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情不古-第三十五章
积极有蜜粉
6 天前

第三十四节   黎佳丽为表姐倒了一杯酒递了过来,没想到被她接过去,一口就喝干。酒的冲劲开始产生出作用,使她镇静、使她对所做过的事,标注上目的性的特有性质,然后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最终实现它。   “接下去,我们要做一些什么?”文瑛问道。   “你只要保持如同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表现出浑然不知的小女人形像,一心只盼望所爱的人会来到自己的身边,同自己一起生死与共。”   “计划是这样安排的?”   “是的,表姐!”   文瑛朝面前的黎佳丽注视一阵,目光中夹带着惊诧、愁虑。她缓缓地点着头:“我的父亲现在怎么样啦?”   “你想去见他吗?”   “是的!”   从表姐的眼睛里,现呈现出一种急切的神态。佳丽按动一个传唤器的键钮,一名由美国跟随来到台北的智囊之人走了进来。她对他说明了事项。文瑛跟随他离开了这间屋子,去见目前安排置身于一幢别墅里的文俊义。目前他还得在那里足不出户地生活一段时间,不让外界的任何人知道。当过了这一阵时间之后,他会悄然地前往美国。   黎佳丽由屋子的另一扇门走出去,来到另一个房间里。   在这间屋里有一张宽而长的工作台,有两名工作人员分别坐在台边的凳子上,台子上放置着许多的通讯仪器。及两台手提电脑,长台的另一头堆满了报纸。两人认真地工作。在见到她走到长台边的时候,两人停下手中的工作。   “搜寻到文志的消息了吗?”她问道。   “还没有!”最近于她身旁的工作人员回答道,同时不由自禁地将头扭朝众多的报纸。   自从文氏银行发生危机后,各报刊不懈余力去挖掘与文氏银行以及他们家庭成员,有任何关系的内容,都刊登于报纸之上。曾经于二年之前的旧事,文家公子哥文志的事迹又被重新提起。如今那位受到文志帮助的女人,林晓美在今天的报纸里上了头版头条。虽然已经是司空见惯,只是这一次令她登上头版头条的另一个因素,是黎佳丽促成的。那就是在台北市里,已经没有哪家金融机构愿意为她发放贷款。   “估计她还有何样的途径去获得资金呢?”她问道。   “她没有任何的途径。”   “那么你今天吩咐合同商,给她进行最后的一次施压。”   “这已经是进程中的事项。”   “很好!”黎佳丽点点头,绕着台子朝桌台,朝对面的工作人员走去。   那位工作人员站起来朝她致礼时,被她的手势给制止。其中的意思是让他继续工作,希望能够从各种信息上搜索到文志如今的去向。   目前可以说,所有的计划安排正顺利地进行。然而只存在一种欠缺,也只有她知道是那个方面。那就是文志的去向。他在哪里呢?女士俱乐部里没有他,那些常常需要他去服务的寂寞女人全都进行过联系,同样没有。一个更为奇怪的事情是:女士俱乐部里的白翔也没有了音信。她确定这俩人是呆在一起,可是他俩目前呆在哪里呢!   他们俩人呆在一个较清静的地方。一幢临海的别墅里。在这一天的早晨,文志来到另一间屋里去看白翔,发现对方比当初任何时期都要好许多。躺在床上,直挺挺地躺着。虽然眼睛是闭上的,但是文志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睡意。脑海里在想着人生之路该如何走。尤其家庭遭到了毁灭,是因他的原因,开始对人生看得更为轻率了。   他为朋友烹了几个鸡蛋,给他倒了一杯牛奶用盘子端到面前。看到他吃东西之后,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只是两人谁都不想说话。   “文志!有一些事情其表面看来,是一个样,可能带着无可争辩的真理,但往往又是这类事物更接近荒谬。”每当他与人交谈的,总让人觉得处在梦呓里。有的时候,会一人坐着发呆,也从那一天起,他开始看书,大都是有关精神方面内容的书籍,也就这样,差不多过了一个星期。   在这段时间里,文志也不去俱乐部去上班,因为有一个明确的打算,只是目前还不明确,也许是想找到一种智慧的力量,来推动内心里的雄心壮志。每天两人在许多的时候里,总会来到海边,各自坐在礁石上,一坐就是大半天,古怪的不说一句话,确切地说两人一天里很难说上几句话,就好像是用心灵去沟通。相互交流着各自的观点与看法。   在一天的傍晚时分,两人终于打开了几天来的默契,开始有话要交谈了。白翔首先拿开了话题,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关上,自从到达这个别墅里来,还是头一次看电视。当文志要回他的房间里去的时候,把他叫住。两人面对面地坐在沙发上。   “别墅的主人快回来了吧!”   “是的,后天她就要回来了。”文志回答。   胖乎乎的女人回来以后,她会同意两人继续呆在住宅里,但是这不是一个长久的计划。因为他们不可能再像以过去的几天来,过着这样的安静,可以让他们自由去思考的生活,有了她加入进来,自然带来现实生活中的许多不能回避的,但又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他俩怕被现实给感染,害怕俩人因此,摧垮这几天来,思维升华得出的结果。俩人有一种想彻底摆脱现实的结论。   “我想我们己经到时候了,你同意我的观点吗?”   “我同意,不能再拖下去是正确的。”   “那么你将所有的事都办完了吗?”   文志轻声地回答:“还没有。”   他还有最后的一件事情, 看来就在今天能办妥。在昨天,他来到了离别将近有三年时间的家中,看望了母亲,随着银行的破产与易主,家庭不可避免地步入到了败落的地步。也只有这个时候,母亲才真正地冲破家庭森严的家规,勇于接见他,并且直呼他为儿子。姐姐文瑛也不知去向,父亲的去世,多少将他心中的恨意减少许多,他在父亲的灵牌前痛哭了一回。最后是带着泪水离开。   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往自己的房间里去,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信封。然后他重新在原位上坐下。将它扇动了几下之后,扔在茶几上,用目光示意白翔去看它,然后他说道:   “今天将这事办完,它是我最后的事件,不会用多久时间的。”   白翔信任地对他点点头后问道:“它是什么?”   “存折!我一直就认为它是对我最粗鲁的刺伤。”   白翔用理解的目光望视了一下,拿起它打开。顿时被里面注明的一笔数目,不由地咋咋出声:“一大笔的钱,那么你怎样将它处理掉?”   “还给她!”   “她!”很快使他想到了林晓美,这时候对方朝他点了点头。   “是她给你的?”   “是的,就是那天她来俱乐部之后的第二天,约定到一个地方见面,是那天为我开出的支票!”文志说:“也在那天里,我把它兑现并存了起来。”   “是的,把它还给她!”白翔鼓励道:“我们应该不欠任何人,那怕一点也不行。哦,二佰万,还真不少,难道为她所做出的一切仅只值这笔数目。”他嘲笑地摇了摇头。那张纸片象有千钧之重,不堪重负地将它扔在桌面上,双手只抱着头伏在桌面上:“无情的女人,那怕是给你一座金山,在我的眼中也是一堆粪便。”   “我很赞成你的说法,我知道我该怎么去做。”   文志站起来,把存款折好,放进口袋里。白翔将他的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大海,然后收近落到海滩边,今天那里有一艘小划艇,难道他想到海里去划船?很快他就懂得真正的意思。在临走时他对好友说:   “请等等我,我不会用很长的时间。”   对方只用点头的姿势去回答他的话。文志走出房间,离开别墅,在路上叫了一辆出租车朝想去的地方驶去。他希望她在工厂里,这是文志从刊登的消息上得知的。的确林晓美在她自己的工厂里。她正打着有可能获得帮助的电话,往一家家的金融机构打去电话。   但是多数的金融机构里的负责人都不在,全由秘书代接。现在那本联系人的小册子上的名单只剩下一人了。她将所有的希望全都放在他的身上,该人是很熟悉的人,首笔货款正是由他那里获得。接电话的正是他本人,整个心房顿时颤抖了起来。   只是还没有等她去说明整个事项,对方竟然意外地将她的话给打住。   “这不行!”债主不想隐瞒他的想法。商人总是把利润放在首要的位置。“对不起!林小姐!我们只对有实力人的人提供担保,因为我们不想遭受损失。”   “可是,请听我说先生!”林晓美想努力去说服他,因为这是惟一的希望:“我的手中有一份可靠的合同,用此作为信贷抵押。”   “对不起!林小姐!现在我们的重点已不放在这个方面上。”   “这是可靠的合约,先生!”   “对不起!林小姐!”对方抱歉地挂上了电话。   顿时,她抱着头伏在桌面上咽呜了起来。没有资金,如今该合同握在手里就如同是一枚炸弹,每一分钟的流失,就是缩短定时爆炸的时间。现在可做的就是赶紧去转让合同,尽管它是她翻身的惟一出路。她越来越感到绝望,站在自己的公司里,以前工作人员忙碌的景象早已成为过去的印象,现在是空荡荡的厂房,只有一台已破旧的设备,默默地置处在墙角,一些好的设备机械,在昨天被抵押搬运而走。有关于该方面,她并不感到有什么过失,她可以申请破产,破产法还可以使她得到一点可怜的财产。而让她无法容忍的是丘尔·比利。在她极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离她而去,而且是抛弃了她,背叛了她。   这个时间门被人敲响,她没有去开,只想好好地让自己静一静,清闲一番,只是敲门声再一次地响起来。   “请进!”她无力地说道。心里面猜想可能又是债主,现在只有这些人来找她,除此之外没别人。   文志走了进来。林晓美的头伏在桌子上,没有任何的心事放在访问者是谁的身上。也许是房东,昨天房东还死硬地纠缠交付欠下的房租。然而她深知,面临的事实总是回避不了的,抬起头去弄清是谁时,整个心房都怔住了,是文志!他站在办公桌前默默地望着她。她对他没有说的,只感到吃惊与不解,想将目光投往别处去,但不知是什么原因在起怪,一点也不听使唤,目光直直地射向来访者的身上。   对于她投来的目光,文志能够分析出,不单包含惊诧,还有说不清的怀疑,鄙夷等诸多的内容。顿时感到寒心,可是能够来到这里是感到有极大的勇气,正面接受着注视。   “你来干啥?”她问道。   “我,也许我仍没有选中一个好的时机。”文志内心里在落着泪。不是她面临的处境让他怜惜,而是自己伤痛的心房在分裂。   “如果你是带着另类的想法,那么现在的结果,已经坦然地出现在眼前。”她看不起一个自愿心甘没落的人。然而她已经没有了往日里心高气扬的气势,现在十分地消沉,仅仅只有一股强烈的怨恨在心中游荡。“现在你可以讽刺我,我的失败是明显的。”   “我不是来嘲讽你的。”心到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地碎了,看来她一点也不明白。他确信一点,那就是她仍然在恨自己,瞧不起,而且是从心里瞧不起他。“我是来归还你的东西。”他赶紧说明来意,一分钟也不想呆在她的面前。   “东西!你有东西要归还我?”   “是的!”他点着头。   不想过多花费时间,放在容忍她的嘲讽上面。更为主要的一点是:不想让自己在决定走完人生路的时候,带上更多的遗恨。要把一切都做到像那么一回事,做到有始有终。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从银行里取出所有的钱。而事实上他没有多少钱,可是他的确又有钱!其实支票上的钱就是那次林晓美付给他的钱,一直没有用,是的!他不用这笔钱!觉得这笔钱对他来说是相当的可耻。如果动用了一分钱,那他简直无地自容。   她拿着他递过来的支票,仅仅只朝它的上面瞟了一眼就知道整个意思。使她感到自己是多么无情,自私。想起自己曾经那样不公平地对待他,那样地不把他当人看。真正到了困难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她。她感到自己不配接受他的帮助。可是!可是!现在她极需要别人的帮助,莫切文志这一回给她带来的帮助,将可以使她摆脱该死的困境。她不由地伸出手去将它接过去,真正忏悔的泪水从眼眶里流了出来。