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同性恋老师的辛酸悲剧故事-第十八章
谨慎扯书包
8 月前

  “大哥,睡吧,别让勇勇为难,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大哥终于上了床,我仍然回到郑一凡的床上。那个晚上,睡在下铺的他没有丝毫动静,但是我知道,他一刻也没有睡着,因为我也和他一样,无法入眠。   第二天上午,同学们都上课去了,我和大哥留在寝室里。   八点多钟时,整栋宿舍楼都静悄悄的了,我和大哥并排坐在我的床沿上,都没有说话。整个宿舍的空气沉闷得让我特别难受。   “大哥,什么时候到北京的呢?”   “二号到你们学校的。   “什么地方也没去,只想来看看你,我在你们寝室呆了六天了,找不到你,也没事做,把你的被子洗了,晒了。对了,她长得很漂亮是吧?”   我没有回答。   大哥把头抬了起来,深情地看着我。   “勇,真不要我了?你不知道这一年多来我好想你,再见不到你我都快疯掉了。我在想,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要去找你,也要去看你。她也像我这样爱着你吗?勇勇,告诉我。你们寝室的同学告诉我你去女朋友家里了,我心里很痛。其实,我应该为你高兴,你终于有了自己的归宿。是不是我太自私,爱一个人就应该为他的幸福而高兴为他的幸福而快乐。我知道应该这样,但是我却无法做到。勇勇,我没有拆散你们的意思,你不可能像我一样这一生都不结婚,这一生都跟着我。但是勇,答应我,就算有一天你结婚了,也不要离开我好吗?把你对她的爱施舍一点给我好吗?就一点点,我愿意为这一点点爱付出我的所有,我的一生。”   我摇摇头,无奈的叹气。   “老师,还是让我叫你老师吧。我好希望你找一个女孩结婚,我做梦都梦到你结婚了,生活得很幸福。是啊,如果一辈子不结婚,你的同事会怎么看,你的学生会怎么看,这个世界会怎么看,以后的路怎么走,人的唾液会把一个人给淹死。以后我们都结婚了,都有了孩子,逢年过节两家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那该多好。我会告诉我的孩子,你是我的恩人,是你让我们这个家郁郁葱葱地生长起来,我让他们一生都记住你,不要忘记。”   大哥攥住我的手,说:   “不,勇勇,我只要你能记住我,只要你不抛弃我,其他的都不重要,谁爱怎么看就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我求你了,勇,像原来一样的对我好吗?”   “我会永远都对你好,永远都像对自己亲哥哥那样对你,但是,我们真不能再有那事发生了。”   他放开我的手,叹了口气。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勇勇,你要我怎么做才会答应我。”   我还是轻轻地摇摇头。   他哭了,泪水夺眶而出。看着他流泪,我不禁也泪流满面。   突然,他扑通一声跪在了我的跟前,我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扶着他的手臂,努力地想把他拉起来。他一双泪眼仰视着我,那双眼中充满了乞求。   “勇,答应我,别抛弃我。”我也跪了下来,紧紧地抱着他,我真想放声痛哭,但是又不敢。   “起来吧,大哥,我不会抛弃你,我怎么会抛弃你,我一辈子爱你。我永远会像以前一样,随便你想怎么要我,我都给你。”   他紧紧地抱着我的头,哽咽地说:   “对不起,勇勇,是我害了你。”   我们把对方抱着,双双站了起来,坐在了床上。他把我平放在床上,我没有拒绝没有挣扎,很听话地躺了下来。他轻轻地吻我,舔着我的泪水,目光中充满了爱怜。他的手无限深情地在我身上抚摸着我的。他咬着我的耳垂对我说:   “勇勇,大白天的不方便,哥明天再回去,今天晚上和哥睡一床好吗?”   我深情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我们紧紧地拥抱着,躺在床上,眼睛对视着对方,仿佛一辈子也看不够一样。   大哥的情绪渐渐的好了些。中午跟我一起去食堂吃了饭,不过他没吃什么,给他买的饭菜他只吃了很少几口,他坐在我对面,一直深情地看着我,直到我吃完。   中午的时候,娟来我们寝室了,她见我上午没去上课,以为我病了,室友们告诉她我大哥来了,她专程跑来看看大哥。我从来没有跟她提及我家里的事,虽然她有时也常常问起。她坐在我床铺边上跟大哥聊天,我和同学一起下象棋,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聊得挺好,我心里平静了许多。   下午,我准备带哥到处走走,他拒绝了,他说他一个人转就可以了,他不想因为他的到来而影响我的学习。他要我去看书,我听话地去了图书馆。晚上,大哥没有来和我一起吃晚饭,我以为他可能去市里了。来了北京,天安门都没去,岂不是白走了一遭。想想,也应该去市里转转。只是我没有陪他,心里多少有些不安有些内疚。吃完饭,大哥还没有回来,我便去找娟了。我在她寝室下面叫她的名字,就像平常一样,她整理了一下很快就出来了。她走到我身边,一言不发,没有跟着我走的意思。我莫名其妙。我开玩笑地问她:   “宝贝儿,今天怎么啦?”   她抬起头来,一双眼冷漠地看着我,像是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以后别来找我,滚远些,同-性-恋!”   最后那三个字像一声惊雷,把我震呆了,我茫然地看着她,她哭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回去。   我站在那里,愤怒、羞愧,来来往往的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我,我想快点离开这里,脚却像灌铅般的动弹不得。我全身在发抖,我觉得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回自己寝室的。   我双眼发红,目光呆滞,我不停地把自己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我的全身像着寒的病人一样不停地颤抖,我不时地把自己的手握成拳头,我手上的静脉血管像要胀破我的皮肤随时都可能炸裂开来一样。室友们看着我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谁都不敢来问一句什么,喧闹的寝室突然安静了下来,他们连呼吸都不敢随意地呼吸了。   七点钟左右,大哥回来了。我们一个寝室的室友都用眼角把目光瞄向我大哥,大哥看着我的样子,什么也不说,走到我前面,靠在桌子上。   我抬起头,直视着大哥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满是蔑视满是愤怒。我突然用尽我全身的力气,像发怒的狮子般地吼了起来:   “滚!”   我的这一声怒吼把大哥给惊呆了,他无助地看着我,一颗泪珠从他的眼角无声地滚了下来。然后,他扭过头,走出了我们寝室。   我在床上躺了下来,我用被子把头紧紧地握住,我觉得我的心已经死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同学们都离开了寝室,不知道什么时候同学们又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寝室的灯熄灭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同学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睡去了。我静静地躺在床上,当喧闹的夜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慢慢安静了下来之后,我想起了大哥,深夜中的大哥,他会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