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第二百一十三章、打架
追寻就凉面
6 月前

  这一晚,除了墨九谁也未是成眠。   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山儿去外面的厨间张罗早点。绞了热乎乎的面巾给房里的两位男子净手净脸,沏了浓茶用来清口,至于早点,两位男子皆只动了三两下。   待床上的人醒来,山儿又是一阵忙碌。把早点热过一回,为她整理擦拭一遍,三人聚在床边,哄的有劝的有,喂她吃下了一些,接下来,兀自怔愣的继续怔愣,沉默的继续沉默,房里重回了安静,这样的状态,乌家兄弟俩无法改变,即便心疼,即便心有焦灼却是束手无策,强迫不得。   一直到了午后,乌伯出现在了门口。他似有踯躅,并没有进房。兄弟俩相继走出,他便压低了声音对其耳语了几句。   听完,乌少正的表情略有一肃,与乌风乔互看了一眼,随即迈开步子,三人前后一并出了墨九的小院。   步伐匆匆,才走到半路,远远就见到了一个人影,人影的后面还跟著府里若干家仆婢女。   “王爷!请王爷稍待片刻!!”   “王爷!乌管事已去通报了!您……”   家仆们慌慌张张,前方男子的气势活像要杀人似的,他们伸手不敢拉,想拦也是不敢拦,只听一声夹杂不耐的怒吼炸雷般的响起:“别想拿这套来敷衍老子!等他个狗屁!滚开都滚开!!”   行走间仿佛刮伴著一阵飓风,甩开了后面跟著一干人,没一会,这个人影就席卷到了面前。   见到二位少爷,家仆婢女们都停下了追赶的步子。   只见一个面容精致俊美的男子黑著脸直冲过来,二话不说,出手就是一拳。   乌少正迅速挡下,身旁的乌风乔却跨前了一步,闷声不吭的直接来了一下。   邬尚煜始料不及,生生受了这一拳,他反应极快,回头抬手,恶狠狠的瞪起眼睛,毫不留情的加以奉还。   “咚”,击打声重重又沉闷,乌风乔后退一步,邬尚煜还要扑上,乌少正一边将他拉住,一边面无表情的动作,举臂,精准的揍了过去。   一时间,手上挥舞,脚下生风,你来我往,三个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扭打成了一团。   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家仆全部呆住。   大少爷二少爷在打架?   大少爷二少爷与王爷打起来了??   大少爷脾气不好,但坏则坏,风度总是有的,而二少爷更不用说了,向来是冷冰冰淡漠漠,就算是天大的事他都不会动一下眉毛的。   这一副混乱的情景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几难想象,令家仆们的眼珠子弹滚了一地。   男男女女直愣愣的看著那来回拳脚舞得风生水起,谁敢说话呢?谁敢上前劝阻呢?乌伯叹了口气,使去个眼色,众人便闭上了嘴,低下头,默默的散开退下。   许是打累了,许是打够了,三人的动作逐渐的慢下。不知是谁先停的手,反正邬尚煜收住身形,原地站了一会儿,腿一弯,屁股率先落下,乌少正乌风乔身形不稳的瞪著他,停了片刻,也跟著坐下。   三人不作顾忌,这么大喇喇的躺在了地上。身周只闻一片粗重的喘息声,三人无一幸免,眼角脸上皆挂了彩,气恨也好,是宣泄也罢,总之这一场架也是打得畅快淋漓。   舔去嘴边渗血,咽下口中咸腥,邬尚煜低低笑道:“混蛋……两个混蛋……你们可害惨了我。”   半是咬牙半是无力,安静了不多时,他兀自继续喃喃:“皇兄要赶我回边界。”   “他不听我解释,对我避而不见,他下了诏令,要我即日启程,若有耽搁,便是抗旨不遵。”   “你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下,你们满意了?”   兄弟俩望著一片湛蓝天空,谁也未作声。   阳光著实有些刺目,邬尚煜闭上了眼,再隔一阵,缓慢的启齿:“她……怎么样了?”   呼吸有了平复,乌少正咳过几声,略带疲惫的开了口:“我想你该已知晓了。既是知晓,又何须多此一问。”   “我不知她……”欲言又止,眼帘掀起复又阖上,掩去了其中的隐约痛楚,“她本不甘愿,挺过这些日子极为不易。这一番……兴许是注定,强迫来的,终究要落空。”   “一国之君,强逼民女,如何取信于天下?”乌风乔一字一字,森然出声,“禽兽不如,枉是为人。”   “天下?”邬尚煜倏地睁眼,冷冷讥道,“那你们呢?你们又在做什么?忧之百姓,忧之天下,所以,你们就通敌叛国??”   午后拂过的一阵风,明明是日头高照,和煦送暖,却无端搀上了些寒意。   “你们知不知道,此举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你们是不怕死,那么她呢?若她无辜受了牵连……你们不为她想一想么??”   邬尚煜深吸了口气,方才一团乱,胸口处也不知挨了谁的一拳谁的一脚,这会儿便震出了闷闷的疼痛。   “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就该没有顾虑的将她带回边城!离你们两个不要命的疯子远一些!!”   乌少正幽幽说道:“若她愿意,就不会有那晚波折,你……”   邬尚煜恨恨的打断:“她就是一根筋通到了底!一门心思想回这鬼地方!说也不听!劝也不理!蠢得要命!”   “即便如此,你还是答应下,帮她回来,不是么?”   邬尚煜的胸前急速起伏,显然是气结的极:“是我大意,中了你俩的算计。不过你们也别得意,邬朝江山,没那么容易垮,邬朝疆界,也不会任外蛮踏足上半步。”待紊乱的呼吸缓下,待眼中的波澜回归寂静,他突然再道:“我不会帮你们的。   以前是这句,以后还是这句。那个位子,我本就无谓,其余的,我邬尚煜做不来也不屑、不齿去做。他是我皇兄,是我的兄长,我不会背叛他。”边说,边一个用力坐起,微微垂下的脸庞,有著晦暗,有著坚定,还有几分日光   渲染之下的淡淡温度:“我还记得在这里饮酒聊说,甚是痛快。若心无芥蒂,想必更是欢畅。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可立场不同,奈何不得。”   “这时这刻,不问不究,言尽于此。但这一别后,待他日,如若有兵戎相见的一天,我不会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