邬尚煜似是不甘的抓下一只小手,飞快的接口:“说什么?说些下流话?”   墨九咬了咬唇,双颊一片娇娇豔豔。   “你不喜欢?”   “……”   “你很讨厌?”   “我……”   “你嫌我粗鄙?”   “你……”墨九微弱的反驳,“你明明知道的……”   “知道什么?”眼睛对著眼睛,邬尚煜一脸的认真严肃。   “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墨九羞羞涩涩的挤出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