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契约:冰山总监的诱婚计划-第21章:替身
儒雅香菇
5 月前

  暴雨前的闷热粘在皮肤上。   祁若初推开画廊厚重的玻璃门。   冷气裹着松节油和咖啡的混合气味涌出。   预约的客户还未到。   她选了靠窗位置。   指尖在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划过。   跨国并购案的财务模型在幽蓝光线下铺开。   数字精准冷酷。   窗外街角。   一道身影猝然攫住她的视线。   白色连衣裙。   及腰长发。   纤细的骨架。   侧脸的弧度。   在行人匆匆的模糊背景中。   像一帧刻意剪裁的影像。   祁若初的手指停在冰冷的屏幕上。   视线穿过玻璃。   钉在那女孩身上。   女孩站在屋檐下避雨。   微微侧头撩发的动作。   近乎诡异地复刻了某个人的习惯。   画廊经理端着冰水走近。   祁若初抬手示意噤声。   目光没有偏移分毫。   下颌线绷紧如刀锋。   女孩似乎察觉到注视。   转过身来。   正脸暴露在画廊明亮的光线下。   祁若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像完美的赝品。   眉眼轮廓有几分相似。   但眼神空洞。   笑容僵硬。   像一张精心绘制却失真的面具。   香水味隔着玻璃门缝隙飘来。   廉价甜腻。   刺鼻。   女孩扬起一个练习过度的微笑。   朝祁若初的方向走了几步。   祁若初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指尖在平板上轻点。   调出下一个文件。   仿佛刚才的凝视只是错觉。   只有搁在桌沿的左手。   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夜幕低垂。   酒吧喧闹的音浪撞击耳膜。   云晚晴瘫在卡座角落。   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   第七杯威士忌酸。   酸涩感早己麻木。   闺蜜凑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她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词。   “……画廊……很像你……”   世界在旋转的彩灯下扭曲变形。   闺蜜担忧的话语飘远。   只剩下那句“很像你”。   像毒藤蔓骤然缠紧心脏。   密密麻麻的刺扎进去。   祁若初傍晚那通异常简短的工作电话。   画廊地址。   那个撞见又刻意忽略的侧影。   碎片在酒精浸泡的脑子里疯狂搅动。   拼凑出一个冰冷刺骨的真相。   她猛地灌下最后一口酒。   冰凉的液体灼烧着食管。   “我去洗手间!”   她推开闺蜜搀扶的手。   踉跄着冲出卡座。   走廊尽头。   VIP包厢厚重的门打开一条缝。   暖黄的光泻出。   祁若初的身影立在门内。   侧身对着走廊。   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   门缝里。   一角熟悉的白色裙摆。   一头柔顺的长发。   云晚晴的血液瞬间冻结。   又轰然冲上头顶。   酒精混着尖锐的痛楚在血管里咆哮。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猛地撞开那扇虚掩的门!   包厢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水晶吊灯折射着暖光。   祁若初闻声转头。   眉头蹙起。   “你怎么……”   话音未落。   茶几对面。   沙发上那个穿着白裙的长发女孩也抬起头。   灯光清晰地照亮她的脸。   云晚晴的呼吸停滞了。   那张脸……   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照出她扭曲的轮廓。   却又支离破碎。   鼻梁的弧度。   嘴唇的形状。   强行拼凑出的熟悉感。   在僵硬的笑容和空洞的眼神下。   透着令人作呕的怪异。   像拙劣的蜡像。   “哈……”   一声破碎的、带着浓重酒气的冷笑从云晚晴喉咙里挤出。   她摇摇晃晃地向前几步。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异常刺耳。   目光死死锁着祁若初。   像濒死的兽盯着猎人。   祁若初站起身。   “云晚晴。”   她声音低沉。   带着警告。   云晚晴无视她。   径首走到那个惊恐的女孩面前。   居高临下。   冰冷的指尖猝然抬起女孩的下巴。   力道大得让女孩痛呼出声。   “像我吗?”   云晚晴的声音淬着冰渣。   她猛地甩开女孩。   转身逼向祁若初。   距离瞬间拉近。   浓烈的酒气喷在祁若初脸上。   “祁若初……”   云晚晴的声音嘶哑破碎。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   带着血淋淋的绝望。   “我是不是……”   她昂起因为酒精和愤怒而涨红的脸。   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被背叛的痛。   “只是她的一个……劣质替身?”   祁若初的眸光骤然一沉。   像深潭投入巨石。   她往前一步。   伸手想抓住云晚晴。   “你醉了。”   “别碰我!”   云晚晴猛地挥开她的手。   动作太大。   整个人失去平衡。   向后倒去。   祁若初眼疾手快。   揽住她的腰。   将她猛地拽回!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狠狠撞在一起!   云晚晴滚烫的前额撞进祁若初冰冷的颈窝。   牙齿失控地磕上那片的肌肤。   尖锐的刺痛传来!   熟悉的触感。   锁骨下方。   旧伤的位置。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头顶传来。   祁若初箍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收得更紧!   像铁钳。   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混乱中。   沙发上的女孩发出惊恐的尖叫。   她手忙脚乱地去抓掉在地上的手包。   包口敞开。   里面东西散落一地。   祁若初的目光如同冰锥。   瞬间钉在地上一个滑出的透明文件袋上。   袋子里。   几张照片清晰可见。   一张是云晚晴前几天逛街的偷拍。   另一张。   边缘己经泛黄。   上面是一个温婉笑着的女人。   眉眼神韵……竟与自己有五分相似!   祁若初脸色骤变。   周身气压降至冰点。   她一把推开怀里醉醺醺的云晚晴。   力道不容抗拒。   云晚晴踉跄着跌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   祁若初几步跨到那女孩面前。   蹲下身。   不顾女孩的尖叫挣扎。   一把夺过文件袋。   抽出那张旧照片。   灯光下。   照片背面的钢笔字迹清晰浮现:   [慈济整形修复中心- 患者林蔓- 目标模板:祁夫人遗照(1998年摄)]   祁若初捏着照片的手指。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响。   她缓缓抬起头。   看向沙发上瑟瑟发抖、妆容被泪水糊花的女孩。   眼神像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   冰冷。   厌恶。   裹挟着摧毁性的风暴。   “整容?”   祁若初的声音不高。   却像淬了毒的冰刃。   每一个字都钉死女孩的希望。   “照着我母亲车祸前的样子整?”   女孩惊恐地瞪大眼睛。   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个字。   祁若初猛地站起身。   居高临下。   包厢里死寂一片。   沉重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她不再看那女孩一眼。   转身走向瘫在沙发里的云晚晴。   云晚晴醉眼朦胧。   刚才的质问耗尽了力气。   此刻只茫然地看着她。   祁若初俯身。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   轻易地将她打横抱起。   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经过那女孩时。   祁若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冰冷的声音砸下。   如同最终判决:   “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