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胴体-第七十四章
多情小蝴蝶
7 月前

第四章。   日子在表面的平静状态里一天一天过着。吴明然给人的感觉是,他已经从堕落的生活中回到正路上来了,一方面为着他的事业奔波劳碌,另一方面,在家庭中担当着一个体贴妻子的好丈夫的角色。   这种生活原来正是黛霜所追求的,但她现在却从过去的茫然中清醒了,她的灵魂已经和这种生活方式拉开了距离!   看着吴明然时,甚至当他们在失去了热情的交合中,黛霜深深地内疚着。   她不知道当一个男人处在她的位置,是否也会感到内疚?但她确实是自责着自己思想上的不贞,灵魂的叛逆!   作为丈夫,吴明然在反省中的言行是令人满意的,但黛霜仍旧排斥着他,并且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认为他的一举一动中带着令人不安的成分,但它究竟是什么,黛霜却说不出来。   关于吴明然的事业,黛霜一如既往地提不起兴趣,当她偶尔对此表示关心时,不是因为必要的原因,而仅仅是出于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相反,当吴明然工作走了之后,黛霜一个人坐在家中,无所事事,百无聊赖。在精神恍惚中,她绝望地盯着那扇门,希望有一个人从那儿走进来,但他是不会出现的。   这种思念的折磨只有在她初恋时才有过,但那毕竟是一种希望中的思想,每过一天,她就会感到快乐,而那思念本身也是甜蜜的;现在这场思念,更像是一种自我折磨,因为它是无望的,自欺欺人的思念,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没有希望!   她的手指对于钢琴也失去了感觉,那些黑白的琴键像锥子一样,刺得她十指鲜血淋漓。指缝间挤出的乐音是那么不谐调,而显得那么忧伤。   对于她自己的美与丑,黛霜也一样毫不在意,就像懒汉对待他的庄稼一样,任其自然生长。   爱情会使女人美丽,但也会使女人苦恼,因为这是一种无奈的爱情!   吴明然很快注意到了她的憔悴,似乎经过一场秋霜,她像一朵花那样蔫萎了。   他问她是不是病了?黛霜脸上挤出故作轻松的笑容,说她很好。   更令黛霜感到后悔的是,她应该把家中的电话告诉羊革。   既然不能再见面,听一听他的声音应该并无大碍吧?他的声音会让她的灵魂平静下来,也许还会让她焕发生机,积极地投入生活。   白色的电话机在古色的矮桌上安安静静地卧着,黛霜幻想中听见它响了,但幻觉又消失了。   房子外面的环境是幽雅的,但在黛霜的眼里,却觉得那是沉闷的。连同那条在雨季中流量增大的小河,河水的流动让她更加伤感。站在岸边,摘一片长长的竹叶扔进水中。水裹着竹叶顺流而逝;逝者如斯夫?不知道小河会流向何方?   是否会把自己的一腔思念带给心中的爱人?   爱人啊,你是否听见了这痛楚的心的呐喊?   羊子的电话在是在午后二时打来的,黛霜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电话刺耳的铃声,把她从缱绻的梦中摇醒了。确认是电话铃在响的一刹那,黛霜对自己说:是他,一定是他打来的。   但电话里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马上断定是羊子!从而胸中的怒火又燃烧起来了。   她打电话来干什么?难道吴明然跟她仍然勾搭在一起?这一对骗子!   “你找谁?”她不客气地问,似乎并不知对方的身份。   “找你!”羊子干脆地说,并笑起来,仿佛她什么也没做过。她仍是黛霜的朋友,这个家的朋友。“我知道你回来了,出来玩儿吗?”   “不!”黛霜喘着粗气说,“我没空!”   “你会没空?”羊子纠缠说,“恐怕是还在恨我吧?没想到你那么小气。”   羊子说话的语气,让人觉得她只是借用了黛霜的一只唇膏一样,而不是破坏了别人家庭的和睦,乃至幸福。   “我就是小气又……”黛霜被激怒了,对着电话叫起来。   “别急别急,”羊子在电话里打断黛霜的怒气,换上一种神秘的口吻说,“你要是没空就算了,不过我这儿有个朋友很想见见你。”   “去你的那些烂朋友!”黛霜骂了一句。   “是吗?”羊子大笑起来,她身边似乎还有另外的人,听起来是个男的。羊子和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又对黛霜说,“你这样评价他不太公平,他似乎不仅仅是你的朋友。”   “我不管他是什么东西!我也不想听你口 [HT5 ,6]罗嗦!”   “好吧,不过你可能喜欢听他口 [HT5 ,6]罗嗦!”羊子说,并对另外一个人说,“看来还是你跟她说好。”   “喂。”黛霜听见这一声音,血液冲上脸来,心中猛地被幸福和快乐充满了,以至于泪水盈满了眼眶。   “你怎么不说话?”羊革的声音在耳边响着。   黛霜揩掉泪水,轻轻嗯了一声。   “你在哭?”   “没有。”   “我听出来了。哭什么?”   “都怪你!”黛霜有些撒娇地说。   “想我?”   “才不呢!恨你!”   “我可是想你!你连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像上次那样在车站等了你四天。”   黛霜相信他的话,这个倔强而有点迂腐的男人,对爱的执着是真诚的!   “我说过了,谁让你那么傻!”   “你没说马上走,即使要走,也要告别一下呀。你现在能出来吗?”   “你在哪儿?她……羊子和你在一起?”   “我在人民公园门口等你,你不喜欢羊子,我可以不让她相见。”   “我不想见她!”黛霜恨意未消地说。   半个小时后,黛霜赶到人民公园入口处。看见了那个令她魂牵梦绕的人。   黛霜像个孩子一样欢快地跑向羊革,羊革张开双臂,把她揽在怀中。   两个人久久拥抱着,似乎是一对久别数载的夫妻,巨大的爱的暖流使两颗心紧贴着。黛霜伏在男人的怀抱里,像个小女生一样委屈地哭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羊革用手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带着她走进公园里面。   黛霜擦干泪眼,发现羊革比几天前更加苍白,他的一头长发更显得一脸的困乏,看来他受的折磨更要大一些。   “你又瘦了”,黛霜爱怜地摸着他的脸,“你干嘛那么傻?我不许你这样折磨自己!”   “为了你,我什么都不在意!”羊革吻着黛霜的发梢。   “反正你不许再这样,你要记住,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一切!你没有权利不经我同意,就糟践自己。”羊革被黛霜这句话激动了,搂在她肩上的手加了些力气。   “答应我!”黛霜说。   “我答应你!”   两个人找了一条长椅坐下来,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对一对的年轻恋人。恋人们在这里拥有了共同的两个世界!   黛霜紧紧偎在羊革的怀里,抱住他的腰,仿佛害怕他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一样。   “你跟他谈过我吗?”羊革亲吻着黛霜的脸,问。   “你疯了?”黛霜说,“我怎么会跟他谈起你呢?”   “为什么不?”羊革看着黛霜的眼,他的固执又上来了,“你应该让他知道有我这样一个人,干嘛隐瞒呢?我要让他知道,你是最美、最可爱的女人,可惜他不应该拥有你,因为你是我的!”   “你太……幼稚了,我说过这是不可能的。”   “那我问你,这几天你回到他身边,你扪心自问:你是爱他多一些呢?还是爱我多一些?”   “我不知道。”黛霜叹口气说,她希望一辈子不要把这个问题搞清楚。以目前的状况来看,离开吴明然,她会一生都要受着内心的愧疚的折磨,而舍弃与羊革的爱,则会令她终生遗憾,失去快乐。   “不,不要回避,你知道的,告诉我!”羊革把黛霜埋在他怀中的脸扳过来,使他能够直视她的眼睛。   “求求你不要折磨我了,难道你还嫌我受的折磨不够多吗?替我想一想,我真的没有办法。”   “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   “他呢?”   “……也爱他。”   羊革闭上眼,他的苍白的脸看起来那么憔悴,这是个为了爱而不顾一切的男人,但黛霜只能把爱埋在心底了。   “我跟他谈!”羊革突然开口说,双目中透出坚毅决然的光芒,一扫他平日的那种与世无争的恬淡气质。   “不行!”黛霜坐直了身子,“你不要冲动,你那样做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但只有这一个办法,你才能下定决心。”   “你错了!如果你真的那样做,我会恨你一辈子!”   羊革沉默下来,目光茫然地落在沉浸于爱情的甜蜜中,无忧无虑地说着情话的年轻男女身上。   这些年轻人真是幸福,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享受他们的爱情,可以安然无忧地说说情话,想想未来!而他和她却因为一次错误的婚姻,与爱情做着一次生与死的较斗!这是一场不会平的较量,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太阳渐隐西山,夏日傍晚的凉风拂着脸颊,但这一对情人却不能与别人一样来享受这份美景。   反而令人因为落日的凄美而睹景伤情,他们的爱情不也正像是一轮薄垂西天的落日吗?它很美,但却是凄惨而壮丽的美!   “你住在哪儿?”   “一个朋友那里,他去外地写生了。”   “吃饭呢?你还有钱吗?”   羊革说有,但黛霜不信,把身上的钱都塞进他的衣服里:“按时吃饭,别苦了自己,记住我的话。”   “你要回家了吗?”   “他快下班了,我不能在外面呆久了。”   “你不是她的女仆!”   “但我是他妻子。”黛霜在羊革胡子拉渣的脸上吻了吻,依依难舍。   羊革握住她清凉的小手,把它放在嘴边吻着,喃喃道:“我的心肝,我的生命,我的爱人。”   黛霜的心已经碎了,泪水溢出眼角,但她狠狠心抽回手,转身沿着园中小径急急地走开了。   羊革在背后喊:“我明天给你电话!”   黛霜跑起来,像是要逃开这爱的罗网,但她却跑得太慢,太慢了!   第五、六章。   黛霜按电话里羊革告诉她的地址,找到一条小巷的深处,那儿在一座办公大楼的背后,便是羊革朋友的住处。   房子里一如羊革的住处,到处都是未画完的油画,和东倒西歪的颜料瓶。   画室的墙上,挂着一幅简单的油画,画上是两只女性的空悬的乳房,和女性的夸张的器官。   黛霜看着那幅画笑了:“你的朋友看起来像是色情狂一类的人物。”   “那你看我像不像?”羊革笑着说。   “你本来就是!”黛霜鼓起嘴巴说。   羊革抓住黛霜的手,把她拉进怀里,两只手按住她的乳房。   “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色情狂的历害。”   “我不怕。”   羊革揉动着那两只丰满结实的乳房,仿佛一个摘棉桃的农夫。   黛霜咯咯笑着,躲闪羊革的手。   羊革猫着腰,学老鹰展翅的样子:“老鹰来了。哇!这么肥嫩的小鸡,多么好的一顿美餐!不要跑,让俺尝一尝你的美味!”   黛霜像一只游戏中的小白鸽,朴楞着双翅,叫着、笑着,旋转着。   这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在两个人之间多么自然而和谐。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切烦恼和忧虑都不存在了。   羊革抓住了黛霜,把她逼到墙角里。   男人的身体逼近了她,挤压着她。黛霜娇喘着,躲闪羊革的亲吻。   他的手像水一样漫过她全身的皮肤,那正是令她迷失的一种感觉,犹如历经了漫长而寒冷的冬季而迎来的春风的吹拂。   她薄薄的衣裙下的肢体娇慵地舒展着,如同在阳光温柔的抚爱中绽开笑脸的向日葵。   羊革的唇吻酥痒着她的心,男人的浓烈的气息浸到她的肺腑中,像是春耕的犁铧,使她散发出泥土般新鲜而湿润的芳香。   衣裙仿佛摘落的羽毛,优雅地落下来,她的身子亭亭玉立,宛若出水的白莲,在金色阳光的抚摸下,泛着初熟的稻谷的温暖色泽。   他的抚摸是那么轻柔,轻柔而又抒情,仿佛从远古的世纪而来,仿佛吹响了的柳笛悠远的哨响。   在这片宁静的湖水上,她飞翔起来,白色的羽翼,月辉一样恬然的心情。她飞出尘世,漫游在轻柔的云雾中。   俯瞰大地,绿色的大地中间,便是她生命的蔚蓝色湖泊。她是湖泊上放舟的采莲女,曼声歌唱的渔姑。   就这样永远飞翔着吧,生活在湖水的上方,畅游在蔚蓝与湖绿的纯净中,唱歌和舞蹈!他的吻游遍了全身,他那灼热的双唇是湖面上拨动的双桨,打破平静,掀动起波涛。   黛霜的双手抚摸男人的皮肤,她的清凉沁进男人的血液里,但血液却更加清醒,益发在肌肤的网络中欢快起来。   她的莲花的中心,那沾着雨露的湿润的花心,在他舌尖的呼唤中兴奋了,刚才它还是那么和平的呼吸,就像憩息着的红蜻蜓,现在却振动起双翅,抖颤着,向他呼唤,唉唤生命的激昂与超越!   羊革把她抱起来,把这象牙雕成的偶像放在桌子上,欣赏着她一尘不染的素洁。那安然地躺着的身子,是祭台上白色的羔羊,静待着万神之王洒下金雨,把她歆享。   那大地的中心,湖泊的眼,让阳光照进这幽深的丁香雨巷吧!让它灿烂起来,在阳光中春暖花开。   那的确是丁香的芬芳,紫兰花的绽放!   它远离了人类的虚伪与不洁,在天国之园中,是神子的玫瑰,是仙女的笑靥。   他双唇的呼吸吹动了那柔软的细草,那儿是雪霁的草坡,光滑而又平静。   羊革拿过画笔,在这天然的画布上淋洒彩墨,画出他心中的春天,春天中云端的白天鹅。进入吧,进入那湖水的无垠中,去涤洗心中的忧伤。   她呻吟着,赞美这不会逝去的和平;呼唤湖畔的哥哥哟,登上她碧波里孤独的小舟。他阳光的辉煌来了,那金色的雨洒遍了她的皮肤。靠近吧,向蔚蓝的中心靠拢!   轻轻的划动起那有力的竹篙,荡起水波,泛舟在湖水的中央,采一朵莲花,嗅一嗅它的馥香。   用力地摇动吧,把小舟荡起来,让浪峰冲起小舟,向它渴望的风雨冲过去,冲过去!   它飞旋起来,坐在这浪尖的高度上,眩晕眩晕;落下去,期待着,又向上升起,缓缓地爬升到最高的顶端,在那里静止着,醉了,醉了。   她抓住了他的臀,拉近他,让他的摇动更猛些,让浪尖更高起来,让她的小舟跃出这水面的静止,在真空里飘忽飞舞!   就让这绚丽的斑斓持续下去吧,永远留住它,把它抱在温暖的怀抱里,让她的湿润和温情供给它营养,在她的花的中心里再开放出花朵来。   他抱起她,就像抱起一条灵巧的鱼儿,让她在他的双臂上缠绕着。这样,他更加有力地深入了她的和平之孔,他的神奇的矗立,在她体内更加昂然了。   她盘绕在他的腰上,就如一株春藤绕在树木上。   配合着他的向上,她的身子落下去,迎接他,感受他在她里面的泛滥!   高潮的波涛呼啸起来,完全把小舟埋进了浪峰的中间。什么也看不到了,黑暗下来,似乎在摇篮中睡着了。但是它涌上来了,涌上来托起它,举向空中。张开吧,欢迎那金光闪闪的春雨!   他迸射出来,在她焦渴的子宫里灌溉,把那里面的寒冷驱走了。而他在迸发之后的抽动是多么温柔,在那里面抚摸着、安慰着。   她紧紧地含纳着它,似乎要把它烧熔在那无边无际的深薮里,永远拥有着它。   这才是真正的爱的交合啊,是海水与帆船的激情,春天和大地的拥抱!   他静静地引退了,那个奇妙地变小了的东西,现在像一只入睡的小鸟儿,那么平静而又可爱地伏在那里。   她把它握在手心里,轻柔地爱抚着它。它是那么可爱的小生灵啊,把她的肉体和灵魂联接起来了,把她从荒芜的废墟中挖掘出来,看见了阳光,看见了春满大地的繁荣。   她靠过去,吻了吻它,喃喃地说:“它真是好可爱呵,就像小鸟儿一样可爱。”   “你喜欢它?”羊革的手温柔地摇着她的双乳。   “我喜欢。”黛霜仰起脸,她的双腮上漾着两朵红霞,“你呢?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快乐的感觉,你是唯一的。”   “你有过别的女人吗?”黛霜把这个在心里想了许多天的问题提出来。   羊革迎着黛霜的目光,率直而坦然地说:“有过,我有过女人,甚至也曾经想到了婚姻。”   “她好吗?”   “哪一方面?”   “比如……做爱呢?”   “不好,”羊革断然说,他这样说时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哀伤,“她是那么麻木的一个女人,没有浪漫,没有激情,她是死的,她全身都是死的!”   “怎么会是死的呢?”黛霜不解地问。   “这就像男人一样的,有些男人也是死的。它虽然进入了你,但却是木然的,没有活力的,没有创造,只是为了发泄,就像被冬天的风吹干了的枯枝一样。而女人的死就是同样的麻木,它张开的,干燥而又冷漠,没有温暖,不会拥抱你,不会要求你。它总是被动地等着你,像尽一个义务,像是只等着你把米倒进去的冰凉的金属锅。即使被烧热了,但也很快就冷了,恢复它原来的样子,干干瘪瘪。”   “她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吗?”   “需要?大概有过的吧,我记不清了。我只是总感觉自己在和一个木偶交合,只是为了我的动物性的欲望,而我从她那儿出来时,我是自卑自怜的,我觉得我就连一条狗也不如。”   “你离开了她?”“不,是她离开了我。她是那么贪婪的向往一种奢华的生活,她怎么会忍受我这样贫穷的状态呢?她离开我,去追求她的东西,但她是永远不知道自己在追求什么的,一个对自己的身体都麻木了的女人,是不会有真实的生活的。”   “以后呢?你怎么处理自己的欲望,男人是很难控制欲望的吧?”   “是,很难控制。我在自己的幻想中创造女人,就像在画布上创造一幅画那样,把她拿来和我做爱,但她是不实在的,她是一种欺骗!我被欲望折磨得心力交瘁,仿佛被榨干了,连同我创造的活力也被榨干了,于是我去接触那些卖身的女人,找一些寂寞但清醒着欲望的女人。”   “她们帮助你了吗?”   “不可能的,那些卖身的女人,已经成为一台机器,她们唯一的目标是你的钱。她们没有感情,没有感觉,大张开双腿躺下来,那等着你进入的地方是恶魔的陷阱,它使你什么也得不到。另外那些和我一样渴求着的女人,她们虽然是活的,是热烈的、兴奋的,激扬的,但她们太疯狂了,就如同一只巨手抓住了你,再也不想放开。她们把你当作了一个工具,把我紧紧地夹住了,她们自己动起来,起伏着,索要着,不让你走开,直到你完全空荡荡了,她们还是不会放弃。她们再刺激你,似乎满怀柔情地爱你,但等她们把你塞进她们的身体,她们就完全顾自享受去了!”   “我没有让你反感吗?我也是很贪婪地要求你的呀。”   “你不会的,你是从一开始就在我心中活起来的女子,我进入你时,我会觉得你在抚摸我。你指引着我,让我知道该怎么做,你知道怎样让我睡进你的里面,你的里面仿佛有若干只小手在抓住我,它们都在爱抚我,我觉得我那么安全,那么自由,就像鱼儿在水中那样自由!”   羊革说着话,把他的手放在黛霜的臀下,抚弄着那个一直张开着的“穴”。   它是湿润的,饱满的。黛霜让他的鸟儿卧在自己的掌上,仔细地观察着它,赞叹它的奇异之处。   羊革的手让她重新涨起了春潮,那个刚刚平静的“穴”又重新生动起来,它里面又开始了荡漾。   而她掌中那个可爱的小生灵也一点一点涨动着,慢慢从柔软到坚硬,从小憩中醒过来,昂起头,精神抖擞地矗立起来。   黛霜被它的伟岸和高傲倾倒了,她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它是火热的,火热而奔放的!   “来吧,我要你,我的……穴要你。”她痴迷地呻唤着。   那个勇猛的战士挺起来,向她发起了又一次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