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契约:冰山总监的诱婚计划-第22章:护妻
儒雅香菇
5 月前

  地下车库的冷光灯管滋滋作响。   空气里浮动着机油和尘埃的沉闷气味。   云晚晴的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回声在空旷的柱廊间单调回荡。   她低头翻找车钥匙,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扣。   阴影里。   一道扭曲的白影猛地扑出!   尖叫卡在喉咙。   浓烈刺鼻的劣质香水味裹着疯癫的气息兜头罩下。   林蔓!   那张僵硬破碎的脸上涕泪横流,双眼赤红如恶鬼,手里攥着寒光刺目的水果刀!   “你去死!”   尖利的嘶吼撕裂空气。   刀锋首刺云晚晴心口!   时间凝滞。   死亡的冰冷触感爬上脊椎。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后方狠狠撞来!   云晚晴被撞得向前踉跄。   耳边是布料撕裂的刺啦声。   滚烫的液体溅上她的侧脸。   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呃!”   压抑的闷哼。   云晚晴猛地回头。   瞳孔骤缩。   祁若初挡在她身前。   左手死死钳住林蔓持刀的手腕。   指节因用力而惨白。   水果刀锋利的刃口深深没入祁若初挡出的右小臂!   鲜血汹涌而出,瞬间染透深灰色西装袖管,沿着手臂线条蜿蜒滴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绽开刺目的猩红。   祁若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有下颌线绷紧如刀锋。   她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扼住林蔓的咽喉!   五指收拢。   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林蔓的尖叫戛然而止。   赤红的眼球暴突,刀子脱手落地,发出当啷脆响。   她像只被掐断脖子的鸡,徒劳地踢蹬双腿。   保安的脚步声和呼喝声由远及近。   祁若初松开手。   林蔓软泥般瘫倒在地,剧烈呛咳。   保安一拥而上将其死死按住。   祁若初这才缓缓转过身。   手臂上的伤口狰狞外翻,鲜血汩汩涌出。   她看也没看伤口,深不见底的黑眸只锁着云晚晴煞白的脸。   “伤到没?”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痛楚。   云晚晴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目光死死钉在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鲜血正顺着祁若初垂下的指尖,一滴,一滴,砸落。   她猛地冲过去,双手颤抖着想去按住那汹涌的血流。   指尖触到温热的黏腻。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勒紧心脏。   “你傻啊!”   破碎的哭喊终于冲出口,带着后怕的颤音。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   “谁要你挡!”   祁若初没说话。   任由云晚晴慌乱地撕扯自己昂贵的丝巾,笨拙地试图包扎那可怕的伤口。   她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   地上,那张被林蔓挣扎时甩出的、祁若初视若珍宝的2018.5.20话剧票根,被混乱的脚步踢到角落。   锋利的刀尖在票根边缘划开一道长长的、丑陋的裂口。   顶楼公寓。   血腥气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家庭医生刚离开。   祁若初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靠坐在客厅沙发里。   脸色因失血显得有些苍白。   灯光勾勒出她冷硬的轮廓。   云晚晴跪坐在地毯上。   面前摊着那只被精心收藏在丝绒盒里的破损票根。   裂口狰狞。   她手里拿着特制的文物修复胶水和极细的镊子。   指尖因为后怕和专注而微微发抖。   一点一点。   将分离的纸纤维小心归位。   胶水涂抹得极薄。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祁若初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脖颈上。   灯光给那细腻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光。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珠。   随着她专注的动作轻轻颤动。   “疼吗?”   云晚晴忽然低声问。   没抬头。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小伤。”   祁若初的声音没什么波澜。   云晚晴吸了吸鼻子。   镊子尖小心地挑起一片微小的纸屑。   “流了那么多血……”   她声音哽住。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落在票根空白处。   晕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祁若初的视线落在她颤抖的肩背上。   沉默了几秒。   没受伤的左手抬起。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拂过云晚晴的眼角。   抹去那滴滚烫的泪。   动作有些生涩。   “别哭。”   声音低哑。   “票坏了可以补。”   云晚晴猛地抬头。   泪眼朦胧地瞪着她。   “谁管票!”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的愤怒。   “我管你疼不疼!”   吼完。   她又像被抽干了力气。   颓然低下头。   肩膀微微耸动。   无声的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膝盖上。   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祁若初看着她蜷缩哭泣的背影。   眸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碎裂。   她忽然俯身。   左手穿过云晚晴的腋下。   稍一用力。   便将跪坐在地毯上的人整个捞起。   不容分说地按进自己怀里!   云晚晴猝不及防。   撞进带着血腥味和冷冽雪松气息的怀抱。   额头抵着祁若初没受伤的左肩。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丝质衬衫。   祁若初的左臂环过她的后背。   将她紧紧箍在胸前。   受伤的右臂小心地避让开。   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柔软的发旋上。   这个拥抱强势而笨拙。   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仿佛要将她揉碎,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别动。”   祁若初的声音贴着她耳廓响起。   比平时更低沉。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让我抱会儿。”   云晚晴的哭泣渐渐变成无声的抽噎。   紧绷的身体在滚烫的怀抱里一点点软化。   脸颊贴着祁若初颈窝温热的皮肤。   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一下。   一下。   撞击着她的耳膜。   奇异地抚平了翻涌的恐惧和后怕。   不知过了多久。   云晚晴的情绪终于平复。   她想从祁若初怀里退开。   环在她背后的手臂却骤然收紧。   “还没好。”   祁若初的声音闷闷的。   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固执。   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   云晚晴只好安静地伏在她怀里。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刚修补好的票根上。   胶水未干。   裂口被小心拼合。   她下意识伸手去拿。   想看看修补得是否完美。   指尖刚触到票根边缘。   祁若初环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半分。   “别动。”   云晚晴无奈。   只得放弃。   指尖停留在票根上方。   无意识地描摹着票根背面那些被岁月模糊的字迹。   就在她指尖滑过票根背面中心位置时。   被刀锋划破又粘合的地方。   两层薄薄的纸页因为胶水浸润和刚才的撕扯,边缘微微。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金属冷光。   在灯光下一闪而逝。   云晚晴呼吸一窒。   指尖顿住。   她屏住呼吸。   用指甲极其小心地,沿着那道细微的边缘,轻轻剥开两层粘连的纸页。   一张薄如蝉翼的铂金箔片。   嵌在票根夹层之中。   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   上面。   用最精细的激光蚀刻技术。   镌刻着三个极小却清晰1无比的花体字:   [初爱晴]   灯光下。   铂金箔片折射出冰冷而永恒的光泽。   像一颗深埋了五年、在此刻被刀锋和鲜血意外剖出的真心。   祁若初的下巴还抵在她发顶。   温热的呼吸拂过。   抱着她的手臂坚实有力。   仿佛要将刚才生死一瞬的惊悸,永远隔绝在这个怀抱之外。   云晚晴的指尖停留在那枚冰冷的钢印上。   久久无法移动。   心跳声在寂静中轰鸣。   盖过了车库的尖叫。   盖过了刀锋的寒光。   也盖过了手臂鲜血滴落的声响。   只剩下这三个字。   无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