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怨妇的真实生活-第二十九章
机智凉面
8 月前

  肥婆又叫道:“小林,最近一个朋友能搞来低价蔗糖,不知泰国那边蔗糖行情怎么样?”   他打了个响指,吐了吐舌头道:“哈哈,秋姐,我现在不关心蔗糖,关心的是婚姻大事。下回再说吧!”   我甜蜜着,同时也忧虑着,跟他走到停车场。   坐进他的车子里,我才意识到他这次没有骑那个劳什子摩托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言语,车子里的空气略显稀薄。直到两个人坐进了红磨坊的包厢里,一杯红酒下肚,我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一些。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里?”   他说:“那个小白给艾琳发了个短信,艾琳就打电话求我来解救你。”   “哦,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   他有些不自在地欠了欠身子,朝我笑道:“咦?第一次见你对我这么客气!怎么,难道是开始对我有好感了?”   不知怎么了,也明明知道这样表现不好,我还是害羞地垂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酒杯,不敢轻易说话。我觉得他的目光从没如此灼热过,像是把我的半边身子都烤热了。回想起刚才在他怀抱里的情形,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他轻咳了一声说:“看看,早听我的话,不跟那个小白交往,还会有刚才的事情发生吗?那个秋姐野蛮粗暴,她跟我哥哥在生意上有交往,我才能镇得住她,不然你不知道要吃她多大亏呢。”   “谁能想到小白是被那肥婆折磨住院的?要是能想到,我也不会去医院看他。”   “小白那种人交往的人除了富婆就是小姐,这两种女人都是你这个良家妇女惹不起的。你只要跟小白交往,肯定会惹得喜欢他的富婆们吃醋。即便秋姐不吃醋,还有冬姐春姐,敢以玩鸭为乐的富婆们都不是好惹的。”   “我听你的,以后少跟小白交往就是了。”   “只怕你再看见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又管不住自己了。他确实长得太帅了,是我店里的头牌,几乎没有一个富婆不为他倾倒的。”他哈哈一笑,“二手女人,我还真有点吃他的醋呢!”   我但笑不语,他也不说话了,只有中央音响里播放着细细的音乐,包厢里的空气很快又显得稀薄了,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一抬眼间,看见他打开一个暗红色的首饰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璀灿的白金镶钻戒指。   我还在诧异之中,右手便被他拿了去。他不由分说地脱掉无名指上那个结婚戒指,放进首饰盒子里。接着,他欲将新戒指朝我无名指上戴,犹豫一下,还是戴在了中指上。   “你这是做什么……”   他将首饰盒子关起来,放进口袋里,笑道:“你的婚姻已经死亡了,旧戒指形同虚设,就由我保管吧。等我娶你那天,再买个新的戒指戴在你无名指上。今天这个算是求婚戒指,你只要不把它脱下来扔掉,就表示答应我的求婚啦!”   “不,我还没有离婚——不能这样的——”我欲将新戒指脱下来。   他将我的手按住,柔情地望着我说:“你只是答应了我的求婚!放心,我绝不会强娶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先戴着吧,反正你老公也不在家,它暂时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49   我没有立即将我的手抽出来,就这么被他按着,我审视了一会儿这个美丽贵重的礼物,它在幽暗的包厢里发出诱人的光彩,我陡然想起小白送给我的那个蝴蝶头饰。两个礼物,都是男人送的,在我看来性质却截然不同。这种分歧并不在于它们的价值,而是象征的意义有天壤之别。蝴蝶头饰只是个一般的小礼物,而这只昂贵戒指的主人却想用它圈住我的心、我下半辈子的生命。——此刻,我相信他了,没有哪个男人仅仅为了得到一个家庭主妇的肉体,肯花这么大的价钱投资。   他生怕我会拒绝,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三分,求告道:“二手女人,你当它是假的吧,当成个小玩意儿,带着玩吧。”   “问题它不是假的!这么大的钻石,至少值几十万吧?”我使劲把手抽了出来。   “不要问这么庸俗的问题!”   “用一个几十万的礼物换我的肉体?你花的价钱未免太大。不过我告诉你,站街女子几百块就能买一晚,我不愿做的事,你就是把所有家财都给我,我也不从!”   “二手……女人……”   “别再叫我二手女人,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的婚姻失败是遇人不淑,我自己是干净的!不是被人用旧的!”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从今以后,我就叫你的名字——若茵!”他微微牵了牵嘴角,想笑一笑,又没笑出来,接着说:“若茵,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等你相信我的那一天,再跟你老公离婚。我娶你,带你去泰国生活。那里没有认识你,没人对你指指点点,咱们买一座水边的房子,夏天游水钓鱼,冬天拥被夜读,过神仙生活。我不再工作了,每天每时都陪着你、重视你。如果你愿意,再为我生上一儿半女,此生足以……”   “别说了,这都是梦!我不是那种勇气十足的女人,能轻易尝试另一种浪漫生活。再说,我还没有爱上你,就不陪着你做梦了。”说罢,我把戒指脱下来,放在桌子上说:“把我那只还给我,即便我跟德广离婚,也该还给他,你没有资格保管。”   他眸子里的灼热一丝未减,第一次皱起双眉说:“珍视这场缘分吧!你的机会不多了,我敢说我是你的最后一站。我这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明天能离婚,我当天就能娶你!”   “我相信你想娶我,但不能保证你不变成第二个德广!所以我不敢轻易再试。快点把戒指还给我,我要走了。”说着,我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   他没再继续纠缠,缓慢地打开首饰盒子,将那只旧戒指拿出来,放在我的手里,又将那只新的装了进去,放进口袋。这一连串的动作并不多,可他似乎花了半个世纪那么长时间。   “要我帮你戴上吗?”他望着我手里的戒指,声音暗淡地问。   我摇了摇头,将手里的戒指放进皮包里。我决定从今天起,不再戴它了。婚姻已经死亡,再戴着也没什么价值了。如果说今晚忆槐这场举动有意义的话,它的意义就在于把我的结婚戒指脱掉了。   他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一个人打的回到家里,我心里还在剧烈地翻腾。我不爱他,甚至还不能相信他,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他的那种表白给了我极大的震撼。玫瑰送过了,现在开始了钻石攻势,如果他是一个骗子,这低劣的骗术到很实用,特别适用于三十岁的、已婚多年的、与浪漫爱情久违的女人。   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我习惯性地走到书房里,打开电脑,进入邮箱。里面有两封新邮件,都是刚刚发来的,一封是德广的,一封竟然是忆槐的。   毫无兴趣看德广的,我好奇地打开忆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